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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谁在加重我的苦难?即便是奥林匹斯神族,你也渺小得不值一提。"阿特拉斯的轰鸣在岩层间回荡。奎托斯回头望去,只见泰坦庞大的身躯隐没在下方雾霭中——从地表坠落至此已遥不可及,若此刻跃离眼睑只会坠得更深。阿特拉斯眨动巨目,猩红瞳孔如熔岩般聚焦在他身上。
"奎托斯!"这声怒吼震得岩壁簌簌落石。泰坦认出了宿敌,怒火在琥珀色瞳仁中沸腾:"你竟敢出现在我面前?"
锁链随着阿特拉斯摇头的动作铮铮作响,四臂仍被禁锢在当年奎托斯设下的封印中。左肩扛着地球,右肩负着世界之柱,这副惨状正是昔日奥林匹斯冠军的手笔。当年冥后珀耳塞福涅为灭世释放泰坦,哈迪斯或许乐见其成,但奎托斯从不后悔自己的抉择——唯独对阿特拉斯的处置如鲠在喉。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泰坦的拇指与食指如山脉合拢。奎托斯拼尽全力撑开指缝,骨骼在重压下咯咯作响:"听着!我要诛杀宙斯!"
阿特拉斯发出讥讽的冷笑,指节却略微松动。奎托斯趁机喘息道:"用奥林匹斯之刃刺穿他的心脏——那上面还残留着我身为战神的权能!"
"奥林匹斯之刃..."泰坦的瞳孔骤然收缩,雷光在眼中映出远古战争的残影,"自泰坦之战后,再未听闻此名。"
奎托斯腹部的陈旧伤疤隐隐作痛。他看见阿特拉斯眼中浮现的画面:宙斯立于飓风之眼,雷光染着血色的霹雳贯穿克洛诺斯的脊梁;哈迪斯的锁链穿透泰坦之王的灵魂,波塞冬的三叉戟掀起灭世海啸。而当奥林匹斯之刃出鞘的刹那,天地为之失色。
"我在冥界最黑暗的深渊苏醒。"阿特拉斯的声线颤抖着,"若非你这神族走狗......"
"我不再效忠诸神!"奎托斯踏上泰坦的拳峰,"指引我找到命运神殿,宙斯必死无疑!"
山岳碰撞般的沉吟后,阿特拉斯将指尖按上他的胸膛。能量洪流瞬间灌注四肢百骸,奎托斯感到大地脉动在血管中奔涌。"此乃撼动世界之力,"泰坦的瞳孔逐渐暗淡,"但无人知晓神殿所在......"
红雾散开的刹那,阿特拉斯将他推向高空。岩层在拳锋下崩裂,沼泽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当奎托斯再度踏上石桥,身后传来最后的忠告:"愿命运眷顾你,斯巴达亡魂——万千生灵系于此战。"
泰坦的巨臂沉入地壳,而对岸神殿的轮廓已在暮色中显现。


IP属地:黑龙江80楼2025-04-02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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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宙斯必须知情。"赫尔墨斯焦躁地扑扇着翅膀,"但绝不能由我禀报。"
    雅典娜冷眼扫过这位信使:"自你愚蠢地协助珀尔修斯后,奎托斯变得更强了。"
    "我可以禀报宙斯,说奎托斯夺走了珀尔修斯的盾牌,"赫尔墨斯搓着手,"细节不必深究。"
    雅典娜摇头。奥林匹斯的局势已危如累卵——神祇公然内斗,宙斯却坐视不理。她望向长廊深处,昔日众神宫殿外的花园里爬满生有毒刺的黑藤,连哈迪斯都唾弃其中滋生的秽物。
    仿佛感应到她的思绪,冥王踏着大理石地面走来。战盔下的赤瞳燃着业火,玄铁尖刺穿透肌肤,所过之处留下焦黑足印。雅典娜察觉到异样:自奎托斯登临战神之位,奥林匹斯的空气中便弥漫着腐蚀性的黑暗。
    "别让他看见我!"赫尔墨斯声音发颤,"擅返神山若被察觉,哈迪斯定会押我去见宙斯!"
    "藏到挂毯后面,立刻!"雅典娜将他推入暗处,转身换上虚伪笑容——伊里斯已踩着虹光闯入。
    彩虹女神识破她的伪装,讥诮道:"宙斯召见。你的信徒在下界惹出乱子了。"
    雅典娜注意到伊里斯周身虹彩中掺杂的黑丝。她强忍回望挂毯的冲动:"可有奎托斯的消息?"
    "区区凡人何足挂齿?"伊里斯红唇微翘,"莫非搅局者正是你那旧情人?"
    "身为战神时,他便嗜血好战。"
    "如今沦为刽子手,正合你意吧?"伊里斯霓裳流转,却甩不掉附着的黑斑,"奥林匹斯即将变天,劝你别挡我的路。"
    "赫拉近日如何?"雅典娜反唇相讥,"听闻她久未踏入宙斯寝宫?"
    伊里斯眼中怒焰稍纵即逝:"谣言止于智者——何况散播者已被流放凡间。"
    虹光消散后,雅典娜从长榻上唤起颤抖的赫尔墨斯。这位信使整理衣袍的模样,活像赴死的囚徒。
    "我要与奎托斯对话。"她无视对方惊愕的表情,"去命运之岛安排此事。"
    "可三女神掌控着......"
    "宙斯正在人间巡游,"雅典娜指尖缠绕着残留的虹晕,"此刻潜入最安全。"
    赫尔墨斯抚平衣褶苦笑:"若命运女神允我归来......"
    羽翼振响中,信使跃窗而下。雅典娜凝视着阴云密布的神山——唯有奎托斯,能扭转这崩坏的棋局。


    IP属地:黑龙江81楼2025-04-02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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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奎托斯沿着石砌道路前行,来到先前与伊卡洛斯对峙的位置。他俯视着翻涌红雾的深渊边缘——那里是世界的尽头。在极深之处,被锁链束缚的阿特拉斯正用宽阔双肩扛起整个世界,等待重返地表的机会。宙斯与哈迪斯的残暴对奎托斯而言理所当然,战场与敌手之间本就不该存在仁慈。
      他摊开双手凝视掌心,感受阿特拉斯赐予的力量。盖亚指引道路,克洛诺斯赋予怒火,此刻当他攥紧拳头时,"阿特拉斯之震"正在血脉中沸腾。泰坦之力已尽归其手,现在只需穿越道路尽头,说服命运三女神改写宿命,让这份力量完全觉醒。盖亚助他逃离冥界,只为共弑宙斯。无论泰坦们是出于旧日屈辱,还是他怀揣私人恩怨,背叛不过是让宙斯命丧奥林匹斯之刃的必要手段。
      刚向深渊彼岸迈出十几步,凉鞋下的石板便迸裂开来。又一步踏出,大块地面崩塌欲将他卷入深渊。展开伊卡洛斯之翼的瞬间,气流在翼膜间鼓荡。随着双翼规律振动,他学会前倾身体借助下拍气流加速,直到疾风撕扯面庞,几乎将肺中空气抽空。千钧一发之际,他猛踏虚空,泄去翼下气流,轻盈落在一处通往神殿的石砌平台上。
      虽然无法确定,但直觉告诉他:命运宫殿近在咫尺。
      踏入殿内,他环视四周。一扇门廊通向建筑深处,但刚靠近便有地刺暴起。灵巧后撤避开攻击,那些齐腰高的尖刺足以贯穿躯体。地刺缓缓缩回后,尝试绕行却被更多尖刺封锁退路,唯有退回房间中央才能躲避这致命陷阱。
      轻柔叹息声从背后传来。暗夜妖灵飘入房间,喷吐粘网展开攻势。两对透明薄翼高频震颤,刺耳声波令人眩晕——这正是她们的攻击手段。这些纤细生物除却毒颚间喷射的粘网外别无威胁。当一缕蛛丝缠上手臂,奎托斯猛然拉扯,将妖灵拽至身前。抓住双翼抡圆砸下,妖灵躯体在身旁升起的地刺上绽开血花。
      更多尖刺破地而出,迫使奎托斯振翅腾空,却沦为妖灵活靶。粘稠蛛网漫天袭来,欲将他拖回尖刺地狱。坠地瞬间跃起擒住一只妖灵,生生撕下双翼丢弃惨叫的残躯。
      此刻出口已被封锁。环状机关在封锁入口后同样隔绝了退路。墙壁持续转动,昭示通道即将重新对接。在等待间隙,妖灵群再度袭来。奎托斯双手各擒一只对撞,甲壳碎裂声与尖啸此起彼伏。
      预判着地刺突袭的节奏持续闪避,终于抓住时机。环墙转动间走廊重现,他飞身越过新升地刺,翻滚落至安全区域。回望时旋转的墙壁已将追兵阻隔。
      拂去身上血污与蛛网,奎托斯向宫殿深处探索。回廊蜿蜒曲折,石墙在轨道上移动的摩擦声不时传来。途经数个空荡侧室后,面朝大海的露天中庭映入眼帘。中央石台上的典籍吸引了他的注意。
      书页上的文字形同天书,连语种都难以辨别。手掌抚过纸页时,暖流自掌心窜至肩头——若能破译,书中必藏非凡之力。
      右侧长廊飘来烛火与海风混杂的气息。尽头的塔楼里,长袍学者正跪拜命运女神祭坛。短暂见过拉克西丝幻影的奎托斯,推测这或许是另一位女神的圣地。学者不停叩首祈祷。
      "你。"奎托斯开口,"能读此书么?"受惊的学者猛然抬头。
      "在下是译官,但——"惊呼声中已被奎托斯扛上肩头。挣扎在斯巴达人的力量前毫无意义。
      折返途中,奎托斯骤然停步。前方通道,双斧守卫已封锁中庭入口。
      "拦住他们!"一人高喊。
      "拦?直接斩杀!军令如山。"另一人嗤笑。
      "无人可与译官交谈。"首卫附和。
      "不!别让他们杀我!保护我!"译官死命抓住奎托斯手臂。
      甩开译官的奎托斯看着那人撞上栏杆瘫坐,惊恐圆睁的双眼与颤抖双唇已发不出声。
      两柄战斧上下合击。仰身避过斩首斧,跃起躲开横扫腿的利刃。落地瞬间双斧再度劈来,雅典娜之刃架住攻势,火星迸射间被逼退数步。
      "他们会杀了我!阻止他们!"译官的哀嚎令右卫分神。奎托斯双刃怒斩,断手折腿。伤兵踉跄坠下深渊——即便肢解未致命,坠出世界边缘也必死无疑。
      同伴惨死令左卫攻势微滞。对斯巴达亡魂而言,这瞬息破绽已足够。战锤高举砸落,青铜头盔连同颅骨化作烂泥,血沫从眼孔喷溅。
      "你要杀我了...我知道...求你别!我记不得那些字了!"
