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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尘十侠》原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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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又喝了点茶,狗子问道:“你下处有行李没有?”燕青说才到此处,尚未找到下处。狗子说:“既然如此,就跟我一同回府吧!”燕青说:“谨遵台命。”二人起身下楼,来到外面,马僮已牵马伺候,狗子认蹬扳鞍,翻身上马,回头对从人说:“给卢壮士预备马。”说着一抖丝缰先走了。燕青及从人等都纷纷上马,连打几鞭,在后追随。穿大街,越小巷,眨眼到了帅府。狗子甩蹬离鞍,翻身下马,马僮接过马去。此时燕青也下了马,立在狗子身旁。一看府第前有牌楼一座,上刻“辕门”二字,两旁对联,写的是:“柳营春试马,虎帐夜谈兵”。两厢排列卫兵,刀戟鲜明,盔甲闪光,非常严肃。狗子对燕青说:“随我来!”进了辕门,来到里面,曲曲折折,穿过一道角门,方到书房。从人高挑门帘,狗子与燕青进屋落座,从人献上茶来。狗子说:“此处乃是我的外书房,你就住在这里吧!不要拘束。”燕青说:“小人太打扰了。”正说着见从人进来说:“启禀少帅爷,老帅有谕,令少帅即时到大厅去。”狗子一听,当即起身走出去。书房只剩燕青一人,坐了半晌,正在无聊之际,就见一队官兵约二百余人,各持刀枪,将跨院围了个风雨不透。见为首一人,面似银盆,两道剑眉,一双三角眼,准头丰隆,四方口,海下黑髯;头戴扎巾,身穿箭袖服,鸾带系腰,肋悬宝刀,足登落底官靴,手持亮银大枪,站在院中,喝道:“大胆梁山草寇浪子燕青,敢到本帅府中蒙混,速速出来受死。”燕青暗暗吃惊,老贼怎知是我。事已至此,不如刺死老贼再逃走不迟。想罢掖衣襟,挽袍袖,抽出雁翎刀,抖丹田一声喊道:“某家正要寻你,不想老贼自来送死,真是天假其便。“说着,将椅子往外一抛,随着纵身跳出,站在院心。
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奸贼高俅。他怎知燕青到来呢?原来狗子高成将燕青带入府中,有一家人姓刁名虎,原是大名府人氏,早就与燕青相识,今日见燕青到来,他赶紧见中军官,说有要事要见太尉,请速回禀。中军禀过,将刁虎带进州厅,刁虎跪倒叩头,“启禀太尉,大事不好,适才少帅爷由外面带进一人,奴才一见,认识是梁山泊的贼寇浪子燕青,不知怎么认识了少帅。”高俅一听,大吃一惊,心说我儿怎么引狼入室了。吩咐叫高成前来。少时狗子来到,高俅问道:“你为何将梁山贼寇带进府中?”狗子说:“父亲在上,孩儿怎敢带贼入府?”


IP属地:湖南98楼2024-06-02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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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俅道:“那么你带何人入府?”狗子说:“孩儿今日在聚仙楼吃酒,遇一壮士,言辞爽利,气宇不俗,孩儿问他姓名职业,他说姓卢名士杰,乃河北人氏,镖行为业。孩儿想,咱们府中正值收罗人才之际,遂将他带来,将来好作佐助。莫非府上有认识此人的吗?”高俅听罢问刁虎:“你可别认错了人。”刁虎说:“决不会错,偏妄报不实,甘当军令。”旁边谋士道:“他说是河北人,此证明一也;那燕青乃是卢俊义的家人,今他说姓卢,此可证实者二也,他的相貌又与燕青无异,此可证实者三也。有此三请太尉不必犹疑,赶快派兵捉拿吧!恐稍纵即逝,遗害非浅。高俅点头,吩咐调一队卫兵,将书房围住,当即佩戴宝刀,手持大枪,亲自前往捉拿。来至跨院,大喝道:“燕青出来受死!”就见屋中扔出一物,高俅往旁一闪,燕青随即跳出。高俅问道:“你是何人?”“某乃梁山好汉浪子燕青的便是。高俅一听抖枪便刺,燕青见枪刺到,忙向左上步,用刀一压枪杆,往里进身,刀顺枪杆一扫,说声:“撒手吧!”高俅抽枪不及,竟被刀把手背皮削去一块。老贼撒手扔枪,纵出圈外,回手把宝刀掣出,复又跳至当场,举刀就剁。燕青急忙招架,战了数合,燕青一时疏神,被宝刀把雁翎刀削断,高俅以为得手,就一刀快似一刀。将燕青缠住。燕青见高俅手中使的是一口削铁如泥的宝刀。真被燕青猜对了。原来此刀名曰螭虎缺尖卧龙刀。乃是大宋皇帝镇国之宝,被徽宗赐给高俅。燕青眼球一转,计上心来,要空手夺宝刀。燕青当即把刀一丢,施展拳术,与高俅战在一起。这一招高俅举刀劈头剁下,燕青往左上步,曲左肱,用手将高俅的手背及刀把扣住,用肘扣住他的肘,往下一压,高俅的膀臂可就拧过去了,燕青急用右手抓住刀把,卧腰一腿,将高俅踢倒在地,宝刀夺到手中。一顺刀纵至高依身旁,举刀就剁,高俅就地一滚,正砍在左肋,将鸾带砍断,刀鞘脱落,燕青将刀鞘拾起。此时高俅已被救起,喝令众军士上前捉拿,众兵丁刀枪并举,将燕青围住。燕青毫无惧色,舞动宝刀,如同闪电一般,杀得官兵纷纷倒退。


