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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恋爱谁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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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Q言Q语
孤单时我自言自语 
寂寞时我无言无语 
烦恼时我胡言乱语 
抓狂时我疯言疯语 
你来时我们——Q言Q语


(一)遭遇所有人 
8月11号,一个有着美好阳光的日子,就这样饿着肚子,一个人对一只猫说了一整个下午的话,你说这日子咋能这么无聊?
在天快黑的时候最终还是打开了令自己有点反胃的电脑,从暑假一开始,每天面对的便是这个方脑袋的家伙,怎么也得腻味了,所以更不想空着肚子看见CS里的爆头景象和魔兽里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更别说是生化里的恶心尸体,干什么呢,明知道QQ里头不会有什么朋友在线,即使在线和那些个同学也没什么好聊的,但是没什么选择将就着打开看看,不料那个暑假里回内蒙的青格•巴雅尔却还想着留了几句话——
“啸,我在奶奶这里天天吃羊肉喝马奶,两个星期整整多出了4斤,哦,我告诉你啊,由于本人天生就帅得让人喷血,不好意思地让我奶奶的表妹的朋友的弟弟的孙女喜欢上了,整天缠着我给她讲四川的东西,我就是来问你呀,那个青羊宫为什么叫青羊宫,杜甫草堂为什么叫杜甫草堂,收到消息就赶快回答,我这时候要回去了,奶奶家没电脑,我是在网吧呢?押)哦,还忘了告诉你哦,那个追我的女孩子叫其其格,是花儿的意思,好听吧,哈哈……不要嫉妒我,这些都是有代价的——头可断,发型不能乱;血可流,皮鞋不能不擦油!我也不容易呀我~。~”
看了青格的留言,我发现自己居然在活动脸部肌肉,在起床后第一次有了笑容,而且还笑出了声音,只是想到朋友之间本应有难同当的,这可恶的家伙怎么能在自己连碗蛋炒饭都吃不上时,还埋怨吃多了羊肉长了4斤肥肉,这都不说了,居然还敢在我面前显摆有女孩子追,于是综合地想了想便给他回了话:
“青羊宫的来历是因为在古代时那儿是个交易羊的地方,后来为了纪念那些被买卖的羊就修了青羊宫;而杜甫草堂嘛,当然是纪念杜甫的了,但是为什么要叫草堂呢?其实是用了谐音的,本身应该是炒糖,原因是杜甫当初在此地用炒化了的糖写诗赚钱。”
消息发了出去,又觉得荒唐得连那个四肢发达的青格都有可能会识破,便又加了句:“喂,本来我也不清楚的,但是为了你我专门去查了下资料,应该非常正确,你就放心讲给你的花儿听吧。”
想着这位羊肉吃多了的青格•巴雅尔同志在暑假结束后来到自己面前暴跳如雷的样子,我再一次笑出了声音。
可是笑,比起烦躁来讲是很容易就能过去的,接踵而来的就是一样的无聊透顶,无意识地就点开了QQ面版上的聊天室,看着铺天盖地的目录,随便选择个四川028成都加入。其实我从来都不喜欢到聊天室来聊天,也不知道对着那些不知面目的人能说些什么,而现在觉得看着那些人天花乱坠地胡侃总比没任何事情做要好。自己也就想找个人来侃侃——
星期八:征聊~怔聊~
星期八这个网名是我在申请QQ那年就一直用着的,为什么叫星期八,那是我觉着上帝当初创造完天地万物的时候一定忘了一件事情——他忘了人还需要专门用一天来发神经!
用星期八的网名在聊天室里对着所有人开始征聊,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人会回话,哪晓得自己的话刚发出去一秒钟就有人回话了。
所有人对星期八说:【提示】:★请勿在聊天室自言自语 谢谢合作★
看着自己频道的这个消息,我的眼珠子差点掉在脚上,聊天室里什么时候有这个规矩了?唉,后浪真比我们浪啊!
星期八:???
所有人对星期八说:【提示】:★请勿在聊天室自言自语 再次提醒★
星期八:怎么回事哦?我晕倒!?押 (
所有人对星期八说:【提示】:★系统将自动屏蔽你的发言★
星期八:天哪~~~这是遇到哪门子的怪事,谁来告诉我怎么会有个所有人啊??
所有人对星期八说:【提示】:★系统已经将你的发言屏蔽★
星期八:@!@ @~@ 要发疯了我今天
所有人对星期八说:【提示】:★有病★
星期八:啊?不是已经屏蔽发言了吗?怎么还能看见?我跳楼算了!



1楼2006-02-10 14:00回复
    所有人对星期八说:哈哈……恭喜你已成为我今天调戏成功的第7位幸运笨猪,奖励就是对你说:“你是笨猪冠军!”
    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是被人用了个“所有人”的昵称给戏弄了,顿时怒火中烧。
    星期八对所有人说:你吃饱了撑着了没事干就去扫厕所嘛,在这里捣什么鬼?
    所有人对星期八说:我吃没吃饱管你P事,扫厕所那种事不需要动脑筋,像你这样的笨猪冠军去最适合不过,到时候联合国还给你颁个“最有价值现代猪”的荣誉奖,多好呀,别浪费了你的才华!
    星期八对所有人说:你妈没教好你呀,一张嘴全是臭气!
    所有人对星期八说:你怎么知道我妈没教好我?你认识她老人家吗,就算你认识她她也未必记得你这个孙子。
    我气得手都开始发抖,想着要是能把那家伙从电脑里拽出来爆了他的头解气就最好了,但是怎么可能呀,只能抠着脑袋想天下最恶毒的话还击,但是脑袋都要抓成鸡窝了,才勉强想出一句——
    星期八对所有人说:认识,认识,不就是昨天来我们家收破烂儿的那个大妈嘛!
    想着那个“所有人”看到这句话肯定是在那边气得砸键盘,自己就笑起来,哪晓得只十多秒居然又有了反应。
    所有人对星期八说:是啊,我妈回来的时候气惨了,说是你妈妈太会坑人,卖给她的破烂连垃圾回收站都不要,今天早上就已经把破烂儿还给你妈妈了,连给她卖破烂儿的两毛钱都没要回来,说是算了,看着就为她伤心,怎么会有那种连回收价值都没有的破烂呢?
    看着这一大段发言,觉得这个“所有人”定是给自己气昏了,说话都莫名其妙起来,但是也想着是什么破烂会让人倒给两毛钱也不要啊?
    所有人对星期八说:不说话,不反击,是不是在想那是什么破烂啊?
    星期八对所有人说:是什么?
    所有人对星期八说:明年的笨猪冠军也一定是你了,现在告诉你,那破烂就是你,要不然你怎么会继续待在电脑面前上网啊,要是回收站要你的话,你该是在垃圾堆里的,哈哈……我的肚子,555笑得好疼呀~~~
    看过这句话,我气得肺都要爆炸了,唯一想做的就是砸烂那个“所有人”的头,我也确实砸了,只不过一拳砸在自己的键盘上——
    “妈呀——完了,我的键盘!”
    键盘已经失灵就证明我被这烂人气得有多厉害,却还看见屏幕上那个狂妄嚣张的人在继续说话——
    所有人对星期八说:怎么啦?说不过啦?歇菜啦?
    所有人对星期八说:算啦,不服也不用去跳楼,只要心平气和地对我唱首《征服》,我连后年的笨猪冠军也给你!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扯下键盘往地上摔个稀巴烂就往外跑,想赶紧买个新的回来好好教训那个要我唱《征服》的家伙,却在卖电脑配件的店子里听见正在播放的音乐——来自那英小姐的《征服》。而且,那个把键盘递给我的中年妇女也正在哼——“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看着我一双牛眼瞪着她,那中年妇女大概以为我是在看她脸上的皱纹,用手摸了摸额头很不自然地说:“看什么看,三十五块钱。”
    “一大把年纪唱什么不好,唱征服,不会唱东方红就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嘛!”
    丢下钱拔腿就跑,听见那人在后面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跑那么快撞死你哦!”
    所以说不要过分,任何事情都是有报应的,早报迟报都是会来的,只是我的报应似乎来得比那中年妇女说得还快——
    “哎哟喂呀……谁呀?这么没公德心,大街上不扔钱你扔香蕉皮——”

