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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奎托斯迈步上前,却被牧马人之钥迸发的电流击中,猛地缩回手。钥匙表面跃动的蓝色能量急速蔓延,转眼间整扇大门都笼罩在幽蓝光晕之中。他回头瞥了眼忒修斯的尸体——此刻那具骸骨正被门扉溢出的能量包裹,血肉在骨架间滋滋作响。意识到若再迟疑自己也将落得同样下场,他躬身钻入了低矮的门洞。
一柄冰矛突然从地面刺出,若非反应迅捷险些将他贯穿。这机关与忒修斯在外施展的招式如出一辙。奎托斯凝神观察着地面冰刺的规律,却未发现端倪。他退后几步端详锁孔中的钥匙,只见露在外侧的部分浮现出新的纹路。
"钥匙开启道路的方式不止一种。"他自语着握住牧马人之钥猛然拔出。电流瞬间窜过整条手臂,但致命的蓝光已逐渐消散。待金属彻底冷却,他高举钥匙仔细端详雕纹,忽然灵光一现——将钥匙放平与地面平行,凹陷处竟与安全区域完美契合。他踩着钥匙投影覆盖的地面快速移动,冰刺在身侧次第绽放。
密室深处霉味刺鼻,仿佛多年未曾开启。尽头的石制祭坛上,火盆中跃动着诡谲的幽蓝火焰。奎托斯正要凑近查看碑文,身后突然腾起翻涌的白色雾气。克洛诺斯巨大的头颅在雾中显现:"勇士,命运让我们在此相遇。为了泰坦一族的未来,我将最后的力量赐予你。用这克洛诺斯之怒对抗宙斯吧!"
两道光束自泰坦双瞳迸射而出,将奎托斯悬空钉住。能量洪流在他体内奔涌,心脏位置燃起灼热烙印。当光束消散时,他重重跪倒在地,周身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六名守卫此时涌入密室,寒冰长矛在他们脚下明灭。奎托斯轻蔑地看着他们——不过是一群卫兵罢了,队列整齐却未必善战。但当他挥剑迎击左翼三人时,右翼立即包抄后路。胸口的泰坦之力突然暴起,左翼守卫瞬间被炸得粉碎。趁右翼惊愕之际,他如旋风般收割残敌。
祭坛碑文指引他找到时间战马。奎托斯扳动四具绞盘,战马缰绳迸发出猩红能量。当最后一道锁链崩断,四匹神驹仰天长嘶。他抄起鞍边的火焰长鞭奋力挥舞,战马拖拽着创世岛在锁链轰鸣中破浪前行。岛屿如布帛般缝合,盖亚的声音在浪涛中回荡:"返回拉赫西斯神殿,命运三女神正在彼处等候。"
重返神殿时,墙体正在崩塌。奎托斯贴着锁链边缘闪避落石,碎石在他身后坠入怒海。主殿中央的女神雕像头戴璀璨冠冕,双臂作祈求状。他踏上甬道尽头的压力板,雕像双臂应声垂落。但每次刚触及指尖,机关便急速回升。
在密室水下通道,他发现了散发绿光的命运护符。宝石触及掌心的刹那,泰坦之力与之共鸣。当再次激活机关,他举起护符——时空骤然凝滞,翡翠色光辉中,雕像上升的双臂变得缓慢如蜗行。这次他从容踏上石掌,在机关复位前摘下了雕像额间的冠冕。
"聆听天命吧,堕落之神!"雕像突然开口,冠冕迸发出刺目光芒。奎托斯冷笑着一把扯下宝石,任由神谕在身后轰然崩塌。海浪拍打着重新拼合的岛屿,他望向天际——与宙斯的宿命对决,此刻才真正拉开帷幕。


IP属地:黑龙江64楼2025-03-31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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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把他们全数抹杀。"克洛托说,"既然事情已定,我该回去处理更重要的任务了。"
    "等等!"拉克西斯喊道,"姐姐,事情没那么简单。"
    "为何要简单?但过程本应直接。"克洛托回答,"诸神正犯下滔天罪行,我们清楚缘由。泰坦在大战后蠢蠢欲动,威胁着奥林匹斯。难道我们还要再次见证这等纷争?"
    "泰坦之战让世界转向新秩序,"拉克西斯说,"这有何不妥?为何偏要维系这种……死气沉沉的和平?"她洞察到更深层的问题——姐妹们避而不谈的症结。
    被囚禁、奴役与孤寂折磨了千百年后,泰坦们愈发肆无忌惮。盖亚将奎托斯从哈迪斯手中一路护送至创世之岛,这并不令她意外。真正费解的是此事如何能发生——她们三姐妹本该协同运作。
    她蹙起眉头,无法理解奎托斯为何能轻易击败命运战士。本该交融的两条命运丝线,理应只留下战士那条继续延伸。她摇摇头,头盔上的黑角折射出暗芒,恰似她晦暗的思绪——定是克洛托或阿特洛波斯从中作梗,导致重要盟友败北。
    任何一人脱离掌控,都将瓦解命运三女神对世界的统治。拉克西斯思忖是否需要采取更多独立行动。她虽对姐妹毫无温情,但血脉的枷锁早已将她们与不可违抗的命运牢牢捆缚。某个执念阻止她回归姐妹们钟爱的日常事务——或许,是时候打破这完美协作的假象了。
    "你们安于常规,而我总能预见危机——因为它们总在常规之外。"拉克西斯质问。谁会率先发难?她能否揪出暗中干涉的姐妹?
    "你眼中处处是危机,"阿特洛波斯阴郁地说,"就像你派命运战士对抗奎托斯那次。"
    漫长岁月让拉克西斯熟稔姐妹的每个反应:细微的抽搐、伪装的热忱或厌倦。但此刻的直白指控令她语塞——阿特洛波斯怎会知晓命运战士的败绩?她当时的莽撞举动确实有悖姐妹们的作风,但这冲动决策却让她死水般的生活泛起微澜。阿特洛波斯是猜测?还是通过命运丝线窥见了真相?
    又或者她才是幕后推手?命运三女神能否编织自身宿命?某种更高意志在操控她们?拉克西斯立刻摒弃这荒诞念头。千百年来毫无迹象表明这点——直到此刻之前,她们始终完美协作。她不愿相信奎托斯竟是分裂的诱因,莫非他被某个超脱三女神掌控的存在当枪使?
    纷争核心必是协调缺失,只能如此。
    "何必纠缠?"克洛托打断道,"我要回织机房工作,建议你们也各司其职。"说罢飘然离去。
    "奎托斯远比你想的危险,"拉克西斯对阿特洛波斯低语,"把他交给我,你只管守着那些琐碎日常。"让阿特洛波斯忙于事务,方能补救自己轻率拨动命运丝线引发的乱局。
    "你以为能如此轻易打发我?"阿特洛波斯怒目圆睁,"我可不是只会为你丈量命运丝线的蠢物!你在嘲笑我的尝试!"
    "命运由我们共同裁决,"拉克西斯警惕道,"而后各自完成编织、丈量与剪裁。"
    "我要做得更多,"阿特洛波斯坚持,"你擅自篡改我们三人既定的命运才是错误。"
    "大错特错?"拉克西斯被妹妹的激烈反应弄得心神不宁,仿佛自己真做了什么逾矩之事,"错到让你也想效仿?你究竟动了什么手脚?"
    "奎托斯非你独属,"阿特洛波斯冷笑,"虽不如你这般痴迷,但他确实……有趣。至少暂时如此。"她双臂交叠,利爪朝下,乘着黑雾之柱傲慢升起。
    拉克西斯欲继续施压,却想起姐妹龃龉只会招致灾祸。过往争执曾令世界陷入混沌,凡人因失序的命运丝线为所欲为。不如先安抚阿特洛波斯,再修正她对奎托斯命运的干涉——毕竟她拙劣的手法远不及自己娴熟。
    "我们需要拓宽视野。"拉克西斯试图转移话题。
    "泰坦与奥林匹斯众神当如何?"阿特洛波斯似乎愿将目光移向奎托斯之外。
    "值得考量——但容后再议。眼下我会更谨慎地引导你口中我的'宠物'奎托斯,查清盖亚如何协助他的征途。"
    "他为何来此?我们既已编织好他的命运就绝不会更改。宙斯已终结他性命,本该就此落幕。"
    "但盖亚在插手。"
    "难道要重启圣战?"阿特洛波斯慌乱追问。
    拉克西斯思忖是否该趁妹妹自乱阵脚时逼问其对奎托斯命运丝线的改动。她愈发烦躁——阿特洛波斯只配处理日常事务,一旦超出既定轨道就方寸大乱,正如现在。
    "无需孤注一掷。只需在命运长河中激起微澜——前提是我们达成共识,制定共同认可的行动轨迹。"
    "像上次游戏那样?比谁能用最小变动引发最大后果?"
    拉克西斯略带怀念地想起特洛伊战争。她仅向凡间投入一枚金苹果便引发英雄殒命的浩劫,至今仍是诗人传唱的史诗。
    "没错,阿特洛波斯。但奎托斯已释放时间战马,此刻就在我神殿中。"
    "什么!为何不早告知?我们必须——"
    "你什么都别做,我来处置。他终究不过是我们造物。"
    "他篡改了命运!"阿特洛波斯坚持,"弑神成神又重归凡躯——"
    "现在他只是凡人。"拉克西斯挺直身躯,"我会给予严厉警告。他已发现神殿中我的雕像。去吧,阿特洛波斯,在我与奎托斯交涉时做好分内之事。"
    阿特洛波斯喃喃离去,无骨手指神经质地缠绕又解开命运绳结。拉克西斯强迫自己忽略妹妹,将全副心神投向奎托斯。她轻咳一声,开始发话。


