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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露普】吾将成为旗帜(时间线18世纪末到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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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2
按照早在一年前就已拟订、演习、修改审定的代号为“巴/巴/罗/萨”的计划,德/国于1941年6月22日凌晨4时,动用了190个师的兵力、近5000架飞机和3410辆坦/克,对苏/联发动突然袭击。一个半小时之后,德/国通过驻莫/斯/科大/使向苏/联正式宣战。
以枪炮为画笔、血泪为颜料、疆土为图纸,苏/德两国长年以来生死纠葛的历史,即将写下最为惨烈的一页。
应该有个战前动员的,可是本来就不善言辞的基尔伯特,觉得喉咙里像是冻了一块冰。他环视四周,即将开拔去前线的士兵们列队站在那里,钢盔下露出的面容,或未脱稚气,或饱经风霜。可他们的表情却是那样整齐划一,每张脸上都写着不悔的信念和单纯的热情,他们大概还不清楚,自己不久以后要面对的东西有多残酷,是苏/联的暴雪还是北/非的烈日,是杀戮还是死亡。仓促的告别之后,他们就将奔赴不同的远方,在千万里的战线上抵死苦斗。
我们是德/意/志的军人,背负了整个德/意/志的幸福。基尔伯特眼神沉郁而锋利,逐个与他们对视,强压下心底的苦涩。面前的这些人都以为,自己是为国家而战、为荣誉而死。原来不明白真相,确实是幸福的。
不知道眼前的人中有多少还能再回到这片土地上,在见过了真正的战争以后,依然不改变一度坚信不疑的那些事情。基尔伯特不愿开口鼓励他们去送死,那些大而无当的鬼话,连本大爷自己都说服不了。但是既然战争已经难以阻止,就像出膛的枪弹一样不可挽回,现在他能选择的,只有沉默。
在《科/尼/希/格/莱/茨进行曲》壮阔的节奏中,基尔伯特突然想起了那个将路德维希带到他身边的老头子。以必死之心为每一场战役做准备,这就是从“帝国宰相”那里学来的。
送他上前线时,那位老人从容地把一小包毒药放到怀里。不是胜利就是死吗……这个小动作在基尔伯特心里激起了种莫名的亲近感,不管喜不喜欢那个老家伙,他们的命运都早已绑在一起,密不可分。
本大爷是为战争而生的,战败和死亡,在他这里本来就是同义词——或者说,死还要更好一点?
这本来就是一场没有多少胜算的豪赌,可是他们到底赢了。回头看时,史书上却找不到那包毒药的踪影。胜利者的征服之路只可能是条阳关大道,而失败者,从一开始就被剥夺了所有翻身的机会。他打记事起在满是灰尘的房间里乱翻过的所有旧书,都是这个样子。在那些编纂者看来,所谓成功,一定是神的恩赐。为了让子民和后人相信,他们是战无不胜的,过程中的波折、彷徨和危疑,都应该尽快被忘掉。长此以往,人们只知道战争给他们带来骄傲、国土、荣誉……一切的一切,却不会记得,这背后的丑陋与牺牲。
基尔伯特无意识地咬着唇,这是他想问题时的习惯动作。当年的他可比现在爽快多了,只要牺牲可以换来相应的东西,那么不管代价有多惨烈,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他早就受够了不流血的死亡,除了低头等待与忍耐,什么事情也不能做。如果他的命途早已注定险恶难行,这一世一定要背负缺憾,那么与其漫长而黯淡,不如短暂而光荣——即使是,披着一身荣光,骄傲地昂头走向末路。
惟有依靠武力,才能将这片分崩离析的土地在他掌中重新聚拢起来,合为一体。基尔伯特模糊地想着,唇边的笑容毫无温度。这不正是亲父一直想要看到的吗?普/鲁/士的大军,如铁流般冲决一切阻碍,黑鹰以战神之姿凌空而起,骄傲地盘旋于欧/洲大陆之上,舒展的羽翼遮蔽了阳光,投下大片凌厉而不祥的阴影。
惟有杀戮才能换来重生。我不畏惧铁血,基尔伯特想,我会用自己的手,唤醒那个沉眠的帝国——不,这将是一个新的、值得我拼上性命去守护的帝国。
也是,我爱的人。
从回忆中猛醒,基尔伯特苦笑,出征的时候还想着这些,无异于自寻烦恼。战场上的杀戮机器不需要任何感情来充当润滑剂,连爱与忠诚,都不是必需品。
“有些东西是值得为它而死的。”可他还是走神了,五年前伊万的那句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本来以为早就忘记了。
自己站在这里,就是种对死神的挑衅吧。基尔伯特冷冷抿唇,虽然玩命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为了什么事情而死。能让他用性命去赌的到底是哪一样,自以为是的爱,还是军人的尊严与骄傲?
