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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卫练】◇【文章】真相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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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战,流沙机关无双对决墨家大铁锤,无双败。
  该第二场了。她一扬手中链剑,出列道:“这一战,必须获胜!”
  他看着她道:“你去吧。”
  接下来她的比试,他一眼也没有放过。
  你知道,他在观战第一场无双和第三场白凤的对决时,还能有心情默默在心里做着点评。可是,看着她与人生死对决,他内心全然失去了言语,只一双眼从来没有离开她身上。
  她和雪女比试时,雪女那绝世的赵舞“凌波飞燕”好看是好看,不过据说是一支死亡之舞。
  承受那一舞过后,她侧躺倒在了地上,唇边流出一丝血。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心下一紧,但也只敢让不动声色的眼神泄露出他的情意——他不能让人发现,这个此刻倒地的红衣女子,就是占尽了优势的他最大的破绽。
  她还没有输,他不能直接出手左右她的对决。他信得过她的实力。
  最终她还是胜了,为流沙赢得了一局。
  第三场,流沙白凤对决墨家高渐离。二人均受重伤,无力再战,划定为平局。
  三局中,两双方皆是一败一胜一平局,结果仍然平局。
  时间拖得久了,拖到了墨家巨子和诸子百家的各路人马赶到。他与墨家巨子一战,解开了他多年的疑虑——
  果然,燕太子丹没有死。
  他曾经以为已经死了很久的对手,终于揭开了斗篷之下的真实面目。他不得到这个真相不会善罢甘休。这也是他迟迟没有对墨家下死手的原因。
  如果燕丹活着,那就相当于嬴政的强敌还活着。
  同理,燕丹告诉了他真相又放流沙离开,也不过是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他们是对手,不是死敌。
  那一战,他此前已与盖聂交手受了重创。但他不避不让,直迎而上。一剑对上后,他早已是强撑的身体还是没能撑住。
  见他受伤吐血,仅用剑着地半撑着重伤的身体,她心焦如焚而急于上前。然而她一动身,他的余光便瞥到了,他立即出声喝住她:“站住,不准过来!”
  他喉头间还塞着瘀血,声音沉重而嘶哑。
  她只能就此止步,可望他的一双眼里写满了最让人心碎的担忧。她之前对着敌对的雪女说“经历过真正噩梦的心,才能被锤炼得坚如铁石”,可如今她的铁石心肠全抛却了,只化作了盈盈粉泪。她望着他,一双历经风尘仍然干净纯粹的眼眸快要溢出泪来。
  她看着他的伤,他很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她只感觉痛苦同样施加到了自己身上。如果他再打下去会怎么样?
  她眼睫惊颤,慌乱地摇着头:“不!”
  你知道,再也没有能这样让她担心的人了。
  可是她担心他的同时,他也在担心着她。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21-04-11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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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那次机关城之战后,他们一道离开,一前一后。
      远去路上尽是不毛之地,寸草不生,荒无人迹。狂风乍起,飞沙走石,黄沙迷了眼,流卷着眼前尘埃漫漫。风沙嚣嚣,一如天下嚣嚣。
      你知道,他们生存的世道,不容许悲悯的存在。
      秦国铁骑踏破了六国城池,天下黔首妻离子散、流离失所,生灵涂炭,无人幸免。始皇立,四海一,筑长城,修驰道,建灵渠,征百越,修陵建宫,大兴土木,天下十室九空,民力尽而民怨生,民怨生而病无能。生如流沙,命如草芥,天下嚣嚣,百姓劳劳。
      生存才是乱世最大的哲学。这是个善良和软弱注定为强权弃如敝履的时代。
      机关无双在后面一瘸一拐地跟着他们走,可它已经无法赶路了,得到的命运只能是被他们抛下。然而她终究撇不下心,停了步,回了头,遥遥地回望一眼。
      那不是他们的故人了。那个韩亡后便待在了流沙的无双,早已被剑圣盖聂的百步飞剑一击毙命。那个不会说话但忠心耿耿、头脑简单而四肢发达的傻大个子,已然断送了生命。如今这个破损残废的无双,是公输仇以机关术制作的机关人,而不是有血有肉的活人了。
      他走着走着,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停下了,气息离得远了,也回过头,看的却是先停步回头的她。可在她有扭头回身的势头时,他抢先一步回转了身。
      乱世的尘沙卷起,他们本来没有资格回头的。
      她为她心里存留的善良回了头,他为他心中仅有的柔软回了头。
      没有谁能看见了。只有那天的风沙看见了,只有那个白白长着眼睛却没有人类的智慧和记忆,还不会张口说话的机关人看见了。
      或许也只有这样,无人的角落,他才给她无人看见的温柔之色。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08楼2021-04-11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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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
        他们在桑海与子房秘密会面。之后,她跟着他走过一架悬崖木桥,他们在那座桥上与胜七对面路过。再之后,他不告而别,又与胜七相遇。
        他与胜七在悬崖木桥一战,胜七想问盖聂的下落,也想借此挑战斩断盖聂佩剑渊虹的鲨齿。过招数次后,他们一起落下悬崖,在空中过了九招,最后他借巨阙的上撩之剑翻身而上,离开了悬崖。
        他起了sha心而未置对方于死地,算是失败的一次击sha。只是,他们作战的理由不能成为他恋战的原因。她若知道他旧伤未好再次动手,怕是又要担心。
        他们分开的那夜,他于山中枕石而眠,一只胳膊放在脑后,另一只胳膊直直地平摊开来——那里,是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经常在的位置。
        刚刚,他的梦里有她。没有谁,只有她。在他的梦里,他sha死了姬无夜,他安慰流泪的她,他陪她悬崖观火,并肩见证他们的国破家亡。