    IP属地:湖南99楼2024-06-02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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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势纵身上房,施展飞檐走壁功夫,眨眼逃出帅府,来至曹门城下,顺马道跑至城墙上,取出飞抓,抓牢砖缝,退至城下,将飞抓抖下,带在囊中,宝刀还鞘,背于身后。跃过护城河,顺小路连夜赶路。得了宝刀心中高兴,也不觉疲乏。此时天已放亮,见前面有座小镇,进了村口,寻了一个酒店进去吃个酒足饭饱。来至街头,见前面围着一圈人,上前分开众人进里一看,乃是一青年少妇,坐在地上,衣裳褴褛,旁站一位老人,地下铺开一张纸,上写:“四方仁人君子得知,敬启者,小妇人王李氏,情因丈夫李文成素以勤劳为生,于去岁染病在床,迄今未愈,当卖皆空,告借无门。不料祸不单行,父母又于前日相继病故,尸停房中,苦无棺木装殓,无力葬埋,氏夫急恸交加,病益严重,处此万难之际,不得已拜恳仁人君子慨解义囊,随意施助,裨死者得葬,病者得生,实感大德无涯。小妇人王李氏拜启”。燕青看罢,不胜恻然。就听那妇人身旁老者说道:“列位,这位妇人乃是我的邻居,启事所言属实,并无半点虚假,诸位不信,请看那三间破房就是他们的住所。”燕青听到这,将腰中银子倾囊相助,说道:“娘子不必悲伤,速将银子拿去预备衣衾棺木,料理老人后事,余下的银子赶早给你丈夫治病,不必在当街抛头露面了。”说罢分开众人出了村口,奔山东大道而来。
      且说燕青晓行夜宿,昼夜兼程。这日加紧赶路,不觉日已落山,天色将晚。见前面黑压压一片,知是村镇,紧走几步,进了村口,见坐北朝南一家客店,招牌上写的是“兴隆老店”,墙上写着“安寓客商”四个字。燕青进入店房,早有伙计出来招待:“客爷里面请吧!”燕青说:“有上房没有?”伙计连声说:“有有,请随我来。”燕青随着伙计来至客室,伙计高挑门帘,燕青进屋座下。伙计掌上灯烛打净面水,烹过一壶茶来。燕青又要了酒菜,自斟自饮,然后用过饭。燕青问伙计:“此处是什么地方?”伙计道:“这里叫尹家坨,多一半姓尹。你老还有什么吩咐?”燕青说:“没事了,你去吧!”心说这个伙计真够殷勤的,我得多给他点小柜,往腰中一摸,方才想起银子全施舍给孝妇了,身上已分文皆无。心中一急,想出个主意来,我何不暂且偷些银钱,好开发店账。想罢等店中都睡了,这才吹灭了灯,轻轻来至外面,将门倒带,抽身上房,施展飞檐走壁功夫,走了几道院落,一看都是平常住户,心想富裕之家必定有楼堂亭榭,遂在房上四处张望,见前面有一座楼房宅院,蹿房越脊来至切近,一看是一所深宅大院,听了听一无人声,二无犬吠。顺围墙直奔楼房,这楼房周围托天栏杆,上下共六间,燕青由囊中取出飞抓百练锁,一抖绒绳抓住楼栏杆,缘绳而上,摘下飞抓带在腰中。但见三间楼房只两间点着灯,遂来到点灯这间屋子,用胳膊肘跨窗台,舔破窗纸往里观看,见屋中裱糊洁净,靠里放一张床,床左边放两只箱子。燕青见屋中寂无一人,忙支起窗户,纵身跳入,用百步吹灯法将灯吹灭,这才来到箱子前,用手把锁拧下,开箱一摸,都是衣服,又开第二只箱子往里一摸,仍是衣服。燕青不由自言自语道:“我为的是银子,没想到都是衣服,白费事!”猛听外屋有老妇人说道:“好笨贼呀,那衣服不是钱吗?”燕青说声:“不好!”翻身跳出窗外,又一纵身跳至楼下,刚要逃走,见面前站一白发苍苍老人喊道:“胆大贼人哪里走?”这正是:
      安得英雄探帅府,
      难求义士智勇全。
      欲知燕青是否走脱,且看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100楼2024-06-03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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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回 燕小乙智探三绝计 花太岁命丧九曲庄
        且说燕青跳下楼来欲逃,被人挡住,楼上那人也追至切进,前面老叟一对双钩,后面老太太手执亮银双叉,不容分说,齐举兵刃就打,燕青只得亮刀相还。怎奈人家的武艺高强,燕青掌中虽有宝刀,不敢真往人家身上落。皆因是夜入民宅,偷盗窃取,已属非礼,若再刀伤事主那怎算梁山好汉,有违替天行道宗旨,故此只好躲闪,走了几个回合,被那老头用钩把刀背咬住,飞起一脚,把燕青踢倒,老太太过来捆上。手下从人也都赶到,拣起刀来,抬着燕青来到楼上。点上灯,老两口归座。老头拿起刀来仔细观看,问道:“老安人你怎样从楼上把他追下去的?”老太太说:“我正在屋中,就听到后面哗啦啦的声音,知道有人抖飞抓百练锁,就知道来了个笨贼,我躲到外间屋子往里看,见支起窗户,他手扶窗户往里进,把我可吓了一跳,猛一看,跟咱们福儿一般无二,咱们孩子外出三年,怎么回家来偷呢?”老头听至此处,低头看燕青,不由“啊”了一声,“可真太像了。”两边站立的家人接言道:“奴婢等还纳闷呢,福儿怎么跟老爷子动手呢?”燕青一听心说我真算走运,头一回偷就遇到岗子上了。就见那老头把桌案一拍,说:“朋友,说明来历,念你是同道,我帮助你些银两,将你放走,若是蒙哄于我,把你送到泰安府,办你个黑夜越墙入屋,明火执仗行凶未遂的罪名。”燕青一听要送官府,忙说:“老庄主息怒,小子姓卢名士杰,河北大名府人氏,实在不知老庄主隐居于此,恕我年轻无知,触犯虎威,请你老人家宽恩释放。”