    IP属地:黑龙江65楼2025-03-31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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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命运之谕不可违抗。”
      奎托斯怒视着喋喋不休的石像。那双石眼明明在眨动,石唇明明在开阖,可拉克西斯真身却藏匿他处——命运女神竟用一尊傀儡与他对话。这令他暴怒,石像表面的裂纹随着他攥紧的拳头蔓延。
      “旅途尽头唯有死亡。”石像继续宣告。
      “我的死亡正是征途开端!”奎托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猛然挥剑,混沌之刃在石像面颊撕开豁口,碎石簌簌坠落深渊。
      石像额冠突然迸发翡翠毒芒,灼得他五脏翻腾。这刺痛反而激出更狂暴的杀意。剑光如暴风骤雨,剜鼻、削颌、断喉,直至石像戴着头盔的颅骨轰然滚落。他抬脚碾上那张支离破碎的石面,发力一蹬——拉克西斯的头颅撞上廊柱,碎成齑粉。
      “你终将毙命于此...”幽灵般的面孔在拱门浮现。
      奎托斯转身的瞬间,两头巨獠野猪破雾袭来。第一头凌空扑咬被他侧身闪过,剑锋顺势剖开猪腹;第二头学乖了,獠牙贴地冲刺时突然昂首挑刺,却被他擒住湿黏的獠牙反摔在地。铁拳砸碎喉骨时,喷溅的兽血在女神幻影上晕开涟漪。
      “收好你的奴仆!”他将死猪掷向幻影。鬼面如蜃景般扭曲重组,嘲弄更甚:“宙斯的诛杀即是天命!”
      石廊忽然震颤。十步开外,独眼巨人裹着腥风砸落。那怪物嗅了嗅断指,竟揪起另一头野猪扯下头颅当投掷武器。奎托斯翻滚躲过血淋淋的"炮弹",却被后续扑来的巨掌扇得撞上石壁。
      混沌之刃交叉格挡的瞬间,他启动了命运护符。翡翠光晕中,巨人动作凝滞如琥珀里的昆虫。剑光闪过,残留三指的手掌应声而断。时间恢复流动的刹那,他已攀上巨人脊背,手指深深抠进那只充血的眼球——
      噗嗤!
      扯出的视神经还在指尖抽搐,奎托斯已扭断巨人的脖颈,连带拽出三尺长的猩红长舌。他将战利品甩向再度浮现的鬼面,看着幻影在黏液中溃散。
      腐沼尽头,命运神殿的尖塔刺破阴云。奎托斯刚要迈步,颈间突然缠上冰凉的锁链。战马嘶鸣声从沼泽深处传来,拖着他陷入腥臭的泥潭。


