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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继续生长,像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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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5-02-01 15:34回复
    10.2 学校不远的club
    李星焱
    这种冰凉、清癯的意象,又密密地捱过来了,细密的针脚,一群,匝着夜色,要把温度兜住、注水,形成层气密的膜。人也在里面真空了,咚咚、咚咚,你听见了,是谁走近了?
    别回头,会将你的睫毛淋湿,只是一场无端的雨。
    那把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釉绿色,琴箱深处色最浓,一段颈,白玉似的,照着影∶最先被对焦的两道眼,太光润了,所以也有了柔焦的嫌疑,浸染上一段季节,裁去,松融锐刻的两颗冬粒,如同抚慰一伶魂灵。
    然它太薄了,拘不住,谁也便没再强求。温度就这么散了,散了,散进背景里,于是你又看见了四四方方的暗室,和迷惘在头顶的几缕烟,盘踞着,就像迷了路,你想,房子也会叹息吗?
    你有些忘了,可你知道的,雨夜总是会让人叹息,但这只是肺里呷出的废气,爆珠,甜口,很拖沓,懒懒的,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李星焱。
    他也就这么起身了,慢悠悠地,正如那缕名为李星焱的烟,一把琴横在身侧∶
    “听得懂么?”
    霓虹绚烂褪下,光影四散潜逃,墙上、地下,野火烧过,余烬之上,这座光裸、虚张声势的板房,正匍匐在电流的回响里,身下是一场盛大而现实主义的荒芜,梦与想都摇摇欲坠。
    舞台太空旷,连脚步都像泛音,他没离陈岁宜太近,只是稍从一片沉沉中破立,守在高高的废土上。
    别人进不去,李星焱也出不来。
    他叼着烟,将陈岁宜的剪影烧得通红∶
    “庆北的?”
    @陈岁宜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5-02-01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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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 家→学校
      李星焱
      人生的前十七年,程棠遇的生日之于李星焱,都是一截翕动、钝痛的沉默底色。
      它并非全无实体的,只衔着蓬软的爪牙,占有最柔恬的触感,一寸难以避及的狡觉,将心尖那块土壤吸得板结了,这时你看见了纹,是皲裂吗?还是痛的亲签?
      彼时你也分不清了,但你通晓的,板结的土壤破土不出绚洁的花,这一点要从腕骨一路将李星焱缝起,十字针法,带着点残忍的笔力,最后一笔顿在眉骨上,落成铁质的钉,也像把锁。
      锁着稚楚的羊兽、慌灼的眼神、半首烂尾的柔情诗,和一道落款为亲情的绝笔。然而这样形容也是不够贴切的,毕竟那与真实的锁有所不同,故而也不曾有钥匙,如若去摩挲它,该很滚烫∶燎着无处宣泄的问责,一直郁结着。
      助长,助长。
      李星焱以为这把锁不会再开了,它生了锈,红色、褐色的斑,将他的性格也蚀得不那么漂亮,所以你看见他寡淡、自我、恶劣,风平浪静不在题面,爱与恨都炮火连天。
      边界是李星焱常予人的第一印象,哪怕并不是一个形容词,但它总亘在那里、冷冰冰。他不喜欢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妹妹,并且惯以放在明面上,直至初二那年,他看见程棠遇缩在操场角落。
      她的体态很好,背脊也不曾折弯过,一只千娇百惯下昂然振翅的小天鹅。为什么不用“如”或者“像”去粉饰?太累赘,她本身就是了。于是“垂泪”这个词也是不恰宜的,只是霜花吻在她眼角,融住一滴波。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即使是那样一滴波也刺眼。
      短暂的数秒里,李星焱先是想替她拭泪,再把她裙子上的土拍干净,再牵她回家。但那只存在于他心里,他向来将自控范围之外的种种情绪压得很好,这是天赋。他也这么做了∶他的五官都生得很刻薄,尤其一双眼,几乎没有钝角,而看人又不礼貌,先是自上而下地一眼,像要将人剖开,这来源于习惯,后一眼才归属于来人。
      所以程棠遇看到的只是李星焱俩手插兜,薄薄的眼皮,太阳底下透着青,两道开刃刀似的眼光,很随意地拎着,晃到她眼前∶
      “你属乌龟的么?”