    回到家时,爸妈已经从服装批发城回来了,两人都很疲惫的样子,妈妈在算账,老爸在洗澡准备睡觉了。
    “小含,我给你带了盒饭回来,知道你肯定不会做饭的,快吃吧!”
    妈妈一边摁着计算器一边对她的宝贝儿子说话,连眼睛都不抬一下。
    “哦!”
    应了一声就钻进屋里去接键盘,在对“所有人”说了句“看是谁来征服谁!”却再也没了回应,这才查看对话框——只剩下真正的所有人了。
    郁闷之极,却听见老爸在洗澡间叫:“我的拖鞋跑哪里去了?”
    这才赶紧跑过去,把脚上的拖鞋甩给他,自己从鞋架上翻了老妈的高跟凉鞋顶着:“妈,我拖鞋不见了,明天带几双回来!”
    “你拖鞋穿在脚上都不见了?”
    “我咋晓得?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在的,起来就不见了。”
    “哪天起来你发现自己也不见了才好耍呢,快吃饭,中午吃的什么?”
    “中午啊,蛋炒饭的焦味。”
    “嗯?这个话好像不通哦。”
    “本来就是只闻了一下味道而已。”
    “哦豁!算到哪里了哟?不跟你说话了,账都算错了。”
    我瘪了下嘴便端起盒饭吃起来,花脸在一边谄媚地叫着“妈哦——妈哦——”
    “算你狠,啥子事都只晓得喊妈,来来来,给你分点儿!”

    依然无事可做,不对,应该是找不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我也知道这时候该摆几本书在桌上对付一下老爸老妈的眼睛,其实也不用摆书,只把自己摆在那里就可以了——那些书从暑假一开始就那样躺在书桌上开始了它们漫长的休假,而且那本化学书翻开的页数到现在依然还是29,我自己早就发现了,也想过要另翻一篇免得大人们怀疑,但是心里想着不会被发现的几率远远超过了被发现的可能性,于是连那吃一粒米的劲也干脆省掉!
    愣在那里回想那可恶的所有人,后悔自己冲动地砸坏键盘,没能跟他斗到底,但是反过来一想,就算是键盘没坏,自己能斗得过他吗?那家伙的反应太快了,骂起人来也是够狠的,多半是个搞恶作剧的老手……
    “小含——”
    正当我在桌前装样看书,却实际发呆时,老爸走了进来。
    “爸——”
    “在用功哪,呵呵,身上钱用完没有?来,再给你拿两百。”
    “用是没用完,但是多多益善,以防万一!”
    “还是要节省哦,该花才花,哎呀,累死了,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嗯!”
    看着老爸疲惫的样子,有点说不出的感觉,一年365天,父母却有360天都在忙碌,想着想着就把化学书翻了一页——却继续发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让我唱《征服》的所有人老是出现在脑子里,可能是人家的伶俐让我知道了自己的愚笨吧——只是这红花衬出绿叶的滋味好像太那个什么什么的了。
    也许是气愤过度,本来中午才起床,这时候却有了睡意,只是在有了睡意的时候还在气——居然敢说我是倒贴两毛钱都没人要的破烂,遇见你就把你的头砸出脑浆来!
    “哎哟喂咿呀,拖鞋咋个在铺盖里哟?”
    


    2楼2006-02-10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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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卫冕“冠军” 
      重复完头一天的故事,最后我依然选择了无聊中的有聊——莫名其妙地钻进聊天室,依然选择了四川028成都,但是这时候发现自己突然聪明起来,想学着昨天那个“所有人”捉弄自己的办法去捉弄一下别人,这怎么说呢,反正是自己受的气,没机会还给给我气受的人,那总得要发泄出去吧!于是便把昵称改成所有人,在聊天室里等着鱼儿上钩,自己想着那些人在电脑面前一副掉眼珠子的模样就笑起来——
      终于看见有个刚进来的叫小鱼儿的说话了,而且我也惊奇地发现,原来把昵称换成所有人后,那些对真的所有人说话的发言也可以在自己的频道里显示。
      小鱼儿:有哪位GG陪小鱼儿说会儿话?
      所有人对小鱼儿说:【提示】:★请勿在聊天室自言自语 谢谢合作★
      小鱼儿:?
      看着屏幕上的这个问号,我在电脑面前都笑出了声,正准备继续调戏人家的时候才猛地发现屏幕上显示为——
      【提示】:★请不要在聊天室恶作剧★
      于是,自己的眼珠子和那个叫小鱼儿的一起往下掉!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
      小鱼儿:??????
      看见没有了系统提示出现,我又大着胆子开始戏弄小鱼儿——
      所有人对小鱼儿说:【提示】:★请勿在聊天室自言自语 再次提醒★
      小鱼儿:搞什么哟?怎么会有所有人对我说话~。。。~
      看着这个笨蛋小鱼儿的话,我的脸上马上挂起得意的笑,只是还没挂稳——
      【提示】:★本聊天室将对恶作剧的人屏闭30分钟★
      “啊?搞什么哟,这个什么鬼聊天室。”郁闷了几分钟,这才想起昨天的教训,马上去查看左边所有在聊天室里的人的资料,果然发现了个昵称叫“【提示】”的——
      所有人对【提示】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搞什么鬼呀,这一招我在有聊天室那天就用过了!
      【提示】对所有人说:算了吧你,现在都还在用“所有人”调戏无知少女,还说用过【提示】这种高级骗术,切,一边凉快去!
      所有人对【提示】说:你哪里来的破烂儿?这么嚣张!
      【提示】对所有人说: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什么叫破烂啊,这样骂别人,你妈没对你说过做人要厚道呀?
      心中暗笑,居然可以把昨天学到的骂人方法用上了——
      所有人对【提示】说:你怎么知道我妈没教我?你认识她老人家吗?就算你认识她她也未必记得你这个孙子。
      【提示】对所有人说:认识,不就是昨天来我们家捡垃圾的太婆吗?哈哈!
      “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别怪我了!”笑得脸都开了花,迫不及待地就把昨天那个“所有人”的话用来骂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提示】。
      所有人对【提示】说:是啊,我妈捡垃圾回来时肺都气炸了,说是你们家的垃圾连垃圾回收站都不要,今天早上就已经把垃圾给你妈妈送回去了,连给她卖垃圾的两毛钱都没要回来,说是算了,看着就为她伤心,怎么会有那种连回收价值都没有的垃圾呢?
      “哈哈哈哈……”把话发出去就开始大笑起来,想着那人肯定是要像自己昨天一样纳闷是什么垃圾倒贴两毛钱都没人要——
      【提示】对所有人说:所以说呀,你妈妈怎么会教你做人要厚道的道理呢,连她自己都不厚道,到别人家捡了垃圾,不要就算了,还跑回去羞辱人家,居然还用两毛钱去砸人家,这世道呀,啧啧!
      “我晕,他原来说是捡垃圾不是收破烂的。居然还用‘厚道’来倒打我一耙!”瘪着嘴思考怎么才能扳回局面,可能考虑的时间太长了,那个人居然又说话了。
      【提示】对所有人说:怎么啦?说不过啦?歇菜啦?
      觉得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呀,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提示】对所有人说:没关系的,你不厚道做人,我也不希望你去跳楼,只要心平气和地对我唱首《征服》,我连大后年的笨猪冠军也给你!
      啊……这次真的把眼珠子都搁在脚背上了,“怎么会是这个人,真是冤家路窄呀!”
      所有人对【提示】说:居然是你,真是见鬼了我!
      【提示】对所有人说:昨天教你一招,今天就用上了,学费都还没给我,就骂我,你就这么尊师重教呀?
      所有人对【提示】说:去你的,没把你头打爆就算我仁慈了,还学费?还尊师重教?
      【提示】对所有人说:呵呵……小伙子,火气不要太旺了,天气本来就够热,你再来点温度,我怕你家要发生火灾哦!
      所有人对【提示】说:你小子也别成天装鬼了,免得真鬼缠身。
      【提示】对所有人说:你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呀,什么小子小子的,你师傅我可是和你妈妈一个性别的。
      我这才想起去看看这个连着捉弄自己两次的家伙的资料——晕,资料里居然是个17岁的小丫头片子,网名还挺好听——悄然自醉,而且那段资料里的个人说明还让自己很喜欢——
      风来了,带走我身上的尘土留下了我,我干净了却不高兴了,不高兴为什么风带走的不是我而留下的不是尘土!谁会愿意留在这孤单的地方?
      这可跟自己幻想中的那个肥头大耳朵、满脸横肉的浑小子相去甚远呀!想着是个看来很有才气的姑娘家,便立即客气了些许——
      所有人对【提示】说:早知道你是个MM就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了。
      【提示】对所有人说:我怕你是计较不过吧GG ?押 )!!!
      所有人对【提示】说:……
      【提示】对所有人说:这些“……”代表什么?承认自己是笨猪冠军啦?
      所有人对【提示】说:你不是说做人要厚道吗,知道了就不要咄咄逼人嘛。
      【提示】对所有人说:呵呵,不过你也确实有笨的天分,不是我提醒你,你连捉弄自己人的资料都不会去看看。
      所有人对【提示】说:那你的意思是说今天我一出现你就知道是我了。
      【提示】对所有人说:那当然,好啦,家里又开始吵架了,真是莫名其妙,我要蒙着被子睡觉了,拜拜,笨猪冠军。
      刚想让她等等却发现她的名字已经从对话框里消失了,幸好刚才查看资料的面版还没有关掉,这才没有让刚涌上来的失落情绪继续下去,赶紧就加她为好友,在验证栏里写的是:“卫冕冠军”。
      很久都没有通过验证的回音,大概已经下线了,于是想起了她最后说的话,什么家里吵架,要蒙头睡觉——唉,这个可恶的所有人!


