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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普/法英/米英/法中法】夏日の逃避行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左右张望……
在黑吧发了这篇文之后有亲说发到露普吧来……
它不是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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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预感的OOC真爽啊←自嘲地干笑
嘛总之这次就是OOC了,大家做好露不像露、普不像普的准备
连五全体都有不同意味上的扭曲,个人设定感非常强烈
CP的话……在读者看来看来很混乱在我看来还行……?
可能会出现法英、米英、朝耀(假的)、冷战(假的)、法中法(变成真的了……),作者推的是米英
露普是今次的主题,我会尽可能不偏心米英的←看上去就很无力Orz


IP属地:上海1楼2010-05-10 10:08回复
    年龄设定:
    伊万18岁
    吉尔伯特17岁
    阿尔弗雷德24岁
    亚瑟 28岁
    弗朗西斯33岁
    王耀34岁
    夏日の逃避行
    1.
    凌晨2点15分,伊万准时进入吉尔伯特的房间。
    看着同伴满脸期待又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AI-0743研究所的天才少年手脚麻利地将工作人员专用的ID卡塞进贴身口袋,以眼色示意同伴不要说话。
    他和往常一样戴着几乎成为标志的围巾,然而那东西竟完全没有妨碍到他的动作。伊万走到床边的控制台,依照计划迅速地修改房间内的各项参数。屏幕的散发出的淡淡蓝光映出他坚毅不容动摇的神色。
    穿着不知从哪儿找出来的、款式落伍的衬衫,吉尔伯特压抑着兴奋和不安坐在床边,两条腿焦躁地抖动着。匆忙收拾的行李歪在一边,他的小鸟肥啾在包上做着美梦,完全不会料到主人将会带它展开一场前所未有的冒险。
    写完最后一行命令,伊万在心底松了口气,合上控制台的盖子。房间里静得吓人,机械运作的声响、两个人的呼吸,还有细微的水滴落的声音。
    伊万走过去,伸出手,吉尔伯特反射性地向后避让并且闭上眼睛。那只手只是轻轻地落在他的额头上。
    “害怕了吗?”
    “才、才没有呢!本大爷怎么会害怕……”
    “说好了要带你离开的唷!”
    “啊……嗯!你这家伙还挺能干的嘛!”
    伊万笑了笑。
    “想好要先去哪儿了吗?”
    “还没出去呢你就想这个了!”
    “我记得是你说人生的目标要远大才好的哇!”
    少年恼羞成怒地转过脸。伊万坏笑着在他右手边坐下。
    “至少要先去见你弟弟?”试探地问。
    紧张的气氛微妙地松弛下来。见他不做声,伊万并不在意,而是伸手去逗呼呼大睡的小鸟。
    “……我想先去海边,看看真正的日出。”
    “好啊。”伊万抬起眼,“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会带你一起去。”
    2.
    之前就听说这是个冷酷的人。
    在托里斯的陪伴下,初来乍到的王耀见到了这边最年轻的研究员。
    伊万·布拉金斯基。
    传闻中连亲姐姐都能送上实验台的天才科学家,同时也是这项计划最早的实验标本。
    看着他苍白的皮肤和紫罗兰色的眼睛,王耀不知道这个孩子拥有怎样的心灵。
    凭借十二岁时显露出来的惊人天赋,一下子从待宰的羔羊变换为冷酷的侩子手。这样的人如果有更单纯的背景,一定会成为强劲的竞争对手。
    王耀态度谦和地向他打了个招呼,少年礼节性地握住他的手,袖子藏不住长期注射的痕迹。
    读完伊万的论文和实验报告后,王耀改变了原来的观点。至少在研究方向和理论主张上,他们是一致的。
    所以目标只有一个。
    弗朗西斯·波诺伏瓦。
    合上亚瑟·柯克兰的资料,黑发青年陷入沉思。
    3.
    凌晨2点50分,阿尔弗雷德进入吉尔伯特的房间,带着一身淡淡的香气。
    伊万用一种捉奸在床的眼神盯着比他大六岁的研究员,逼得湛蓝眼睛的青年不得不咳嗽两下清清嗓子。
    “我说你们啊……”伊万还是没能忍住,开口想要调侃他。
    “闭嘴,小鬼!”阿尔弗雷德虚张声势地低声说,“等你们出去了,同样的事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啊哈哈,你难为情了~!”
    “我叫你住口!”阿尔弗雷德的耳朵红了。
    看样子,这两个人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弃最后一次斗嘴的机会。
    一旁的吉尔伯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这小子没问题吧?”正压着嗓门吵架,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了这边,有些担忧地问。
    “啊……我想他有点睡眠不足吧——”
    “老子才没问题你这个新来的味觉白痴!”怒气冲冲地反击了。
    “——只是有点睡眠不足吧,估计是太兴奋的缘故。”
    “你就不能早点告诉他嘛?!”
    “说了小吉尔也不相信啊~~”
    “谁是小吉尔!!?本大爷才不是……”很不幸地,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都怪你身上的这股味道啦阿尔弗雷德!下次做完那种事不要搞这么欲盖弥彰的善后可以吗?”
    年轻的研究员最后一次无声地警告他不要再提这件事。
    “那么我们来做正事吧。离开前最后确认一遍路线……”
    真的要离开吗?耳边掠过那两个人冷静而小心翼翼的话音,吉尔伯特忽然觉得没什么真实感。
    ——对于逃跑这件事。