      IP属地:黑龙江66楼2025-03-31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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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下界动荡不安,父王。”雅典娜说道。
        宙斯向后靠去,显得无动于衷。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仿佛她不过是只需要驱赶的飞虫。
        "这动荡源于奥林匹斯山的不安,"她继续说道,"诸神间的混乱必会招致灾祸。"
        "你担心我的王座不保吗,女儿?"宙斯发出刺耳的笑声。雅典娜听不出他语气中有任何幽默。他往日待她一向宽厚,甚至引得其他神明揣测他偏爱她胜过众人。她记得阿瑞斯曾试图借此作为筹码向宙斯索要更多权力。那位前任战神未能得逞,而就她所知,此刻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动摇宙斯。
        "确实如此,天父,"她说道。雅典娜瞥见伊里斯从觐见厅侧面的巨柱后探出头来。新任诸神信使意识到自己被雅典娜发现后,立刻缩回身子,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偷听的痕迹。"奥林匹斯山上有人觊觎您的力量——即便不是王座本身。"
        "你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女儿。我乃众神之王,无人胆敢违抗!"雅典娜微微欠身,掩饰脸上苦涩的神情。
        "所有人都在铤而走险。您必须寻求折中之策方能重整秩序。"
        "所有人,女儿?你说诸神都在密谋篡位?你又打算如何夺取我的权柄?"穹顶开始聚集雷云,闪电在云层间流窜却未劈落。宙斯摊开手掌,一道雷霆在其中凝聚成形。
        "您要诛杀我吗,父王?"
        "你要与我为敌吗,雅典娜?想窃取我的力量?""我只求诸神和睦,仅此而已。"
        "奎托斯就是奥林匹斯腹中滋长的毒瘤,"宙斯吼道,"我定要将他打入冥界!"
        "命运三女神对她们的领域戒心甚重,父王。"她不安地说。尽管百般尝试,始终无法向奎托斯传递讯息。"只要他留在创世之岛,我们便无计可施。"
        "我是神明!是众神之王!"宙斯霍然起身向天挥拳。王座厅的穹顶裂隙中涌入细碎雷云。"向命运女神请愿。还是说她们在寻找对抗我的勇士?"宙斯落座环顾四周,仿佛奎托斯正在暗中窥视。
        这令雅典娜深感不安。父亲时而犹豫怯懦,时而草率行事。他的情绪波动日益加剧。
        当宙斯双拳重击扶手时,雅典娜浑身一震。王座两侧延伸出裂痕贯穿整个觐见厅,将雅典娜困在狭小孤岛之上。
        令她震惊的是,这番破坏不仅逼出了藏身柱后的伊里斯,连波塞冬也从厅堂暗处现形。窥探宙斯议事的远不止神之信使。
        "你有何贵干,兄弟?"宙斯抬起手掌,指缝间渗出黑雾缭绕的乌云。他的身躯暴涨至头顶触及穹顶,却仍不满足,挥拳击碎穹顶,玻璃与碎石如雨倾泻。他继续膨胀,直至腰带高度与破碎的穹顶齐平。
        "我来抗议有人侵犯我的领域,兄弟,"波塞冬说道。他试图变大,却发现即便在头顶开洞也空间不足。"请恢复体面尺寸吧。"
        宙斯缩回与觐见厅相称的大小,重重跌坐王座时咬牙切齿。
        "我是否有幸安坐自己的王座,兄弟?还是说你是来废黜我的?"
        "我有自己的海底王国,宙斯。"波塞冬大步上前,粗鲁地推开雅典娜。她退向一旁。伊里斯凑近唯恐漏听半字。雅典娜忧心伊里斯会从这场交锋中攫取更多私利。虽然将诸神不安全归咎于伊里斯言过其实,但她确实通过散播谣言、半真半假的言辞和朝秦暮楚的联盟推波助澜。这位信使如同肆虐的瘟疫催生着奥林匹斯的猜忌,虽非元凶却是帮凶。
        "那为何不速速归位?"宙斯说,"我需要清净治国。"
        "清净?"波塞冬嗤之以鼻。他朝地面啐出海藻,拧着滴水的胡须继续说道:"凡人哲人柏拉图说得好,'唯有亡者见证战争终结'。如今有入侵者挑战我对海洋的统治。"
        "奎托斯?"宙斯冷笑,"他在奥林匹斯游荡,却如鬼火般让人捉摸不定。""非是奎托斯,"波塞冬道,"俄刻阿诺斯。泰坦们愈发猖狂。他妄图重掌我的领域。"
        "你竟无力对抗他?一个被褫夺力量、声名狼藉的古老泰坦?若连驱逐他重返塔尔塔罗斯深渊都做不到,你便不配为我兄弟。俄刻阿诺斯,"宙斯轻蔑嗤笑,"他不过是泰坦末流。"话音骤沉,"与克洛诺斯不同。"
        "您准许我便宜行事?"
        雅典娜正欲提醒父亲勿予波塞冬无限权柄。这位叔父虽暴躁好斗,却野心勃勃。若由波塞冬执掌神王之位,必将引发永无宁日的诸神之战。海神灵魂中毫无外交手腕。宙斯或许乖戾,但必要时仍能精明行事——当年假扮掘墓人在阿瑞斯之战前协助奎托斯便是明证。
        只是她许久未见父亲展现这般特质。自奎托斯登上战神宝座后便再未得见。
        "你大可自行防卫,兄弟。何需我的祝福?"
        波塞冬再次拧动胡须以掩藏得色。宙斯未见此景,但厅侧的雅典娜与伊里斯尽收眼底。诸神信使匆匆离去。
        阿瑞斯之死仿佛释放了奥林匹斯前所未有的野心。往昔诸神虽对宙斯统治颇有微词,却为享乐默许现状——无论奥林匹斯山还是凡间。但如今?觊觎王座者远不止波塞冬与伊里斯,而宙斯仍执意将怒火倾泻于一介凡人。
        奎托斯虽已成神,但对宙斯的威胁远不及诸多在任神明。
        雅典娜听着波塞冬与宙斯唇枪舌剑,思索重整神界秩序之法。难道要废黜生父?抑或助奎托斯弑神?她被自己的思绪惊得屏息。必定存在不必忤逆父亲——或协助逆党——的第三条道路。
        必须存在。