      揪住后颈提起译官,任其脚尖在血泊拖行。重返中庭后将抖若筛糠的学者按跪在典籍前。
      当译官试图退缩,奎托斯按住其后脑猛力下压。
      "念。"
      "聆听吧,执掌命运丝线的女神..."
      "继续。"
      "又一位追寻者渴求唯有女神能赐予之物。其资质..."译官突然在钳制下扭动,惨白面容转向奎托斯:"不!别逼我念!还没准备好!"
      再度重击令其额头迸血。鲜血漫过书页,沿石台辐射的血槽流淌。
      译官挣扎后退,血迹在石槽延伸:"这真是您的要求吗,尊贵的女神?别无他法?"
      "念。"奎托斯掐住其后颈要穴。译官四肢抽搐无法自控。
      "伟...伟大的命运女神..."
      "继续。"
      "卑微祈求觐见机会。"吞咽唾沫后颤声续道:"为证决心诚挚...不!求您!做不到!"
      "念!"
      "以...以此血祭..."
      猛然将头颅砸向典籍,颈骨断裂声响起。七窍流血的译官被随手丢弃。
      血液在石槽绘出玄奥纹路。奎托斯着迷地看着血线蔓延,先前未见的凤凰图腾逐渐显现。抬眼望去,与石台遥相对位的山峦如蝶蛹舒展,展开遮天巨翼。
      "羽翼。"奎托斯低语。血色幻影浮现——头戴翼盔、长袍曳地的美艳女子悬浮半空,权杖在手,束带垂前,左胸袒露。
      "精彩的献祭,战士。你向觐见命运女神迈出了第一步。"幻影挥杖开启身后光门,"但这仅是试炼的开端。"
      随着幽灵消散,奎托斯毫不犹豫踏入光门,向命运宫殿更深处进发。


      IP属地:黑龙江82楼2025-04-02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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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朕没空应付你。"宙斯眉头紧锁,将视线从这位曾经最宠爱的女儿身上移开。
        雅典娜不为所动,踏上通往神座的台阶,立刻引发雷霆震怒:"谁允许你登上神坛!"
        "何需许可?"雅典娜强压情绪,"女儿与慈父交谈,也要遵循繁文缛节么?"
        "你——"宙斯将后半句指控咽回喉咙,但雅典娜已从他眼中读出了滔天恨意。
        "您质疑我对奥林匹斯与您安危的忠诚,实在令人心寒。"她又迈一步,余光瞥见虹光流转——伊里斯正在窥视这场会面。无妨,正好让这耳目将真相传播。
        "你们都一样!赫拉甚至都——"宙斯再次截断话语。
        "天后视您高于一切。若您心存疑虑,不过是自欺欺人。"雅典娜本想将矛头转向彩虹女神,终究作罢。此刻无论说什么,被蒙蔽的神王都不会相信新任神使的背叛。伊里斯对宙斯的掌控,恐怕远不止扭曲情报这么简单。毕竟自己父亲向来不以忠贞为美德,阿佛洛狄忒就常以此奉承他的"王者气度"。
        就连阿尔忒弥斯都开始疏离森林,终日闭门不出。奥林匹斯的秩序正在崩坏。
        "父神,"她沉声道,"您的信徒正在流失。"
        "荒谬!朕乃众神之王,凡人岂敢不敬?"
        "每日都有更多人转向泰坦的隐秘祭坛。"
        "你从何得知?伊里斯禀报朕的祭品与日俱增!"宙斯抚弄胡须,曾经的云絮白须已化作翻滚的铅灰色雷云。
        雅典娜不敢透露赫尔墨斯正满世界搜寻重获神眷的情报。此刻她多希望那位神使能带来转机,因为自己在神王座前的立足之地正急速崩塌。若像赫尔墨斯般遭驱逐,她的影响力将荡然无存——而伊里斯的地位将再难撼动。
        "雅典城的信徒已鲜少为我们共同献祭。"半真半假的措辞刚出口,她突然失控:"他们开始祭拜泰坦!"
        话一出口,赭色纹身勾勒的唇瓣便僵住了——这是无法挽回的失言。
        "泰坦!"宙斯轰然站起,身躯暴涨至触碰穹顶。虬结肌肉在雷光中鼓动,双目化作沸腾的苍白火池。雅典娜从未见过父亲如此震怒。
        双掌相击引发雷霆爆鸣,雅典娜举臂格挡。若非这击并非针对,她早已灰飞烟灭。
        "都是那孽种的错!若他安分待在地府,没让盖亚复活,泰坦本该永囚塔尔塔罗斯!难道要朕亲手再将他扔回哈迪斯的魔爪?朕是神王,却无人替朕铲除奎托斯!"
        "他固然可憎,但罪不至此。"
        "泰坦在利用他!这蠢货以为阿瑞斯才是骗子,却不知泰坦的狡诈!克洛诺斯连亲骨肉都痛下杀手!"
        "盖亚抚育过您,"雅典娜再次懊悔失言,"您真正的敌人是克洛诺斯,而非全体泰坦。"
        "他们都该毁灭!是朕的仁慈让他们苟活!" 雅典娜咬紧牙关,却压抑不住汹涌心绪。
        "是您亲手树敌。若非诱骗他将神力注入奥林匹斯之剑——"
        "区区凡人!朕赐他战神之位,他竟敢反叛!"宙斯身形继续膨胀,穹顶石壁纷纷崩落,雷霆映照着癫狂怒容。
        "父神息怒..."雅典娜仰望着失去理智的神王,哀求声淹没在雷鸣中。
        "朕要让他尝尽世间极刑!摧毁他珍视的一切!"
        刺目强光中宙斯消失无踪。雅典娜转身拭去泪水——无需赫尔墨斯或伊里斯通报,她已知晓神王盛怒将给世间带来何等灾劫。奥林匹斯的黄昏,正在雷云中悄然降临。


        IP属地:黑龙江83楼2025-04-02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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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刺骨的怒火驱使着奎托斯。拉克西丝曾说他只是朝觐见命运三女神迈出了一小步。当弑杀宙斯的目标近在咫尺时,任何拒绝都是当面羞辱。他必将不择手段将奥林匹斯之刃刺入宙斯体内,让众神之王饱尝自己曾受的苦难。
          奎托斯踏入弧形走廊,身后石门闭合的声响令他驻足。前路是唯一选择——而这也正是他的方向。他沿着环形通道奔跑,跨过地面铺设的轨道。金属灼烧的恶臭先于齿轮摩擦声传来,前方轨道上的金属墙发出吱呀声,随即加速向他冲来。
          "我们永远不会允许你抵达秘密圣殿,奎托斯。这场消遣游戏我们已玩腻了。"拉克西丝的声音响起。
          仿佛为警告增添分量,成群手持弯刀的圣殿守卫冲入房间。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奎托斯释放了克洛诺斯之怒。体内积聚的能量因过度使用而衰减,曾经炽白的电芒变得暗淡稀薄。或许需要时间恢复力量,但此刻他别无选择。狂暴能量短暂流窜过敌群,令其肢体麻痹——若是全盛时期的释放,早该将他们撕成碎片。
          某个守卫跪地挣扎着站起,狂暴冲击对他几无影响。"你得杀光我们——还有更多!"他朝奎托斯狞笑。
          奎托斯看着其他守卫逐渐摆脱麻痹状态。"还有更多"是何意?