        鲨齿被他cha在一边的地上。月光倾洒,近处草叶垂落一滴露珠嘀嗒溅落他眉间,像是他梦中她的眼泪,滑入了他心上。
        当他从梦中醒来,想起她的泪,他长叹了口气。直到有人出声“你醒了”,他才警觉地起身,迅速拿过鲨齿,做出他惯有的防御姿态。
        “你是谁?”
        不远处,一个黑色身影隐匿在黑暗里。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居然有那么多那么多次,为她分神,心驰神摇到了接近危险,或者说,十分危险乃至于凶险的地步。
        所以,他如何能不以伪装的方式,掩藏自己的破绽和弱点?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11楼2021-04-13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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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
          韩亡后,她选择了跟他。她便是他的。
          你知道,他有极强的控制欲。他喜欢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
          他要她,从身到心,完完全全,整个人都完整地归属于他。
          她是他的。
          他看中了的人,怎么都得是他的,哪里都得是他的。
          男h女ai,他不是不知此事,韩国存在时,他与紫女联合搭建情报网的紫兰轩毕竟是烟花之地。不过,他从来不恋女色。世俗的yu望,往往是最易为人利用的弱点。
          如果不是她,他恐怕也不会觉得世界的界限除了生死与强弱之分,还有男女之别。
          送她赤练剑时,他告诉她“这把剑叫赤练,女孩子用这个就好啦,像跳舞一样”。
          教她武功时,他提醒她“做一个深居宫中的乖女孩,更加安全”。
          后来,蒙恬率领秦军围困墨家在桑海城郊的据点,墨家的生死存亡之际,由张良牵线,流沙与墨家达成合作。不久,农家事起,他又与盖聂联手营救被囚的高渐离和大铁锤,他先以飞剑入地,然后现身拦住囚车的去路,而盖聂的木剑也已经架在了田蜜脖间。
          田蜜道的是“鬼谷的挽留,我怎敢拒绝?但堂堂剑圣怎么可能杀一个女人呢?”他只从地上拔出鲨齿剑道:“鲨齿一向不挑食。”
          其他人男不男女不女,在他眼里却也没什么差别。鲨齿剑下,众生平等。
          只是,有了她后,他觉得,阴阳之道,男女之别,确属必要。不过,他眼里只她一个女子。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12楼2021-04-13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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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就是,肉18向了。不知道能不能发出来,尝试一波好了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13楼2021-04-13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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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楼2021-04-13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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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楼2021-04-13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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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16楼2021-04-14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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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楼2021-04-14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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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楼2021-04-14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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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练】真相是真(四)
                      他们一直都在一起,不是吗?
                        这就是真相。
                        至于世人猜测,真的假的,与他们有何干系。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楼2021-04-14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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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世人皆爱猜测。
                          她听过很多人猜测他们的关系。他没有答过,他也从来不在意这些。
                          “天下人的眼光,你觉得,我在意么?”
