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过来,终究是有些不忍。况且刑杀,听起来就不是什么仁慈的死法。
“刑堂,我能去看看吗?”
叶辞留着还有用,至少用他制衡顾愖,不会与自己为敌。说到底,不过是舍不得他那孤傲的性子罢了。
“自然。”
顾愖侧开身子,示意让朝阳先离行,自有侍女带路。
未得主令,擅自起身,罚跪于青寒石上长达一日。领刑鞭三十,不得上药。
眼下他顾不得那么多,叶辞危在旦夕,顾愖不得从中周全,至少保全叶辞的一条命。
步步踩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绕过阁楼,越过溪桥,遍布奇珍花草,着实让人赏心悦目。
走到一处大山面前,再无路径可走,朝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顾愖。只见他面向一处棋盘,手指注入内力滑动了几个位置,其中黑白旗子错综复杂,她一个外行人看不太明白。
身前发出些许声响,石门大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哪怕她在现代见惯了打杀,也对此感到震惊。侍女规矩行了个礼,依次离去,只留顾愖和朝阳在原地。
“主人,刑堂污秽,恐脏了您的眼。”
见朝阳神情未有大变,顾愖松了口气,随即开口劝了劝。
“无妨,和我进去看看。”
顾愖微微颔首,自觉走在前面呈防御姿态。本以为是满地的血,没想到刑堂格外清明,如果忽略血腥气,说是旅店都有人信。
没有想象中的牢房,相反是一间间雅致的房间,木门禁闭,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只有细微的破空声,夹带着抽打到肉体的沉闷生,听不半分呻吟。
偌大的刑堂,似是没有人存在般,或是……
没人把她这个教主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