          "拖住他!拖住!"那守卫向恢复中的同僚呼喊。奎托斯顿时明悟:金属墙的开启时间有限。若守卫们阻碍他把握转瞬即逝的通道,前路将彻底封闭。时间紧迫,命运女神随时可能察觉并扼杀他的诉求。
          带着钢铁般的意志,奎托斯劈开血路。他注意到随着守卫死亡,火花四溅的金属墙逐渐减速。这刺激他更加狂暴地战斗。在精湛武艺与狂暴力量面前,守卫们尽数伏诛——但及时吗?
          金属墙逆转方向,在火花雨中轰隆退去,最终停滞。奎托斯不假思索冲向暴露的外墙门洞,恰在滑入门隙的刹那,墙体如斯巴达斩刃般回切。若非及时闪避,断臂都是侥幸。单膝跪地喘息片刻,他继续探索,最终来到供奉奥林匹斯众神的殿堂。神像立于壁龛之中,大多已损毁,唯雅典娜像完好无损。奎托斯走到雕像前。
          石像开口时他毫不惊讶。
          "奎托斯,你不知自己在做什么。有比复仇更重要的事。"
          她曾指引他登上战神王座,却与其他神明一样背弃了他。唯有当他驱使斯巴达大军征伐城邦时,她才出面喝止。
          "我杀了阿瑞斯!成为战神!而你却与宙斯同流合污,禁止信徒征战!"
          "在众神之中,唯独你没资格阻我!"
          "守护奥林匹斯是我的使命。"石像答道。
          "宙斯不等于奥林匹斯!他必须为背叛付出代价。"奎托斯抚过腹间被神剑贯穿的疤痕,"我不毁奥林匹斯,只要叛徒偿命!"
          "求你了..."
          战锤粉碎波塞冬石像,碎屑纷飞。寻得赫尔墨斯像时,奎托斯带着冷酷快意将其砸成砾石。
          "停手吧。宙斯的力量远超你想象,激怒他的后果..."
          奎托斯停住破坏动作,凝视雅典娜的石质面容。所有人都在预言他的失败——雅典娜、宙斯、赫尔墨斯、命运女神。但斯巴达亡魂绝不认命。
          "我是你的朋友,但你的行为让我无法再为你在神界辩护。"
          战锤挥落,雅典娜雕像的头颅滚落地面仍不住规劝。奎托斯双手握锤全力砸下,碎石飞溅中,声音终归寂静。
          余怒未消的奎托斯转身深入迷宫。零星怪物试图阻拦,却在暴怒中被碾为血泥。当他踏入某个房间时,枯槁老者惊惶抬头。
          这房间与先前译经室如出一辙。若非细节差异,他几乎以为时光倒流。墙面巨镜吸引了他的注意——镜面如水波荡漾,既似固态又若液态。
          老者奔向围栏尖叫:"我绝不让你接近女神!"奎托斯擒抓时只扯下衣角。译者翻越围栏坠入虚空,在奎托斯触及前坠出世界边缘。
          审视石台典籍,奎托斯意识到唯有译者能破解文字。镜中异象令他着迷——指尖轻触,镜面竟无实体阻碍。
          踏入镜中的瞬间,他置身翡翠雾海,周遭万物迟缓。退回现实时,译者刚要从典籍抬头。时间倒流五秒。这次铁臂锁住欲自尽的老者,将其掷于书前。
          "斯巴达亡灵..."译者颤声,"预言说你会来,但我绝不..."
          奎托斯反剪其双臂,迫使染血面容贴近书页:"念!"
          "命运女神垂听:吾已证决心,乞求觐见..."译者突然挣扎,"不!这是末日开端!"
          头颅再度撞击典籍,血液流入石槽。远山巨茧舒展羽翼,阳光照亮凤凰喙间圣殿时,拉克西丝幻影浮现。
          "狂妄的半神,未经许可岂能觐见?"她轻晃裁命镰刀。
          "需要怎样的代价?"奎托斯紧盯镰刃——这凶器恐怕正是斩断命运丝线之物。
          "你已令人厌烦太久。"
          "是你,还是你姐妹感到了无聊?"拉克西丝的表情变化被他捕捉,"执掌命运也会厌倦吧?"
          "我抹除大陆,屠戮万千!"女神昂首。
          "所以你需要新乐子。"奎托斯冷笑,"否则早该切断我的生命线。"
          "阿特洛波斯——"拉克西丝突然住口,"我没空听你妄言!"
          "看来你姐妹才是引导者。"他继续挑衅,"她比你更懂找乐子?"
          "模仿者罢了!"女神暴怒浮空,"证明你的价值!找到凤凰灰烬!"
          幻影消散后,奎托斯转向魔镜。若能用此物逆转时光...
          但穿越数周返回罗德岛弑神?镜面只允数秒回溯。
          蒸汽弥漫的绞盘室中,他转动曲柄借热流腾空。穿越熔岩密室时,哈迪斯军团在火海中袭来。以石像为盾抵近火焰墙,扭断恶魔臂膀砸碎其头颅。灼伤的水泡成为荣誉勋章。
          最终密室中央,封印之瓮坠入岩浆。浴火凤凰冲破穹顶,号角长鸣中,黄金圣殿在凤凰喙间显现。当巨禽栖落神像时,命运之门终于开启。


          IP属地:黑龙江84楼2025-04-02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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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
            "波塞冬大人,"伊里斯微微欠身,"我本欲寻宙斯王。"
            "来我寝宫寻他?"
            "他近来常在此处,毕竟您是他最信赖之人。"她半转身掩饰不屑,裙裾散落的虹光映得海神居所愈发晦暗。波塞冬活像条深海鱼——这念头闪过时,她鼻翼微皱,仿佛真嗅到了鱼腥。
            "宙斯亲口所言?信我胜过哈迪斯?"
            "自然,"谎言脱口而出,"他从不向其他神明吐露心声。"
            "毕竟是我击溃了俄刻阿诺斯。"波塞冬捋着海藻胡须沉吟,"那场史诗之战免去了宙斯亲征海疆的麻烦。"
            伊里斯斜睨着他。
            "正是如此!"海神突然昂首,"俄刻阿诺斯可不好对付,他麾下三千子嗣!我收服了所有河川湖泊才战胜泰坦。不过..."他话音一转,"宙斯如此信赖倒叫人意外..."
            "总不会是雅典娜。"她佯装痛苦地蹙眉。
            "雅典娜?她可是掌上明珠。"波塞冬嗤笑,"那张巧嘴确实讨喜。"
            "巧言令色的窃贼罢了。"
            "此话怎讲?"
            "不过是听闻宙斯抱怨..."她话锋突转,"我有急讯传达,可知陛下行踪?"
            "盛怒之下离去了,近来他的雷霆愈发无常。"
            "定是奎托斯,"她佯装附和,"那凡人处处作对。可叹竟无神明愿为宙斯分忧——听说他与盖亚勾结,您知晓泰坦多善蛊惑。"
            "此言何意?"波塞冬猛然俯身,海藻胡须扫过她面颊。咸腥气息令她几欲作呕,却强忍不适。
            "众人皆知的传闻,"她谨慎措辞,"雅典娜屡屡劝阻,致使宙斯迟迟未对奎托斯出手。"
            "她确是宠儿。"
            "但若有人能铲除祸患..."虹光在眸中流转,"陛下必不吝厚赏。他终日苛责自己当初册封奎托斯为战神。"
            "诛杀奎托斯可得恩宠?"
            "此刻宙斯正独处静思,断不会亲自动手——即便神王也不敢忤逆命运女神。"她观察着海神逐渐炽热的目光,"您...不知他踪迹?或许有法子既能除害,又不触怒雅典娜?"
            "诛杀斯巴达亡魂的法子..."海洋之神露出狞笑,"何等力量能终结那狡诈战士?"
            "唯有无畏强者可为。"伊里斯垂首掩住笑意,心中暗忖:奥林匹斯很快便会知晓答案。


            IP属地:黑龙江85楼2025-04-02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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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凤凰栖息在石柱上,远方的命运神殿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奎托斯对比着新生的火鸟与那座灰烬尖碑——碑顶张开巨喙露出黄金圣殿的石雕凤凰,却始终参不透两者关联。再次吹响号角毫无意义,或许换个角度观察能找到线索。他贴着悬崖边的窄道缓缓挪动,试图寻找通往女神们的真正路径。
              栈道尽头的房间面朝大海,除了凤凰与神殿外一片漆黑。但未等听见响动,奎托斯已察觉异样:"我绝不允许在此失败!"