即使血脉相连,即使倾心相待,说到底生死关头上我们谁都帮不到谁,始终只能是自己孤独一人。
基尔伯特用力晃晃脑袋,把这些无聊的念头赶出去。既然战略已经决定,他能做的就是在战术上让胜算最大化。不安分的血液又开始和着军乐一起,撞击着他的耳鼓。无论如何都要打好这场仗,即使这并不是自己的本意。原来以制造死亡为职业的军人,竟然是这样不可救药的存在呀……
TBC


45楼2011-02-17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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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恩,继续来更~
    Scene Eleven   The Knight and the King
    Act 1
    基尔伯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在有机会休息时尽快入睡,有敌情时马上清醒,是每一个老兵的必修课。战场这种地方,根本没给梦境之类的奢侈品留出空间。
    但今晚是个例外。把脸埋进散发着清淡气息的洁白枕头里,基尔伯特叹息着闭上眼睛。可他睡得并没有想象中踏实,零散的记忆片段像水泡般一个个浮起又消失,有些连他自己都想不到,居然还记得。
    路德……他都快忘掉弟弟小时候的样子了。路德维希似乎就没有过什么像样的童年,在诡谲而强邻环伺的情况下,他被迫太快地长大,直到变成现在的样子,连他这个当哥哥的都几乎认不出来。
    基尔伯特第一次见到路德维希,是在加冕典礼上。他最感谢宰相大人的就是,那个老头子为自己带来了路德维希,他惟一的亲人。
    他紧握鹰旗,立在宝座的左手边,看着弟弟戴上那顶华丽繁复中蕴含威严的皇冠。那时候的路德还只是个面容稚嫩的少年,突然被放到这样盛大的场面中,好像有点不习惯。他虽然因为命运太过慷慨的赐予而显得迷茫,却始终倔强地维持着表面上的淡然,毫不慌乱。
    基尔伯特接到了弟弟求援的眼神,抚慰地笑了笑。不管大厅里有多少参加庆典的宾客,这个他还不熟悉却已经全心关切的孩子,眼睛里都只有他这个兄长一人。
    暗金色的烛光流淌在酒红的丝绒帷幕上,硕大的水晶吊灯从特意挑高的穹顶上垂挂下来,宫殿中的景象映在布满四壁的镜子里,无限延展开去。凌乱的光与影,汇成一条灿烂的河流,奢华到不真实。
    大典冗长得出奇,似乎不这样就不足以彰显它的郑重。但是只有一个短短的片段,在这对兄弟的记忆里一直是清楚的,以后就算是炮火、严冬、鲜血、别离和硝烟,都没能让它褪色。
    “以青铜与钢铁,河流和火焰的名义。”这样古老的誓言,比他们两人的生命都要久远许多。在宣誓效忠以后,基尔伯特抬起头来,绽开一个明亮而决然的笑。满殿的灯烛之光,有一瞬间都因这个笑容而失色。
    梦就断在这里。基尔伯特睁开眼,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痛着。月光从高处冷冷流泻下来,像一个窥视者。他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涂着荧光粉的时针安静地指向凌晨三点。
    这块表是路德维希第一次带给他的礼物,弟弟自己也留下了同样的一块。造型简练严谨,外壳闪耀着无机质的金属光泽,怎么看都和路德那小子更相称,才不是本大爷的风格……虽说非议过好几次,可是基尔伯特一直戴着它。比起它的孪生兄弟,这块表要不走运得多,即使基尔伯特已经花了心思去爱惜,表面上不知什么时候还是落下了累累伤痕,就像一位久经沙场的战士。
    基尔伯特没有开灯,点起一支烟,坐在床边听着窗外的风声,一夜无眠。他不会知道,隔壁房间里的路德维希也刚刚从梦中惊醒,在黑暗中大睁着眼睛,各种思绪缠结成一团,疲倦而清醒。
    他梦到的是上次大战结束时,他们已经输掉了战争。“生于不义,自当死于耻辱”,弗朗西斯家那个强硬上司的嘲弄犹在耳畔,每一个音节都无情地撕扯着他早已遍体鳞伤的自尊。阿尔弗雷德、亚瑟几家的外交官趁虚而入,不管他们提出多么苛刻的条件,他都只有低头接受。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暗暗下定决心,要让他们也尝尝失败的滋味。
    “小孩子需要休息,如果没有睡好糊里糊涂的话,怎么可能有本事把那些个吸血鬼心满意足地打发走……”同样处在重压之下的哥哥,虽然连自己也快要喘不过气来,却还是没有忽略对他的关切,哪怕是用这种粗鲁的办法。