      3楼2006-02-11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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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种感觉,自己觉得很糟糕——难道自己犯贱?怎么像是被那小丫头虐待上瘾了,竟然有点想念在聊天室里的感觉!难道真是“被同性 虐 待遭罪,被异 性 虐 待沉醉”。
        第二天,我早早跑到聊天室里候着,以为又会发现那个恶作剧的家伙有新花样,却是枉然,她根本就没出现,第三天第四天……她也一直没有踪影,而且我的那个要求加为好友的请求,她也一直都没通过验证,于是被这个悄然自醉激起点火花的日子又开始平静在我一个人的莫名其妙中。
        但是我却因为确实无聊透顶,依然每天都挂着QQ,机器一样地玩着游戏,机器一样地吃着饭,机器一样地想想回老家的兰楠和远在内蒙的青格,也机器一样地准时虐待花脸。
        这天下午,正在我无聊之极时,青格•巴雅尔同志却从遥远的内蒙古草原通过新时代的QQ,用他自认为最帅最炫最能凸显他风格的网名——“帅得你喷血”发来消息问候我——
        帅得你喷血:死猪,你还敢上线!
        星期八:叫我笨猪!还有,你妈没教你做人要厚道呀。T_T


        4楼2006-02-11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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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8.88.92.*
          你是十三的13?那你就是我的,我就是十三!:)


          6楼2006-02-11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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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我为衣服断手足 
            想着这是个极度危险的MM,我在给她发消息前详细地考虑了一番,想找个好点的开场白让她对我刮目相看,但是想来想去,又没什么好招,而且万一用得不好,对这样一个高智商的反而弄巧成拙,最后反过来一想却豁然开朗——女孩子再怎么刁钻野蛮都是敌不过“真诚”与“温柔”的陷阱,听到恭维的话嘴上不管架着几把大刀,心里却是欣喜若狂,嘿嘿,这些东西青格很有经验,他常对我说在网上你只管闭着眼睛说瞎话,昧着良心拍马屁。还有就是要坚持他的“真善美”原则,何谓真善美原则?
            那个新世纪文盲如是说:真不真,面对电脑眼不睁;善不善,骂人名言靠边站;美不美,全凭那张说谎的嘴。等到满山花开时,卸下沉重的羊皮——这世界真——是——美!
            说是这么说,想也这么想,但是本人觉得自己不但抢不了青格的文盲头衔,连他这个“厚颜无耻”的名号也望尘莫及呀,倒不是认为自己乃一正经儿童,只不过嘛,比那文盲有自知之明,也没他那么不要脸,他是谁呀,头断了也要保持发型,血流干了也绝对不忘给皮鞋上油的现代喷血帅哥,还经常用他的“真善美”原则换来五言绝句——咱们拜拜了!
            比不过,哀哉!于是,我最终决定还是切换成最正常的聊天模式——

            星期八:我连着两天都在028成都里找你,你跑哪里去玩了?
            悄然自醉:跑哪儿去?跟着我妈去收破烂儿呀!
            星期八:……
            悄然自醉:找我干什么?没被虐够啊?
            星期八:呵呵,的确有点被虐上瘾的感觉~。~
            悄然自醉:原来你有这种潜在的嗜好,哎,你得感谢我帮你挖掘出来了。
            星期八:……
            悄然自醉:你今天是不是也想被虐呀,来吧,我找个地方虐虐你。
            星期八:什么地方?
            悄然自醉:泡泡堂~。
            星期八:天,你喜欢玩那种低智商的小娃娃游戏?
            悄然自醉:低智商?这是你说的,有种你今天别来,来了我就让你有自残手脚的心!
            看着这话,我有点脸红,心想,自己刚刚才为了穿她这件衣服断过一次手脚了,想了想青格•巴雅尔同志,觉得他太惨了,以后不知道还要被自己砍断多少回——谁叫我方啸含就你这一副手脚呢?
            星期八:有什么不敢来的,我可是游戏高手,就算我没怎么玩过泡泡,练习一两盘,就能杀人于无形,你在几区,我申请个号就来。
            悄然自醉:唉,牛也真可怜,猪都可以来吹,三区,紫水晶 13号房。

            一听打泡泡堂就叫我发晕,原来也玩过一段时间这个自己口中的低智商游戏,只是一点也找不到在传奇和CS里的风光感觉,也没有MM跟着我转,所以才将它打入冷宫,这会儿却为了跟着个刁蛮MM转急着把它从冷宫里拎出来,也还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了,因为听那丫头的口气好像她打泡泡很有点造诣,但是反着一想,紫水晶那不是在初级里吗,大概也就是个跟自己一样能把牛都吹死的同类——
            结果,嘿嘿,就如我所预料的一样,那个在聊天室里飞扬跋扈的“所有人”同志在泡泡里也是一被虐的份儿,我甚至怀疑她到底会不会这个简单的游戏,属于她的那个人物连走路都不会!但是越被虐越打得有精神,越被踩得扁越不跟人搭伙,一个人杀得个乌烟瘴气,多半都是在没出门之前被人家用“手套”打来的飞天球给消灭,这都无可厚非,但是往往会拿几个泡泡把自己包围起来自行囚禁,这就只能让我不断地给她冒问号,也在电脑前笑得接不上气,她倒不以为然,说这是热身运动,等下要我好看。
            而我是谁呀,天下就没有我搞不转的游戏,不就几颗泡泡吗?毕竟原来也打过一段时间,此时也想着要在欺负过自己的人面前摆摆威风,便全神贯注于厮杀中,总算打出几个“优秀”来,所谓树大招风,不只在现实里司空见惯,在这个小小的游戏中也是如此,一个名字叫“泡泡拽神”的在被虐了几盘后,开始口出狂言,一堆一堆没素质的问候“妈妈”的脏话就给我压过来,很是郁闷,本也想像从前一样连带“祖宗”一起给他问候回去,但是苦于有悄然在,怕这个骂死人不见一个脏字的丫头看见自己跟N多人一样出口成“脏”,可能又要遭她言语之虐,而且自己有可能在断了手脚之后,连衣服也穿不上——岂不是哀哉?
            