              雅典娜之刃出鞘的金属摩擦声中,他转身架住突袭的剑锋。黑袍刺客的拳头如雨点落下,奎托斯硬扛着痛楚,用刀面格开刺击后旋身劈砍。对方在最后关头偏头,刀刃只削掉一只耳朵。
              战局瞬间逆转。肩头的重伤让刺客逐渐虚弱,奎托斯趁机打飞他的佩剑,拦腰将其举起。"砰"的一声,刺客被砸在石墙上。但垂死反击比预想猛烈,奎托斯的重拳擦着对方脸颊轰入岩壁,指节迸出血花。
              缠斗中两人撞碎彩窗坠落,伴随着玻璃雨跌进二层露台。当奎托斯准备拧转插在对方腹部的剑柄时,突然僵住了:"是你?"他缓缓抽出染血的剑刃。
              年轻士兵捂着胸前的血洞喘息:"大人...黑暗中我没认出您!我来是为了求女神们..."
              奎托斯揪住他的胸甲,就像当初在罗德岛那样:"我命令你守护家园!为什么让斯巴达无人防守?"
              "斯巴达..."士兵眼神涣散,"已经不存在了。"他避开奎托斯的目光。
              "说清楚!"奎托斯摇晃着濒死的躯体,伤口涌出的鲜血染红地面。
              "是宙斯..."士兵咳着血块,"那天夜里,我和两个兄弟在城墙执勤。突然一道雷霆轰塌城墙,他们当场炸成碎片,我被压在您神庙的碎石下..."
              "宙斯变得比山还高,徒手把塔楼像拔野草一样扯倒。他用脚碾碎民房,又招来闪电点燃整座城。妇女孩子们浑身着火从我面前跑过,而我...而我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士兵的声音渐渐微弱。
              奎托斯再次摇晃他:"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搬开石头想去拼命,但宙斯早就去摧毁其他城区了。只能来求命运女神..."士兵突然剧烈抽搐,鲜血从嘴角溢出。
              "怎么进入神殿的?"
              "有只巨鹰抓着我飞到这里..."话未说完便咽了气。
              奎托斯松开手站起身。最后一位同胞的死亡斩断了退路,此刻他仰天怒吼:"宙斯!你就只会派爪牙送死吗?***出来正面决战!"
              腥臭海风突然从背后袭来。随着黏腻的蠕动声,克拉肯的螯钳凿进石板。当这头海怪完全爬上露台时,奎托斯冷笑道:"波塞冬的看门狗也配与我为敌?"
              触须如巨蟒缠来,奎托斯刚要挥锤就被卷到半空。滑腻的触手勒住脖颈渐渐收紧,意识模糊间,他忽然置身燃烧的斯巴达山坡。
              "原谅我,亲爱的。"莉珊德拉的幻影走近,声音却变成盖亚的低语:"让故土的火焰重燃你的怒火!"
              幻象在拥抱中化作火海,奎托斯猛然惊醒。泰坦之力在血管里沸腾,他硬生生撑开触须坠落。克拉肯抽出更多触腕缠住石柱,喷出的毒雾将地面腐蚀出焦痕。
              奎托斯扛起士兵遗体放在左侧机关上,热流顿时从海怪面前喷涌。展开双翼腾空,燃火的链刃刺入怪物额头。吃痛的克拉肯将他拍飞,却在追击时被锯断触须尖端。
              当奎托斯再次释放泰坦之怒,电光顺着触须流窜全身。他趁机猛攻海怪眼窝,直到这巨兽痛苦低头。拉动露台边缘的操纵杆,飞射的金属桥瞬间斩断克拉肯头颅。
              踏过还在抽搐的触须,奎托斯来到火焰祭坛前。锁刃勾住凤凰双翼根部,随着猛力拉扯,这神话巨禽轰然坠地。无视羽毛上的烈焰,他翻身骑上凤背。
              凤凰疯狂翻滚试图甩脱骑手,但奎托斯死死拽紧锁链。最终这火鸟展开遮天巨翼,载着他冲向远海——在那里,石雕凤凰喙间的黄金圣殿正闪烁着致命诱惑。


              IP属地:黑龙江86楼2025-04-02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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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
                "你干了什么?"雅典娜失声喊道。
                "注意你的语气。"宙斯阴沉着脸,"我做了必要之事。奎托斯毁掉其他城邦,我便摧毁斯巴达。"
                "这只会让他更疯狂地追杀你!"意识到失言的雅典娜急忙改口。近来她越来越难以维持奥林匹斯所需的圆滑——安抚众神脆弱的自尊,将冲突轻描淡写,这些手腕曾是她最擅长的。
                "奎托斯不过是你豢养的猎犬,现在我要他死透!"宙斯手中雷光翻涌,"我要哈迪斯把他关在地狱最深处永世受苦!"
                "屠城只会坚定他的复仇决心。"
                "你倒清楚他的动向?"宙斯眯起眼睛。
                "我了解奎托斯,他现在一定..."
                "我知道他在哪。"清亮的嗓音打断对话,赫尔墨斯拍打着羽翼降落在神座台阶下。
                "你这被放逐者竟敢回来!"宙斯暴怒起身,掌中雷霆蓄势待发。
                "我为带来诛杀奎托斯的良机而来。"信使深鞠一躬。雅典娜退到阴影里,惊讶于这个轻浮弟弟的蜕变。
                "波塞冬为何派克拉肯袭击奎托斯?"赫尔墨斯抛出问题。
                "我根本没..."海神挥舞三叉戟冲进殿堂。
                "您只是中了圈套。"赫尔墨斯提高声量,"命运三女神早已预言克拉肯会败亡,而伊里斯故意误导您触怒她们。"
                "伊里斯?"宙斯将雷球捏得劈啪作响。
                "她谎报军情挑拨离间,企图动摇您的统治。"赫尔墨斯瞥向雅典娜,"如今她正怂恿命运女神与众神为敌,好坐收渔利。"
                波塞冬立刻接话:"没错兄弟!那彩虹贱人把我当棋子耍!"
                雅典娜适时补刀:"伊里斯确实在策划阴谋。"她看着宙斯眉间雷云渐散,知道这场攻心战赢了。
                "即刻起,赫尔墨斯官复原职。"宙斯宣布,"而你——"雷球化作虹光炸裂,"去告诉伊里斯,她只配在雨天的黎明黄昏现身!"
                待信使领命离去,宙斯转向雅典娜:"准备厚礼安抚命运女神。至于奎托斯..."他捏碎残余的电光,"我会亲手解决这个祸患。"
                雅典娜躬身退出神殿。望着赫尔墨斯远去的背影,她嘴角微扬——被放逐的经历让这个弟弟学会了权谋。当阿佛洛狄忒的裙摆扫过廊柱时,她知道,重组奥林匹斯棋局的时刻到了。


                IP属地:黑龙江91楼2025-04-03 0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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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必须找克洛索商议。"阿特洛波斯的声音因紧张而颤抖。
                  拉克西丝缓缓点头,金色面纱随着动作泛起涟漪:"你说得对,但别忘了是你先插手——"
                  "我?"阿特洛波斯猛地扯断手中银线,"放任奎托斯闯到这一步的难道不是你?"
                  "我们都该负责。"拉克西丝抚摸着命运之镰,"那个天命战士太优柔寡断,居然让奎托斯夺回了命运之枪。"
                  "现在就剪断他的生命线!"阿特洛波斯举起量尺,"盖亚在背后支持他。"
                  "泰坦们不过是沉溺旧梦的可怜虫。"拉克西丝冷笑,"倒是克拉肯的袭击...你把它编进波塞冬的命运线了吗?"
                  "当然没有!"阿特洛波斯突然噤声,她读懂了姐妹眼中的答案。
                  两人疾步穿过回音长廊,巨型纺锤室的青铜门在咒语中开启。克洛索庞大的身躯盘踞在纺车中央,无数银线在她指间流转。
                  "克拉肯的袭击不在任何命运线上。"拉克西丝话音刚落,克洛索的独眼骤然瞪大。
                  纺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克洛索攥住一根漆黑丝线:"你们早该剪断这祸根!"银线在她掌中剧烈震颤,"看看他的命运与多少泰坦纠缠!"
                  "我们只是想..."阿特洛波斯刚要辩解,就被雷霆般的怒吼打断。
                  "私自干涉!"克洛索的触须拍打石阶,"自从阿瑞斯死后,奥林匹斯的命运线就开始紊乱。现在连海妖袭击都能脱离编织——"
                  "或许和潘多拉魔盒有关?"拉克西丝试探道。
                  纺锤室骤然寂静。三女神同时望向那根漆黑丝线,它正诡异地扭曲着避开克洛索的银剪。
                  "给他设下死局。"克洛索的复眼中映出万千可能性,"若凤凰之火都焚不尽这变数..."她转向拉克西丝,"就由你亲自验证——斯巴达亡魂是否真的挣脱了命运。"
                  当青铜门重新闭合时,拉克西丝抚过镰刃上的古老铭文。远处熔岩海的咆哮声中,凤凰的悲鸣隐约可闻。


                  IP属地:黑龙江92楼2025-04-03 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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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凤凰试图从石雕凤凰张开的巨喙旁侧飞逃离,但奎托斯强行将其拽回航线。
                    随着距离拉近,他望见巨喙深处有一片水潭。凤凰全身爆燃,抗拒进入时溅射出的火星如雨纷落。奎托斯双脚抵住凤凰肋部蓄力,猛然跃入空中,俯冲扎进水潭。当他浮出水面望向喙外时,真正的火鸟已振翅消失于天际。他奋力游至平台攀爬上岸。
                    巨喙中央悬着钟摆装置,形似咽喉的悬雍垂,青铜撞锤可敲响巨钟。奎托斯握住巨型青铜撞杆,准备将其砸向钟壁。仅为宣告访客?当拉克西丝曾两次以赤红幻影形态现身阻挠时,命运女神怎会不知来者身份?
