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当然,可能是一个人的无价之宝。急不可耐地扑向猎物只会落得愚蠢的死亡,而在阿岚看来他自己并不愚蠢。
犬夜叉和他那群欢快的**正走在倾盆大雨中泥泞的路上,正在决定先去哪里。
人类应该先解决掉,至少让他们退出作战。弥勒的诅咒很难抵挡,珊瑚自己就是强大的武器。琥珀,瘦弱的死孩子,阿岚可以把这个男孩留到最后。接下来就是主餐了……复仇这盘菜,滚热、鲜活、还在动弹的时候最可口。
那边的犬夜叉已经淋成了落汤鸡,满脑子只想着如何找到一个干燥的地方。这场雨来得反常,仿佛凭空出现,一切都湿透了,闻起来都是雨水的味道。一个小时之后已经让人完全受不了了。
披着火鼠裘上衣的阿篱打了个寒颤,她像平时一样走在犬夜叉身边,环顾四周。雨下得太大了,前方十米的景物都看不清,每次上坡都像在爬山,因为路已十分泥泞。她已经满身是泥,弥勒也是,珊瑚和犬夜叉还好。远方闪电划破天空,一瞬间照亮了黑暗。犬夜叉看着闪电。
“琥珀,你冷吗?现在天冷多了。”珊瑚关怀地看着弟弟。坐在云母背上的琥珀沉默地摇摇头。珊瑚叹了口气。琥珀一直这么柔懦安静,她知道他一定过得很苦,但是现在他自由了,至少在杀掉奈落和魍魉丸之前已经很自由了。随即珊瑚感到一只太熟悉的手摸上了她的屁股。
“别担心,可爱的珊瑚,我对你的热情永远不会为雨水消减,我会在你身旁给你温暖。”
一记耳光的回声几里外都能听到。弥勒杵在那儿,揉着脸。大家走在雨中的时候他叹了口气,有些事永远不会改变。
犬夜叉第一个停下脚步。
“犬夜叉,怎么了?”犬夜叉发出低声咆哮的时候阿篱问,“你闻到什么了吗?”
“不,阿篱,我听到了。有东西在移动,挡住了雨。有人跟着我们。”他说。
阿篱开始四处搜寻,随后感觉到了,它正在努力隐藏自己,但她现在能感觉到。“有妖气,犬夜叉。”她轻声说,接着她问,“你确定它是在跟着我们?”
“相当确定。”
“珊瑚!弥勒,我们可能被——”
现在,现在是进攻的时机,可恶的半妖该死的耳朵。他疾冲而下,如雨幕中的闪电,瞄准目标,法师。他是具威胁力的人中最好对付的一个。
他降落在法师面前的时候法师马上举起禅杖,阿岚已将利爪插进法师的躯干,前额撞上法师的鼻梁,鼻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已经听到身后传来珊瑚拔剑的声音。轻捷地从弥勒头顶越过,珊瑚的剑刃只划破了雨幕。弥勒晃了一下,下一秒钟后脑勺被一记重击,昏了过去。珊瑚惊恐地看着弥勒向前扑倒,脸朝下栽进泥里。妖怪落在她几步之遥的地方但是接着就后退了好几步。
犬夜叉怒火蒸腾,提着铁碎牙冲向弥勒,盯着妖怪愤怒地呲牙。“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他质问。阿篱已经跑到弥勒身边。珊瑚举起飞来骨,愤怒地喘着气,控制自己为弥勒的愤怒。
“你哪来的胆子,妖怪?他对你做过什么?”
“很多,珊瑚,很多。但他不是我要找的那个。恐怕废话也不会帮助你吧。阿篱,你今天死定了,哪怕我必须一个一个先杀了你的朋友。”
犬夜叉来了一声标志性的“切”作为回答,大刀举在前面。“试试看啊,妖怪!”犬夜叉怒气冲冲地回吼,“风之伤!”
周围的空气扭曲起来,似乎被切裂了,从刀上弧形的力量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阿岚十分清楚单这一击就足以有杀掉一百个妖怪的力量。因此他不敢硬抗如此强大的刀。反之,他跃进空中盘旋,在他正下方攻击切过泥土,产生巨大的爆炸。
犬夜叉不会手软,他会毫不留情地攻击。阿岚清楚这点,他已经观察他作战有一段了,而阿岚会——
“飞来骨!”
该料到。矮身闪过攻来的飞来骨阿岚疾冲向珊瑚。“你是我的了。”他喊道。突然猫兽云母从空中扑向他。哦,这感觉真好,他有权利在男孩、女孩、猫之间随意挑选了。
“风暴之战!”他吼道,转身将胳膊横挥向云母和琥珀。酷烈的风射向二人,琥珀摔了下去,云母被旋转着扔出很远。
阿岚迅速飞高。犬夜叉已经挥着铁碎牙跳过来了。现在该解决掉猫了,他降落。云母在空中缓过劲儿,却发现袭击者已经踩住了它的脑袋。妖怪的双脚都踹向大猫妖的头顶。猫妖呼痛,他一直向下,双脚把猫妖的头踩进几十米下的泥土里,它不动弹了。
“云母!”珊瑚喊道。
接下来的是他知道终究会来的利箭破空声。那个毁灭时间的女孩阿篱的箭。他来毁灭的女孩的箭。他迅速远离猫妖的躯体,像闪电一样穿过雨幕。
“打了就跑,朋友们,打了就跑。这才是正确的方式,闪电战。”他笑道。
说实话,在他自己的衡量中他不比犬夜叉强多少。
“非得我继续一点一点把你们的小团体切下来吗,阿篱?我为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我观察你、你和你的朋友。奈落,杀生丸,我看着你们的小小冒险展开。你们诅咒了这个世界。”他愤恨地吐出口,“我认识的每个人都因为你消失了。根本不是死了,因为他们从未存在过。你以为你是在这里纠正犯下的错误,在这个时间?收集你带来的四魂之玉碎片?”