            7楼2006-02-12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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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我赶紧跑去给悄然发消息,那家伙肯定正在犹豫是不是要把我这个厚颜无耻的人踢到黑名单中呢,已经踢了也不一定。
              星期八:不好意思,悄然,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得告诉你,先前和你聊天的人并不是我,是我的好朋友青格•巴雅尔在跟你开玩笑,我当时去洗澡了。
              悄然自醉:随便吧,都无所谓。
              星期八:啊?你在线啊,隐身做什么,不想和我说话?
              悄然自醉:随便随便。
              星期八:听你的口气,你若不是在生我的气,那就是心情不好,怎么了?
              悄然自醉:没什么的,有点莫名其妙。
              星期八:这么多天都没见到你,今天一出现,结果又让青格把你得罪了,真是郁闷呀!
              悄然自醉:其实我感觉到先前和我聊天的人不是你了,说话的方式完全不一样,人的性格是天生的,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有什么习惯都很难改变,但是我也没生气,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星期八:好了,不说这个了,但是感觉你的情绪真是不太好,你今天一个“呵呵”都没有,说出来吧,虽然我是帮不了你什么,但是说出来松口气也好呀?
              悄然自醉:谢谢你,啸,但是我真不想说什么,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过滤的。
              看着悄然很亲切地叫我啸,心里感觉挺甜的,虽然,青格那家伙也是这样叫我,但是这感觉怎么差了这么多呢?
              星期八:那我不勉强你了,反正什么事情都想开点,过几天就开学了,你该是念高二了吧?
              悄然自醉:嗯,这学期就是高二了,你呢?
              星期八:我比你大一岁,当然是高三了!
              悄然自醉:那你还成天打游戏,没准备念大学呀?
              星期八:看书看不进去,其实打游戏也没瘾,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悄然自醉:那就是说你根本就还没目标,没想过将来~
              星期八:将来?
              悄然自醉: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你的现在不活在将来,那么你的将来一定活在过去。
              星期八:???
              悄然自醉:自己过滤吧,这日子说慢就慢,说快还真像在飞!
              星期八:悄然,你到底有多大?我怎么感觉你比我成熟得多呢?
              悄然自醉:成熟与不成熟就像对与错一样,不可解释,谁都没有绝对的对和绝对的错,成熟与否也是如此。
              星期八:这句话我也会过滤的 ?押 )
              悄然自醉:这些话我之所以会说,那是因为我自己做不到也想不通,就说说罢了,我问你个问题,你觉得什么样的女孩子是最好的?
              什么样的女孩子是最好的?这个问题可真是难住了我,我的朋友就两个,女孩子当然就是楠楠了,她应该算是很优秀了吧,长得很漂亮,对人也好,成绩也好,于是我便把在电脑里存的我们三人的照片发给悄然看,告诉她照片上的楠楠是我唯一一个走得近的女生。照片发过去之后悄然显然是看了很久,我想看到楠楠那么乖巧的女生,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是要多看一会儿的,何况那照片上还有两个帅哥呢,呵呵!同时我也在想,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出照片上哪个人是我,会不会觉得我还挺不错?然而等了十几分钟的结果,却让我大失所望——悄然只是对楠楠发表了评论:她该是你们学校的校花吧,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呀?我以后也到你们学校来看看花!

              悄然和我只聊了一会儿就说有点累去休息了,但是我觉得她似乎真的碰到了很难过的事情,因为她最后提到两个词——寂寞和孤单!她说人都不该寂寞的,因为只要活着就始终是三人同行的,一个自我,一个本我,一个超我!而孤单却常常在,但是也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好的感觉——可以一个人过滤那些想不通的问题,另一种就是空白——做不了任何事,看不到任何光线,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歇斯底里!
              而这时候,我才明白自己长时期以来的感觉就是第二种情况下的孤单,一个人在阳光明媚的天气里却对着花脸自说自话,或者发狂一样疯言疯语,再不然就是在醒来睁开眼歇斯底里地吼着“烦啦——”
              我坐在电脑面前看着和悄然的聊天记录,过滤着她那几句短短的话,说来真好笑,我活了快18年,这还是我头一回思考关于“将来”的问题,更想不到,让我思考将来的人会是个比自己小的女孩子,但是话说回来,悄然说得没错——成熟与否,是跟年龄无关的,也是不绝对的。
              那天夜里,我迟迟都不能入睡,但是我觉得这种关在小屋里的孤单其实滋味挺不错,那么多未知数在我的脑袋里打着转,让我感到悄然口中的“三人同行”,只是,我忽然想到她,她在这时候是在孤单里空白还是在孤单里过滤?半夜3点我打开电脑,点击了悄然自醉的头像——
              “悄然,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或许睡了,或许在过滤你的情绪,或许你在空白,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孤单了记得Q我,希望我们可以成为分享心情的朋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悄然从那天起就又开始悄然消失,直到我离开家去学校都没有任何消息。


              11楼2006-02-12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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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太狠了吧,这损招都能想出来。”
                和青格一口气跑到了寝室里,我都还没笑完,怎么能不笑啊,想着这大猩猩跑到林心站着的位置学那小个子朝着楼上吼了两声,然后一阵风似的跑掉,可能那些女生心想这狼崽子还真胆大,泼了他一盆还嫌少,于是十几盆的一起来——真可怜那被眼前事实弄得晕了头反应不过来的林心,就那么眼睁睁地牺牲在女生宿舍楼下!
                “开玩笑,我是谁呀,见机行事是我的本领,我青格别的没啥就力气大、反应快。”
                “你就没想着要是自己跑得不及时,那也得挨泼呀。”
                “切,你是今天才认识我啊,我跑步绝对超过自由落体的速度!”
                “那是那是,你最牛了,你该想着等下林心回来会有怎样的后果。”
                “怕什么?我才不怕呢!”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你确实有点过分了。”
                “我过分了?好像是有点哦……但是,你想想我们的处分,我们的楠楠!”
                “嗯,确实过分——手软了。”
                “哈哈……”
                两个人在寝室里笑作一团,却听见屋外传来脚步声,立即装作若无其事地站在阳台上看月亮——其实天上就只有一片乌云。
                “啊——今夜月色皎洁,宛若一只银盘镶于夜空,真叫人赏心悦目呀!”
                听着这新世纪文盲拿诗人的腔调胡诌着句子,我强忍着叫自己不要笑出声,因为我侧眼看见全身湿透的林心才正是一脸的叫人“赏心悦目”,而这该死的大猩猩却全然不顾,还自燃战火:“如此美景应是开怀才是,为何啸兄要强忍欢笑?”
                天哪,看着林心红一阵青一阵的脸色,我都准备去找挡板和护腕迎接他铁硬的拳头了,可是他却意外地没有发作,只是狠狠瞪我们一眼说:“二位,楼下有人找!”
                “干吗?这么快就找了人来报仇呀,走就走呗,WHO怕WHO!”
                我们俩飞快地跑到楼下,面对林心请来的帮手顿时吓得发抖,心想着完了,这下就算保全小命也得伤残好几级——
                “我说你们两个太无聊了吧,什么不好玩偏去开这种弱智玩笑,都十七八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跟人记仇,还记了两年,人家林心不就是当纪律委员的时候认真了点吗,而且打也打过了,你们还是两个人打人家一个。”
                “……”
                “不说话代表什么?知道自己理亏了?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你们第一次和林心对上的时候我就说过了,人家没有错,没肚量的是你们,你们太斤斤计较了……”
                “我们没肚量?”青格的脸色很不好看,想是给楠楠这句话气的:“我今天告诉你,没肚量的是他林心,打了就打了,他去告什么状,我和啸一学期的留校察看你没看见哪?”
                “就算是告你们又怎么样?是你们错在先的,给你们教训也是应该的,做了事情就该承受结果,也要做得光明磊落。”
                “好个光明磊落,该不会忘了谁为了保持自己的名次而作弊吧!”
                “青格•巴雅尔,你太过分了,你除了会揭人伤疤,会打架你还会什么?”
                “兰楠,你也别过分了,你就会对着我和啸大呼小叫,对其他人都是小声细气温柔得跟只猫一样,你就会欺负我们两个!”
                “你——”
                “我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们两个别吵了,犯得着吗?为着个外人何必伤了自己人的感情!”
                看着他们俩吹胡子瞪眼睛,我赶紧打起圆场。
                “外人,哼,我看在她心里现在指不准谁才是外人呢,不是连情书都收到了吗?”
                “青格——”
                青格说完一转身往校门方向走了,我的叫喊也没能让他停下。
                “楠楠——”
                而楠楠在我的厉声呼喊中将委屈直接冒出眼眶,撒丫子奔回了宿舍……
                我望望头上的乌云——哀哉,这是什么鬼天气呀!


                15楼2006-02-13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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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们翻脸就不正常了,也不知道两个人发什么神经,算了,事情都这样了,我想了个办法……”
                  王思妍听了我说的方法后瞪眼说:“老套,”接着就笑,“但是既然是老套当然就是值得遵循的好方法!”