        IP属地:黑龙江67楼2025-04-01 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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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锁链在奎托斯肌肉虬结的脖颈骤然收紧,将他拽离地面。他重重摔落,随即被一匹狂奔的斑纹战马拖行。马匹侧腹的斑纹如同跃动的火焰,铁蹄不断向后踢蹬,但锁链长度恰好使他与致命蹄击保持距离——如果被绞索般收紧的锁链勒毙也能称作"安全"的话。
          当脊背撞上枯树时他闷哼着腾空而起,落地瞬间瞥见骑手身影:那人身披蛮族重甲,肩胸覆盖金属叶片,裸露的臂膀仅戴着毛皮护腕,皮裤下隐约可见胫甲轮廓。虽未戴头盔,奎托斯却始终看不清他的面容。更致命的是身下飞掠的地面——随着战马加速,砂石正疯狂撕扯他的血肉。他双手攥紧锁链试图挣脱,却只觉铁环切入皮肉,窒息感汹涌袭来。
          战马沿小径疾驰时,奎托斯的视野逐渐昏暗。途经沼泽时,他不断撞击着零星硬物——岩石、树桩、残骸,每一次撞击都加剧着伤口,分散着求生的注意力。若不能解开颈间束缚,死亡将至。
          当战马跃过横木,奎托斯重重撞上树干再度腾空。这电光石火间,锁链稍有松弛。他猛然低头解下一圈铁链,右臂顺势卡入锁扣。坠地时冲击震出肺中空气,又被拖行百码后才勉强清醒。左手反握剑柄,全力劈向锁链。
          断裂声响起时,他正滑行在尘土中。待起身时,斑纹战马已卸去重负冲入林间空地。骑手猛拽缰绳,马蹄在松软地面犁出深沟。尘土飞扬间,那人调转马头缓步折返,与持剑而立的奎托斯对峙。
          "诸神在上,传言不虚!"骑手死死盯着奎托斯惊叹,"命运三女神今日垂青于我。我穿越冥界守卫,爬出酷刑火海,只为改写命运。还有比手刃夺命仇敌更完美的开端吗?"
          "是你,"奎托斯冷笑,"要我杀你几次才够?"
          蛮族之王昂首发出挑衅的咆哮。这个动作暴露出喉间白色疤痕——上次交锋时,奎托斯曾将其首级斩落泥潭。此刻浓密黑须随着低头动作遮掩了断颈痕迹,凹陷眼窝中燃烧的不止嗜血,更有针对眼前猎物的狡黠算计。
          "女神的眷顾将复仇对象送至眼前:奎托斯!"
          周遭景象突然扭曲,暮色与瘴气被浓重血腥取代。齐踝深的血泥战场提醒奎托斯,他已从现实坠入噩梦之境。
          既是幻象参与者又是旁观者的奎托斯,再次直面昔日敌手。"阿历克,"他低吼,"这次让你死得更快!"
          "斯巴达亡魂,你窃取仙果夺我父命,今日必亡!"
          "他死,你称王,"奎托斯讥讽,"莫非借我之手除患?"挑衅奏效了。
          蛮王暴怒冲锋,战况却出乎意料。阿历克的力量与战技令奎托斯节节败退,最终被锤柄击中下颌仰面倒地。当双持战锤的阴影笼罩头顶时,奎托斯只看见对方胡辫中摇晃的人指骨节。
          向阿瑞斯求援的瞬间,与战神缔结的黑暗契约再度浮现。混沌之刃在锁链牵引下破臂而出,战局顷刻逆转。当阿历克坠入冥界时,奎托斯踉跄着发现,噩梦血沼已与现实重叠——蛮王挣脱了哈迪斯的掌控。
          "我们有两个共同点,"奎托斯说。"彼此憎恨?"蛮王咆哮,"不止。我们都逃离了冥界。"
          "还有第三个!"阿历克战锤遥指,"弑父之仇!"
          林间空地突然裂开冥界深渊。奎托斯纵身跃过裂隙挥剑,却被狡猾的对手策马避开。他反手取出堤丰之灾连射冰箭,却只在重甲上留下几处冰碴,换来对方狂笑:"斯巴达鬼魂就这点本事?"
          战锤裹挟劲风袭来时,奎托斯侧翻至马匹左侧。锤头擦过后背的瞬间,双刃已斩断马腿。坠马的阿历克尚未起身,奎托斯已绕行而至,却险些被回旋的战锤击中。
          "听我号令!"蛮王的咆哮引动冥界裂隙,阵亡部族的腐尸蜂拥而出。当奎托斯斩落抓握脚踝的枯手时,阿历克已挣脱坠马眩晕,染血的锤刺预示着奎托斯背部的伤口。
          交锋中,奎托斯的剑刃在蛮王脸颊撕开血口,却被战锤震飞双刃。近身肉搏时,他以剑柄重击对方,却被更强的力量逼退。当阿历克以锤柄叩击大地引发地震时,跃至空中的奎托斯仍被余波撼动。
          角力中,阿历克咬牙切齿:"命运女神许诺改写我的命运!你休想——"
          奎托斯猛然发力震开对手。面对压倒性的力量,他凝聚体内泰坦之怒。当冲击波将阿历克掀翻时,蛮王眼中首次浮现恐惧。
          "你闯不过欧律阿勒神殿!"阿历克嘶吼着冲锋,却被奎托斯以精准剑刃切断战锤掌控。当蛮王夺回武器时,奎托斯已翻滚至安全距离。
          最终的对决在电光火石间落幕。突破防御的双刃刺入蛮王躯体,夺来的战锤接连三次重击脊柱。当奎托斯将残躯踢入冥界裂隙时,胜利的咆哮震彻林间。
          拭去锤头血迹引发的地震中,奎托斯将战锤收归背后。沼泽深处的欧律阿勒神殿尖塔已然可见——阿历克至死守护的,正是命运女神阻止他抵达的禁地。


          IP属地:黑龙江68楼2025-04-01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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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究竟怎么回事?"阿特罗波斯厉声尖叫,"你本该除掉他!"
            "奎托斯?"拉克西丝挥袖示意妹妹噤声,"他虽毁我神像,却无关紧要。阿历克会在遗忘沼泽阻其去路。"
            "哦?"阿特罗波斯叉腰怒视,"你当真以为那蛮子能成事?"
            "何出此言?阿历克虽愚钝,倒算忠心。他妄图我们垂怜改命,殊不知当年阿瑞斯赐予奎托斯的神力已注定其败亡。"拉克西丝轻笑,"何须再施恩惠?他本就甘为棋子。"
            "你认定阿历克能阻挡奎托斯?"
            "亲爱的妹妹为何如此焦躁?"拉克西丝觉察到对方异样,"莫非你的命运丝线出了纰漏?你向来最擅编织完美轨迹。"
            "完美?"阿特罗波斯冷笑,"你若肯分半点心思在正事上,早该察觉端倪。"
            拉克西丝猛然转身,惊愕无言。
            "没错,"阿特罗波斯步步紧逼,"奎托斯不仅剿灭阿历克的亡灵军团,更将跨坐神驹的蛮王再度打入冥府!"
            "他...又杀了阿历克?这不可能!"拉克西丝感到一阵晕眩。这完全偏离了她精心编织的命运轨迹。奎托斯摧毁神像尚属意外,但她反复检视过命运之线——本不该如此!
            她颤抖着拨动万千命运丝线,终于触到那根与众不同的坚韧脉络。强压对妹妹的怒火,她发现阿特罗波斯竟擅自改动了这场本应精彩的命运棋局。奎托斯向来是她最钟爱的棋子,因其总能在既定轨迹中绽放意外——但最终总会归于她设定的终局。
            这次不同了。
            指尖抚过丝线上的结节,拉克西丝试图重塑命运经纬。
            "还在玩弄他?即刻斩断这孽缘!"阿特罗波斯利爪作势欲剪。
            "早已了结!宙斯亲手送他入冥府,若非盖亚横加干涉..."
            "就像你以为已用神殿机关解决他?"
            "游戏而已,何必认真。"拉克西丝强作镇定,"阿历克失手岂能怪我?莫非你篡改了他的命线?"
            "我没有。"两位女神凛然对视,"莫非是克洛索的手笔?"
            "她为何插手?"拉克西丝蹙眉。本应统御万千命运交织的她,此刻却感到盖亚的丝线愈发难以掌控——那原本质朴的土褐色逐渐染上青绿,近来竟变得滑腻难断。上次贸然下剪,利刃竟如陷泥沼。
            更令她不安的是,阿特罗波斯近来频频窥探。若被发现曾派遣命运战士对抗奎托斯...
            "定是克洛索见你拙劣,暗中修正。"阿特罗波斯利爪寒光闪烁,"即刻终结他!时光战马被夺,神殿遭辱,如今阿历克也...剪断命线!"
            "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拉克西丝鳞甲倒竖,抢在妹妹触及命线前将其夺回。阿特罗波斯那莽撞的利爪若落下,必将引发万千命运涟漪。
            "我自有安排。他绝到不了欧律阿勒神殿。"
            "当真?"
            "亲爱的姐姐,您这是在质疑我的技艺。"拉克西丝指尖流光飞舞,命线上浮现蛇发女妖、枯骨军团与禁忌之钥的幻象,"此刻起,他再无半分生机。"