    IP属地:上海2楼2010-05-10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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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吉尔伯特·贝什米特并不是生下来就住在这个研究所的。
      受到前一次大战的影响,他的家和全国70%的家庭一样挣扎于温饱线。好不容易在他三岁的春天,情势有所好转,经历困苦依然不离不弃的父母亲又生下了一个弟弟。
      然而有如被命运诅咒一般,他的兄弟和这个国家一同陷入了漫长而沉重的疾病。
      核辐射,或者是与此相似的遗留伤害,侵蚀着这个国家的机体。幸存的科学家们开始寻找治愈的方法。
      某一天,这位面黄肌瘦的母亲接待了一群客人,他们对她说,你的长子可以解救你的幼子,如果你愿意把他交给我们。
      他们说他们愿意尽全力救治她可怜的幼子并且不收取一分钱。他的长子将会接受良好的教育,前提是他必须为这个国家中的其他战争受害人奉献自由。
      这对年轻的夫妇被亲人分离的不幸和长子暗无天日的未来煎熬了整整一晚。
      最后他们妥协了。
      离开家的那一天,幼小的路德维希不那么安稳地睡着,并且呼吸有些不畅。
      向伊万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吉尔伯特语气平淡,眼中没有一丝懊悔和怨恨。
      “……所以你要带他逃亡吗?”王耀这么问过他。
      “是啊。我只是想看他无忧无虑的笑容。”
      5.
      凌晨3点05分,伊万·布拉金斯基手持阿尔弗雷德·琼斯的ID卡,离开了吉尔伯特的房间。
      一同“消失”的还有房间的主人以及他的第四任“贴身伴侣”,某只鹅黄色的禽类生物。
      除了替换的衣服和一个旧的飞机模型,房间里并没有少什么东西。
      阿尔弗雷德百无聊赖地躺在吉尔伯特的床上。他得一个人在这儿待上四十分钟,为那两个男孩拖延时间。
      各个关卡的程序都提前做了些小动作,出逃的路线也已经秘密地演练了三四回。
      老天保佑他们顺利。
      “——可恶!那个臭小鬼!”
      想到伊万最后看向他的目光,阿尔弗雷德恼火地用大拇指在他的ID卡上留下一道刮痕。
      6.
      这件事非常突然,但又可以说是有征兆的。
      那次会议以来,亚瑟和弗朗西斯之间的气氛一直很微妙,原本在工作中不苟言笑的亚瑟几乎整天阴沉着脸。
      阿尔弗雷德虽然在那时握住了他的手,但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赢了。
      年轻人的爱情和私奔一样来得突然。
      他从来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在学生时代就对亚瑟·柯克兰心怀恋慕;来这里工作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他自己。
      即便工作、生活在一起,他也没有奢望过,那个人亲切的回应或是超越友情的好感。
      “小阿尔,你有没有兴趣帮那两个孩子逃走?”
      看似平静的某一天,王耀笑着邀请他,邀请他加入他和亚瑟的秘密行动。
      「……已经不能忍受了。」
      明知这样是错的,明知道这样会造成严重的后果,阿尔弗雷德还是无法拒绝王耀。
      也许是因为他们在某种意义上是同志。
      又或者只因为他是个怯懦的人——
      ——他只是,无法放开那双手。