                    这钟摆显然暗藏玄机。
                    奎托斯检视结构,发现可通过绞盘旋转钟摆。他转动曲柄调整青铜撞杆角度,直至其与巨钟呈直角。随即跃起将撞杆拉至锁链允许的最大弧度。松手瞬间,撞锤轰然击碎墙壁。砖石崩塌扬起尘雾。奎托斯退后几步,透过烟尘警惕陷阱或伏击。待尘埃落定确认无碍后,他疾冲而入。
                    墙后是通往巨型殿堂的华美回廊,其广阔令他难以望见尽头。下方数百英尺处有座圆形平台,似是觐见者跪拜之地。奎托斯展开伊卡洛斯之翼滑翔而下,足尖刚触地便听闻头顶异响。抬头望去,拉克西丝正从高空台阶款款飘落,双足始终离奎托斯所立平台数寸——她高高在上,而他不过一介凡人。
                    姿态已昭示一切:神祇与蝼蚁,云泥之别。
                    "我们等候多时了。"黑曜石面纱半掩她的容颜,曼妙身姿比奎托斯见过的任何仙女都更摄人心魄。修长裸腿垂落而下,双足却始终悬空。她悬浮于瓷砖地面之上,仿佛与凡人共用"行走"之举会玷污神性。
                    奎托斯伸手欲擒住女神,拉克西丝浅笑着拂开他的手。
                    "固执值得赞赏,即便误入歧途。我原以为你早该放弃。"拉克西丝升高数寸,绕着奎托斯缓缓漂浮,宛如初次审视猎物。她唇边的玩味笑意渐浓。
                    "无人能改写命运,奎托斯。"她停在他面前说道。"三女神执掌万物命轨。是我判泰坦输掉圣战,也是我默许你走到此刻——只因这让我愉悦。"笑意骤冷:"弑杀宙斯绝非你的天命。"
                    她绕身飘过,指尖欲触其肩,却被他闪身避开。
                    "你们再也掌控不了我的命运。"
                    "盖亚用谎言蛊惑了你——"
                    奎托斯扼住拉克西丝的咽喉,用力挤压令她无法说完。
                    "交出我所需。我要逆转时光诛杀宙斯。"
                    拉克西丝轻弹指尖,神威将他的手震开,带着绝对力量的蔑视。"你向来是取乐我们的丑角。但记住,凡人:命运三女神至高无上。"她举起牧羊杖形态的法器,刃口寒光流转,杖身迸发的强光令人目眩。
                    绿光如雷霆般袭向奎托斯。
                    他勉强举起金羊毛抵挡魔法冲击。
                    奎托斯选择先发制人,趁着法杖尚未完全充能,雅典娜之刃已撕裂空气。链刃狂舞如风暴。锋刃切入蜜铜色肌肤时,拉克西丝痛呼出声。她欲升空躲避,却被奎托斯凌空劈中肩头。重击令她跌落地面。奎托斯乘势连击,刀光织成死亡之网。
                    拉克西丝诡异地再度浮空,华美长袍下摆轻扫平台。泰坦之怒将其轰落,她却以杖为棍扫中奎托斯脚踝。猛拽之下,奎托斯仰面倒地。她悬于上空,法杖锁定目标。双剑交叠格挡能量束,冲击波震得他臂膀发麻,宛如被蛮王战锤直击。
                    第二道光束擦身而过。
                    他翻滚起身,勉强站稳。佯装背身诱敌,拉克西丝果然俯冲袭来。战锤在手,旋身猛击。旋转之力结合蛮劲,钉锤深深贯入女神躯体。拉克西丝在空中翻转坠地,面容朝下痛苦呻吟。
                    奎托斯高举战锤逼近,准备终结她的性命。
                    拉克西丝抬头凝视:"你否认不了天命,奎托斯。"
                    法杖重击地面。
                    这无力举动令奎托斯几乎发笑。不过是绝望的泄愤,毫无战术价值。
                    "我们编织了你生命的经纬……"牧羊杖迸发更刺目的光,在远墙投下巨影。法杖轻点地面,黑雾自镜中涌出凝聚成形。
                    "阿特洛波斯。"他低吼着认出镜中现身的另一位女神。
                    她下半身化作黑雾,飘然而至。
                    双女神齐声宣告:"……此刻便是终章。"
                    奎托斯后撤半步,直面双神。
                    阿特洛波斯尖啸俯冲,骨爪撕向奎托斯面门。他擒住她摔向地面,却感其挣扎力道惊人。看似纤弱的女神爆发出超乎想象的怪力,扭身脱困。尖啸再起,她拽着奎托斯撞入镜中。
                    这次轮到奎托斯嘶吼。
                    每块肌肉都似要撕裂。
                    骨裂声与神经剧痛交织。
                    命运殿堂的光明化作漆黑永夜。
                    他踉跄跪地,强忍晕眩。喉头涌上酸苦胆汁,被他硬生生咽回。抬头望去,远方浮现自己与战神阿瑞斯巨身相搏的幻象。
                    当看见幻象中混沌之刃的锁链仍嵌在自己臂骨里——那是身为阿瑞斯奴仆的烙印——他咬紧牙关。
                    "我们掌控你的命运,愚蠢的凡人。"阿特洛波斯尖笑道。"一念之间,我们既可终结你……亦可施舍生机。"
                    奎托斯低头,发现自己立于钢铁巨桥。远方战局吸引了他的目光。阿瑞斯掷出的火球化作吞噬万物的漩涡。奎托斯看着幻象中的自己被吸入风暴。阿瑞斯狂笑着化作流光消散。
                    阿特洛波斯掠过时,奎托斯挥剑斩击。她的骨爪划过他脸颊,腾空后双足隐入黑暗。
                    "回忆吧,奎托斯!你脚下的剑曾是斩杀阿瑞斯的关键。若它断裂,今日死的将是你!我们能改写过去,重定未来——这就是命运之力!"
