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一片寂静。奈落微微惊讶。“我?”
杀生丸突然拉开椅子,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进屋内。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就是奈落?”杀母愣了一下,突然问道。
奈落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杀母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
“嗯,不错的青年,我的眼光很正。”静默了半天,杀母吐出一句。
喂喂,难道刚刚都是在想这个吗!!!这个脱线老妈的脑袋里都是什么呀!!!
“真是的,从小就是个不可爱的小孩呢。”杀母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就站起来悠悠然向门的方向飘去。
“啊,对了,”杀母回头看看奈落,“多谢款待,cheese味道不错。”然后优雅的身影一闪而没。
好不容易从shock中恢复过来,奈落站起来向屋内走去。他想起来Vincent的电话,原来登门造访的那位美丽夫人就是杀生丸的母亲,竟然真有这样的巧合吗!虽然杀母这突然牵出来的红线委实能让人暗爽一把,但杀生丸似乎不怎么好过。
杀生丸随意地倚着工作台,眼睛漫无目的地望着前面,在想着什么。看到奈落走进来,静静地站在身边,一脸明显装出的严肃表情,杀生丸冷冷地说道,“想嘲笑的话趁早。”
这句话果然让奈落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杀生丸的表情却没有缓和。
他理解他的那种心情——那样的疏远感,在他的家族中也是司空见惯。杀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贵族,不管她对自己的孩子是否有着深厚的宠爱,但她表现出的则绝不超过贵族家庭家人间那疏远的关系。连奈落也完全不明白这个母亲到底在想什么。谈论起丈夫跟另一个女人的私情时那样满不在乎的语气,对自己儿子时那种稀奇古怪的思维——怎么会把他故意说成女儿去跟别人攀亲,竟然还拿来那样的裙子!!!…………好吧…………虽然对象是我让我暗自爽翻…………奈落注意到,杀生丸一次也没有叫她“母亲”,那样的疏远最早一定是起源于长辈的。
“我只是在想之前的话。”杀生丸淡淡地说。奈落明白杀生丸不在乎继承权,凭他自己的力量也可做好一切。但那意味着他父亲不信任他,他父亲认为犬夜叉比他更好。他父亲更喜欢那个后来插足的十六夜,把原先已经足够淡泊的贵族联姻破坏殆尽,却从未想到那对于敬爱着他的孩子是何等的意味。
他看到杀生丸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不是那个天才物理学家的杀生丸,也不是那个前几天同自己调情游刃有余的杀生丸,这仅仅是杀生丸而已。奈落拍拍他的肩膀,单纯的安慰的意味,没有掺入杂念。杀生丸看看他,眼睛中似乎有着特殊的含义。
直到最后,从杀生丸家中走出来,奈落却猛然看见楼梯那里倚着的身影。她竟然还在。奈落刚才还以为她没有多少在意。
“夫人?”奈落问道。
“啊,”杀母这才回过神来,她抬起头,“很意外吧,我不是应该是那种不负责任,什么都不在乎的家长吗?”
奈落偏偏头,很绅士地笑笑。
“也许我只是很笨拙而已吧。你知道我是开玩笑的——关于女孩子什么的…………但是男孩子都不会喜欢这样的玩笑吧,真是失败。”那位一向完美的夫人露出了沮丧的神情。
“我想他才是真正听到这些心里话的人吧,”奈落温柔地回答,“他会比现在高兴得多。”
“但他却也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的一个吧。”杀母转过身,一级一级地,慢慢地走了下去。美丽绝伦的背影显得有点儿孤独——就跟杀生丸一样。
再完美再潇洒的人,也总会有不知所措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