            IP属地:黑龙江69楼2025-04-01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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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深藏于尖塔之中的便是命运三女神,”盖亚的耳语在奎托斯意识中流淌,“掌控你的命运丝线,即可重返宙斯背弃你的时刻。”
              欧律阿勒神殿的尖塔刺破垂枝枯林。腐尸悬吊枝头,朽烂恶臭浸透沼泽每一寸土地,无愧"遗忘之地"的称谓。
              "当心陷阱,"盖亚的声音再度响起,此番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
              "多此一举。"
              "她们不会让你轻易接近织命圣殿。除三女神与命运祭司外..."
              "我何曾畏惧蝼蚁?"
              "你已证明实力,但切莫大意。傲慢会葬送凡人。"
              "我曾贵为战神,却非我愿。此刻唯求诛杀背信者。"
              风穿格树的呜咽与绞索吱呀,是这片死地唯一的应答。
              "绝不退缩。"他低吼。追寻命运女神的旅途已无退路,斯巴达之魂永向前。
              枯骨在足下碎裂的异响令他警觉。蛇发妖瞳在青铜巨门显形的刹那,他凌空侧翻。绿电萦绕的妖首迟缓转动,为石砌门廊所困。
              当碎骨声揭晓第二重杀机时,满地残骸已在妖瞳注视下重组人形。骨剑寒芒中,战锤轰碎首具骷髅颅腔,回身劈断第二具胫骨。骨刃划破肩头时,他反手以锤柄贯穿肋骨直捣颅腔。碾碎再生骸骨的暴虐舞蹈持续至骨粉纷扬,仅余指节碎骨散落。
              穿越浮着油污的水潭,残破竞技场映入眼帘。高处走廊传来微弱的呼救:"勇士!"
              石台边缘,断腿男子正被双角魔拖入阴影。"救我!"哀求戛然而止。
              死寂被尖锐号角刺破。巨腹兽主吹响召唤,独眼巨人破土而出。兽主攀附巨人肩甲,钩锁深嵌虬结肌肉,如驭战车般袭来。
              奎托斯贴地翻滚避开重锤,双刃在巨人膝弯撕开血口。趁其跪倒之际,剑锋穿透兽主甲胄缝隙。坠地的狡诈敌手与暴怒巨人形成夹击,新添背伤激发出凶性。
              鲜血浸透战靴的刹那,他猱身攀上巨人胸膛。指尖捅入黏腻巨眼的触感伴随眼球扯离眼眶的闷响。转身践踏兽主颅骨时,远处石台正上演牛头怪屠戮戏码。
              他跃上第一块圆形平台,瞥见侧边的锁链与齿轮,开始推动长杆。整块金属盘随着转动朝腐河对岸移去。若能及时抵达彼岸救下呼救者,自是最好。若他失败,那也无妨。此乃必经之路。奎托斯背抵操纵杆转动脚下圆盘时,四周水面骤然沸腾,八名守卫破水攀上平台。显而易见,这些不速之客绝非前来助力。


              IP属地:黑龙江70楼2025-04-01 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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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若以此消息进献,他定会召我归位。"赫尔墨斯焦躁踱步。
                "且慢,"雅典娜拦住诸神信使,"宙斯此刻怒火中烧。诸神躁动不安,何况...还有泰坦。"她环视赫尔墨斯自选的流放地。这蠢货偏要蜗居埃及荒漠,而非尼罗河三角洲的荫凉人境。黄沙的纯粹确令她心静——至少此处无奥林匹斯的硝烟。
                "你所指何事?"赫尔墨斯紧盯智慧女神,"盖亚?她早已式微。自奎托斯夺回潘多拉魔盒,克洛诺斯便被永囚塔尔塔罗斯。"
                "但堤丰已挣脱山峦桎梏,俄刻阿诺斯正在波塞冬海域作乱。"雅典娜无视他的插话,"觐见天父前,需慎择言辞。"
                失控的棋局令她心惊。最钟爱的城邦仍在战神之战的余烬中喘息,信徒重建神庙时满目惊惶。斯巴达在奎托斯默许下扩张军爪,而更可怖的是——连这狡黠的信使都未察觉,某些信徒竟开始秘密供奉盖亚。凡人在奥林匹斯动荡中嗅到危机,转而寻求古神庇佑?
                "我可禀报奎托斯已抵遗忘废墟。"
                "什么?"雅典娜瞳孔骤缩,"他竟至此?"
                "你断不会密告宙斯吧?"赫尔墨斯狐疑毕露,"我献的情报越多,伊里斯便越失宠..."
                "自然。"她微笑承诺,却知这赌徒随时会背叛。若觉宙斯能复其神位,赫尔墨斯的倒戈会比他的飞翼靴更迅疾。
                当务之急是稳住棋局。至于奎托斯...助他弑父?雅典娜闭目摇头。唯有维持宙斯王座下的伪和平,奥林匹斯方有一线生机。
                "待我向命运三女神陈情..."
                "你愿为我求恕?"
                寒意漫上神格。织命殿的丝线牵系众生,而她将踏入禁忌——是为奎托斯?抑或为那愈发暴戾的天父?黄沙在指缝流逝,雅典娜听见命运纺锤开始转动。


                IP属地:黑龙江71楼2025-04-01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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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八名守卫将奎托斯逼至操纵杆旁,混沌之刃的锋芒竟被这群沼泥生物轻易躲闪。金属圆盘因链条拉扯发出呻吟,他意识到若缠斗不休,渡河进度将付诸东流——唯有持续施压方能阻止平台回漂。
                  余光瞥见高处石台的战士仍在苦战,但自身危局迫在眉睫。守卫再度袭来,镰刃破空声刺耳。
                  奎托斯闭目凝神,释放克洛诺斯之怒。魔力震荡令敌阵短暂晕眩,双刃旋舞间腰斩四名守卫。踏步追击时魔法消退,最后一名守卫咆哮冲来。
                  交叉格挡敌刃的瞬间,他顺势后仰勾绊敌踝,战靴猛踹膝骨。碎骨声混着污河呜咽,而接下来的脊椎断裂声宛如雷霆——他将挣扎的守卫高举过顶,膝撞断躯。
                  踢飞残尸后,他继续推动机关。抵岸刹那纵身跃入废墟深处,藤蔓缠绕的腐坏区域传来微不可闻的呻吟。"勇士..."呼救者雅典战盔的红缨已被血污浸透。奎托斯提起濒死战士的胸甲,腹部的贯穿伤昭示着牛头怪的致命一击。
                  "战神..."战士喉间血沫翻涌,"杰森...被怪物掳走!金羊毛可抗蛇发妖瞳...求你..."哀求随咽气声消散。奎托斯将其掷回血泊,循所指路径疾奔。
                  蛇尾刺客破土阻路,妖瞳扫过之处,他的右臂瞬间石化。肩肌暴胀震碎岩壳,但麻痹感仍在。翻滚避过死亡凝视,双刃斩击引发刺耳尖啸——蛇身女妖昂首吐信,鳞甲抵御了部分剑锋,而这次全身石化让他如雕塑般轰然倒地。
                  幸运的是,坠落时身下岩石撞裂石壳。挣脱束缚的奎托斯凌空跃起,剑尖精准刺入游移妖瞳。盲目的女妖欲逃,却被他扼住蛇颈生生扭断头颅。
                  铁栅后的三头犬正在撕咬断臂战士。掀开闸门的刹那,魔犬三首皆露狞笑。奎托斯背身持锤,利用离心力将战锤抡出满月弧线——镶钉锤头轰爆正在啃食人臂的犬首,血雨泼溅沙地。
                  次首喷吐的火球在锤面燃烧,他侧翻逼近,趁魔犬转身迟缓时重击其肩。地震术引发的震荡波掀翻巨兽,第二颗头颅在锤击下化作肉泥。当最后的首级喷吐烈焰时,他突入空门抠住犬喉,蛮力扯出连着食道的金羊毛。
                  "斯巴达亡魂!"断臂的杰森踉跄走近,"归还圣物,众神将赐福于你。"
                  "奥林匹斯诸神?"奎托斯唾弃道,"唯宙斯之血可祭我恨。"
                  "此乃敬献宙斯的圣羊遗物!"
                  "正如宙斯将成献祭我的牺牲。"金羊毛在他手中流转如日晖。
                  杰森突袭的匕首被反手刺入自己心脏。奎托斯将尸身甩开,金羊毛加身的瞬间,往事闪回——奥林匹斯之刃穿胸的剧痛再度灼烧灵魂。
                  "美狄亚..."垂死者最后的呓语飘散风中。那个为金羊毛弑亲叛国的女巫,那个遭背叛后焚杀情敌的魔女,此刻化作杰森临终执念。而奎托斯只是抖落羊毛沾染的血渍,迈向命运织机深处。
                  沙地上的尸体逐渐冰冷,战神背影消失在废墟阴影中。金羊毛的金辉照亮前路,如同潘多拉魔盒般,既是希望,亦是新的诅咒。