                          那一回在机关城,他终于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她心里也是一样的想法。
                          站在高处的人,看到山顶的无边风光,接受下者的跪服膜拜,往往也会引风而来。对于惯来接受山顶风头的人,风言风语是最寻常不过的东西。无端的猜测与恶意,也向来是世人善用的伎俩。这些她早就在红莲公主风光无二的时候体会过了。
                          天下人的眼光?
                          自她选择了加入流沙成为杀手的这条路,就注定背负为世不容的骂名。
                          至于那个问题——
                          “你觉得他真的很在意你吗?”
                          这种问题,她早就问过自己了。
                          问出这句话的白凤,也不过是重复当年天泽问过的事。
                          她早就知道了答案。
                          如果焰灵姬说的“他骗你的。他如果不在意你,就不会接那个瓶子”还只是第一次让她醒悟过来,那么后来他一次次地为她出手,因她破例,为她而来,她还是不能想清楚的话,她也该去治治脑子了。
                          他那么在意她,就像她有多在意他一样。
                          她知道他是为她而来。他曾用反问驳回了她的妄加揣测。
                        后来她便不再揣测了。很多事她都逐渐想明白了——想明白了他是什么样,她是什么样,九哥哥是什么样,父王是什么样,四哥是什么样,韩国又是什么样。
                          她从来懂得识其人知其心,她乐意靠近的,都是不会让她受伤的人——无论是九哥哥,当年那个宠爱她的父王,还是,他。
                          她最厌那些虚情假意爱做表面功夫的丑人。她有那么多兄弟姊妹,但她的四哥哥、太子哥哥,无一不是是深陷政治漩涡的人,眼中也只有他们心里的政治利益。固然如此——生在王家,没有不互相利用互相倾轧的事——只是九哥哥到底不同,他们是真正的兄妹。
                          那年天泽掳走了太子和她,九哥哥带来交换条件,天泽却让九哥哥二选一时,她为哥哥选了太子而不觉潸然泪下,一行清泪骤然划过脸庞。但下一刻哥哥便说“我选择太子,并不代表放弃红莲”。
                          她从来没有认错人——她待在地牢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等待着哥哥的救援,她让焰灵姬放她出去,对焰灵姬说的是“等我哥扫平你们的时候,不sha你就是了”。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21楼2021-04-14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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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不是没头没脑地爱恋上一个充满危险与未知的男人。她被劫走后,他第一次来救她时,她清楚这是天泽以她为饵设计的陷阱,她眼看他被百越乱党的五人包围,便利用她的公主架子发起脾气,“怒气冲冲”地不要他救,让他离开。明明是自己刚才让他离开,可当她被转移牢房关入九幽蠱池时,她奋力拍打着沉重的铁门,说的还是“刚才那个人有多厉害你们看见了吧!如果我出了事,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最后,她都等到了。他来了,是他救了她。他是哥哥的朋友,也就同样是哥哥不曾放弃她的证明——从很久以前到很久以后,除了父王,她的信赖和依恋从不曾被辜负。
                            她不愿爱恋一个利用她的人。因为她不甘卑微。她骨子里流淌的本就不是甘心低头的血液。
                            她曾经质问过他,那天她出嫁路上故意让她看到他,是不是利用了她杀死姬无夜。
                            她受不了这个猜测,那时候的她和爱猜测的世人没什么不同。而这个猜测最为令她纠结而痛苦,甚至好多天里入夜难眠。她受不了他利用她。她已经被曾经最疼爱她的父王利用,她的婚姻被当做一件赏赐赏给了姬无夜。哪怕他注定要动手杀了姬无夜,她也不想他选在那天回来是为了利用她。
                            他的反应是——“你是这么想的?”
                            这个带有否认性质的反问让她心底悄悄松了这口气。
                            她何尝不知这世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太多利用与算计,他们早就离毫无瑕疵的纯真善良太远。她又何尝不知,纵横家是最善于利用与造势之人。但是,她总知道,她对他至少有一份独特。
                            她再追问他“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而回来”。
                            明明白白的问话——她就想听他说一句,像她明明白白的试探一样,给她一个肯定的明确的答复:他是为了她而来。
                            他们从来没正面说过那些话。虽然曾经花树下约会,那些深藏在刀光剑影中的缠绵与温柔,早已无需多言。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22楼2021-04-14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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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说“你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又何必去问为什么选择”。
                              她的选择是无需多虑想都不想就做出的。确实也是,来不及去问为什么选择的——她只知道,那就是她第一时间想要的。
                              她明明是在问他,可他却拿她的选择来回应她。
                              他问,她何必深究她自己做的选择?