                  晚自习上,我走到咱们楠楠班长面前告诉她青格因为情绪压抑而跟人打架致伤,此刻还在医院观察所以给他代假,楠楠眼中立即呈现关心状态,但又立即收住,只点点头。她同桌的王思妍却道——
                  “那家伙一天不打架惹事就要发疯,活该了他!”
                  “不能这么说,这次可真不是他惹事,星期五晚上找我陪他喝酒,说是觉得自己说话过分得罪了某某人,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道歉,正在研究如何解决问题的时候遇见馆子里几个人故意闹事,他也正心烦就打上了!”
                  “你怎么不劝他?”楠楠还是忍不住说了话,“算了,当我没说,他那德行谁劝谁倒霉。”
                  “可不能这么说,这次打架完全是出于替天行道,那几个想白吃白喝呢,只是我可想不通了,那家伙居然无意中说是打了就打了,反正楠楠都不会原谅他也不会再关心他那个朋友了!”
                  “楠楠才不是那种小气鬼,几句气话还真能把那么多年的朋友当陌生人了?”王思妍适时地帮腔。
                  “我……我什么时候不关心朋友了?他自己不想要我这个婆婆妈妈的朋友而已!”说着这些,我猜楠楠是想到他们吵架的那晚了,眼睛里的委屈立即表现出来。
                  听了这话,我和王思妍对着眨眨眼。

                  青格在星期一的第一堂课上了一半时才慌张地溜进教室,跟我对了个眼神后望了一眼楠楠的位子——是空的,甚至连楠楠的同桌王思妍也没踪影!然后我看到那猩猩眼里有些疑问,因为楠楠那样的好学生似乎就没翘过一节课。
                  下课后大猩猩就跑到我跟前来,居然很沉得住气,只跟我聊他一天逛街逛到发疯,其实我估计他也就是想过来看看我会不会讲到楠楠缺席的原因,结果我故意装傻,他也不想丢了脸面直接问起,上课铃响的时候他才很不甘心地回了自己的位子。而我倒是一直在观察他,一节课上他交替做着三件事——瞟一眼楠楠的位子,发一阵愣,低头瞎翻一阵书,然后再瞟……
                  放学后,我们一起到食堂打饭时那家伙终于自以为是想到个好主意:“嘿嘿,我今天迟到肯定不会被扣分哦!”
                  “为什么?”我假装不知所以。
                  “因为班长都不在呀。”得意得非常不自然。
                  “哦,那你下午也完全可以翘课。”
                  看着青格满眼问号我接着说:“昨天晚自习楠楠突然晕倒被送医院了,说是贫血,王思妍在那里照顾她,不晓得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那你昨天晚上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打电话给你做什么?你们不是互相不理了吗,我以为你不关心这样的小事呢?不就贫血吗,没事!”我猜青格多半想到初中时候自己急性胃炎,楠楠半夜三更地跑去医院里陪他了。
                  “你个死猪,斗几句嘴那么小的事情我早就忘了,那丫头可没怎么生过病呀,我们去看她吧,走走走!”
                  我瘪了瘪嘴,这些人,多虚伪呀?一个是哪有不关心,一个是早就忘了,却要碰到一块就假装“目中无人”,啧啧!
                  “不用去了,可能下午就能回来,只是在打点滴,况且王思妍陪着呢!”我斜他一眼,“我说你小子也太小气了,楠楠那个性你我都见识了那么多年,这都不知道是第几千回了,你来什么真的呀,她能受得了你那种口气?”
                  “我……”青格也瘪瘪嘴,“我过分是过分了点,但是你也看见啦,她从来都不说别人不对,老说我们两大男人心贼!”
                  “……”
                  这话我倒是认同,楠楠那家伙向来都说我们不是,说别人错也错得在理,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继续煽风呀,于是沉默两秒就说:“那是她觉得咱们仨是一伙的!”

                  好个一伙的,像我们仨这种组合真是少见,两个在学校里跟瘟神一样的家伙却跟全校各方面都优秀,而且还是校花的女生走到一路,而且一走就走了四五年的时间。
                  我和楠楠初一就是同学了,但是互不相干,第二年那大猩猩从内蒙带着一身的马奶酒和羊肉味道跑到咱们班来撒野,每天都要找楠楠的茬儿,不是揪人家辫子就是往人家书包里装死老鼠,要不是就给人家背上贴乌龟——我都实在看不下去了(主要那些恶心的东西距离我太近——谁让楠楠是我同桌),想着你个少数民族也不能拿咱们汉人不当回事呀,于是在一个秋风扫落叶的下午,我带着从家里工具箱里找到的透明胶赶在最早的时候到了教室,那种胶水没有颜色,而且一般是在半小时之后才会干的。嘿嘿,我在那臭小子的板凳上均匀地涂了一层,然后就坐在位子上等着看好戏,结果我有点后悔自己冲动的一时豪迈而忘了那大猩猩的蛮劲,当他裤子被胶水粘掉两个窟窿又看到我和楠楠窃笑时,便冲过来把我打个鼻青脸肿,当然他也好不了多少。只是让我意外的是当我们仨站在校长办公室的时候,他居然承认自己先动手打人,而没提到为什么打人,校长一看当时已经为学校争过光的楠楠和我站在一边,理所当然就把那小子教训一顿还请了家长……
                  


                  17楼2006-02-13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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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嘛,我有点过意不去了,便和楠楠请他吃了个面包,他就嘿嘿地傻笑说他可倒霉了,每次打架被他老爸知道自己就要在家里遭受身体被打,那时候他恐怕没料到,从此后会变成每次打架被楠楠知道自己就要遭受精神被打——对此,我没有幸灾乐祸的理由,因为跟大猩猩搅上后,我也一直和他享受同等待遇!
                    其实有时候不能把人家青格说得一无是处,他的到来起码改变了这个学校的一种现象,听说我们学校很早就有这样的规律,就是高年级的人总要欺负低年级的——高三的打高二的,高二的就打高一的,以此类推,当然高三的也可以直接就打初一的。学校里的小霸王也很多,各自有各自的人马,少则三两个,多则十几二十。其中有个比较出名的叫石杨,那家伙比我们高一级,拉帮结派网罗了不少和他臭味相投的人,干的事情其实也没啥,就是在一些低年级学生身上搜点零花钱,或者打点没力气还手的人,我猜他们还没到电视里那些不良少年的级别,要不然……嘿嘿,就不会一个青格就把他们弄得晕头转向。
                    青格刚来学校的时候就被石杨他们几个堵在厕所搜身,结果青格出来了,他们全在里头;我们初三的时候,石杨不知哪根筋坏了居然打起楠楠的主意,楠楠不甩他结果遭了他们班里女生的魔掌,青格为此事第二次打了石杨第一次打了女生(咳咳,我是帮凶!),我们高一的时候石杨更是搞笑,居然来招募青格和我跟他做朋友——谁不明白想带我们做小弟?排开我们根本不想欺负谁的本质,就算做小弟那他做我们小弟说不定还嫌他不禁打呢,于是没能达成合作关系,架是打了一场;嘿,没想到高二时那家伙不为了自己毕业操心又转回来找楠楠的麻烦,于是架就打得没完没了,我们被楠楠骂得也是没完没了——真是惨,其实每次我们都比别人伤得重,人家人多呀!就这么需要同情的时候楠楠还是要叽里呱啦地骂一堆,说是用在我们身上的红花油都可以炒十几桌菜了!
                    现在好了,我们从初二一直把他打到了毕业,终于可以清净了,我们三个甚至为了庆祝石杨那人渣光荣离校跑去海吃了一顿,在那天楠楠郑重地对我们说既然恶人都走了,以后再不许打架,还啰唆地冒出什么最后一年大家加油学习等等苍蝇蚊子之类的嗡嗡声!