老头问道:你跟谁学的武艺?” 燕青顺口答道: “跟铁胳臂王老师学的。”老头哈哈大笑,叫道:“安人,适才动手的时候,你看清了他的刀法没有?”, 老太太说:看清了,他使的是周家寨的九转连环刀。”老头说:“是啊,咱们不把姓名说与他,谅他不肯说实话。” 遂对燕青说道: “我们这个镇名三尹家坨,老夫尹德成,别号双钩盖陕南,我的老伴儿丁氏,她乃江南十侠中五侠丁五爷的胞妹。你听明白没有?”燕青听说是一家人,忙说道:“尹祖父,我是燕青啊。”两位老人听说是梁山泊燕青,非常高兴。老太太站起身来亲解绑绳,“这是怎么说的,叫宝贝你受屈了。”燕青活动一下筋骨,真是含羞带愧,跪倒见礼。老头让坐。二老问道:“乖乖你是耍钱输了吧?”燕青说:“我不会耍钱。”“那你为何出来行窃?”燕青就把施舍银两及无钱开发店账之事说了一遍。二老笑道:“那个店是咱们家开的。"燕青说:“我哪里知道呢!“老头说:“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店吧,明早我派人去接你,有话明天再说吧。”叫老安人给他拿几十两银子,叫他好去作脸。燕青带了银子辞别二老,出了屋门拧身上房,回到店房。


        IP属地:湖南101楼2024-06-03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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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起床,店伙计进来说道:“我们掌柜过来瞧你老来了。”说着由外面走进一人,有五十多岁,买卖人扮,上前行礼:“少爷,你老要早说一声,哪能在这屋子受屈呢。老太爷打发人接你老来了。”燕青说:“好吧,当即掏出银子约五两,“伙计,给你买杯茶吃吧!”伙计道谢。来人同燕青来到尹府直入后楼,见礼毕,摆上酒席,共坐饮酒。“尹老侠说:”这次神州立擂,你们梁山泊来不来呢?”燕青说:“全体下山,在金家沟聚会,一定要打这擂。” 尹老侠慌忙说:“你速回金家沟,知会大家速回梁山泊,这场擂可万万打不得。”燕青忙问:“为何打不得?”尹老侠说:“这次立擂,名为打擂,其实是安排下三条绝后计,要将你们梁山泊一网打尽。”燕青问:“这三条绝后计都是什么?怎么如此厉害呢?”尹老侠说:“都是什么计策我可说不上来。”燕青说:“那你老是怎么知道的呢?”尹老侠说:“九曲松林庄庄主金鞭镇霹雳、横空无敌雷声远,与泰安神州太守、兵马都统制高凤交往甚密,朝中四奸党订下三条绝后计,邀请雷声远相助。这雷都督又与我八拜之交,我听他说的,并约我帮办,派人请我好几次了。”燕青说:“这场擂无论如何也得打,请你老到九曲松林庄打听明白了,我好回去报信,设法破他这三条绝后计。”尹老侠说:“入庄容易,出庄报信甚难。”燕青说:“要不然我跟你去,你们不都说我象你家孙儿尹福吗?我顶他的名字前去,又有何妨?”尹老侠说:“虽然没有认得你的,万一被人看破,焉有你的命在?再者说,你把命丢了真要对大众有益,也可落个杀身成仁好名声,若事情探不确实,把命搭上岂不太不值得了!”燕青说:“话虽如此,也需尽人力而听天命,一人涉险,倘能成功,便可保全梁山全体的性命,不是很值得吗!孩儿一定要舍身入虎穴。”老太太搭言道:“把尹福的衣服找出来叫他穿上试试。”“尹老侠说:“还得剪掉头发。”燕青说:“舍掉性命在所不惜,何况头发。”老太太说:“既然如此,咱们给他打扮一番看看。”遂叫从人把燕青的帽子摘下,发髻打开,用分簪把头发分开,用剪子剪得前发齐眉,后发盖颈,头上挽两个抓髻,用红绒绳一扎,然后更换衣裤,幸喜衣服鞋袜都很可体。穿戴好之后来到外面,大家一看齐说“真象!”尹老侠说:“虽然真象,但是尹福在家之时,常去松林庄,他们都喜爱他,这次前往,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那不麻烦吗?”燕青说:“你老人家把雷府一切情形,甚至雷都督喜欢吃什么,全都告诉我,我好随机应变见景生情,保管露不出马脚。”尹老侠说:“那也透着险哪!”老太太在一旁就把雷家的事不分巨细,详细说了一遍。尹老侠道:“我看还是不去为妙,教给的曲儿怎么也唱不圆全。”


          IP属地:湖南102楼2024-06-03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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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谈论之间,外面有人来报:“雷少庄主奉命来请你老人家,现在大厅。”尹老侠来至大厅,雷朝山上前见礼道:“不久就要开擂,家父等得着急,叫孩儿带着车辆前来接你老人家,请即刻前往。”尹老侠说:“我正要前去,可巧福儿由南省回来,待安置安置再去。”这时,燕青进来,一看雷朝山,铁面钢髯,豹头环眼,穿青挂皂,年约三十余岁,燕青上前跪倒口称:“大叔,你老好,我大婶娘可好?”说着叩头。朝山用手拉起,哈哈大笑:“哎呀,福儿吗?转眼三年长了半头,这回你可开了眼吧?江南风景,你是逛够吧?”燕青说:“可不是,我归心似箭,把车辆扔在后头,我连夜赶回来了。我正在后面,听说你老来了,我爷爷不让我见你老,故此没来。”尹老侠说:“好小子真会说话。”