      再抬眼,他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一米长的棒球棍,也是被李星焱这样,很随意地拎着,再很随意地开了肇事者的脑袋。
      而后转过身,鞋底一转,碾灭通红的烟屁股,他向来利索∶
      “还有没有别人?”
      自此,程棠遇就有了第二只影子,姿态很好认,一摇一摆地,总是不远不近地贴着,一贴就到了十八岁。
      李星焱的入学通知书是她的生日礼物,在海边的那天许的,也是程棠遇这辈子唯一一次逃课。蘸着海边的风,她的嗓也要被濡湿了,语调极轻,却在李星焱心中擂得分明∶
      “哥哥,我想跟你上同一所大学。”
      正巧他从不会叫她失望。
      九月的风还沾着些暑气,他往门上一贴,歪的、斜的,还是足足比程棠遇冒了一个头∶
      “走了,大小姐——”
      @程棠遇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5-02-01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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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静静的写自己想写的东西,不要有那么多情绪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5-02-02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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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 家→学校
          李星焱
          程棠遇,一样难以描述的小动物。
          八岁时李星焱觉得她像一捧软陶,被捏得细细白白,连两丸鹿瞳上的细褶,也被照顾好。两淙小河一般的乌发,沿脸蛋旁蜿蜒下来,左打过来,右折过去,每天不重样。
          委屈起来,左右清泓齐齐返潮,透亮珍珠栖在睫头,压弯了茸茸翅腰、弄红了樱樱眼角,小小软陶就眼见着要化去、流掉了,就情绪化成水儿,洇在地上,好湿的一片。
          李星焱越笑,她就化得越厉害,抽抽噎噎,一颗软软心好像也要碎了,装腔作势一跺脚,李星焱读得懂她的口型:
          李星焱,坏蛋!
          四季蹁跹,裙摆提捏,一转就绽下一年。她从影下钻出来,一树海棠开得正盛,拨开繁茂的叶,一张笑黠脸倏然前探,坏心眼地勾住他的腰,再将重心压过来,得逞欢愉拟在明目,娇息也携枝颤:
          阿焱,抓到你了。
          那时候李星焱觉得她像只兔子,活泼、好动,肤也皙白,只是兔子也这样坏吗?
          偏生她又将脸凑过来,胡乱一通蹭,娇蛮无理地拔掉周遭一切与她无关的绪线,扔到一旁,再巴巴唤一声哥哥。
          好吧,就当是只坏心眼的兔子。
          她爱阳光,父母就购置了采光好的户型。日熹如泻,跌在窗上,弹跃腾折,裁成五光十色的片,覆在她的笑眼,勾勒一片名为程棠遇的湖。
          她在前,他在后,小手搭去,被他反扣在掌下,十指相扣的牵法。走廊到门口,不过寥寥数米的距离,却被拉得好长。
          好的、坏的、喜悦的、悲恸的、症结的,一窠隧道,光影交叠,频闪交接得愈发迅疾,他听见她轻轻地唤:李星焱、阿焱、哥哥,待那声“一起走”落定,甫一推门,天光大亮。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难看的时候?”