                    奎托斯转身,看清巨桥真容。他正立于由深渊巨剑铸成的长桥之上。剑身在他脚下龟裂,他竭力保持平衡。单膝跪地时,阿特洛波斯正凝聚能量球。
                    他拉满堤丰之灾,寒冰箭连射。一箭命中,女神踉跄后退。阿特洛波斯掷出火球。奎托斯用金羊毛反弹,火球却未回击。火球划出弧线折返袭来。他疾奔闪躲,火球紧追不舍。克洛诺斯之怒的能量尚未蓄满,需要时间恢复力量。阿特拉斯赋予的寒意突然流遍全身。
                    奎托斯仰面跌倒,四肢高举。阿特拉斯之震从四肢爆发。两股力量相撞,抵消了致命火球。
                    他起身用堤丰之灾猛攻。弓弦嗡鸣,寒冰箭接连破空。数箭命中,女神坠至剑桥上方数尺。链刃钩住女神双肩。他将她拽落桥面,踢击头部后一剑贯穿前额。橙火吞没女神身躯。黑暗自下肢向上蚕食其躯。
                    黑雾裹住奎托斯,将其膨胀至与阿瑞斯同等巨躯。他望向战神幻象与横跨深渊的巨剑。他扯断岩锚举起巨剑。剑身离地的刹那,阿特洛波斯残躯坠入深渊。
                    尖啸渐逝。
                    奎托斯无视惨叫,直面战神。记忆如潮涌来——他曾如此对战阿瑞斯。他曾用此剑击败战神。那场战役……
                    奎托斯回到命运神殿,镜中映出阿特洛波斯疯狂捶打镜面的身影。她被困在彼端,而他手中已无巨剑。骨爪在镜面留下道道裂痕,却无法突破。拉克西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游戏该结束了,奎托斯。"
                    "凡人不配驾驭此等神力。"她举起法杖,光芒更胜以往。此刻它灼烧的是奎托斯的灵魂。
                    他摆出迎战姿态,但绿色闪电自法杖射向三面魔镜。奎托斯挥剑突进,逼退拉克西丝时,他瞥见阿特洛波斯正从另一面镜中钻出。她的利爪撕扯空气,渴求血肉,半身卡在镜中的她痛苦扭曲。
                    奎托斯抡起战锤砸向那面魔镜,重击令镜面碎裂,阿特洛波斯被震回彼端。他刚击碎这面镜子,拉克西丝就发动了新攻势。奎托斯抡起战锤砸晕拉克西丝,却瞥见阿特洛波斯正从另一面残镜中潜行而出。
                    奎托斯启动命运护符减缓时间流速。
                    他冲向第二面魔镜,阿特洛波斯正卡在镜中进退维谷。战锤抡出,镜面应声爆裂。
                    阿特洛波斯再度消失,仅剩最后一面魔镜通道。
                    目睹第二镜毁,拉克西丝的杀意愈发狂暴,法杖持续迸发死亡光柱,如行军列阵般包围奎托斯。他边闪避边退向最后一面完好的魔镜,意图彻底摧毁。拉克西丝狂怒前冲,暴露出致命空档。奎托斯夺过法杖,抡圆砸飞女神,她在地面擦出火星。他高举法杖准备反刺其主,阿特洛波斯趁机从最后一面魔镜窜出,从背后提起奎托斯如猎犬甩动猎物,法杖脱手飞出,被拉克西丝凌空接住。
                    "我用我爪丈量命运,而你的命数已尽!"阿特洛波斯的骨爪撕开苍白色皮肤,在赤红纹身上犁出血沟,深可见肌。他扭动身躯试图挣脱,但她的力量强到奎托斯也无法挣开。
                    房间另一端的拉克西丝发出欢愉的尖啸。她压低法杖如标枪般疾射而来,被阿特洛波斯钳制的奎托斯避无可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命运护符汲取他灵魂深处的怒火冻结时空。他撬开钢钳般的手指脱困,旋即解除时停。
                    拉克西丝的法杖刺向奎托斯原处——
                    却贯穿了自家姐妹的胸膛。
                    阿特洛波斯凄厉惨叫,坠入镜中深渊。拉克西丝愣怔的刹那,奎托斯暴起发难。他扼住其咽喉,剑刃贯入前额。他将瘫软的神躯推入镜中与姐妹团聚。
                    双女神在镜面彼端挣扎时,他抡起战锤猛砸最后魔镜,重击接连落下。
                    女神疯狂冲撞,但龟裂的镜面已成牢笼。直至镜面彻底崩碎,露出后方甬道。
                    他喘息着垂落战锤,目光如炬。胸中信念凝为钢铁——终点近在咫尺。他踏过镜框碎碴,凉鞋碾碎晶尘,迈向最后一位命运女神所在。


                    IP属地:黑龙江93楼2025-04-03 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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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休想靠近我的织机,奎托斯。你会毁掉一切。"声浪在颅腔内轰鸣。奎托斯发出怒吼,战锤抡向石墙,一击粉碎壁面。
                      他确信这条螺旋向下的通道直通最后一位命运女神——克洛索。
                      坡道空荡无阻,但奎托斯仍步步为营。背后传来嘶嘶声的瞬间,他骤然转身。能量幕帘嘶鸣着凝聚成蛇发女妖头颅飞扑而来。
                      双刃出鞘的刹那,女妖獠牙距他仅数尺之遥,又缩回能量屏障。冷汗划过脊背——方才若被触碰,此刻早已石化而亡。
                      "退去吧,蝼蚁。我可施舍你苟活残喘。"克洛索的声浪在耳蜗炸响。
                      "你知晓我的诉求。"奎托斯字字如铁,"命轨必须改写。宙斯必死!"
                      "万千妄图逆命者皆会阻你于途!堕落英雄、奸佞恶徒——诛杀你便是他们重写命运的契机!"
                      诅咒军团应声现身,弯刀寒芒如毒蛇吐信。奎托斯认出这些背弃宙斯投靠波斯伪神的叛徒——普罗庞提斯岛战败后,他们以跪拜邪神查哈克换取苟活。当希腊人再度击溃他们时,才知神王之怒无边无际。这些被诅咒者永世轮回于战败与复活之间。
                      链刃划过四人咽喉,第五人被精准刺穿心脏,但第三人后撤并非出于恐惧。巨像战兽正踏碎地面前来支援。三倍于奎托斯身高的钢铁巨兽头戴玄铁盔,重甲覆体,毛茸巨掌紧握流星锤,锁链末端的尖刺火球熊熊燃烧。但凡触及,必成齑粉。
                      奎托斯突袭砸碎其膝盖,巨兽失衡倾倒。火球擦过发梢,灼热铁水溅落地面。后空翻落地时,巨兽已调整姿态。蛮牛般的战吼中,笨拙冲锋被灵巧闪过。第二锤终结了这钢铁巨兽。
                      弯刀趁机划破奎托斯腹部,回敬以斩首一击。头颅滚落坡道时,蛇发女妖再度扑咬。他无视威胁,背水一战。前方传来塞壬歌声,双腿如灌铅般沉重。海妖扭动身躯高歌,许诺永恒极乐。
                      "停留于此......共享欢愉......"魅惑之音渗入骨髓。
                      ——实为死亡陷阱。
                      咬破舌尖唤醒弑神之怒,暂时抵御魔音。疾冲擒住海妖纤腰,全力勒紧。脊椎断裂声混入渐高的吟唱。确认其死亡后,将残躯甩入深渊。
                      坡道尽头,半羊人与牛头怪守候多时。嗤笑戛然而止——半羊人瞬间身首异处。牛头怪低头猛冲,尖角直取心脏。雅典娜之刃斩断其角,暴怒的怪物抓起奎托斯躯干粗细的火焰长矛,突刺袭来,奎托斯却觉时光凝滞。腹间血流如注,但真正的煎熬来自与弑神契机仅咫尺之遥。
                      他绝不容许功败垂成。
                      刃光织成火网,逼向独角牛魔,怪物退至坡道中央架起长矛。锁刃钩住双肩猛然拉扯,闷哼声中,牛头怪被拽向自己的火焰矛尖,贯穿躯干的长矛令其疯狂挣扎。奎托斯跃上其胸,双手握剑刺入心脏,送它直坠冥府深渊。
                      穿过蛛网密布的腐臭长廊,鬼面獠牙的青铜巨门森然冷笑。两记重锤砸开爪锁。扯开闩杠掀翻巨门,恶臭如重拳击面。
                      盖亚的低语令他驻足:"我司掌大地,而克洛索即创世本身。击败她便是终结生命的经纬。"
                      悬桥两侧剃刀钟摆划出死亡弧线。计算摆速与弧度后稳步穿行,利刃贴胸擦背而过,奎托斯安然越过最后一道钟摆。
                      "摧毁生命织机,人类将获终极自由,挣脱命运枷锁。"
                      绕过中央巨柱时,奎托斯瞳孔骤缩——那竟是腐肉构筑的躯干。干瘪乳的房垂落菌斑,骨爪从脓疮间探出。
                      "先要掌控织机,找到你的命线。"盖亚指引道,"命线在手,方掌自身命运。"
                      骨掌砸落身前,奎托斯后撤仰视,误将命线认作蛛网。随即辨出亿万颤动色线——每条皆系生灵命运。
                      泰坦亦在其列。
                      某处蜷缩着他的命线。寻觅已属不易,掌控更是艰难,奎托斯尚未参透改写命轨之法。
                      奎托斯从克洛索乳房垂落菌斑的环形步道绕过腐肉巨山,在肉山另一侧看到一条垂落下来的铁链,他攀链而上来到高层平台。跃至最高处,躬身穿过克洛索体内纺出的命线。
                      远处传来呢喃:"裁断,续接,裁断......你们存活只因我们允准。"头顶翠绿命线被剪断,与克洛索灰败肉体新纺的双股线接续。
                      奎托斯跃下铁链绕行至环形平台,骨掌猛然拍落身前。伴随着一声怒吼,战锤砸碎了克洛索的两指。
                      "我即生命织机,永恒不灭。"
                      奎托斯冷笑挥锤,迫其残掌缩回,但克洛索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奎托斯明白,需更狠辣手段。但先要在万千命线中寻得己身那缕。
                      每条命线皆源自克洛索体表纺器。
                      奎托斯挪动平台边缘的装置,招致更多克洛索的骨掌拍击。
                      "生命线延至终局。命运裁定不可更改。"
                      "我一定会找到!"奎托斯咆哮,"我早已打破命运裁定,并将再次做到!"
                      克洛索扭动身躯,奎托斯首次窥见其真容——萎缩头颅陷在脂肪褶皱中。她猪一般的眼睛锁定目标,骨掌如拍苍蝇般挥来。奎托斯抡起战锤砸击手指,但收效甚微。
                      纵横密布的命线中,哪缕属于自己?
                      "可嗅到终结气息?"克洛索嘲弄道,"你的命线将尽。"
                      奎托斯继续挪动外围装置,虽不知用途却能激怒女神。铁链穿织命线间延伸向上,看似毫无用处。
                      "扰乱织机将致世界崩坏,故远古智慧令我免疫一切破坏。"数次锤击后,克洛索讥讽,"战士之技在此毫无意义。"
                      在砸击中,奎托斯砸碎了摸索的骨掌,露出腕间吸盘——女神竟具章鱼特征。斑驳灰肤令人作呕,但锤击收效甚微。他攀上另一条铁链,这次来到克洛索上方,终于看清装置用途。
                      这正是悬挂剃刀钟摆的枢纽——他曾穿越其死亡弧线进入织机室。锁链末端巨大的钢刃寒光如剃刀,正是他寻觅的致命武器。
                      奎托斯跃回克洛索面前的平台,迎接她暴怒的拍击。命运护符的启动令时空流速骤缓。
                      克洛索未被完全冻结,但奎托斯在翡翠色时间流中行动更迅捷,他转动绞盘将钢刃钟摆拉升,悬停于克洛索头顶。
                      克洛索嘶吼:"荒谬的挣扎!万物流转皆出自我。"
                      调整钟摆角度,瞄准她双乳间的致命点。
                      "住手!创世命脉危在旦夕!"