雷朝山本是混人,问尹老侠说:“你老怎么不叫他见我呢?”尹老侠说:“他要一见你,必要跟着去,怕出什么差错,我不让他去。”雷朝山带笑道:“老爷子太过虑了。我爹爹还想念他呢。”燕青说:“爷爷你老听听,我雷爷爷还想我呢。咱们这就走吧,车辆回来,我叔父不会安排吗!“朝山说:“对呀,你老就起身吧!”尹老侠说:“我不带他去!”燕青笑嘻嘻地说道:“不用爷爷带我去,有我大叔呢!”尹老侠心说,这小子可真有一套。朝山再三催促,尹老侠也只好收拾应用之物一同起身。燕青留神路径,来至九曲松林庄,过护庄河,离庄门不远,见门前站立一人,身高过丈,紫面钢髯,年约六十来岁,两旁立着几个家人。燕青跳下车来,紧走几步向前跪倒:“雷爷爷你老一向可好?小子离家三年来少在膝下叩安,实在有罪。孙儿这厢给你老叩头了!”门前站立的正是金鞭无敌都督雷声远。见燕青叩头说了这片话,老头子哈哈大笑,用手扶起:“福儿,三年多不见,居然长了有半头高。”说着车辆到来,尹老侠跳下车,雷都督向前跪倒,尹老侠用手搀起道:“老弟兄何必行此大礼。”雷都督说:“你老人家可真难请啊!福儿几时回来的?”尹老侠心说,幸喜没看出来,口中答道:“他前天回来的。我不是难请,因为料理家务所以来迟。”说着一同进了大门,直入大厅落座,净面吃茶。雷府众家人站在外面往里直看。燕青明白,赶紧来至外面说道:“列位大叔,小孩这厢有礼了!”大家都说:“福儿你好。”两个管事的过来问道:“福儿,你给我们带的绸缎呢?”燕青说:“所带东西都在车上,我先回来,车随后就到,然后给你们送来。”燕青怕露马脚,应酬几句进入屋中。从人摆上酒席,燕青过去斟酒布菜。因为打听明白雷都督爱吃的东西,所以给雷都督布的菜都对心。雷都督高兴道:“大哥,你来看,福儿有二三年没伺候我吃饭了,他还记得我喜欢吃的东西。我家中这群废物,天天在我左右,不信你就问问,哪一个也没这样细心的,福儿实在是太懂事了。”尹老侠笑而不答,心说你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把个杀人魔王当成了心爱的宝贝。不用你夸,有你瞪眼的时候。正然思索,从人进来掌上灯。


            IP属地:湖南103楼2024-06-03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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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有人回话,京师蔡太师府来人下书,呈上三张帖,雷都督拿起观看:乃祝彪、公孙佩弟兄三人。看罢一皱眉,心中不满意祝彪之为人,虽与他父祝朝奉是故旧之交,但对这小子贪花问柳的淫行十分憎恶。他今奉蔡京之命来,不得不接待,故而皱眉。只得传话请三人进来。不大工夫,由外面进来三人,头前一个穿白带素,后跟二人穿蓝挂锦,都是凶恶奸诈之像。见了雷都督将书呈上,然后跪倒行礼,雷都督还了半礼,谦让落座。拆书看毕,在灯上将书焚化了。叫从人在那边桌上预备酒菜,三寇入座饮酒,雷都督道:“三位贤侄,我给你们见一见,这位是我拜兄尹老侠客。”三寇忙离座行礼。尹老侠抱拳还礼,三寇归座举杯让酒。祝彪猛抬头看见燕青,大惊,开口问道:“这小童儿今年多大了?”燕青并不理他。祝彪见他不答言,两眼直勾勾钉住燕青连连追问。把旁边的雷都督可气坏了。暗想这小子是酸枣眼青红不分,他看中了尹福。真是找死。越想越气,站起来至祝彪身旁把脸一沉怒道:“蔡太师的书信中说,怕我们这边人少分配不开,叫你们来听我的差遣,没叫你们管我的家务,他多大岁数你管得着吗?喝你的酒就得了。”祝彪道:“你老爷子错疑了,我还有别的心吗?”雷都督说:“你小子还有好良心。”祝彪说:“不然,我问他因为中内关系甚大,此人乃是梁山泊的浪子燕青,不知因何至此,故而盘问于他。”雷都督闻言也是一怔,定睛观看,微微地冷笑道:“你小子满口放屁,此子我从幼小看他长大的,乃是尹老侠家人之子,名唤尹福,今年才二十岁,随他叔父去江南贸易,方才回来,你竟敢说他是燕肯,这不是胡说乱道吗?”祝彪冷笑道:“老爷子你老可不要这样说,你没见他有多少日子了?”雷都督说:“不足三年。”祝彪说:“着哇,事隔日久,那就保不住燕青假扮尹福,入庄卧底。”雷都督回身把燕青详细看了一遍,转身对祝彪道:“你不要无事生非,妄生枝节。”祝彪正色道:“老爷子,他要不是燕青,我愿将颈上人头当场奉上,决不更改。”雷都督闻听此言,嘿嘿一阵冷笑:“祝彪,你可赌上脑袋了,我来问一问。”回头对尹老侠说道:“老哥哥,你听他们这种言语,福儿有重大嫌疑,请你老人家说个明白,以免他们疑心。”老侠一听此言哈哈大笑,说道:“贤弟,你若问这事,只因梁山泊势大银足,老朽也是见利忘义、贪财背友,那宋江派人给我送来金银很多,我受了重礼之后,就得给人家做事,遂把燕青假扮尹福,来此卧底,这是一片实言。今既被高人看破,请贤弟随便处置就是了。这话可又说回来了,我是实话实说,并无半句虚言,你要不信,将来你可别怨恨我。”尹老侠说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闭目捋髯。雷都督一看这情形,回身用手一指祝彪:“你小子听见没有?这都是你给我惹出来的。”祝彪说道:“老爷子,你老还不明白,这一套叫真话当做假话说,你老若把他吊起来一顿鞭子,保准打出真情来,那时就不叫尹福了,自然就叫燕青了。”雷都督说:“要是打不出口供怎么办?”