      IP属地:上海3楼2010-05-10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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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明亮的走廊空无一人,安静得好像下一个拐角会突然冒出什么东西来一样。
        吉尔伯特跟在伊万身后,前进的路线出乎意料地迂回。
        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然而少年执拗地想要牵着他的手一同前进,被他拒绝了几次之后立刻眼冒泪光。
        这个圆呼呼、软绵绵的生物从五年前就是这副样子了。
        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想尽办法弄到手,无论对方是谁都会发动眼泪攻势,吃软不吃硬的人总是会被他磨得没办法。
        “啊,伊万毕竟还是孩子啊~~~”
        大家都会这么说,尤其是负责伊万的姐姐冬妮娅的托里斯。
        到底喜欢这家伙哪一点呢?明明是个笑里藏刀的家伙。
        即便他大喇喇地说我讨厌你,那混蛋还是会黏上来。生气的时候吉尔伯特就会戳他的脸,揉捏成各种好笑的表情,然后这样,似乎就没那么生气了。
        伊万刚来没多久,研究所里所有和他打过架的男孩接二连三地来向他道歉,说以后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了。14岁的夏天伊万追着他满院子跑,硬要他试吃自己和姐姐、妹妹一起做的家乡甜点,他因为爬得太高而不敢下去,结果被路过的弗朗西斯好好地嘲笑了一个星期。15岁的时候搞了蠢得要死的试胆大会,害他的第三只肥啾在废弃的实验楼里迷路,差点没饿死在那儿。为了这件事吉尔伯特怒气冲冲地在雷雨天的晚上去掀伊万的被子,意外地发现这个软呼呼的魔王居然怕打雷。16的生日硬被他亲了,而且居然又被弗朗西斯看到了。幸运的是,在他张口嘲笑情窦初开的少年之前他就被自己的恋人揍了。
        这么说起来,和那家伙扯上关系之后净是些教人不愿提起的蠢事。吉尔伯特深深地觉得自己和伊万的关系就是传说中的孽缘。
        不经意地,少年撞上了在前面带路的人。
        “……呜哇!你干嘛突然停下来!”
        “没有哦。我觉得你好像在发呆,特意停下来的噢。”
        “现在可以了吧?”吉尔伯特摸了一下撞到的前额,有那么点儿不耐烦地看着他。
        “不行哦~~~!吉尔你都不记路线,万一我走错了你要怎么办?”
        “哈啊?那种事不可能的啦!”他不假思索地否定,“你的话一定……”
        “一定怎么样,每天都很英俊的小鸟先生?”伊万丝毫没有前进的意思,不依不挠地将继续着言语调戏。
        “一定…………”应该是明白了对方想要传达的意思,吉尔伯特突然结巴起来,慌慌张张地看了看身边。
        “这个时间大家都在睡觉噢~”
        “你、你不要用这种……”
        “四五点钟的时候亡灵会出来噢~!”伊万兴致勃勃地说起来。
        “算了吧你!我才不怕……”
        “我在这里亲你噢~!”
        “混蛋!!!”终于忍不住放开嗓门大喊起来。
        天才少年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不由分说地抱住他,吉尔伯特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这种时候……”
        “其实呢,今天的路线特意避开了有许多回忆的地方☆”
        “……啊?”
        不要突然改变气氛啊你这家伙。
        “因为我怕你走到一半不舍得离开了嘛☆虽然是你说想要离开这儿的,但是我知道英俊的小鸟先生其实是个心软的人。”
        “这种话说出去谁信!”干脆地进行了反驳。
        “一定有人相信的!”伊万呵呵地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腰,“因为小鸟先生就是这样被我追到手的呀☆”
        “……我能请你滚吗?!”
        “不能☆~~~!”
        本来应该毫不犹豫向外走的少年们就这样僵持在无人的走廊。伊万抱着吉尔伯特足足五分钟才放手,他一松开吉尔就转过头,绝不要给他看到自己通红的脸。
        都是那根围巾害的!等我出去了非把那个丢掉不可!
        “你这么磨磨蹭蹭的,时间来得及吗?”
        “啊那个啊……以前做实验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呢。”伊万天真烂漫地笑着,走过来大摇大摆地握住他的手。
        吉尔伯特甩了一下,没成功,索性放弃了。
        “我觉得你是个留恋很多的人,不过没想到会是在这个地点呢☆!”
        “?什么意思?”
        “这里往前五百米就是关卡了唷!”
        “你早点说会死吗??!”
        “噢呵呵呵!”
        如此这般没神经的两个人,真的可以顺利逃出去吗(笑)?