                    跟大猩猩一起回味了一下光辉历史,那家伙就拖我去买了几大包零食,说是要给楠楠送到宿舍去表示他无言的道歉以及慰问,而我也告诉他其实楠楠根本就没生气,就是不好先开口讲和罢了……


                    18楼2006-02-13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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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然坐在右面靠窗的位置,为了照顾我的情绪,她在先前还特意讲了些晚上的安排,说是带我去吃一家味道很好的烧烤,带我去一家网吧我们坐在一起打打游戏,讲着讲着她就说有点累了要静一静休息一下,之后她从包里取出CD机让我听音乐便把头扭向了窗外。我猜她一定是想起了什么,而且多半是因为这条乐山至峨眉的路线,她总是会转着头看那些一闪而过的东西,是房子?是路边的田地?是远处的山或者只是根电线杆?我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吸引了她的目光,我本来想问一问,但是我又怀疑这一问真就问到了她的伤心处,毕竟我还不知道她的情绪来自何处。
                      和悄然相邻而坐致使CD里的音乐完全进不了我的耳朵,我不由自主地仔细观察她——鼻子很挺,睫毛很长,眼角微微上扬,嘴唇最好看,不像是涂抹过唇膏却泛出淡淡的粉!早先我就在心里猜想过悄然自醉的模样,想着她一定不会太过漂亮,但是绝对有吸引人的地方,而我现在知道了,她最能吸引人的便是那双总是透着神秘的眼睛,让你怎么也看不出它究竟隐藏了些什么。
                      我想,如果是把悄然和楠楠搁一块儿,那男生会将目光停留在谁身上?也许这样比较本身就太可笑,人和人怎么能比较,各人有各自的长处,而我也不知道其他人会更欣赏哪种类型的女孩,但就我个人而言,我想我第一眼可能会注意到楠楠,她确实长得很出众,神情也很温和,但是如果我第二眼看见了悄然,那第二眼以后的所有目光都一定会留在她身上,这可能不是“如果”的问题,我想事实确实如此……
                      “看那棵树……”
                      在要到站的时候,悄然突然转过头来将我专注于她的目光逮个正着,我想我当时的表情极度不自然,而且脸也飞快地红起来,立即就将视线转移到她手指的方向。
                      “那棵梧桐?”
                      悄然的脸也瞬间绯红,也就快速转了回去,说道:“对,那上面有我的名字!”
                      “你来过这里?”
                      “去年这时候。”
                      我想我先前的猜测是对的,她的情绪从上车之后开始出现,那一定就是在看旧物,想着旧事。
                      按照我们的安排是下车后先去找家旅馆把行李放下再去吃饭和打游戏,可是当我建议就在车站旁那个显眼的旅馆住下时,悄然却执意去别家,说是车站外的旅馆多半比较贵,而我留意到门外的牌子上明码实价地标着“住宿每人二十元”,最后我们落脚的地方却是每人五十块。
                      在我的想象中,悄然在吃东西的时候一定也是慢条斯理举止优雅的,而那天晚上她请我吃夜宵时也的确是那样子,但是当我们坐在烧烤店里时,我才发现她夸张起来还真是令人瞠目,首先,她用头绳把一把卷发扎在了脑后,等烧烤一端上小桌便一手拿一串左吃一口右咬一嘴,还不停地让我快吃,还一边跟我说什么这里烤的鱼又嫩又入味,这里的烤的鸡腿是先卤过的,等等,吃到中途,我估计是大量的辣椒让她口干舌燥,觉得喝茶都不过瘾了居然伸手招呼老板上两瓶冰冻啤酒。
                      “你会不会喝酒啊?”
                      听到她这话,我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呛到,我会不会喝酒?天哪,我只记得小学时候我就一个人在家里把老爸攒在那里舍不得喝的两瓶红酒当饮料,一股脑儿地喝个精光,结果在沙发上就睡了一整天,爸爸回来喊不醒我,急得叫救护车。后来初中遇见青格那喝马奶酒长大的家伙,更是不得了,我们叫酒那不是酒,是解渴的饮料,当然白酒除外。
                      “不喝就不勉强你,我帮你喝了。”
                      见我差点呛到,悄然多半以为我是给酒吓的。
                      “我喝酒还行,况且只是啤酒嘛,倒是你会喝酒才让我意想不到。”
                      “我们家有个饭店,有个茶楼,你说我能不会喝酒,闻都闻会了,况且只是啤酒。”
                      悄然学着我的口气说了最后一句,没将酒倒进杯子而直接拿着瓶子跟我一碰便仰头喝了一大口,那架势、那豪爽劲儿直逼青格。
                      “不要以为我是酒鬼,去年喝过三次,今年还是第一次。”
                      虽说我相信她很少喝酒,但是她的酒量的确不小,那一瓶啤酒之后,她又要了一瓶,也是那样大口大口地喝个精光,然而一点醉意都没有,她跟我说老板还是原来的那个,连这些小桌子小板凳也没换,还指指那个破旧的灯箱招牌,说那上面那个烧烤的“烤”字掉了个火字旁,我抬眼一看,果然到今年此时也没重新贴上。
                      看着悄然因酒而微微绯红的脸蛋儿和她说话时快乐的表情,我不禁要去想象去年此时她在这里的情形,是和谁一起呢,她的男朋友?这样一想,心里莫名翻起一阵酸,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像她那样能吸引我的女孩一定在很早的时候就吸引了很多人,当然她会选择一个最优秀的,然后在去年国庆时让他陪伴着一同游玩,他们经过了这里,他们也在这里歇脚,住的地方一定就是那个她坚决不去的旅馆,而那棵车站不远处的梧桐上刻着的名字一定不止悄然一个人的,还有他的,可是为什么今年悄然要约上我这样一个不算太亲近的人来故地重游?她的他呢?他们分手了?还是他…… 
                      “在发什么呆啊?吃饱了,我们去那家网吧打打泡泡堂吧!”
                      悄然指着我们对面不远处的网吧,而我想,去年他们肯定是在吃了烧烤后就去了那里打游戏消遣夜里的时光。
                      坐在网吧里,悄然很熟悉地直接进了泡泡堂三区紫水晶13号房间,我立即想起我们第三次在网上碰面她就是让我陪她在这里玩的,现在我终于知道她游戏打得那么差,也完全像是对那游戏兴趣不大却还是经常去这个特定的地方看看的原因,那是因为她在怀念过去,这肯定是她的他带她去过的地方,而此刻她专心地对付着那些泡泡,脸上呈现出异常兴奋的表情,就像个无邪的小孩,我却在游戏里连连自杀,因为我的心思完全陷在莫名其妙的猜测当中。
                      那一夜我躺在旅馆的床上,莫名其妙的思绪依然萦绕在脑海,觉得这一切都像在做梦,这个叫易悄然的女孩,她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什么样的过去,经历过怎样的快乐或者不快乐,她为什么就这样令人难以猜测,而这样难以猜测的女孩却偏偏这样神奇地闯入我的世界,而且在最显眼的位置驻扎下来。
                      悄然房间的灯在我半夜里醒来时还亮着,她是醒着怀念过去还是睡着不关灯?她怕黑吗?而我醒来之后就再也没睡着过,我还是想着她,这样的夜也只能想着她,只是我不再猜测她的过去,只是想着她在聊天室里捉弄我,在教室外不屑地看着我,在车站里对我微笑,在烧烤店里陪我喝酒,在睡前对我说可能真有点醉了……
                      我不知道到底是谁醉了!