              IP属地:湖南104楼2024-06-03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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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彪说:“没口供,拿我颈上人头顶着。”雷都督说:“你的人头没用。”祝彪说:“你老捡有用的挑。”雷都督说:“要是打不出口供来,我把你的心挖出来,醋溜心片下酒,你可应吗?”祝彪答道:“那太成了,就依你老的条件办。”当时雷都督把燕青叫至面前说道:“福儿,他所说的话你可听明白了吧?”燕青说:“你老何必着急生气,他说我是燕青能成吗?”雷都督说:“话可不能这么说,皆因我给人家办事,他既敢拿人心赌,说不得孩子你受点屈,拷打拷打,好明一明心,然后我自有办法。”燕青把心一横:“好!小子这一顿鞭子也不禁不住,不过,他要是失信,可怎么办呢?"雷都督说:“怕他言而无信,只是叫孩子你受罪了!”燕青说:“这把骨头肉不要了,你老可别忘了报仇啊!”雷都督说:“祝彪你可都听见了,赌不赌吧?”祝彪说:“给我扒掉衣服吊起来打,打不出真情实话,有我这颗人心不就成了嘛!”雷都督传话来人,殷到底、槐得通二人进来站立一旁。祝彪手指燕青说:“你们把他衣服扒下,吊在廊下用鞭子拷打!”殷槐二人上前脱去燕青衣服,用绳子捆好,抬到外面吊起来,两个水桶里泡着几条皮鞭。殷槐二人说:“少爷,咬着牙,打完了咱们好挖他的心。”燕青说:“二位大叔放心,含糊不了,你们加劲打吧!”二人抡起鞭子,叭叭叭一阵抽打,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问道:“你是何人?”燕青说:“我是尹福。”二人接着又打,直打得体无完肤,殷槐二人提着血淋淋的鞭子来到大厅,口称:“老太爷子,已打得奄奄一息,没法儿再打了,他始终说是尹福。”祝彪见打不出实情,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哈哈一笑说:“老爷子,这可证明是燕青无疑,若非是贼骨头,他岂禁得住这顿毒打?这就叫死鬼留祸,叫咱们自相残杀。这小子这招真损,咱们可别上这个当!趁早把姓尹的乱刃分尸,以绝后患,方为万全之策,要不就中了人家之计了。再说咱们是父一辈子一辈的交情,而今又奉蔡太师之命而来,你老照哪一面也不能因为这点事伤了和气。”雷都督听了祝彪这片言词,嘿嘿冷笑:“哼!要不是你这番解说我可上了大当,你说什么蔡太师的情面,父辈子辈交情,对你这万恶滔天的败类,我是完全管不着,就知道怎么说怎么办,差一点也不行。就算你奉玉皇救旨,如来佛的牒文,我也得把你小子开膛摘心,话符前言。”回头叫道:“你等预备一切!”殷到底上前问道:“椿橛备好,刀已磨快,就等人心下勺了!”雷都督说:“祝彪,没别的话说,请你到外边吧!”祝彪一听叫道:“姓雷的,你可要明白,我祝彪不是好惹的,恼了太爷的脾气,把你全庄人等杀个干净,那时你就悔之晚矣!”雷都督说:“小子,你打算还瞪瞪眼吗?别屈了你的才,咱们就较量较量。可是这么说,你等要是拉兵刃动手,那我把你们三个全开膛摘心。”叫从人看鞭伺候。殷槐二人抬过豹尾紫金鞭,长约四尺有余,鸭蛋粗细,黄绒的挽手。雷都督套挽手擎鞭在手,一指祝彪说:“小子出来,咱们比试比试。”说着纵身跳至厅外。祝彪见状,对公孙弟兄说:“二位贤弟亮军刃动手吧!”二寇各亮兵刃来至外面。


                IP属地:湖南105楼2024-06-03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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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彪手擎二郎夺,将要出去,一看尹老侠正闭目坐在椅子上,这个贼子回手掏出一支毒药镖,对准尹老侠的咽喉抖手打出,就听扑哧一声,尹老侠动也不动了。这恶贼又掏出一只镖来,纵至外面,冲着雷都督劈面打去。雷都督正横鞭站立,听屋中扑哧一声,就知祝彪拿暗器打了拜兄,见他出来,料定必发暗器,果然见一道寒光朝面门飞来,连忙侧身躲过。这时祝彪的夺奔胸前刺来,雷都督往外一跳,恶贼抽招换式,二人打了十几个照面,恶贼的夺正碰在鞭上,“哨啷”一声,兵刃出手,祝彪转身欲逃,雷都督飞起一脚,踢倒在地,殷槐二人上来捆上。公孙玉、公孙佩二人来战,打了十几个照面,被雷都督全都踢倒,家人上前捆了,将三人捆在桩橛之上。雷都督到屋里一看,尹老侠肩窝上中了毒镖,心中着急,因为没人会治此伤。殷槐二人上前道:“老爷子,不用着急,你老重赏之下会有人治。”雷都督说:“好吧!如有能治者赏银二百两。”二人说:“那我们二人包治了。”说着拿出药来:“这是我们在祝彪身上得到的药瓶上写着治法。还有几十两散碎银子,我们二人分了我们开膛的工钱吧!”雷都督说:“少费话,快治伤吧!”二人起下毒镖,敷上解药,片刻,尹老侠才哎呀一声,道:“好淫贼呀!”雷都督陪笑说道:“哥哥好险哪,你老几乎被这恶贼暗害。”尹老侠问道:“福儿怎样了!”殷槐二人回话:“我们已将他解下来,抬到后面有专人看护,你老放心吧!现已把祝彪他们三个人都捆在桩子上了。”这时天已快亮,雷都督传话,把他们开膛吧!”