    每晚他都被基尔伯特早早赶去睡觉。就算睡不着,路德维希也懂得要把房间里的灯熄掉、窗户遮好,免得有光透出来让哥哥担心。可是那天他实在太沮丧,忘记了这一点,结果让晚归的基尔伯特抓了个正着。
    基尔伯特没有敲门就闯进了房间,大概是在外面受了气,脸色相当不好看。“搞什亾么花样,小鬼?”他不耐烦地问。穿着睡衣的路德维希吃了一惊,看到是他才放下心来,紧紧抓住兄长的手。
    “哥哥,我们一直会这样下去吗……”这句话在他心里搁了太久,现在终于有机会问出来了。作为国家,路德维希早就学会了用面具掩饰真正的想法,就像是一种本能。可他确实觉得很累,长期以来一直被压抑着的软弱和彷徨,也只可能在基尔伯特面前流露出来。因为不必害怕,就算让眼前这个人了解到真实的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就这么点破事,哪里用得着发愁?”虽然知道哥哥语气中的轻松有一多半是为了安慰他,但路德维希还是宽心了。“少活了几百年,可不是就不懂事!如果像本大爷一样见过世面的话……”路德维希不想再听下去,更紧地倚靠在基尔伯特肩头,那身笔挺的军服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意,可是这片刻的温暖,却让他不舍得放手。在这个冷酷而变动不居的世界里,他们就是这样相依为命,只有他们两个。
    “WEST,没什么,真的。你小子连本大爷的话都敢不听了吗?还不快去睡觉!”基尔伯特数落着他,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而大大咧咧。“做个好梦,你就会像小鸟一样开心了……”他笨拙地劝解着。
    路德维希装作睡熟了,眼睫毛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基尔伯特替自己掖了掖被角,哥哥也许正在凝视着他的脸吧,没准唇边还挂着微笑。
    可是现在,就算变得强大了又能怎么样?他从沾染了血腥和狂气的梦中醒来,身边却空无一人。只有基尔伯特才可能无条件地和他站在一起,然而自己却一次次伤害兄长,将他越推越远,即使是以荣光和野心的名义。
    在这个哀伤的春夜里,隔着一堵薄薄的墙壁,这对兄弟分别沉陷在独独属于自己的困境中,互不理解,更不可能彼此安慰。
    TBC


    62楼2011-04-04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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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67楼:露普这对可美了恩【虽说这篇里不甜……|||||
      TO 68楼:抱~欢迎回来哈:)
      有爱就填坑呀,给喜欢的家伙们开坑盖楼也不错~
      TO 69楼:多谢亲恩~本子能买的没问题,不用预定,TB上直接拍就好了……主催最近有点忙,可能没上线,抱歉哈= =我和她说下,如果这周拍下周末就发快递
      顺便打个广告,平安歌终宣在这里:http://tieba.baidu.com/f?kz=1040187639
      感谢领养,感谢支持TAT……


      70楼2011-04-11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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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捂脸,下面还剩两章,就是把这个故事讲完而已= =
        TO 79楼:摸头,我错了……这本子就是一悲催本,上课的时候看的话||||||
        真的很开心亲能喜欢,这是我第一篇APH文,现在看来问题不少。考据其实有点过头了,结果故事没讲好。如果这文还算是说出了一点什么东西的话,就很TAT了……
        百度这抽的是什么风= =怎么都发不上来,它是要搞哪出呀……|||||||


        82楼2011-04-20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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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了测试器还是不给力= =试着分两段贴,看能不能发上来?