                      29楼2006-02-16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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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没有心事呀,只不过我特别固执罢了,总想着要把事情想透彻才肯罢休,你难道没有心事?”
                        悄然看出我在为了她而不安,于是收住了突然的忧郁,朝我轻轻地笑了一下。而她的话还真把我问住了,心事?我想我和青格那小子都是一个德行,有了什么情绪就会胡乱发泄一通,即使有心事那东西,也就几分钟就被发泄掉了,倒是在这一两月里心里开始装着一个人,也装满了关于这个人的一切问题,看着眼前这个人,我怎么敢把我这唯一的心事讲出来?
                        “我们男生都粗心大意,不爱想问题的。”
                        “说自己笨就好了嘛,什么不爱想?是想不出或者根本找不到问题来想吧!”
                        “……”还真被这臭丫头给说中了。
                        由于我们一路上都闲闲散散,到了洪椿坪的时候已经能看见月亮了,不是悄然逼迫我吃斋饭,而是情况比较具体——其实洪椿坪整个就是一寺庙,所以不能开荤呀!虽然不习惯那样的素菜素汤,但是因为游客太多,就连一盘茄子一盘土豆丝都是我去抢来才吃上,而且价格足够我们在家吃一桌子的荤菜了。
                        山上的温度很低,所以很多游客都选择了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有我和悄然在吃了饭之后还在庙门口吹着凉风看夜里的山色,而夜幕中的峨眉山幽静而又庄严,甚至还带点恐怖,远远地能看见些星星点点的在移动着的光,而且就在洪椿坪的不远处也有,我十分纳闷。
                        “你看见那些光没有,该不会是鬼火吧?”其实我是想吓吓她的。
                        “是鬼火倒好了!”悄然望着山下那几点正朝我们一点点靠近的火光,隔一会儿又说:“那是打着电筒寻找夜里爬山乐趣的游客。”
                        “哦,但是看着是挺吓人的,你胆子好像很大嘛!”
                        “即使真有鬼,也没什么好怕的,他们和人一样只是借助某种媒介证明自己存在,人依靠的是躯体,他们寻找的媒介却很多。”说到这里悄然转过来看着我:“你认为有鬼神吗?”
                        “当然是没有啊,但是有很多东西、很多现象却又解释不了,说不清楚。那你认为有没有。”
                        “传说人在懂事之前,也就是一两岁的时候可以看见一些大人看不见的景象,也就是鬼现象,所以我一直认为,鬼是种干净的物质,他不喜欢人拥有的思想,因为人的思想里充满了欲望,欲望就使人变得不干净……”
                        干净?天哪,悄然说鬼是干净的物质,她却不知道我一直对她的形容也是“干净”,此时此刻,在这样昏天暗地,这样浓重黑幕、阴阴森森的大山之中,我面前穿着白色衣服的美丽女孩,她……就感觉脊背上凉飕飕地刮着东南西北风。
                        “怎么了?”
                        悄然看见了我的异样便问了句,这让我顿时惭愧,怎么能在个小丫头面前丢脸?
                        “没什么,只是想你是不是真相信有鬼,你那样说让人觉得你是在一两岁时候见到过似的。”
                        “我没见过什么现象,但是我以前一直相信这世界上一定居住着除了人以外的其他高级动物的灵魂,也就是鬼或说是精灵,也或者就是坏死了躯体的人残留下来的灵魂。”
                        “现在呢?为什么不相信了?”
                        悄然笑了笑,不再说话,望着已经靠得很近的火光唱起了在学校和楠楠一起唱过的那首歌——
                        oceans apart day after day
                        and I slowly go insane
                        I hear your voice on the line
                        but it doesn’t stop the pain
                        If I see you next to never
                        How can we say forever
                        Wherever you go
                        Whatever you do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我会唱这首歌,知道它非常哀伤,却没想到悄然唱出来会更加凄然,不知道是不是这山里的幽静与肃穆给衬托出来的,显得那样凄美。只可惜我没能听完整这哀伤,到后来简直转了一百八十度大弯,从北极跑到了南极——那些火光在悄然唱到一半时就来到了我们身边,而且他们也一起唱起了这首《此情可待》,欢快得几乎像百灵鸟,而刚才的夜莺就被这喧嚣影响得变了种类。
                        


                        31楼2006-02-16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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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打着电筒的人便是我们路上遇见的外国留学生,在异国他乡,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黑色风景突然听见用自己的语言唱出的歌,理所当然引起他们的共鸣!结果那个晚上,我们便与他们共度了……我想他们是喜欢上了悄然,在第二天早上,竟然跑到吃饭的地方找我们,说是想与我们同行,但是悄然好像是婉言拒绝了,最后我们合了个影,便各走各路。
                          “唉,好像得到国际认证的人是你这个混血美女呀,国际友人主动邀你一道,为何拒绝呀?”
                          “反正到最后都不是一路人,何必多留些思念,思念那东西越少越好。”
                          “……”

                          我们依然闲散地走在山路上,悄然突然在石阶边一片紫色的野花前停步,看着她的变幻的眼神使我想起自己那个猜测——她是来怀念去年此时的,所以她才不愿和那几个友好的朋友同行。
                          “你说这花叫什么名字?”悄然盯着那些花问我。
                          “丁香花。”想都没想就说出口,其实,我根本没见过丁香花,也没见过眼前这种,只是当时很流行一首歌,歌名就是丁香花。
                          “怎么大家都这么说啊?”
                          “他也说这花是丁香花?”
                          “谁?”
                          “那你嘴里的大家是谁啊?”
                          悄然微微动了下嘴唇,最终还是没说出那个他,只笑了笑:“你还很会观察嘛,好奇心也很大。”
                          “哪里哪里!你不是说我都找不到问题来想吗,我就开始找点问题自己琢磨呀。”
                          她笑了笑说:“其实,这花我也不知道叫什么,而在今年我才听过丁香花那首歌,也就看见过了丁香花的模样,我们眼前这花在人的嘴里叫什么我到现在依然不知道……”
                          “在人嘴里?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其他动物嘴里的花名?”
                          “有个人说,人嘴里叫的那些花名都是人给花起的,但是只有花自己才知道自己叫什么,也只有它们自己才知道自己愿意有个什么样的名字,这名字可以是它自己起的,可以是它父母起的,可以是它朋友或者爱人起的,但是绝对不是人,人都没有和它一起同甘共苦,凭什么了解它的心情?”
                          看着我一脸茫然,悄然再笑了一下:“是不是难以理解?是啊,说这话的人也是让人难以理解的,这人有一颗善良到让人无法想象的心灵!”
                          “说这话的人就是我嘴里的他,你嘴里大家的一员?”
                          “嗯!走吧,前面有九道拐、一线天,还有拦路的山猴,很多风景等着我们呢……”
                          一路上,悄然都不再显露她的情绪,表现得很快乐,不时给我讲着风景,讲着她以前在这里看到的某样奇特东西,我知道她一定是不想破坏了我游山的兴致,这样一来,我倒觉得几分内疚,说是来陪她散心,而现在她为了让我高兴却连情绪都不能坦然表露。

                          只是晚上我们在洗象池住宿的时候有点奇怪,在寺庙里除了看和尚们做功课念经外就没有别的娱乐了,但是悄然没让我像昨晚一样在吃了饭后陪她去寺外吹吹风或者散步,只是说她很累想早点休息,于是我也就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发呆,胡乱地想着白天的事情。
                          悄然说累让我意料不到,因为在黄昏时刻,当我们通过九道拐那么陡峭的地方时,我喘着大气在亭子里休息,汗水就跟水一样往下流,但是悄然脸上连一滴汗也没有,她静静地站在我身旁望着脚下走过的那些山路,呼吸平和得就像根本没走过疾步更不要说是爬过那陡峭得出了名的九道拐。说实话,当时天色也很晚了,前后也都没有游客,我甚至又想起前一晚我们谈论的那些鬼神之类的东西,也想着悄然说鬼是干净的,而我自己形容她是干净的,顿时脊背上又传出一阵凉意,要不是悄然后来说的话,我可能真要怀疑她是不是个妖精了。
                          当时她见我累成那狼狈样就讽刺我:“看不出来呀,这么高大个小伙子,爬个山能累成这熊样。”
                          “还说我,我倒是在怀疑你是不是妖精呢,怎么能连一滴汗都不出?你……不会真对我说你是个妖精吧,这前前后后可都没人呀。”
                          “是啊,在这地方吃了你最合适不过。”
                          说着居然朝我做个鬼脸,这可是我意料不到的,那表情俏皮、可爱极了。
                          “看妖精你还这么大胆?眼睛都不眨了。”
                          “是啊,如果妖精都这么可爱那就不可怕了。”
                          


                          32楼2006-02-16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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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那晚我们表现得非常非常好,我妈妈都跑上了台说她的两个徒弟可真是给她长了脸,而且当天晚上就有人邀请我们去参加当时市里将要举行的青春风采的文艺表演,真是开心死了——

                            说到这一句,悄然突然抬起头,紧皱着眉头说:“我,我怎么能说开心‘死’了?我那天晚上是不是也说过这样的话?难道是我咒到了萱儿?都是我不好!”
                            “别傻了,你这样说,萱儿会不高兴的,你们都把对方当成了另一个自己,你这样说自己,就等于在说萱儿。”
                            悄然点点头——