殷槐二人答应,来外面,到祝彪跟前,手握牛耳尖刀,用手一揪脖领,用刀豁开衣服,露出胸膛,用二指一点心窝,嘿嘿一笑说:“小子,想不到今日落在我的手里,看你这小子来我们这里太美了,这回你的威风都哪去了?”祝彪大怒,骂道:“好奴才,你敢戏耍于我,早晚把你这奴才乱刃分尸。”殷到底说:“我打你这挨刀的小子,还敢骂人!”说着左右开弓打了一顿嘴巴子,打得祝彪顺嘴流血。槐得通笑道:“你倒是骂呀!正在这时,家人进来回禀,“启老庄主得知,现有擂台上众位英雄来到庄前。”雷都督忙换过长大衣服,迎接出去。槐得通问殷到底:“这膛还开不开呢?”殷到底说,“我问去!”说着追了出来问道:“请问庄主,还动不动手?“雷都督说:“先把他们解下来,藏在空房,等来人走后再说。“殷到底回来以后一说,祝彪哈哈大笑:“这回看你们哪个小子敢把三太爷动一动!”槐得通把眼睛一瞪:“小子你敢说没人敢把你怎么样?我硬把你开了膛,你信不信?”殷到底说:“那可不成,老太爷子不答应怎么办?”槐得通说:“老太爷子要问,我就说你回来送信的时候,我早把膛开了,那可有什么法子。”殷到底道:“你真有办法,就这么办。”正是:
                  作恶多端终有报!
                  只是来早与来迟。
                  欲知祝彪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106楼2024-06-03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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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回 鼓上蚤虎穴救员外 黑旋风神力慑凶僧
                    且说银夺小太岁、花里魔王祝彪祝士宁,从小娇生养、专横跋扈,哪里忍得下这阶下囚的恶气。不由破口太骂,激怒了殷槐二人。心说,你小子死到临头,还装什么少爷,抖什么威风。这殷到底是庄上有名的恶里魔王,满肚子坏水,眼珠一转就是一个道,别看你是太师蔡京派来的人,今天落在我手下还能叫你活着出去。见祝彪还骂不绝声,早气得暴跳如雷,便当着祝彪的面,说出送信已晚,动手开了膛的办法。祝彪这个为虎作伥,干尽坏事的家伙,这才耷拉下脑袋不由心如刀绞,想不到我祝彪走南闯北,风流一世,自投靠蔡太师门下,待如上宾,为太师效力,正在飞黄腾达之时,不想今天我祝彪竟栽在这两个小子身上了。槐得通把尖刀在地上连戳带剁,弄得刀弯刃崩,然后举刀向祝彪一晃:“小子你看,叫你临死连快刀都得不到。”祝彪一看别提心里多难受了,悔不该跟他们斗口,眼看得了活命,因为忍不住气,几句话把命葬送了。这时槐得通动手把心挖出来,一看红的少,黑的多,用刀一点流出阴毒损坏狠的毒水来。正要把死尸解下来,就听雷都督陪同众贼来到厅前,见此景全都一愣。陆登云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雷都督也吃一惊问道:“怎么不听我的吩咐?”殷到底说:“我问你老回来,膛已经开了,那有什么法子!”雷都督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对陆登云说道:“众位,请到大厅再细说吧!”所有跟祝彪有交情的都暂忍胸中怒气,进了大厅,大家归座,家人献上茶来,雷都督给尹老侠一一引见,然后把前后经过说明。众寇听完说道:“这个容易解决,我们认识燕青,把他抬来,大家辨认辨认,如果不是燕青祝彪就算该死,如果真是燕青,那可没别的,老庄主可得负责抵偿。”雷都督只好传话把燕青抬至大厅,少时手下人将燕青抬入,群贼怪叫吵嚷,尹老侠心说这回可糟了,怎么能瞒过这么多人眼睛?又见群贼发威,知道必有一场恶战。这时陆登云喝道:“你们别乱叫,到底是不是燕青?”众寇说道:“师父,祝彪他是疯了,真是该死,人家这个孩子哪是燕青呢,真是岂有此理!”尹老侠听这么一说,这才把心放下。陆登云向雷都督说道:“死者就不用提了,我这两个徒儿冒犯虎威,万望宽宥。”雷都督说:“实在不知是老师的高足,太对不住了。”当即派人把公孙弟兄放了。二寇来至里面,拜见凶僧,又谢过雷都督,方才归座。陆登云说:“人死不结冤,请赏一口棺木将祝彪盛殓埋葬了吧!”雷都督当即应允,叫殷槐二人到账房拿了二百两银子,给祝彪办理后事。二人遵命退下,领出银子二人分了,把祝彪的尸体往后山湖里一扔,这也是淫贼作恶多端的下场。


                    IP属地:湖南107楼2024-06-03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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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大厅中燕青已渐渐苏醒过来,因燕青用了闭气之法,等到众贼没认出来,才慢慢假装苏醒过来。众寇为什么没认出来呢?皆因过去所见的燕青,是一个傲骨英风,仪表非凡的英雄,今日所见乃是一个头挽双髻的小童,加之浑身鞭痕累累,满身血污,脸色苍白,所以瞒过了众寇。众寇听燕青哼声,齐说缓过来了,有人过来把绑绳解开。凶僧陆登云来至切近,仔细一看,不由动了怜悯之心。对尹老侠说道:“此子被打得甚为可怜,老僧门户中有一种药名曰‘坚筋壮骨大力神丸’,只要练武的无论什么伤,要是童子身用过几天,不但伤痕痊愈,且能把筋骨坚壮得如同铁的一般,还能比没吃药以前增长五七百斤的力气。”众寇齐声夸道:“此药真神丹妙药。”凶僧哈哈大笑道:“虽不是神丹,尘世上也是少有的。老僧炼制此药,经千日之功。就是本门弟子轻易也不能给他们用,就剩这一付了,共是十二粒。今日我与此子结缘,收他做我个关门徒弟吧,这付药给他吃了,不知尹老侠意下如何?”尹雷二老一齐答道:“高僧有这番悲,我们实感恩不尽。”凶僧当即把药拿出来,交与雷都督说道:“一天一粒,前三天用童便引子服下,以后用酒引子,药吃完了,伤不但好了,这孩子的力气能与老僧平行。”尹老侠连忙致谢。雷都督传话,把燕青交与雷朝山好好看视。然后调开桌案,入座饮酒,家人上菜,大家开怀畅饮。少时吃喝已毕,众寇告辞回神州擂台,不提。