                  IP属地:黑龙江72楼2025-04-01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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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阿特罗波斯将投影膨胀至两倍身形,以睥睨之姿俯视神明。她渴望在赫尔墨斯眼中看见恐惧,却只捕捉到某种诡异的期待。指尖轻抚束缚信使的命线,只需稍加拨弄便能改写其命运——然而这奥林匹斯神祇似乎毫不在意自身结局。
                    若真无畏,又怎会跪伏埃及荒漠向命运三女神请愿?
                    她环视虚境,揣测拉克西丝与克洛索是否会现身戏弄这谄媚者。织命者总爱以投影遨游创世岛外,而纺线者却深居简出——自"命运战士"被奎托斯轻易击溃后,克洛索愈发谨慎。那场空战本不该如此草率,狮鹫坐骑的笨拙简直匪夷所思。
                    "你知我所求,尊姊。"赫尔墨斯深鞠一躬,飞翼靴悬浮沙地之上,仿佛骆驼足迹会玷污神格。
                    阿特罗波斯莫名燃起怒火。她幻想剪断那对金翼,让这傲慢信使体会凡尘屈辱。自泰坦之战后,奥林匹斯众神——尤其是宙斯——皆欠她们姐妹滔天恩情。
                    "吾等不会改写尔之命途,"她刻意拖长语调,期待对方如昔日的克洛诺斯般献上恐惧的贡品,"既定的纺线不容更易。"
                    "您的抉择令我困惑,尊姊。"
                    "区区神祇,何须洞悉天机?"
                    "为何放任奎托斯持有金羊毛?"
                    "他从未得手!杰森正携圣物献祭——"
                    "若奎托斯夺走金羊毛——"
                    "擅闯命运圣殿者,人神共诛!"
                    赫尔墨斯突然昂首,自信神色刺痛她的神格。命线震颤带来的涟漪令她不安——拉克西丝或许乐见混沌,但她只渴求秩序。
                    "凡我所赐之物,皆与我命脉相连。"信使语带玄机。
                    阿特罗波斯瞳孔微缩。当赫尔墨斯提及杰森弑龙盗毛的秘辛时,寒意自命线核心漫溢——她分明感知到,某种超脱三女神掌控的力量正在滋长。
                    "杰森已死,金羊毛现属奎托斯。"
                    "他能穿越欧律阿勒神殿!"阿特罗波斯神格震荡,"谁在助他?"
                    "彩虹女神伊里斯,"赫尔墨斯翼翅急振,"她假传神谕蛊惑宙斯,妄图取代赫拉为后!"
                    阿特罗波斯的神识瞬间掠过万千命线。尼罗河因她分神而决堤,数千生灵的命线亟待修补,但更紧迫的是奥林匹斯的暗流——宙斯与赫拉的姻缘线竟缠绕着伊里斯的虹光。
                    投影暴涨四倍,她试图用庞然身形掩盖战栗。若拉克西丝私自篡改命线,若克洛索编织了隐形丝结...三女神的同盟是否早已裂隙丛生?
                    "伊里斯觊觎的绝非后位,"赫尔墨斯升至半空,羽翼拍出残影,"她要成为宙斯耳畔的毒蛇,用谎言腐蚀神王心智!"
                    阿特罗波斯的神格核心迸发尖锐鸣响。当信使揭露彩虹女神操纵神谕时,她看见命线网络中浮现出细若蛛丝的背叛——拉克西丝近期的沉默,克洛索纺轮异常的嗡鸣,此刻都串联成惊悚的真相。
                    "我们从未降下此等神谕。"她厉声喝道,指尖却颤抖着拨开宙斯的命线金丝。那些本应笔直的神王命途上,竟缠绕着伊里斯虹彩般的诡诈丝缕。
                    命运女神们从未在奥林匹斯降下如此动荡。但,若只是三女神之一呢?阿特罗波斯依然注视着赫尔墨斯,但她的思绪已经飘到了拉克西丝身上。难道拉克西丝已经厌倦了作为三位命运女神之一?难道,拉克西丝,希望成为唯一的,命运之神?
                    沙暴在投影外呼啸,阿特罗波斯却听见更可怖的寂静——属于命运织机的永恒律动,此刻竟出现了刹那的停摆。


