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暾不复的晦夜,饕风霜剑要剖开鱼腹吗?听一听它此生似漂蓬断梗、错付彤庭的长门怨。华屋山丘,朝露寂灭。我耐着性子听嘉瞻如拾一芥地评判深宫遐思,原来久囿此局的贪欲、瞋恨、愚痴和一切烦恼,在簪缨贵胄眼中都多余......这使我更像屏风上褪色的瑞鸟,窥觎名士带金佩紫,只想仓皇埋首】
【喟然】我的构想让元哥哥觉得幼稚吧,像你们那样钟鸣鼎食、粟红贯朽的望族,或许尠少有功夫想这些。可椒闱里是“日长如小年”,处处虑周藻密,惟恐暮虢朝虞。镇日汲汲顾影,很难无有离思萦怀。
【略仰寸颔,一指掐住杏仁味的苦月亮。旧闻皇子侍读多半恩荫宦达,旷荡少年亦将长成身名俱泰的朝臣。往后同他,尚有机缘闲叙痴话么,我以为必定不易】
【袖的织金缎,乖顺卧于嘉瞻掌心,但烧至风烛残年的鲤鱼灯业已撑不足隅隙之微光,遂应声俯看雪下图轴,巡睃赤鲤将散未散的形影。短垣而自逾,枉顾礼法,我枕着玄度,也枕着他的一番心意】
【和善地舒眉】赤鲤伴我有些时日啦,元哥哥画得肖极,栩栩如生,仿佛它还在望着茉姬。茉姬十分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