                      IP属地:湖南108楼2024-06-03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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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说尹老侠与雷都督终日在一起饮酒下棋,光阴似箭,将及半月。这一日雷朝山进来禀告:“尹福伤痕痊愈。”说着燕青来至大厅,给二老叩头。雷都督一见忙将燕青的手拉过来:“孩儿叫你受屈了!”燕青说:“老爷子说的哪里话,挨一顿鞭子算什么,却得到和尚的大力神丸,这药可真好,不但我的伤好得快,并增了好几百斤力量。”雷都督说:“果真如此吗?”燕青说:“你老不信可以考验考验。”说着,到外面兵刃架上把雷都督的六十四斤紫金鞭拿到手中,在二老面前舞动如飞,毫不费力,走了几十个招数停下,气不长出,面不改色,雷都督哈哈大笑,对尹老侠道:“哥哥,你看虽然受点屈,孩子的能耐可长进多了,实在可喜,来人摆酒,给尹福暖疼贺喜。”家人擦抹桌案,罗列杯盘,酒菜摆齐,叫燕青一同入座饮酒。席间谈论起来,雷都督说道:“不怪三番五次请哥哥你不来,这回差桌爷俩把命都丧了。”尹老侠微微冷笑道:“兄弟,照你这话说,咱们这就算平安无事了吗?怕不能吧?”雷都督一愣,问道:“哥哥的话我不明白,难道说还有什么凶险不成?”尹老侠道:“凶险二字恐太便宜了,只怕身家难保,就连这所庄院,也将片瓦无存。”雷都督听了更愣了:“你老怎么看出来有这么大的祸呢?”尹老侠说:“你呀,就不用打听了。我临来的时候把家中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着一死了之!”雷都督着急道:“老哥哥你越说越玄了,请你老倒说个明白,让我也知道知道。”尹老侠看到火候了这才说:“贤弟,我来问你,这泰安州的兵力与将官的武力,比青州府、登州府、北京大名府的兵力如何?”雷都督说:“泰安州怎么能比得上。”老侠又问道:“咱们这庄子能比得了祝家庄、曾头市吗?”雷都督道:“那不比咱庄胜强百倍吗?”“着哇,”老侠说,“这一比较可知,咱们这区区一个小庄,硬要对付梁山泊,岂不是螳臂挡车、以卵击石,焉有不家破人亡之理?”雷都督听了哈哈大笑:“老哥哥料得确是,可有一节,谁也不能自取杀身之祸,表面上看神州立擂,其实是要灭梁山、平河北,定下了一条连环三绝计,任梁山众人如何英勇也难逃此计。”尹老侠摇头道:“慢说三条绝后计,就是三十条、三百条也是枉然,也难损梁山泊一根毫毛。”雷都督说:“你有所不知,我将三条绝后计向你说明,你老人家就放心了。”尹老侠说:“你趁早别说,我也不听,你把那计策装在肚子里就得了,就算必能成功吧!” 燕青在一旁好生着急,心说咱们为什么来的,我还受了皮肉之苦,好容易他要说了,你又不让人说,机会错过了,再想问人家能说吗?燕青终归年轻,没心计,哪晓得尹老侠的心意,这叫欲擒故纵,尹老侠越拦他,他还非说不可。果不然,雷都督说:“老哥哥,我细细地说说,你老听听,要是万一不成,咱们好另打章程,早做准备。”尹老侠说:“既然如此,请你从头细说说,我听听此计是否适用。”


                        IP属地:湖南109楼2024-06-03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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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都督说:“神州设的擂台当诱饵,位居当中,咱们这个庄子占西北,西南上是独龙沟靳家庄,东南是昊天庄,东北上是佟家院。擂台上如得手,就多打几天,若不得手,调大队一战,四庄各预备火箭队一千,分四面往上围,火箭齐发,梁山泊怎能抵挡住呢!”尹老侠说:“此计不甚高明。”雷都督说:“第二条计是由泰安州至梁山中间,有一山名日虎头狮子崖,在下面有片平原空地,名曰落雁坡。在那里摆设一座恶阵,名曰五斗三才阵,是京师殿帅高俅亲统禁军三千为阵主,调五路总镇各带兵一千,把守阵内各方,头条计策失败,梁山众人回山,落雁坡是必经之地,他们就是有通天本领也难过这五斗三才阵,就得全军覆没。”尹老侠说:“怕未必能成吧!”雷都督说:“就算不能成功,反正他们得打阵,等他们把阵打破,也死伤一些,余者退回梁山也是一个也活不了。”尹老侠问:“怎见得呢?”雷都督说:“这次立擂,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叫他们鹬蚌相争,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北邀田虎。让他乘梁山空虚攻取梁山,那田虎聚燕云十六州之众,袭取水泊梁山唾手可得。宋江破阵退回,见田虎占了他们巢穴,必舍命相争,田虎将全方抵抗,等他们正酣战之际,大名府出兵截断河北后路,绝田虎粮道,高殿帅率各路总镇,兼程奔袭收复河北。宋江与田虎两败俱伤,所以叫三条连环绝后计。老哥哥,你看能否成呢?”尹老伙哈哈大笑:“如此说来我们高枕无忧了。”燕青在旁听了,心说这计可真狠毒。又谈了一会闲话,饭罢各自歇息。
