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战!忘记吧!忘掉它们,然后重新开始,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好吗?]告诉自己不准哭,起码不可以在童战面前哭,他已经把自己逼得够苦了,自己不能也不允许给他更多的负担。。
[记忆是痛苦的根源,但是痛苦的不一定是你想忘记的,也不是你可以忘记的,有时候,痛苦能让你坚强的活下去。。]拍拍月牙的肩头,童战依旧笑得很淡很淡,明明是那么痛苦的人却依旧让人感到安心,也许从前的童战永远都不会想到,原来自己在最痛的时候还是可以笑得那么让人安心,已经无法用言语去回答他人最简单的问题,你没事吧?已经找不出一个答案可以让关心你的人不再担心,所以童战学会退一步,不再解释,不再说任何安抚的话,只是一个笑容,一个常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已经足够让人明白自己没事,起码还笑得出,撑的下去。。
[童战,天雪!你们在说什么?我也要听!]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孩子气的大哥,童战很乐意如今可以填满这个空白。。
[我们在说以前的事。。]走到童博身边,拉着他进一边的亭子,回头对月牙抱歉的笑笑。。让大哥误认为月牙是天雪也未尝不好,天雪在大哥的心里是朋友是知己是患难与共的生死之交,没必要刻意的让大哥去记住天雪的死。。
[以前什么事?我也要听!是我和你的吗?豆豆总是和我说她怎么认识我的啊,我带着她飞那个你刚才站的地方,还有很多别的什么,那我和你呢?我和你没有好像我和豆豆那样?]童博很喜欢这个弟弟,如果可以他想一直和他在一起,可惜豆豆总是在身边,童博有那么一种感觉如果豆豆在的话,他和童战就不能好好地在一起,三个人不是不好,他很喜欢豆豆就像喜欢童战一样,可是总觉得两个人会更好。。
[大哥和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其实没什么很有趣的事,倒是我以前很顽皮,大哥呢,则很稳重哦!]一静一动,记得爹曾经那么说过,总是那么合拍,其实都是哥在宠自己,迁就自己,我和哥的记忆啊,闭上眼,整个水月洞天到处都有痕迹。。
[我不喜欢以前的我,总是伤害你和豆豆,不管是什么原因也不能那样丢下你们!。。童战还是讲你,我想知道你的事!]不喜欢从前的自己,但是豆豆和童战却很喜欢,每次说到的时候,豆豆都会带着泪,童战虽然没有哭,可是也没有笑,既然那个人带来的都是不好的事情,为什么你们还那么喜欢他。。
[我?我一直和你一起,到哪儿都一起,记得有一次我很好奇,因为隐修说山里有妖怪,我就跑去捉妖,没想到妖怪没捉到,自己却回不来了。。]那次真的很糗,居然会相信隐修说的话,什么山妖最爱吃小孩子,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也是小孩便一时冲动跑进山里然后居然忘了怎么出来,如果不是后来哥找到了自己,也许自己早就饿死在山里了,或是被狼群吞了。。
[怎么?怎么回不来了?]
[迷路了嘛。。]
[那后来呢?]
[后来你找到我了啊。。我很怕,天黑了以后,山里黑漆漆的还有怪声,我就一个躲在树洞里,心里就一直念着你的名字,虽然很怕,却没有哭,可能是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就在念到第十次的时候,你就在我面前了,你说你听见我叫你,然后你就找到我了,不过我们还是在山里呆了两天两夜,尽管你第一时间找到了我,可是却不记得怎么出去,那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哥你那么慌过,我本来以为哥会先通知族里的人一起来找我的,可是哥你说因为听到我哭了,所以什么都没想得就跑来找我,其实怎么可能呢,那个时候哥明明在藏书阁里学法术,就算我大声的叫,哥也听不见,更何况那个时候,我只是在心里叫。。]那个时候真的很怕,从来没有那么接近死亡,很怕自己会出不去,很怕自己会饿死,很怕狼群会发现自己,更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哥,好怕全身都在发抖但是没有哭,不让眼泪流下来,是因为哥见了会难过,拼命的在心里喊着,哥,哥,哥。。也许哥真的是听见自己喊他,就像自己那么相信着哥一定能找到自己。。
[不是的。。我一定是听见了,因为我现在也听见了,听见童战你在叫我,对不对?]是有声音的,虽然听不见,但是感觉得到,就在身边,童战在喊我,哥。。
[。。。。。。。。。。。。。。大哥,你还记不记得这棵树?]亭子的旁边有一棵很大的银杏,就在那儿自己差一点又送了命。。
[这棵树。。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以前很喜欢爬树的。。可是你说太危险,总是让我爬到一半就催我下来。。]
[然后呢?]
[然后有一次,我看见一只小鸟在地上,它受了伤,让隐修帮它包扎好之后,才发现原来它是从树上掉下来的,就在树顶哪儿有个鸟窝,还能听见鸟叫声呢!我就想这小鸟好可怜,我一定要把它送回去,可是小鸟是送回去了,却不敢爬下来了,爬上去的时候不觉得,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好高,人来来去去的,可是我连动都不敢动,也喊不出声,怕的要命,后来还是哥你找到了我,你本来想爬上来救我的,可是我已经支撑不住了,眼看就要掉下来了,然后你就说,相不相信哥,相信哥,就闭上眼睛放开手,哥一定会接住你的。。]根本不知道那样的信任是怎么来的,一个十一岁孩童要怎么接住从高空摔下来六岁的自己,可是就是这样的信任,让自己放开了手,就算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还是会安心的放手,就是那么相信,相信哥一定能接住自己。。
[后来呢?]
[后来。。我当然就相信哥了,一闭眼一放手。。你真的就接住我了,可惜我只不过擦伤,你就惨了,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记得隐修说,从来没见过摔下来的没事却哭了三天,被压得骨折内脏受损却笑了一个多月,最难过的是不知道怎么劝自己那个罪魁祸首的弟弟不要哭,真是一对怪胎兄弟。。那次之后自己再也没有爬过树,那样的代价太重,就算日后还有小鸟掉下来,自己也会找爹帮忙,从以前就是这样,自己一次次懂事的代价是哥一次次的受伤,最后甚至连命都给了自己。。
[。。。。。。。。。。童战。。。。。。]扣住面前人的肩
[恩?]有些不明的抬起头
[以后再高你也不用怕,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我会飞上去救你,这样你都不会有擦伤。。]感觉到真实的童战在自己怀里,好安心,以后都不要再听童战说故事了,那一点都不好听,只有害怕,好像回到那个时候,差一点就失去的害怕。。没有勇气再承受的害怕。。
[。。。。。。。。。。。。恩。。。。我相信哥,一定会的。。]好温暖,哥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过自己,然而下一刻童战便推开了,不能留恋的温暖,必须割舍的怀抱,能做的只有记住曾经的记忆,舍得,割舍终得不到的,[豆豆。。来接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