        IP属地:上海4楼2010-05-10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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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学者的预感不能当饭吃,无论是在学术研究领域还是私人生活领域。
          王耀的导师曾经这样说过,在他们发表了共同署名的论文之后。他们只是比相同领域、相同课题的另一组师生早了三天。王耀一直把这句话理解为不可过于急进的意思,即使占到先机也不能洋洋自得。
          可是他也不否认自己在会议前就预感到现在的结果。审时度势、揣测人心,这大概是他除了学术研究之外最擅长的事了。
          弗朗西斯说明过新的实验计划,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王耀瞥了阿尔弗雷德一眼,那小伙子显然已经开始动摇了,晃动笔杆的手指看起来很焦躁。
          那一头的托里斯和提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与其说他们不赞同这项新的计划,不如说他们只是单纯被负责人竟然主张推进这样的计划给吓坏了。
          王耀不动声色地瞟了眼亚瑟。作为弗朗西斯在学界最忠诚的追随者、在这个研究计划中最得力的助手,亚瑟的态度无形中成了这场会议的风向标。
          这样是行不通的。
          即便是对手,王耀还是情不自禁地对弗朗西斯产生了一丝同情。
          至少应该提前让他知晓,事到临头了逼他表态只会招来负面的结果。
          与会者不约而同地做出各种小动作以此掩饰内心真正的想法并拖延时间。
          就在阿尔弗雷德和菲利克斯几乎同时想要打破僵局的关头,亚瑟第一个发言了。
          “您确定要这么做吗,先生?”
          “确定无疑。”无可置疑的口吻在空气中掀起一层层涟漪。
          王耀忽然觉得,那青灰色的薄雾遮住了他们两个人的眼睛,使他们看不清彼此的真实。
          “……您确定有效推进这项计划的后果吗,先生?”
          “我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你可以看到我能预计到的全部可能,虽然我不可能穷尽所有小概率事件。”
          “包括这里列出的死亡率吗?”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建议你改为不健全率,或者废弃率。这样更直观更容易理解。”
          “…………为什么……”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王耀听到阿尔弗雷德的笔掉到地上了,幸好不止他一个这样。
          “你为什么一定要…………”那双碧绿的眼睛终于从触目惊心的数据上移开,充满感情地看向这里的负责人。
          “我想提醒你,我们这么多同仁是为了什么努力到今天。
          “我们的国民,或者纳税人、计划的资助者,任何一方。
          “他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现在终于有一条合理的捷径摆在我们面前,我没有理由不那么做。”
          有谁悄悄地松了口气。一个、两个、三个……怀着不同的心情,在场的人们纷纷准备好恰当的言词来应对。王耀注意到阿尔弗雷德已经打算附议这项提案了,尽管他的脸色不太真诚。
          亚瑟啪地一声合上资料夹,仿佛从刚才紧绷到现在的弦终究还是断了。他气势惊人地起身,动作幅度之大已经称得上不顾形象。
          “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弗朗西斯!”
          话音未落,他便毅然决然地离开坐席,带着满腔怒火走出会议室。看他瞪视自己的导师和恋人的目光——那简直能烧出两个洞——,还有那痛苦地糅合了失望、不满、震惊、蔑视的神色,王耀本以为他会直接把资料夹丢到负责人的脸上。
          会议室里的人们再度陷入进退两难的僵局。
          没过多久,又一个人离开了座位。毫无疑问他是去追亚瑟的。
          王耀有点无奈地感叹这场面可真是难得一见,与弗朗西斯短短地对视后也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拆散有情人是不对的,可如果是他们自己心意不合呢?


          IP属地:上海6楼2010-05-10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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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费什么功夫,王耀在第二次拐弯后的走廊见到了激动的当事人。阿尔弗雷德守在一边干着急的样子让他忍俊不禁,幸好只是在肚子里笑出来了。
            亚瑟坐在不远处的长凳上,佝偻着背,低垂着头,手臂支在膝盖上,手掌正好包住整张脸。从会议室带出来的资料夹似乎遭遇了非常的对待。王耀猜想他也许是先把这个丢到墙上,反弹回来之后又踩了两脚,最后踢到墙边。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最合适。王耀并不讨厌这个年轻人,相反他还挺喜欢亚瑟,尽管他说话刻薄,做事有些过于死板、不懂得圆融,但是他欣赏亚瑟那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超然和自制,那并非无原则的包容和对他人意见的尊重,无论什么场合都能保持理智清醒的头脑。至于感性的方面,被他吸引的人已经够多的了,不是吗?
            看来先前他在会议室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吧。王耀有些不着边际地猜想,如果弗朗西斯私下向他摊牌,亚瑟应该会不顾忌面子地回以完全的、彻底的反对。但是刚才的场面下他不可能发表自己真正的意见,他必须考虑同僚们的感受,必须维护恋人的威信,于是只能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伤心了。
            那样的废弃率,和谋杀有什么区别。
            “亚瑟,你不应该对弗朗西斯的提案抱有那么强的……”就算心里觉得这样很滑稽,还是得说些什么,“好吧,我也知道我没什么立场这么说。大家都知道你们的关系…………”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不冷静的样子吗?”
            出乎意料地,那声音听上去还挺镇定。
            啊,何止不冷静。是人都看得出来你刚才差点崩溃了好吗。
            “至少在我看来,你已经超过了某个界限。”
            “是吗……”
            青年放开双手,露出那表情丰富的脸。在王耀看来,他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攸关性命的重大抉择,理智与情感交战的残骸还在他的脸上。他的目光不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而是含着十二分的疲惫。
            王耀听到身后的年轻人心焦地“啊”了一声,亚瑟眼眶泛红,似乎带上了隐约泪光。
            “耀,你觉得我们那么轻率地对待生命,真的是可以原谅的事吗?”
            他抬起头,那眼神仿佛历经磨难而无法获得真理的求道之人绝望地向某个人寻求救赎
            “……你不能因为他刚才的态度就认为他轻率。亚瑟,你比我更了解弗朗西斯。”
            “正因为我了解他,我比谁都清楚他这次的决心。那简直……就是要让那群孩子去送死!”
            王耀感觉身后的年轻人又动了一下——以阿尔弗雷德的个头王耀根本不可能遮住他,所以这些话其实也是说给他听的——要他忍着不说话光是在一边看,也真难为他。
            “但是我认为他并不是你想的……”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亚瑟无力地闭上眼睛,他的语气饱含着对原本应当亲密无间、全心全意信赖的人的愤懑、不平和怨恨。
            “…………”王耀揣测着他话中的真意。难道说——
            “还有三年……至少还有三年,他为什么这么急…………”他终于还是抑制不住泪水,哽咽地说道,“他不可以……我的生命并不比那孩子重要…………”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都不做声,,一时间只能听到亚瑟苦闷而压抑的吸气声。站了一分多钟,王耀觉得这场面已经没法收拾了——他无权过问别人的感情——于是他选择走开,让那个骄傲的人独自待在角落舔舐伤口。至于金色的光能否借此驱散青灰色的薄雾,这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事了。
            快要走到第二个拐角的时候,王耀听到细微的抽泣声。他继续向前走,转弯,看到弗朗西斯一脸沉思地靠在墙上,抱着手臂。
            你已经输了啊。
            经过他身边时,青年若有若无地微笑。