                    IP属地:黑龙江74楼2025-04-01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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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奎托斯矗立于蛇发女妖之门前,毒绿光束自妖瞳迸射,足以将万物永锢为石。重返废墟的急迫感灼烧肺腑——若杰森能觐见命运三女神,其他英雄亦可能祈求改命。而他必须独占这份权柄,弑杀战神阿瑞斯仅是开端,奥林匹斯神王才是终极猎物。
                      指尖抚过胸口的贯穿旧伤,他冷笑凝视妖门。肩头金羊毛泛起神性涟漪,甲胄嵌合的黄金鳞片逐一亮起。当石化光束轰然袭至,圣物辉光化作屏障,将致命冲击尽数折射。
                      战锤破空抡出弧光,轰击石雕妖面的刹那,神殿正门崩解为万千碎片。胜利咆哮声中,他踏入欧律阿勒圣殿。
                      零散守卫不堪一击。齿轮摩擦声引他至巨柱后方:枯槁士兵正疯狂拆卸绞盘手柄。那人面皮紧绷如鼓,腐黑齿缝渗出痴笑:"斯巴达亡魂...此路不通!"言罢携柄遁入阴影。
                      奎托斯审视瘫痪的升降机关,战锤怒砸地面。扩大的裂隙显露出下层密室——锯齿飞轮在天花轨道疾旋,构成死亡回廊。
                      混沌双刃钩入石缝,他化身人形钟摆荡向对岸。飞旋的锯刃群迫使他在摆荡中精确计时,一次格挡失误险些切断右臂。单臂悬吊的瞬息,回程锯刃已加速袭来。扭身避让的刹那,他借势撞向石壁,双刃插缝滑降落地。
                      铁笼内的垂死囚徒发出警告:"杠杆...快..."话音未落,钉墙已将其贯穿。奎托斯冷静操纵三重机关,在钉刺活塞追咬下破门坠入下层。
                      十五英尺的硬着陆后,他踏入环形秘厅。中央石台的血字古籍赫然在目:"吾乃末路残魂...永难触及命运女神..." 页角石化断指被他踏为齑粉。
                      石柱轰塌的巨响中,蛇发女皇欧律阿勒破壁而出,蟒尾扫碎书台。"弑子凶徒!"她的嘶鸣震落穹顶碎石,"今日便以汝血祭我族裔!"
                      金羊毛折射石化光束,战锤重击其胸。当女皇蜷身盘柱,双刃化作鱼叉贯入其肩背。奎托斯筋肉暴起猛拉,石柱应声倾轧魔躯。不容喘息的双刃连斩撕开血肉,最终一记膝撞断其脊梁。
                      拧下尚存余温的蛇首掷远,他揉搓渐复知觉的石腿起身。墙壁在女皇毙命处泛起涟漪,通道尽头,命运尖塔的辉光刺破硫磺雾霭。
                      陨石般的巨岩骤然袭来。熔岩巨牛头怪拔地而起,磐石双臂锤击大地,震波将奎托斯掀入半空。凌空双刃劈砍石肤火星四溅,精准刺入岩浆流淌的眼窝。
                      怪物癫狂旋转,石刃双臂化作死亡风车。奎托斯跃上肩胛,双刃楔入脊椎裂隙猛撬。熔岩自伤口喷涌,冷却为橙黑脉络。最终一记贯体穿刺,魔物如山崩倾覆。
                      喘息未定的战神踏过逐渐凝固的熔岩,命运尖塔的轮廓在雾中愈发清晰。万千命线自塔顶辐射天穹的幻象中,他听见织机的轰鸣——弑神之路,近在咫尺。


                      IP属地:黑龙江75楼2025-04-01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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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王座空悬,此非吉兆。"波塞冬声若海啸,音波撼动宙斯寝宫梁柱,"战神之位亟需新主。"
                        "虽不情愿,却须附议吾这海渊兄弟,"哈迪斯黑袍翻涌,"若不废黜阿瑞斯旧党,尔必铸大错。"
                        "尔等实指奎托斯当替。"宙斯信手招来雷霆,电光在指间游走。他抬眼扫视兄弟,二者皆退半步,惧其怒掷霹雳。
                        这抹惧色取悦神王。诸神离心日甚,叛意渐萌,须施雷霆手段。
                        "悖逆者必诛!"宙斯身形暴涨,逼退二神腾出空间,"奎托斯抗命,故吾戮之。此例绝不容复!"
                        "尔之纵容过甚,"哈迪斯骸骨面具嗡鸣,"赫尔墨斯抗命之举,尔当目睹。"
                        "吾已流放之。"
                        "何不交付冥府?"哈迪斯唇角咧出骸骨般的笑,"吾自有手段整治此类悖逆。"
                        "汝之敕令何其愚妄,宙斯!"冥王黑袍无风自动,"神祇相残之禁,逼得尔用诡计褫夺奎托斯神力,方敢行诛杀之举。"
                        "若非如此,彼子威能难制。"
                        "胡言!"宙斯自鎏金卧榻暴起,身形凌压哈迪斯。冥王面具下竭力藏匿惊惶:"吾乃奥林匹斯之主,非那僭越狂徒可比!战神权柄由吾所赐,吾亦可随时诛之!"
                        "吾意指尔那敕令迫使汝先废其神格,"哈迪斯嘶声道,"休以言辞愚弄兄弟!"
                        "肃静!"波塞冬三叉戟顿地,海潮虚影漫过大理石砖,"奥林匹斯危机四伏,尔等犹不自知!"
                        "吾将敕令诸神和睦。"宙斯道。
                        "此策必成,恰如尔擢升奎托斯般英明。"哈迪斯讥讽。
                        "安敢嘲弄本王?!"宙斯须发雷光爆闪,双掌各执雷霆。
                        "尔竟愚钝至此?"哈迪斯反唇相讥,"奥林匹斯距神战仅一步之遥!吾宁归冥府求片刻清静!"
                        "当局者迷,宙斯。"波塞冬巨浪虚影渐息。
                        "新战神..."宙斯落座卧榻,指节叩击雷霆,"确属良策。然人选几何?"
                        "雅典娜决计不从。"哈迪斯道。
                        "那狡诈牝狐。"波塞冬冷哼。
                        "当循旧例擢升,然需慎择,"哈迪斯黑袍下冥火明灭,"极乐境英灵耽于安乐,岂堪战事?"
                        "塔尔塔罗斯罪囚?"宙斯沉吟,"或凡人英雄?吾子赫拉克勒斯可堪大任?"
                        三神争议渐炽,诸提案皆遭否决。
                        帷幔之后,赫尔墨斯窥见此景。兄弟阋墙古来多矣,然若献合宜凡人予战神宝座,三神或可共识——此亦其赦罪良机。
                        信使紧攥隐形盔遁离,胸中已定战神继任人选。