“闭嘴,**!你没权利评判!看看你,想杀了我们你是在帮助奈落!”
“好。”阿岚回答,“我希望这个岛在烈火中焚烧,坠入下面的海洋。”他怒目而视,“你知道得知自己从未出生意味着什么吗?知道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从未出现?”妖怪控诉道:“你当然不知道,时空穿梭带来的悖论和困难庞大无比。”
“我的世界没事,我来的世界。”阿篱反击。
“当然没事,你们是人类。”他唾道,“人类在时空里是凝固的。我不能阐释。或许被你们害死的只是特定的人。”
“没有我们,谁来阻止奈落?犬夜叉还会被封印在树上!”阿篱喊道。“对,看看犬夜叉做了多少好事!”琥珀也回答。
“蠢婆娘。”阿岚的声音中带了寒意,“玛瑙丸杀了奈落,因为没有四魂之玉碎片增添奈落的力量。飞蛾妖觉醒的时候摧毁了岛上的大部分妖怪,直到杀生丸杀了他。”
犬夜叉对这话嗤之以鼻。
“没有你一切都会更好,阿篱。没有你犬夜叉当然更好。我决意纠正这一切。从前我不能,我缺乏胆量。我意志太弱了,不能将自己带回这世界。但是看着亲生母亲因为你们而死当然会给人的意志以影响。”妖怪厌恶地说完,冲上去再度攻击。
“钢之雨!”喊声刚落,珊瑚再次扔出飞来骨。阿岚手中飞出雨滴,却是由钢铁组成的雨滴,射向飞来骨。
飞来骨和雨滴两两相撞的时候阿岚飞了起来。几滴钢雨避过飞来骨击中珊瑚,两滴被铠甲挡住,可是三滴射进了她的身体。她疼得直吸气。一滴撕裂她的腿,另一滴胳膊……最后一滴打碎了她的锁骨。人类女人马上倒在地上,琥珀冲向姐姐。
“哟,哟,犬夜叉,朋友好像不够了呀。”阿岚嘲笑。
犬夜叉站在地上愤怒地咆哮,刀蓄势待发:“行了伙计,我真不知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
“我是岚,风暴妖怪。”他说,“而你什么也不是,没用的半妖。”
另一支破魔箭擦过他的脑袋,他低头看向女孩。根本不需要他动,雨已经很好地影响了她的准头,阿岚微笑。
“阿篱,退后。”犬夜叉警告她,“他是来找你的,到我后面去——”
犬夜叉随即看到妖怪腾空冲向他。犬夜叉聚精会神,知道接下来的几秒战局就能有定数。妖怪来势汹汹,迅速几闪之后犬夜叉知道他到了自己手下。
“风之伤!”
才迫近两秒的阿岚惊恐地睁大双眼。风之伤劈头盖脸地袭来。招数爆发的时候阿岚离犬夜叉只有一米之遥,他几乎当场倒地,脸在痛苦中扭成一团。他用最后的力气设了一层结界,踉跄后退,粘稠的血不断从身上流下。
阿岚挣扎起身,喘着粗气。他要输了,战斗结束了。
“你要为你对我朋友的伤害付出代价!”犬夜叉吼道。
而阿岚已经在思索了,他的目光投向琥珀。男孩身上的四魂碎片。就在犬夜叉跳起来攻击的同一刻阿岚冲向琥珀。
双腿动弹不得、一侧锁骨断裂,珊瑚只能无助地躺在那里。“琥珀!”弟弟被敌人从背后制住的时候她哭叫出声。男孩马上开始挣扎。珊瑚不顾伤势握着剑要爬起来。但她无计可施,她救不了弟弟,只有恐惧地睁眼看着,她意识到了妖怪的目标。
“我真不敢相信她为保护你死了。”恶毒的评价。利爪插入男孩的肩胛。
阿篱几乎在震惊中举起弓箭。妖怪跳开,阿篱停下了动作,满脸恐慌。
琥珀死了。阿岚取走了他的碎片。珊瑚哭喊着挣扎着爬向琥珀。
犬夜叉沉默不语,看着痛苦的珊瑚。阿篱看着琥珀的尸体。他拿住碎片就会污染碎片,他还会将碎片纳入身体以获取力量。犬夜叉暴怒地面对那个妖怪。
“胆子不小,妖怪!”他吼道,“谁为琥珀死了让你这么苦不堪言!”
“我母亲死了。你该知道,就是你们愚蠢地协助她走向自己的死亡。”
旁观的阿篱豁然开朗:“他……他是神乐的儿子?”
犬夜叉的脸扭了起来:“没错,他继承到了他妈妈最好的能力。”
就在那时阿岚将碎片塞进胸前的伤口。他闭上眼睛,微笑。伤势几乎瞬间痊愈,他感到温暖的妖纹显现在脸上。脸颊旁的两道。
阿篱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她意识到了那是谁的妖纹。
“杀生丸和神乐的孩子?”犬夜叉说道。阿岚左右活动脖颈。
“如此弱的妖怪不可能是我的子嗣。”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