            IP属地:上海7楼2010-05-10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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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费什么功夫,王耀在第二次拐弯后的走廊见到了激动的当事人。阿尔弗雷德守在一边干着急的样子让他忍俊不禁,幸好只是在肚子里笑出来了。
              亚瑟坐在不远处的长凳上,佝偻着背,低垂着头,手臂支在膝盖上,手掌正好包住整张脸。从会议室带出来的资料夹似乎遭遇了非常的对待。王耀猜想他也许是先把这个丢到墙上,反弹回来之后又踩了两脚,最后踢到墙边。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最合适。王耀并不讨厌这个年轻人,相反他还挺喜欢亚瑟,尽管他说话刻薄,做事有些过于死板、不懂得圆融,但是他欣赏亚瑟那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超然和自制,那并非无原则的包容和对他人意见的尊重,无论什么场合都能保持理智清醒的头脑。至于感性的方面,被他吸引的人已经够多的了,不是吗?
              看来先前他在会议室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吧。王耀有些不着边际地猜想,如果弗朗西斯私下向他摊牌,亚瑟应该会不顾忌面子地回以完全的、彻底的反对。但是刚才的场面下他不可能发表自己真正的意见,他必须考虑同僚们的感受,必须维护恋人的威信,于是只能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伤心了。
              那样的废弃率,和谋杀有什么区别。
              “亚瑟,你不应该对弗朗西斯的提案抱有那么强的……”就算心里觉得这样很滑稽,还是得说些什么,“好吧,我也知道我没什么立场这么说。大家都知道你们的关系…………”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不冷静的样子吗?”
              出乎意料地,那声音听上去还挺镇定。
              啊,何止不冷静。是人都看得出来你刚才差点崩溃了好吗。
              “至少在我看来,你已经超过了某个界限。”
              “是吗……”
              青年放开双手,露出那表情丰富的脸。在王耀看来,他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攸关性命的重大抉择,理智与情感交战的残骸还在他的脸上。他的目光不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而是含着十二分的疲惫。
              王耀听到身后的年轻人心焦地“啊”了一声,亚瑟眼眶泛红,似乎带上了隐约泪光。
              “耀,你觉得我们那么轻率地对待生命,真的是可以原谅的事吗?”
              他抬起头,那眼神仿佛历经磨难而无法获得真理的求道之人绝望地向某个人寻求救赎
              “……你不能因为他刚才的态度就认为他轻率。亚瑟,你比我更了解弗朗西斯。”
              “正因为我了解他,我比谁都清楚他这次的决心。那简直……就是要让那群孩子去送死!”
              王耀感觉身后的年轻人又动了一下——以阿尔弗雷德的个头王耀根本不可能遮住他,所以这些话其实也是说给他听的——要他忍着不说话光是在一边看,也真难为他。
              “但是我认为他并不是你想的……”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亚瑟无力地闭上眼睛,他的语气饱含着对原本应当亲密无间、全心全意信赖的人的愤懑、不平和怨恨。
              “…………”王耀揣测着他话中的真意。难道说——
              “还有三年……至少还有三年,他为什么这么急…………”他终于还是抑制不住泪水,哽咽地说道,“他不可以……我的生命并不比那孩子重要…………”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都不做声,,一时间只能听到亚瑟苦闷而压抑的吸气声。站了一分多钟,王耀觉得这场面已经没法收拾了——他无权过问别人的感情——于是他选择走开,让那个骄傲的人独自待在角落舔舐伤口。至于金色的光能否借此驱散青灰色的薄雾,这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事了。
              快要走到第二个拐角的时候,王耀听到细微的抽泣声。他继续向前走,转弯,看到弗朗西斯一脸沉思地靠在墙上,抱着手臂。
              你已经输了啊。
              经过他身边时,青年若有若无地微笑。