                          过了两日,尹老侠告诉雷都督叫福儿回家,看看他祖母。雷都督点头应允,又给了些银子,燕青告辞。赶回尹家坨,换了自己的衣服,佩带宝刀,拜别了丁老太太,赶回金家镖店,见宋江、吴用,偷偷把三条绝后计述说了一遍。宋江告诉他打擂及火烧周家寨、卢二爷已去独龙沟单枪报仇之事。燕青听了请令前去接应,宋江说:“你是第一路,我分派众将随后接应。”燕青连忙起身赶奔独龙沟。二更天进了靳家庄院内,在后宅见一女子手持兵刃往后面来,细看方瞧明白,窗外站着时迁,遂提刀在那女子后面尾随,等那女子举刀时,手起刀落将那女子杀死。时迁站起身来问明了燕青的来历。


                          IP属地:湖南110楼2024-06-03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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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那屋中妇人问道:“外面怎么了?”时迁答道:“睡觉吧,没什么事!”这一搭言,靳太忠的妻子何氏就知道妹子翠屏没命了,梁山的人前来报仇,连忙提刀上床,抬腿踹窗户,拧身来到外面,没提防房上站着小侠,听窗户响,取出一支镖来,托在手中,等她纵出来,对准脑海抖手打出,扑哧一声,何氏中镖身死。时迁与燕青会合小侠,逢人便杀,时迁又在后宅放起一把火,这才赶奔前面。来至后宅门,见地上躺着七八个死尸,安腾蛟浑身是血,上前说道:“时大叔,你教的法子真好,要不我真忙不过来呢。”时迁说:“你们等一等,我去去就来。”说着直奔后面去了。不大工夫,时迁拎着两颗人头回来了。二小问做什么?时迁说:”这这是血肉流星,打贼用。“这才来到前院,准备接应卢二爷,没想到前院鸦雀无声。来至大厅后面,听屋中有谈话声音,时迁叫燕青与二小蹲在墙根下,他奔后窗外点破窗纸往里观看,见群贼团团围坐,桌上摆着酒菜。九头狮子靳洪已然上药,勉强坐在椅子上,与众贼谈论如何处置卢二爷。再看大厅门口内地下捆着一人,细看正是卢二爷。


                            IP属地:湖南111楼2024-06-03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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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卢二爷大战群贼,一条枪犹如蛟龙闹海,连扎带挑、崩滑劈砸,身枪合一,横冲直撞,所向无敌。怒恼了陆登云,叱退众贼,提夺向前。叫道:“卢俊义,够瞧的了!你可是老僧的对手吗?”卢二爷见凶僧出战,知道难占上风。但也要拼死一战,一言不发,抖枪就刺。凶僧并不躲闪,等大枪刺到,往左上步,右手夺一找枪杆,“当”地一声,震得卢二爷两膀发麻,大枪出手,凶僧“顺水推舟”右手夺直奔前胸,卢二爷侧身躲过,可是凶僧左手打到,卢二爷翻身栽倒,从人上前捆了。众贼回屋,议论处置办法。这时就听陆登云道:“他为报师仇而来,孝义可嘉,不许凌辱他,少时把他乱刃分尸也就是了。”时迁在窗外听了,连将此事说与燕青等。三人听了个个红了眼,拉刀欲拼死一战。时迁说:“你们能豁出命来吗?”三人说:“当然能。“时迁说:“那好。你们三人全趴在台阶底下,听屋里咔嚓一响,燕青你往屋里闯,往出抢卢二爷,你们两挥兵刃接应他。”三人说“好!”埋伏去了。时迁把两颗人头提了起来,站在后窗外用手握住头发,把人头抡圆了,血滴甩在纸上叭达叭达直响。屋中众贼听到窗纸响,一个个抬头看,时迁将人头猛一撒手,“咚”地一声,人头冲破窗纸飞入屋内落在桌上,吓得群贼站起,时迁一声号叫,如同鬼叫一般。屋内顿时大乱,周、安二小跳出来用枪连扎带打,众人乱逃乱窜,燕青乘机闯入,背起卢二爷就跑,众寇气得哇畦怪叫,各持兵刃追赶出来。燕青到外面给卢二爷松了绑,顺手由兵刃架上抽了一条铁棍,交与二爷。此时凶僧追到,喝令群贼将爷几个围在当中。燕青说:“我来挡凶僧。”陆登云说:“小畜生你挡得住我吗?”燕青也不答言,手中宝刀一阵乱抡。凶僧见是宝刀,不敢用夺来碰,只好闪躲。正在紧迫之际,忽听锣声震耳,庄丁呐喊,后面火光冲天。卢二爷一条棍指东打西,二小两条枪连扎带砸,燕青已累得遍身是汗。时迁在房上瞭望,忽听庄门外一阵大乱,过了一会儿,听房上有人喊叫,声若巨雷,蹄房越脊如同奔马。大喊:“卢二员外何在?”


                              IP属地:湖南112楼2024-06-03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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