                      奎托斯完全无视她的警告,再次启动护符校准钢刃,并在翡翠光晕褪去时松开锁链。但克洛索骨掌轻抬便阻住钟摆,链刃撕开灰败腐肉,女神却毫无痛觉。
                      奎托斯当即变换战术,跃至克洛索针尖大小的头颅后方,锁刃钩住钟摆全力回拉。
                      "不!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肩肌暴起,青筋虬结,克洛索抓住钟摆却无法挪动臃肿身躯。她力竭之际,正是他发力之时。趁其松懈,奎托斯榨取最后气力猛拽,钢刃切入女神面门。黑血喷涌,巨躯轰然前倾。
                      "我会找到命线,克洛索。"
                      从嵌颅钢刃上解下锁链。
                      "三女神统治终结了!"战靴踹向萎缩头颅,"感受你的终局吧!"
                      无暇感叹自己弑杀了连泰坦都畏惧的命运女神,奎托斯跃下平台审视万千缠绕的命线卷轴。
                      千百万命线中,哪缕属于自己?
                      抬头望向高处平台,巨镜辉光流转。
                      正是此类魔镜曾囚禁拉克西丝与阿特洛波斯。
                      乘升降梯抵达镜前,巨镜高达其身十倍。命线纵横交错,需跨线而行。
                      盖亚低语:"命运之力存于镜中。找到命线即可操控此镜,穿越至宙斯背叛之时。"
                      纷乱线团复杂超乎想象,难辨己身命线。奎托斯暴怒挥剑劈砍,可雅典娜之刃竟无法斩断哪怕是最纤细的命线,即使是泰坦之怒加持的斩击也仅令某根细线微颤。
                      奎托斯正欲蛮力强攻,忽而止住,回忆起了天命战士陨落场景。既是命运使者,其兵器必属神造。于是奎托斯擎起命运之矛。水晶矛身不再泛着苍白冷光,此刻虹彩流转宛如万花筒,矛尖划过手臂粗细的命线缆绳。
                      命线应声而断,断口如活物般扭动。
                      织机室爆发出亿万生灵的啸叫。
                      不知是狂喜还是恐惧,哀泣还是解脱,这些灵魂终于挣脱命运桎梏。
                      挥矛斩断更多命线,每斩一线,矛身虹光愈盛。
                      奎托斯陷入癫狂般斩尽所见命线,线端生灵的声浪如潮汐拍岸。斩击愈疾,声浪愈烈,终成风暴呼啸。直到某束命线断裂时,虚弱感突然袭来,喉间溢出同样的啸叫。于是奎托斯抓住这根漆黑如夜的命线。他的心脏几欲爆裂。
                      这正是他的命线,此刻紧握掌中,甩鞭般将断开的命线掷入镜面。维度撕裂着他的每
                      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每一根神经,奎托斯嘶吼着踏入镜中。


                      IP属地:黑龙江94楼2025-04-03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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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即便此刻,在你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仍要违抗我?无妨。"
                        奎托斯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深吸一口气,将仍在他体内肆虐的剧痛抛诸脑后。
                        十步开外,宙斯正倚着贯穿奎托斯身躯、将其钉在石板上的奥林匹斯之剑剑柄。奎托斯低头触碰自己的胸膛,在脑海中修正了眼前的画面——宙斯刺穿的只是他过去的躯体,而此刻的他已然归来。
                        他已击败命运三姐妹,此刻终能手刃宙斯。
                        他疾冲向前,压低肩膀俯身蓄力,冲至宙斯与自己倒下的躯体之间时猛然发力上挑。宙斯被这股冲击震得踉跄后退,跌落在罗德岛圣殿凹凸不平的铺路石板上。
                        奎托斯抓住奥林匹斯之剑,将其从自己——或者说过去的自己——胸膛中拔出。
                        他从未细想过战死沙场会是什么模样,但眼前场景却远超他的想象。目睹自己的尸体镶嵌在石雕地面上,他对宙斯的怒火愈发炽烈。
                        他转身直面众神之王,将蕴含神力的剑刃平举,剑尖直指宙斯腹部。
                        "什么?这怎么可能?"宙斯站起身,燃烧的城池掀起狂风,将他雪白的长发吹得凌乱翻飞。
                        力量在奎托斯体内奔涌,令他浑身震颤。他曾将神力尽数注入此剑,此刻又能汲取其中浩瀚能量。虽未重获神格,但神性之力已然回归。他仍是凡人,却拥有足以撼动天地的伟力。
                        "命运三姐妹已经死了。"奎托斯步步逼近宙斯。
                        "死了?不可能!她们掌控命运,她们——"宙斯倒退几步抬头望向天空,他的怒吼令世界的根基都为之颤抖,"她们偏袒奥林匹斯众神而非泰坦,许我惩戒克洛诺斯的暴行!"
                        风暴在至高神王的须髯间跃动,黑云如漩涡般狂暴翻涌。他转向斯巴达亡魂,试图寻找谎言的痕迹,随即对奎托斯露出一丝感激的笑意,却又顷刻化作讥讽的冷笑。
                        "我低估了你。"宙斯摊开双手,掌心向上,雷霆开始在掌中凝聚,"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奎托斯尚未挥剑,宙斯已疾冲而至。闪电灼烧他的身躯,宙斯双臂随即钳住他的腰际。雷霆炸裂,将宙斯与奎托斯一同抛向高空。奎托斯在神明的臂弯中奋力挣扎,试图举剑让宙斯尝到与地上那具尸体相同的命运。
                        二人冲破雷云直上九霄,在暴雨倾泻与闪电环伺中展开空战。宙斯试图夺走奎托斯手中的奥林匹斯之剑,但斯巴达亡魂历经太多磨难,绝不会如此轻易松手。
                        这正是他亲手终结宙斯的命定之刃。
                        奎托斯弓身后仰,双足猛蹬宙斯胸膛借力脱身,穿过云层与暴雨,坠向山巅一座废弃神殿。他在空中拧转身体调整姿态,重重落地后单膝跪地,随即握紧奥林匹斯之剑缓缓起身。
                        奎托斯从未踏足此地,却从盖亚讲述的瑞亚遗弃幼年宙斯传说中认出了此处。
                        历经数世纪风化的石坛前,他仿佛看见那位悲伤的母亲将襁褓中的婴孩托付给雄鹰带给盖亚抚养,又将裹着襁褓的石头交给克洛诺斯吞噬。
                        他转身看见宙斯在山崖边缘俯视,身形已膨胀成庞然巨物。刹那间,奎托斯忆起当年开启潘多拉魔盒前对抗巨神化阿瑞斯的场景——那时他也曾巨大化以求势均力敌。但现在,奎托斯高举奥林匹斯之剑,明白宙斯的体型已无足轻重。此剑蕴含的滔天伟力足以弑神。
                        而他必将如此。
                        "我会让你见识到真正的,神的力量!"宙斯咆哮,金色雷光缠绕双拳,轰然砸向嶙峋山巅。能量幕墙横扫而过,将奎托斯向后掀飞。他高举奥林匹斯之剑格挡能量风暴最狂暴的部分,继而向众神之王步步进逼。
                        纵使宙斯身躯百倍于己,奥林匹斯之剑仍能扭转战局。宙斯双掌撑地倾身前压,奎托斯释放"阿特拉斯之震"将宙斯击退,又即刻接续"泰坦之怒"为剑势灌注额外威能。
                        "纵有泰坦之力,你也无法击败我。我乃众神统治者!"
                        "你太弱了,宙斯。臣服,我可饶你性命效忠于我!"奎托斯刻意激怒宙斯诱其犯错——此计奏效。
                        宙斯发出震天战吼:"奎托斯,你非神明!不配高踞奥林匹斯王座。"
                        宙斯掷出雷霆,却被奎托斯用金羊毛护具反弹,反噬之力令其踉跄后退,但奎托斯发现"克洛诺斯之怒"收效甚微,遂疾冲突刺,剑尖划伤宙斯手掌。尽管剑刃仅刺入这只曾轰碎山岳的巨掌表皮,奎托斯却感到剑身因汲取宙斯能量而开始震颤。
                        众神之王体型明显收缩,很快变得与奎托斯等高。虽体型不再骇人,但其能量已浓缩至更小的身躯。进攻时他周身泛起金色光晕。双方交手的每一击皆可毙杀蛮牛,奎托斯渐觉难以招架。
                        宙斯乃至高神王,其怒火与奎托斯相比亦不遑多让。
                        但奥林匹斯之剑为奎托斯持续供能,令其能在刺击宙斯四肢时维持战意。当他将剑尖指向宙斯,迸发的蓝色火焰便削弱众神之王的威能。同时凭借伊卡洛斯之翼的巧妙运用,他多次躲过宙斯投掷的焚身雷霆。
                        奎托斯奋力前冲,却被宙斯五指锁喉,生命气息被一点点榨取。奥林匹斯之剑脱手坠地,宙斯将他如秽物般甩开。
                        "既不臣服,唯有一死!"宙斯逼近倒地晕眩的奎托斯。
                        宙斯握紧奥林匹斯之剑,准备再次用它终结奎托斯:"你的力量远不及我!"