              IP属地:上海8楼2010-05-10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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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早晨6点37分,伊万和吉尔伯特来到了城市另一端的海边。
                轨交的运行用时和公布的资料一模一样,只是伊万很不争气地睡过去了,到达终点站后是吉尔伯特和好心的乘务员两个人一起把他扶出车厢的。
                你们两个还没成年吧?以后绝对不能一大早就喝酒哦!早饭都没有好好吃过,居然已经喝了这么多伏特加!要是演变成酗酒的话该怎么办?还有你,你是他的朋友吧?怎么不阻止他?最近的年轻人真是的……好好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吧!今天的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绝对不可以再犯了!
                ——差不多像这样在检票口被乘务员亲切和蔼而又认真严谨地教育了一番,伊万和吉尔伯特乖乖地低头认错,保证不会有第二次,检票走出车站。
                海风呼呼地吹过来,看起来平凡无奇的沙滩上没有一个人。伊万在堤岸上多吹了几分钟,彻底清醒过来,跳下防潮堤去追走在前面的吉尔伯特。
                “那边明明有近路的说~”
                “我喜欢这样,你有意见吗?”
                “完·全·没·有·哦☆~”
                “那就少废话!快跟上来!”口气虽然很硬,却转头看他了。
                尽管伊万不理解他为什么放弃捷径、执意要走艰难的路,却也不会用嘲笑的言语浇灭他的热情。这个人想做什么就跟着他一起做好了,最多自己在后面帮他收拾残局,如果真的那么不幸的话。
                两个人在乱石堆里一脚高一脚低地奋斗了七八分钟,终于踩到了真正的海滩。
                太阳已经跳出地平线,像个蛋黄一样挂在天上,它周围的天色泛着白,一点点向外延伸,然而西方的天还是纯净的蓝色,澄澈透明。海水的颜色虽然不像书上看到的那么美,涌动的模样意外地让人陶醉。波光粼粼的海面一览无余,没有散尽的晨雾中隐约可见小岛的影子。
                如此开阔,天空也好大海也好,都仿佛没有边际,无限延伸,看一眼都会让他觉得自己能够达到世界的任何地方。
                情不自禁地奔跑,脱掉鞋子、卷起裤管,用赤裸、微肿的脚追逐、踩踏不止息的浪花。什么都听不到,只有风的声音,海的声音。空气中的咸腥味如此新鲜,让人蠢蠢欲动。
                想要做些什么,想要呼喊什么,想要歌唱什么。
                直到想起那个人的存在,回头看去,依旧是那副软呼呼圆滚滚的欠揍样,长长的围巾在风中轻舞。
                “喂,我觉得你像个雪人。在太阳下这么晒,好像要化掉了一样。”
                他笑呵呵地走过来,边走边解开围巾。
                “啊啊,那有什么关系呢~~”
                靠近了,将那围巾绕到自己脖子上。
                “就算我化掉了,你也会把我重新堆起来,不是吗?”
                “才不会呢!”
                “呐,我可以亲你吗?”
                “我说不可以你就会听我的吗?!”
                “不会呢☆~!”
                “那你还……”
                不由分手地吻住了。
                所以说刚才的那些都是废话啊!
                被那双手捧着脸,有点不好意思地在这个吻中飘飘欲仙。
                雪原来是这种味道的吗…?
                海风温柔地包围着身体,就好像……
                就好像某个人微笑着低声说,
                我爱你。


                IP属地:上海10楼2010-05-10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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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上面为止可以视为小说已经结束了。
                  同学们还要往下看的话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比较好……
                  13.
                  “弗朗西斯你这个混蛋怎么还不叫停~~~~~~~~~~~~~~!!!”
                  远远地看到银发的小伙子硬是挣开了搭档的围巾攻击,尔后气急败坏地向这边大声吼道。
                  王耀合上手中的剧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天来得早所以还不热呢,要不然像那样的吻戏NG个几次人没烤焦就先暴躁了吧?
                  他身旁的金色卷发美青年向在场众人挥了挥手臂,示意工作告一段落。
                  “说好尽快结束的!你这家伙!!”吉尔伯特恼火的喊声被风打散,掉到一阵阵涌过来的海浪中,“啊啊啊啊你离我远点已经结束了你懂不懂不要靠过来!!!”他的抗议还没结束,立刻转为对某个人的警告。
                  阿尔弗雷德丢下手里的反光板(王耀觉得这个没派上用场),抓起亚瑟的手搅和进那边你追我赶的战局中。
                  王耀动了动脖子,慢慢地顺时针转了两圈,又逆时针转了两圈,接着高举双臂,像要把自己提起来一样向上伸展。
                  “One out!”阿尔弗雷德兴奋地喊出不合场面的口号。
                  工作一完成就生龙活虎起来了嘛。刚才还心不在焉的,眼睛老往亚瑟那儿瞟。
                  “Out你个鬼啊!这又不是打棒球!”
                  看亚瑟冲着阿尔弗雷德大吼大叫的样子,真想象不出他们在电影里那样那样啊……
                  “那么就Two out!”
                  “都说了不是打棒球!我们是在拍电影,OK?!”
                  不过他的指正和吉尔伯特的抗议一样,在阿尔弗雷德和伊万的没神经面前发挥不出半点效果。
                  在场的其他人零零落落地加入到海滩嬉戏的行列中,有的人拿出色彩艳丽的软式排球,有的人则拿出塑料铲子和水桶。
                  “大家都累了呢。到今天终于完成了。”王耀握着卷起来的剧本,两手放在腰后轻轻按摩,“波诺伏瓦导演,发表两句杀青感言吧!”
                  “啊……哥哥没什么想说的。”青年挠了挠后颈,神经放松下来才觉得好像被什么咬了。
                  王耀看他赖在折叠椅上、一副骨头散架了收不起来的模样,笑着调侃道:“昨晚又喝了几瓶?”
                  “半瓶。”
                  “唉,又是半瓶吗?”
                  “半瓶是个忧伤的数量呀~”
                  “说起来,他们在车站那段居然能一次过,真不容易呢!”
                  这也是“半瓶”引开的话题嘛。