          身高差下,他略含颌,像把收鞘的刀。温柔太生涩,接她包上肩的动作却永远利索。
          “请吧。”
          @程棠遇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5-02-03 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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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 学校不远的club
            李星焱
            一片岑寂湖,正在蘸着潮色推开,所谓“正在”,也是有所说法的:这样的拙迹很滞缓,胶着的笔锋就像一伶不那么锋利的刀片,“伶”,如果你能读懂我的隐喻,那藕断丝连的钝痛将缠上你,聪慧总是一种诅咒。
            由而你能够看见毛边、撼动着的纤维,即便形容为战栗也不为过,它已然崩坏,无从定罪了,如同毛细血管,奔涌、忤逆、昏死在一场自毁主义的阳谋。
            节制,该有节制,于是铺天盖地的缄默枯去,即便你目之所及本就是一具冬天,陈岁宜在他眼睛里的那片死海游荡,浮力助她露出一对炬光,如深海鱼亮起磷火,她在观察,原来那是一双眼睛。
            咬住那些字句时,她又在很吃力地吞下李星焱瞳孔里的铜锈了,他那里着了风寒,凶手在八岁那年就已死去,遗物却亘久地,在那里生了根:
            “听不懂还有这么多自以为是的读后感,你是汉语言专业的么。”
            “或者说跟文字跳二人转是你的就业方向?”
            他说话时,总剔着些顽劣与刻薄,不知冬天的尸体是否就藏在这里。指尖的茧,剥脱又葺,纹样也迷失了,它曾虔伏、啄吻、愿示那道釉绿垂降,直到某天变成哑巴,再也说不出它的痛苦。
            火烧过去了,要么秾黢如何甘得流走?李星焱一矮身,挂在舞台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腿,唇边的括弧也直白地朝两岸的颊肉吻去,挑起颗尖虎牙。
            他看着陈岁宜,像剖解一场温良又可疑的潮汐:
            “喂,你叫什么?”
            @陈岁宜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5-02-04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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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总是在准备睡觉的时候突发几个灵感,然后在爬起来和算了吧当中挣扎好久,最后选择算了吧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5-02-08 0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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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与很多不同处境的人共情,骗子、**、优等生、编剧…这并不是起源于某种天赋,当然,待作用时可能会是。
                每棵树下都是盘根错节的根系,姑且拿树来示例吧,然而并不会有人去细数那些虬结在一起的筋脉,再将它们分门别类,无比庞大、失序的系统也如此一般,在他的脚下应运而生。如果你将形容词褒贬活用,这也算是个恢宏的图景,因为接踵之际已然板结,诸多性格特征犹如毫无天赋及自制力的颜料,在此脱水、干瘪下去,肉眼不可暇接的零点几秒,是其反义词的最后遗照。
                它们不再立体了,拜服的姿态很容易令人联想起宰割,人在一张白纸时也是同样的姿态,初级群体、次级群体、群集…,每突破一圈,你的身上便会多出一道折痕,一张纸无法反复对折超过七次,那时你已经又厚又硬了,每一道折痕都命定了某种内涵,并且与你携伴一生。如果你是个浪漫主义者,可以尝试将我的表述替换理解为“文身”。
                你看见一滴血,随后是一条涎水,紧接着是一副蛛网,正以蠕动的姿态在这张遗像之上熵增,那是那些根系的最终形态,亦是宇宙演化的终极命运。这样的“根系”还能输送营养成分吗?不要对它们太苛刻,尤其是在此类答案立见的问题上,所以比起“滋长”,“病变”似乎更贴切题意——一种传染性的病变。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5-02-08 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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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飞湍瀑流般的喧哗中认领自己的躯体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5-02-08 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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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死后,灵魂涉过自己的前半生,从后往前看,她的人生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5-02-08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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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在她的脸颊奔跑,而始终不及她的肺腑、她的骨肉、她的全部干涸的速度。她的姓名正在倾颓,既痛快又纠结的舍生忘死,寰宇之下,唯有这一滴晶亮的小珠子是自由的,直至筋疲力尽,静静傍在眼边的小窝,她听见了她的肉体向她的魂我致歉,又在每一个日出一命呜呼。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5-02-16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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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片后的瞳孔在收缩,像两枚融化的黑纽扣。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5-02-21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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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开始渗血时,他们说那是光,我觉得像被烟灰烫穿的旧丝袜。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5-02-21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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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最近的鱼叉欲望很高,但很可惜一直没找到喜欢的群和皮。。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5-02-27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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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报复性熬夜了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5-02-27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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