                            结果,国庆放假后,我又直接就和萱儿一起回到她们家,几天里我们都为着那个精彩的舞蹈兴奋不已,我就提议趁着大假我们出去玩一下,当我在饭桌上说出来的时候,萱儿轻轻地对我摇头,我突然才想起出去玩是要花钱的,钱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但是对于萱儿来说就不能不称其为大问题,她平时连零食都不吃,几十块钱的衣服都不舍得买,更别说拿个千儿八百的去乱晃悠,而我当然想让她一起分享我的零花钱,但是,我知道我不能那样做,虽然萱儿不在意我优越的条件,但是我却害怕我的一个不小心伤害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哪怕一丁点儿都绝对不能,所以我立即摇着脑袋说,玩什么呀,我们在家闹腾闹腾叔叔好了,反正我们有些日子没烦他了。
                            但是叔叔那时却对我的提议显得很赞成,让我这次一定要带萱儿出去玩一玩,说是虽然在乐山土生土长,却连峨眉山都没去过,反正家里刚卖了菜籽,把那些钱都拿去用了。我很担心地看了看萱儿,怕她又要教训我,她还真就瞪着我说我净会闹乱子,我却突然灵机一动,笑嘻嘻地说是我妈妈见我们的舞跳得那么好打来电话说要奖励我们出去玩一趟的,还煞有介事地拿出电话给她看号码——那天我妈妈确实给我打过电话,但是是问我怎么又不回家,说老爸都生气了!
                            就那样,我们在四号那天整装出发,也确实玩得非常高兴,萱儿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对什么都感兴趣,车还没进站,她就看见了那棵高大的梧桐,说是没见过这么高这么粗的梧桐树,就硬拽着我去上面刻了我们的名字,然后还对拿着小刀的我说:“是你破坏了环境,不是我啊!”她有时候也很调皮,都是从我这里学去的,然后我们去住了旅馆,就是那家我不去的每人二十块的地方,就连那个地方,萱儿都是找了好多地方之后又转回来的,因为就只有那里最便宜。
                            吃烧烤的时候,我们两个第一回弄了瓶啤酒来喝,那家伙一喝就吐,说是难喝死了,吐完之后她就发现那个烧烤的烤字没有火字旁。接着你知道了,我们去了网吧,萱儿没怎么上过网,只是在我们家的时候我教过她一些,那天我又教了她一样,就是泡泡堂的游戏,你现在该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喜欢在三区童话世界紫水晶13号吧——那是萱儿选的,她觉得生活要是像童话一样就好了,而她是水瓶座的,幸运石是紫水晶,13号是她的生日!
                            我根本就不喜欢打游戏,萱儿也不喜欢,但是我到现在都会在打开电脑的时候到那里去看看,就会想起我们在烧烤对面网吧的情景,想起萱儿因为喝了几口酒而变红的脸,还有就是她身后围了一堆的男孩子,他们眼里全写着:怎么有这么美丽可爱的女孩?也都看着她打游戏而笑得没着没落,当时我是笑得最厉害的,萱儿不知道方向键可以一直摁着就能让人物不停地移动,她只是用手飞快地点,结果屏幕上的人物就一跳一跳地向前走,没走几步就会被炸死……

                            看着悄然微笑起来的脸,我也想起原来她让我陪她玩那个游戏的样子,也是让我笑得没了着落,现在看来,她是在学萱儿。

                            上山后,萱儿兴奋极了,她说这山上的树都好高好粗哦,还说早知道该在这里找棵最大的刻个名字呢,我就拿刀让她刻,结果她笑着说其实她都后悔伤害了那棵梧桐,以后再不刻了。她就是那样善良,一时的不留心伤害了谁,哪怕是棵树她都会内疚。
                            我们在出发前就想着要带上舞鞋在夜里的山间跳跳我们的“不会孤单”,也就是去年的昨夜,我们在这里达成了那个愿望,那天晚上的天气很好,月色也清亮,很多游客都在这里闲坐,萱儿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展示,说一来会影响人家,二来人家会说两个女孩子太招摇。我可不同意,想着她第一次出来就要让她玩得尽兴,于是我拉着她就在人群中跳开来,气氛好极了,游客们都围成一圈给我们打拍子,有的还一起来胡乱地跳,萱儿也就放开了,那天她笑得很美丽,跳得很尽兴,还对我说然然,我们明年的国庆一定再来吧,真的太美妙了!……
                            


                            38楼2006-02-20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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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想,只要能和她一起跳舞,到哪里我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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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那天真像是有什么预感似的,我回到家就异常烦躁,爸妈都轮番地教训我,那倒也没什么,只是我很怕他们无心的一些话会伤到萱儿,而果然,爸爸有句话说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正经待着,整天都不回家,不知道是被谁影响的!
                              他这样说,我想萱儿自然会联系到自己,我除了和她在一起,都不跟其他人怎么来往的,我怕萱儿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就在她回家时坚持要送她过桥去坐车,我真后悔,我要是那时候不跟她一起走,说不定就不会遇见那样的事了。
                              桥那边刚好有座山坡,沿山的路蜿蜒陡峭,而且弯度很大,大得看不见弯子里的车辆,我们走到路边在那里等过路的车,我对萱儿说爸爸那话是无心的,让她千万不许乱想,她却笑着说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还责怪我骗了她,说以后还是要多在家里陪陪他们,说我对家人的态度不好,说不管怎样那都是父母,都得尊敬,要多和他们沟通,不要胡乱猜疑他们……她一啰唆起来就是那样没完没了,我撅着嘴一边听一边耍弄自己的手机,萱儿见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就推我一把,说我不安心改好,就是那一推,我手上的手机飞了出去,沿着坡路往下滚,两个人都跑去捡……
                              萱儿,她跑在前面,我紧跟在后头,我听见山路上面好像传来汽车的声音,心想这是转弯处如果近了该是鸣声喇叭的,却没想到转眼就看到一辆飞速下坡的车,很近了,我喊萱儿叫她靠边,可是那下坡的路不容易刹住脚,我想那车更是不容易刹住吧,我们都很慌张,几乎是同时跌倒在地,都是跪着的姿势,我感觉车是擦着我的衣服风一样经过的,那么快,既然那么快它为什么不再快一点?萱儿跪倒在地时惯性的作用使她整个儿地趴了下去……刚好就在车轮下,我伸手去拉,我什么也没拉到……是那车不好,它不再快一点,赶在萱儿趴下前就经过……我不好,我应该挨着她跌下去,才好一把拉起她……
                              车跑了,它碾破了萱儿的头,萱儿对着我翻动了一下出血的眼睛,就再也不理我……

                              悄然已经发不出声音了,而我的眼睛也酸涩透顶,我没办法让她不要哭,只能凭着她滚烫的泪水浸染我的衣服,只能用萱儿的心情轻轻拍着她,而我想萱儿可能真的就该在这附近,远远看着她的悄然这样思念她,这样内疚地伤心哭泣,她也一定很难过,她肯定不会舍得离开悄然的,天空孤独地翻白,月亮在听了萱儿的遭遇后也偷偷掩面而去……
                              “然然,”我扶起她的脸,“起来跳个舞,天要亮了,萱儿也快累了,来给她跳个舞,她肯定也会跟着你一起跳的,这是你们的约定!”
                              悄然本来无力的眼睛突然来了神采,肯定地朝我点点头然后站起来,但是我没想到她却把舞鞋脱了下来:“萱儿,这是你的舞鞋,你快穿上,我们来跳舞……”
                              光着脚,没有任何声音,悄然围着那双舞鞋跳了起来,而我记得,那些动作、那些姿态,就是那天晚上她在舞台上跳过的,而此刻我却想象着她和萱儿在去年的晚会上的情景,一定非常的美,那个一身洁白裙子的女孩,她的舞步一定和悄然一样轻快一样动人。
                              我望一望山间,风吹过树叶沙沙轻响,像一阵阵欢快的笑声,风一停下来,那种静谧又像谁在凝目观望!
                              我想起悄然写的那段话——风来了,带走我身上的尘土留下了我,我干净了却不高兴了,不高兴为什么风带走的不是我而留下的不是尘土!谁会愿意留在这孤单的地方?
                              她一定是想着这里的情景想着萱儿写下的,再望一望,风又来了——我想萱儿这时肯定像个美丽的精灵歇在树梢上专注地凝视着悄然为她献上的舞蹈吧,再不然她便随着风一起缠绕着悄然的身体,和她一同跳起那属于她们两个人的舞蹈。


                              39楼2006-02-20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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