                  IP属地:上海11楼2010-05-10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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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是传说中的SF么!QUQ


                    13楼2010-05-12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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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诶感觉不错..喜欢这种气氛> <


                      14楼2010-05-13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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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然而他明白自己不可以沉溺在这个幻象中。
                        那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就像是和人打赌在水下憋气、大脑接收到本能的警告、身体骤然脱离凉爽液体的包围、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他睁开眼,意识也在那一瞬间完全清醒,理智和正常的判断力全部收回来。
                        “……!”
                        王耀的脸,离得太近了……
                        那充满捉弄意味的笑容。
                        “怎么了?不行吗,大导演?”
                        “……什么意思?”
                        “我是在说,要不要和我交往?”
                        深蓝色的眼中映出那张王耀俊秀的脸,嘴角的笑意竟彷如恶魔的嘲讽。
                        只有他明白。
                        “哥哥觉得那样不行呢~”拿出平时的语调,试图糊弄过去。
                        “为什么?”心平气和的质问。
                        “我们不合适。”
                        “更加不合适的你也不会这么干脆地拒绝吧?”
                        “感情可不能勉强啊,剧作家。”
                        “难道你还在为亚瑟的事……弗朗西斯,我以为你的节操在两个世纪前就被吃了。”
                        “被狗?”
                        “不,是蛇。”
                        弗朗西斯微微眯起眼睛。“这不是个高明的比喻,王耀。”
                        “我想我已经做了足够的暗示。”
                        说着他放开了弗朗西斯。当事人这才发现他们刚才的姿势相当暧昧,被社团里那帮小鬼看到的话一定会笑话他们——主要是,对象是王耀。
                        那一向从容不迫的脸和自己保持正常的距离,弗朗西斯才察觉王耀方才的眼神很有压迫感,那就是一阵执着而阴狠的逼问。想到这里,他感到不寒而栗。
                        被愤怒的龙盯视的滋味差不多就是那样吧。
                        “我听不懂你的话。”他选择继续装傻。
                        “那么你说一个能让我心服口服的理由?交往可不意味着我一定会和你上床,虽然你在这方面的名声确实不怎么样。不要一脸会被我吃掉的表情可以吗?”
                        被你吃掉也许还轻松一点。
                        “我们不合适。”
                        “弗朗西斯,不要回避我的问题。”
                        “好吧……”青年无奈地抓了抓被海风吹乱的卷发,“我不能和你有那种关系。”
                        “为什么?”
                        一定要我说出口吗你这老怪物?!
                        “因为我是法/国——
                        “——而你是中/国。”
                        


                        IP属地:上海15楼2010-05-13 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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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是海边呢?我所知道的普鲁士也好,这一边的吉尔伯特也好,对于海都没有特别的执着。这边距离学校又远,你当初完全可以否定掉这个情节设定,而改为更近更方便的山上。
                          “如果说逃亡后第一个去的地方是海边的话,这更符合小亚瑟和小阿尔的趣味。但是在这部剧中逃亡的并不是他们这两个海洋系国家——你不反对这个设定是因为你察觉到了,这可能是亚瑟真正的记忆。
                          “遗憾的是,这个情节是我写的,亚瑟他不过是没有反对罢了。至于吉尔和伊万,他们没有反对的权力和必要。因此它就成了一个影射。
                          “先穿过森林,最后来到海边。事实上这是我所知道的亚瑟和阿尔弗雷德的逃亡经历。那可真是一段艰苦的旅程,两个人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我向你摊牌只是想告诉你这个被篡改了形态的逃亡,它的本来面目是怎样的。并且以此作为交换,听听你那边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你难道完全没有怀疑过吗?我们来自不同的历史。虽然我依旧是中国,你依旧是法国,但是我们所经历的史实是不同的。而他们,那些可悲的亡灵,他们的脑海中的某个角落残存的真相的碎片,也未见得能够拼出一幅完整的图画。
                          “我想我的请求并不过分,法兰西共和国?”
                          王耀转过头观察他的神态,弗朗西斯有些茫然地盯着摄像机的支架。人在这种时候往往不是真的要看着一个东西,而是不盯着一个东西就没法让思维的混沌暂时减速或者停顿下来。
                          