                        宙斯突刺前刹那,奎托斯双臂环抱巨型石柱猛然发力,将其连根拔起,将其轰然砸向宙斯。宙斯被倾倒的石柱压得晕眩,仍挣扎着试图起身,奎托斯再次握住坠落的奥林匹斯之剑,力量随之充盈。
                        他回身将剑刺入残存的石柱,攀上神庙废墟顶端,躬身将手指插入门楣边缘。猛力掀动间,整块门楣与两根石柱轰然砸向宙斯。巨石重压下,神明的哀嚎响彻云霄。
                        "我说过要让你付出代价。"奎托斯冷声道。
                        奎托斯跃下准备将宙斯打入冥界深渊,但众神之王猛然发力挣脱石堆,身形再度膨胀。
                        "游戏结束了,奎托斯。"
                        奎托斯仰视着庞然巨影,举起奥林匹斯之剑又颓然垂落。他双肩低垂,将剑插入地面背对宙斯。
                        "我放下武器,宙斯。"
                        他跪倒在地,双臂向两侧展开。
                        "终结我的苦难吧。这是我唯一的请求——而你始终拒绝。"
                        宙斯缩小身形飘然落地,立于奎托斯身后。他握住奥林匹斯之剑柄将其拔出,步步逼近。
                        "我将终结你的生命,我的儿子,但你的苦难才刚开始!"他高举利剑斩向奎托斯后颈。
                        宙斯蓄力挥斩的瞬间,奎托斯俯身屈膝,借力后冲,雅典娜双刃疾刺而出。其中一刃刺入宙斯腰腹,鲜血迸溅间神明踉跄后退重伤难支。积压多年的怒火此刻彻底爆发。奎托斯转身以右手剑连续猛刺,左手钳制宙斯手腕阻止其挥动神剑,一记凶狠拧转迫使宙斯松手弃剑。
                        奎托斯持续猛攻,将宙斯踹倒在地。当众神之王试图拾剑时,他揪住其后颈,将其头颅反复撞向当年本应用来献祭克洛诺斯的石坛。
                        血雨与暴雨交织倾泻。
                        奎托斯俯身拾起奥林匹斯之剑,毫不犹豫挺剑突刺。宙斯徒手攥住剑刃阻止其贯穿胸膛。奎托斯压紧剑柄寸步不让,直到神明逐渐力竭,剑锋终贯体而入。但这远未平息奎托斯的怒火,他抽剑再刺。
                        终结一击尚未落下,左侧突然传来凉鞋拍打湿石之声。
                        雅典娜将他推开高喊:"住手!"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神王面前。
                        "你胆敢阻挡我,雅典娜?"
                        "我不想与你为敌。"她抵住剑刃试图将其推离重伤的宙斯,"但我必须守护奥林匹斯!"
                        奎托斯越过她看向蹒跚起身的宙斯。伤口虽在自愈,迟缓的动作却暴露了重创之深。
                        "记住,你挑起了必败的战争。命运三姐妹早已判我胜利!"
                        奎托斯低吼着推开雅典娜欲完成绝杀。宙斯必须死!
                        奎托斯突刺之际,宙斯已腾空而起遁入云端。但利剑并未落空——奥林匹斯之剑贯穿了雅典娜。
                        "不!"剑刃开始抽离她的神力,"为何牺牲自己?"
                        "为拯救奥林匹斯。"
                        "我要毁灭的从不是奥林匹斯,只是宙斯!"
                        她抬手轻抚他的肩膀,继而抚上脸颊。
                        "宙斯即奥林匹斯。"她咳血瘫软,被奎托斯搀扶着缓缓落地。
                        "这是他咎由自取。"
                        "是恐惧驱使他如此,克洛诺斯传承的恐惧引发了泰坦之战,也正是那份恐惧令他弑杀他的儿子..."
                        逐渐冰冷的手指滑过他的脸颊:"他的...儿子?"
                        "如宙斯被迫弑父一般,你也陷入同样循环。子弑父的悲剧不应重演。"
                        奎托斯抽身后退冷笑:"不,我从未有过父亲。"
                        "众神都会来阻止你...宙斯必须活着...奥林匹斯...方能延续......"她彻底瘫倒在地,灰眸中的光芒随着生命流逝逐渐黯淡。
                        "若整个奥林匹斯都要阻我复仇,那便让奥林匹斯全都覆灭。"奎托斯伫立凝视她消散的躯体,"我被众神压在阴影下已经太久。诸神的时代该终结了!"
                        雅典娜躯体迸发绿色光柱直冲云霄,冲击波扫过孤寂山巅。奎托斯垂首默立,抬头时她已消逝无踪。
                        风暴酝酿中,盖亚之声传来:"记住,奎托斯,你已能掌控时间。"
                        他已知晓该做之事。


                        IP属地:黑龙江95楼2025-04-03 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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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奎托斯伫立于克罗托织机室上方的巨镜之前。
                          粗硕的命运丝线缠绕在身后纺轮上,每根皆如他筋肉虬结的前臂般粗壮。
                          他将纺轮带至此地,目睹震颤的缆线从镜面延伸向虚无,而后抽出命运之矛,矛尖触抵那根棕底翠纹的主缆时,共鸣的震颤令他凝神屏息。
                          决心如铁。奎托斯挥动命运之矛斩断根根巨缆,直至纺轮仅剩残丝垂落。
                          他踏入镜中,时空撕裂脏腑的痛楚再度袭来,这一次回溯跨越了千万世纪。早有准备的他降临焦土,举目四望皆是燃烧的废墟。
                          大地震颤。奎托斯抬头望去,原以为是覆满草木的山丘竟是泰坦之躯。
                          他从未见过盖亚真容,但眼前必是大地泰坦本尊。
                          她身逾千尺,躯干由泥土与植被构筑。战舰般硕大的双乳低垂,昭示其万物之母的身份。泥褐色的巨眼微眨,她俯身伸出一只干涸泥手,奎托斯岿然不动。
                          "盖亚!"
                          "我们一直在等你,斯巴达亡魂。现在的诸神太过强大,并非我等能敌。"
                          "奥林匹斯闻我名而战栗!宙斯羸弱,阿瑞斯与雅典娜已死,而我执掌神刃。此战必胜,却非于此时空。"
                          远处扭曲的湛蓝光柱冲天而起,诸神兵器正将泰坦对奥林匹斯的最后一次冲锋化为徒劳。
                          "我已斩杀命运三姐妹,并斩断了她们在现世为你们编织的命运之线。我们可以一同屠尽那些渺小的神,奥林匹斯将在我们脚下颤抖。"
                          能量涡流笼罩奎托斯,他转身感受时镜的牵引:"随我回归现世,胜利正在彼端等候。"
                          风暴骤起,沙尘与暴雨遮蔽视线。
                          宙斯紧握王座扶手,石料在其掌中迸裂。
                          奥林匹斯众神列于王座之下,皆因这突如其来的召集惴惴不安。
                          "我们曾历劫难远甚于此,"宙斯声若雷霆,"我等乃受凡人膜拜、统御天地的神明!我们绝不会被这狂徒击败!"
                          他察觉到了众神的不安——就连波塞冬与哈迪斯也面露忧色。
                          "兄弟们,让我们放下造成彼此长期不和的嫌隙吧。我们要团结一致,我们该携手合作,而我更要彻底摘除这个忧患!”宙斯从王座上起身,“奥林匹斯……终将获胜!"
                          地震撼动神域,雕像崩裂坠地轰鸣,宙斯跌坐回王座上。他挥开坠近王座的穹顶残片,众神冲至露台俯瞰。宙斯踏过震塌的大理石柱紧随其后。
                          眼前的景象令他瞳孔骤缩——凡世化作火海,毁灭之景延至天际。
                          奎托斯正立于盖亚肩头仰望奥林匹斯尖峰,此刻那山巅竟显得不再高不可攀。
                          盖亚开始攀援时他紧抓椴树稳住身形,两侧泰坦们随着总攻号令开始漫长的登攀。他高举奥林匹斯之剑向宙斯方向挥动,深知神王正凝视此处。这场决战已无可回避。
                          阿特拉斯四臂缠满断裂锁链,巨掌锤击大地引发新震波。成群泰坦踏过焦土,随盖亚加入冲锋。
                          "宙斯!"奎托斯怒啸震天,"你的儿子回来了!而且我带来了奥林匹斯的毁灭!"
                          THE END BEGINS...


                          IP属地:黑龙江97楼2025-04-03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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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神2,堂堂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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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黑龙江98楼2025-04-03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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