          Act 2
          就在黑鹰的羽翼垂落尘埃的前一刻,伊万用自己的怀抱接住了他。没有意料当中的反抗,银发红眸的人安静枕在他肩头,他能真切地感觉到,温度和生命正同时从这个身体里迅速流失。
          生于战火中,死在硝烟里。也许这就是将领最好的归宿,基尔伯特的军服上布满了斑驳的伤口和血迹,像一面骄傲地陨落在战场尘沙中的旗帜,每一处弹孔与划痕,都无异于勋章。
          围在他身边的全是敌人,有的纠葛半世,有的素昧平生。而此刻他们都向他注目行礼,就像凝视着一个行将走入暗夜的帝国的余晖。
          无需下令,士兵们全都默契地退了出去。世界在这一刻狭窄得只能容纳这生死两人,吻狠狠落在唇上,满口的温热和甜腥,绝望和惶惑的味道疯了一样在心底泛滥开来,就像那个人即将沉入的永夜般望不到尽头。哪怕死亡的阴影已经覆盖上了那双清澄的殷红眸子,也夺不走他的冷醒与孤傲。
          “你……原不原谅我?” 基尔伯特的手指紧紧攥着伊万围巾的一角,深深望进他紫晶色的眼睛。
          伊万的眉头不易察觉地一跳,咬牙道:“不。”
          基尔伯特的笑容加深了几分,表情竟是难得的明朗:“很好。”
          现在再问这个也许很可笑,可是你如果不原谅我,就不会忘记我。伊万你明白吗,恨从来比爱更深切、更长久,令困于其中的人难以解脱。
          基尔伯特从最开始就清楚,他们两人间的这场生死之局是个零和游戏,不是赢得一切,就是连性命都赌进去,中间没有任何余地。现在他承认自己输了,可是伊万呢,正在啜饮的这杯胜利之酒是甘美还是苦涩,只有这头熊自己才会知道。
          没有力气继续想下去,他疲倦地摇摇头,伸手轻轻触碰着伊万的脸。不是不可能活下来的,但在那以后又要面对些什么,禁锢,伤害,短暂地沉陷于同屈辱相伴生的温存后,又无止境地沦入深度的自我厌恶?
          他知道自己放不下,但是又不可能甘心。如果失去了独立和自(分隔符)由,伊万就算给他再多疯狂而霸道的爱恋,反而与折辱无异,把他伤得就越重。同这些比起来,连死亡都成了种幸福与恩慈。
          这也许是个理想的结局,反正本大爷喜欢。至少他到死都一直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无愧于德/意/志军人的英名。
          “Я тебя люблю。”伊万在他耳边低语道。这句话已经在心里放了太久,其中藏着彻骨的伤痛,难以言说的爱恨,如梦境般不真实的片刻相依,和足以染红半壁欧/洲大陆的鲜血……
          他们两个人都太强硬固执,只有逼到极处,血尽泪尽,才堪回首。伊万恨恨地想,不知道这家伙的俄/语水平有没有强到这个程度,听不懂最好。
          到了这个地步还赌什么气?可他们两个较了一辈子的劲,老毛病不是说改就能改掉的。伊万自然不想让自己后悔,却还是不情愿这么一点抵抗都不作就先示弱低头。
          他怀中的基尔伯特突然睁大了眼睛,笑得冷冽而释然,就像是在战场上捕捉到了他的致命破绽:“以你刚才这句话……发誓,所有的战争责任……都留给本大爷。你……不会不答应。”
          片刻的失神,猜到了他的意思后,苦涩的怒意当即高涨起来,几乎要吞没伊万的理智。但是对着那双已经开始在血雾中涣散的红眸,他感觉有一团小火苗在胸腔里焦渴地灼烧着,喉咙干涩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基尔伯特放不下的,到头来还是路德维希。战后追究责任时,总要有人站上审判台,用生命来谢罪。为了保护其他活下来的人,基尔伯特等于是用自己的胸膛堵住了处刑的枪口,一肩担起全部过错,无论它们是否与他有关。如果血祭已经足够,如果战败的一方已经付出了足以令人满意的代价,那么就没有理由让幸存者继续领受严厉的惩罚。
          


          83楼2011-04-20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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