                              也是在问,她何必追问他做的选择?
                              选择的结果,便已经足够了。
                              她那时沉默了很久,直到暗夜的火光即将延伸至天光的开幕,仍有些余烬,有些余温,有些滚烫的余生。
                              原来如此。
                              和他那年离开她去赴一场生死之约时一样,他的这句话,她也过了好久才真正明白。
                              他的选择,就是他说的“你嫁给姬无夜,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
                              他不要她死,他比任何人都赶不及地去见她救她。赶不及到,忘了去问、也不再去问那个为什么。
                              他没有转移话题。事实上,她问他的每一个问题,他都没有随随便便的回应——
                              他为了什么回来?
                              结果的本身,就已经很明显了。
                              这个男人从来不说什么好听话,他的行动本身就是他的表达。
                              他要的东西都是实际的。
                              他要的都是实际的价值,做的都是实际的行动。高谈阔论固然精彩,却也不过是说得好听。那些像水面气泡一样转瞬即逝的虚妄之物,没什么实际意义。
                              他说过,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并不像他看起来那样——就像流沙作为sha手组织看起来为世不容、聚散浮沉,实际却能在乱世顽强地存活;就像,他看起来像是没那么在意她那样。
                              他比任何人都能够护得了她,他比任何人都舍不得她死——这也不过是“你嫁给姬无夜,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的另一句说辞罢了。
                              同样的意思,说辞可以换千万种。或许,这并不是她最喜欢的那种,却也不过是他内心的想法。而其余数种过于暴露自己的表达,他这一生都不会拿来用。
                              语言往往带来误解。他惯会用沉默对话这个世界。
                              除了交换利益价值,语言没有别的用处。如果说是用来表达,他不会选择这种形式——因为过于形式。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23楼2021-04-14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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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不能证明任何东西。
                                如果非要有什么可以证明他爱她,怎么也轮不到他要来说这种苍白性质的语言——他要的东西很实际,他给的东西也很实际。
                                她被抓走了,他就用他的剑把她带走。
                                她要学武功,他就送她一把适合她的武器。
                                她被逼出嫁,他替她除掉那个不知死活的人。
                                她的家国没了,他还她一个更好的就是了。
                                而“我会还你一个更好的韩国”,那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无法预料的语言。他最吝惜承诺。可他就这么说了。他只知道,无论如何,那将是他死生以之的目标。只有这种份量的承诺,才是他会愿意说出给她的。
                                她沉默了很久,他那一番话被她想得七七八八,零零落落。
                                他没那么容易读懂——如果他足够简单,就不是她所认识的他。他的言语风格总如此般,总要她猜。
                                她只肯定了一件事,在他们一无所有的时候,他仍要带她走,而这,恰是她再愿意不过的。
                                也许正如他所说,他们最要紧的,不是去问明白那个“为什么”,而是他们做出的,自然而然的既定事实的选择。
                                既然已成既然,何必再问何意?
                                她缓下心跳来,平定了自己的紊乱心绪。这么些年,他修炼得喜怒不形于色。而她,也早不是爱在父王和哥哥面前撒娇闹腾的小女孩儿了。
                                她是以女子的身份站在他身边,如斯脆弱而又如斯坚韧。 她望着将明未明的天幕、欲灭还燃的大火,也同样地,给了他一个承诺:“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我会努力活到你说的那一天。”
                                他不再说话。
                                他们都不再说话。
                                他们观望着遥夜的焰火,和夜尽的拂晓。
                                从黑夜到黎明,他们看过彼此后,望住了同一个方向。
                                最后他们会在何处,他不得而知。未知的,才让他觉得有点意思。如果是她说过的“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一起离开”,那倒也还不错。
                                只有一件事是可以完全笃定的,既然她说了她是他的人。
                                无论如何,他们会在一处,从今往后,一如既往。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24楼2021-04-14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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