                        IP属地:黑龙江76楼2025-04-01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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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让泰坦之怒灌注汝刃,奎托斯。"盖亚的警示在虚空中回荡。
                          他无需这般告诫。幽魂守卫虽盘踞在阿特罗波斯正殿入口,黑雾裹身、双臂如鞭,但于战神而言不过蝼蚁。刃光旋舞间,哀嚎的亡魂接连溃散。然当鬼群结成战阵时,盖亚的提醒终显价值——泰坦之怒轰然迸发,狂笑着斩尽最后一名幽魂的他,却无半分胜利喜悦。
                          远处的呼救引他抚上金羊毛。这得自杰森的抗魔圣物,或许又将助他斩获新利器。
                          正殿穹顶高悬,两名白袍祭司手持匕首与卷轴漠然伫立。
                          "吾求见命运三女神。"
                          "汝非受邀之客。"近处祭司卷轴泛起诡绿幽光。奎托斯双刃破空斩落,金铁交鸣间祭司踉跄而退。另一人趁机匕首偷袭,却被他勾绊压服。
                          能量光晕自祭司掌心炸开,奎托斯借势释放克洛诺斯之怒。魔力对冲的刹那,双方皆力竭——抓住瞬息破绽,他暴起捏碎祭司喉骨。
                          次名祭司的绿能冲击波被金羊毛尽数折射。失去魔法加持的匕首犹如废铁,奎托斯膝撞其腹,铁拳轰碎面门。卷轴随祭司殒命化灰,他知道,这场杀戮必已惊动命运女神。
                          攀墙梯至露天平台,石桥彼端的镭射妖瞳正虎视眈眈。呼救声自更高处传来,奎托斯破门踏入浴场,巨门在身后轰然闭合。
                          "唯此生路,竟被尔断绝!"溅水声中的战士以盾掩面,金盔在手,"斯巴达亡魂,不过尔尔!"
                          "斩美杜莎、诛海怪的珀尔修斯,竟困于香汤浴池?"奎托斯嗤笑。
                          英雄瞳孔骤缩。跃入池水的刹那,隐形盔已戴——赫尔墨斯所赐神器掩去身形,飞石却暴露攻击轨迹。奎托斯闭目听风,刃锋入肉的触感与血雾昭示方位。
                          斩断投石索皮绳后,他追踪涟漪中的盾形波纹。泰坦之怒的余威震颤池水,珀尔修斯惨叫着现形。双刃贯肩的剧痛令隐形盔脱落,盾牌反光竟炫如烈日。
                          战锤重击压跪英雄,奎托斯扼其喉按入水中。气泡渐息时,他将这宙斯之子掷向铁钩——脊骨穿透的脆响中,珀尔修斯如死鱼悬挂。
                          "尔等可在冥府再续前缘。"奎托斯漠然转身。若命运女神仅能遣此等蝼蚁阻路,宙斯死期已近。


                          IP属地:黑龙江77楼2025-04-01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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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愚不可及,阿特罗波斯!愚不可及!"拉克西丝在织命殿中怒气冲冲地踱步,骤然驻足瞪视胞妹,"此事须禀告克洛索!"
                            "不!"阿特罗波斯骨节嶙峋的长指抚过命线纱团,"何须小题大做?"万千丝线在她掌中交织,灰白黑三色昭示凡庸命途——黑色终陷绝望自戕,白色虚妄乐观难改冥河审判,灰色则碌碌终生不得超脱。唯斑斓彩线归属姐妹处置,其纷繁常令她生厌。
                            "此局乃尔所设?"拉克西丝狐疑道。
                            "断此结。"阿特罗波斯以爪尖点向纱团。纱线崩裂时,她轻笑:"拂去尘埃何其易?尔素喜戏弄命途,今惧奎托斯何来?"
                            "荒谬!"拉克西丝挥镰斩断新纱团,命线蒸腾消散,"吾等乃命运三女神,掌生死如割草!"
                            "适才湮灭举国生灵,"阿特罗波斯虚张声势,"岂惧区区半神?"
                            "莫非尔欲弃掌中玩物?"她逼近胞姐,"命运之矛予那傀儡战士,却惧其威能?"
                            拉克西丝瞳中冥火骤燃:"正当此刻诛杀此獠!"
                            "那懦夫畏矛如虎,命线昭然。"
                            "尔之洞悉超乎所想,妹妹。"
                            "吾等皆非愚钝之辈。"阿特罗波斯昂首,"何不共赏困兽之斗,再赐痛快一死?"
                            "如何操控?"拉克西丝扯动奎托斯命线,"此线日渐松弛,难引其赴死。"
                            "待命线终章,结局必如所裁。"
                            "然此刻失控!盖亚正嗤笑吾等!"
                            "重织其命便是。"
                            "吾曾溯其行迹,"拉克西丝鳞爪划过虚空幻象,"珀尔修斯已堕冥府。若此等豪杰不堪一击,孰能制之?况其若执命运之矛..."
                            "绝无可能!"阿特罗波斯甲刃刺入纱团,"若得神矛,早弑宙斯!"
                            拉克西丝沉吟颔首:"纵使得矛,亦不知用法。然此物务必夺回!"
                            "如尔所愿。"阿特罗波斯指间命线骤紧,唇角咧至耳际。


                            IP属地:黑龙江78楼2025-04-01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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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奎托斯立于群岛最高处,凝望被时光战马牵引拼合的破碎陆地。中央尖塔刺破云层,无疑是命运三女神的巢穴——唯有这般通天建筑才配得上执掌天地法则之神。他穿过错综复杂的殿宇迷宫,腐败气息将他引向泥泞小径。
                              杰森与珀尔修斯的尸体早已冰冷,奎托斯却无暇顾及胜利。他踏过腥臭沼泽,在鹰身女妖盘踞的空地驻足。这些怪物正撕扯着坠落的狮鹫尸体,而吸引它们的正是插在尸身上的水晶长矛——矛身流转着冷冽光芒,宛如液态星辰凝铸。
                              战锤横扫击退扑来的女妖,他握住矛柄的瞬间,灼痛从掌心蔓延至臂膀。这柄半透明武器内嵌紫蓝光斑,轻若鸿毛却锋芒逼人。他将长矛收入背后行囊,继续向断崖进发。
                              残缺石桥横跨深渊,断裂处如同巨兽利齿。奎托斯刚踏上桥面,整段路基突然倾斜。链刃破空钩住岩壁的刹那,身后石道轰然坠入虚空。当他攀回崖顶时,诡异景象显现——石桥竟恢复如初。
                              取出命运护身符,翡翠色光晕笼罩周身。时间流速骤减,他在扭曲桥面上艰难奔行。护符疯狂汲取着他的体力,双腿如同灌铅。在魔法消散前的瞬息,他纵身抓住对面岩缝,指甲在石面刮出刺耳鸣响。
                              穿越藤蔓纠缠的密林,另一道天堑拦住去路。看似稳固的石桥才走四分之一,桥底突然传来翼膜拍打声。背负焦黑残翼的老者攀上桥沿,烧伤遍布的面容狰狞可怖:"此路不通!唯有我能觐见女神!"
                              "让路。"奎托斯推开这个自称伊卡洛斯的男人。对方突然暴起,熔接在肩胛的残翼掀起乱流:"这双神翼出自代达罗斯之手!你竟敢轻视!"纠缠间两人坠向深渊,猩红雾气在耳畔呼啸。
                              "我们可以共用翅膀!"伊卡洛斯咳着血沫嘶喊,"合作才能......"话音未落,奎托斯扼住他咽喉反手一拧,带着筋肉撕下残翼。凄厉惨叫随着坠落声远去,他将血淋淋的羽翼按向脊背——神经如遭电击,骨骼与羽根融合的剧痛令他眼前发黑。
                              当他在赤色云海中稳住身形时,锁链构筑的金属瀑布映入眼帘。冲破铁幕般的雾霭,锈蚀的泰坦巨像赫然显现。阿特拉斯被囚禁在岩层中的头颅缓缓转动,承载世界的肩膀崩裂着蛛网般的纹路。
                              "攀回地表,奎托斯。"盖亚的声音在颅腔内共鸣。他降落在泰坦的眼睑上,与房屋大小的琥珀色瞳孔对视——这位曾被自己设计禁锢的远古神祇,此刻成了通往命运圣殿的最后阶梯。


                              IP属地:黑龙江79楼2025-04-02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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