                          IP属地:上海17楼2010-05-13 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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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自揣他并不了解这个“国家”,王耀的话里包含的意思在他看来太过大胆,已经有点超出异想天开这个词能够涵盖的范畴。带着身为国拟人的记忆在这个世界平稳地生活,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可思议,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消化了这个认识。因为这是仅仅存在于他脑中的真实,他无法也不可能向任何人验证。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生活,其实挺好的。小亚瑟也好,吉尔伯特也好,安东尼奥也好……一切在那个世界同他有着各种孽缘的国家,在此处只是一群普普通通的年轻人,过着快活的、充满欢笑的每一天,这样有什么不好呢?
                            然而王耀,即便他和自己拥有相同的真实,弗朗西斯也绝对不要和他扯上太深的关系。他自认承受不了。
                            “是他杀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低声说道,嗓音中混进了淡淡的怀念和苦闷。
                            “是吗。”
                            王耀注意到伊万的围巾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了,顺利逃开的吉尔伯特朝他做了个鬼脸。
                            “果然是这样吗。”他打开剧本,试着让海风自动翻页,“露西亚的执念还真强啊。”
                            “亚瑟也是。”这次是让人无法忽视的痛心。
                            “哪个部分?”
                            “不治之症。”弗朗西斯伸手翻了翻王耀膝盖上摊开的剧本,想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却失败了,终究只是苦涩地微笑,“我确实没能救他。”
                            “这样的话,他就是带着双重执念写下那个剧本的吧。不愧是被你们两个人珍爱的宝石。”
                            “……你不也是吗。”
                            “我的部分暂且不说。小阿尔应该没什么问题。要是有问题的话,我很愿意和你一起掐死他~!”
                            “啊?你是说……?”
                            “弗朗西斯,你想不想听逃亡的真相?你那边的史实我大致把握了最关键的部分,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也可以慢慢告诉我。然而我这边的……我无论如何都想告诉你,哪怕不是同一个世界的法兰西!”他的目光忽然带上了锋芒,似乎想起了令他相当憎恶的事。
                            对于王耀这份突然燃烧起来的气势,弗朗西斯既不解又好奇。“为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
                            “因为是你啊,弗朗西斯·波诺伏瓦。”
                            


                            IP属地:上海18楼2010-05-13 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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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基于那样的原因,两个人在海边分开了。直到『国家』或者他自身消失,在这一天到来之前,阿尔弗雷德再也不能见到和他一同逃亡的亚瑟。而亚瑟也是基于这一点才会将故事设定为两个人最先去往的地方是海边,因为那里是他和阿尔弗雷德永别的地方。”
                              弗朗西斯看着被海风翻动的书页,并不说话。他很吃惊,这么长一段时间,竟然没有人过来和他们搭话,问他们在做什么。他与王耀的奇妙对话也因此没有被任何人打断,因为它过于连贯,听下来更像一场梦。
                              “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一个亚瑟与阿尔弗雷德的结局,少年逃亡的真相。信与不信都在你。”
                              “等一下……如果说有什么理由使你如此执着于让我知道真相,为什么你……”
                              为什么你不告诉那个世界的“我”?
                              “因为我无法离开。”知道他想问什么而在问题陈述完之前就说出了自己的回答,王耀一脸沉思,最后脸上浮出悲哀的笑容,“在这里的你和我是无法离开的。”
                              “因为没有必要离开。”
                              王耀点点头。“缺失的部分对于整体来说并不重要,很快就能补足。事实上,我更喜欢猜想这个平和的世界究竟是出于谁的意志而诞生的。”
                              “难道不是『世界』吗?那种叫人无法形容的家伙。”
                              “我觉得不是这样。我们可以来设想一下,杀死吉尔伯特的伊万,和杀死亚瑟的阿尔弗雷德,哪一方更想做这样一场美梦?”王耀合上了刷刷作响的剧本。
                              “也可以是失去了挚友的你或者我,想看看他们像普通人一样幸福生活的场面。”
                              “还可以是他们本人的愿望,如果死去的『国家』还能够有愿望的话。”
                              “总而言之就是一群怨灵——”
                              “——夏日的亡灵集会呢。听起来真是毛骨悚然。”
                              


                              IP属地:上海19楼2010-05-13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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