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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bg】仲夏夜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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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迪戈撩了撩额前的碎发讽刺地看向米诺丝,眼神中看不到一丝怒火,就像那天米诺丝推下她时眼神中那抹可怕的平静:“我们是骨肉至亲啊,我怎么可能会杀了我一母所生的妹妹,要知道这世界上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就只有你了。”
温迪戈有些吃力地说着,昏迷后醒来的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就像是已经被抽空了一样。不过她不想在这两人面前表现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利威尔站在一旁皱了皱眉,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这样的转折实在是太突然了,却又是个好消息,他冷着眼问:“这么说你是不准备追究斯托克的责任了是么?”
“当然。”温迪戈抬了抬下巴,她依旧是那样高傲,不管发生了什么这一点也不会变。
利威尔蹙眉,微微抬起头,冷冷说道:
“米诺丝 斯托克,蓄意谋杀未遂,罚鞭刑五十,不许人看望,除医疗队外不许人送药,不许吃饭两天。”
米诺丝猛然一震,有些不敢相信利威尔的话,但是事到如今她却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的事,垂着头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任由士兵把自己带下去,强忍着自己不要哭出来。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温迪戈微微一愣,皱着眉看着面前这个大公无私的男人:“你想杀了她?”
利威尔半阖着眸子看着她,面无表情:“做错了事,就该罚。”
“她扛不住。”
“调查兵团不需要**,如果扛不住,只能说她够幸运可以死在壁内留个全尸,而不是成为残缺的巨人口粮。”
温迪戈冷冷地看着他,虽然米诺丝曾经想要杀掉自己,可是她也猜得到这个女孩是受人指使,而且……
她还是自己的亲生妹妹……
利威尔不再解释什么,转过身缓缓离去。
“好好休息,温迪戈。”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82楼2020-04-22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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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特拉与守卫的士兵磨了很久,才允许自己进来看望米诺丝半小时。
    她算准了时间,在兵长没有来的时候抱着一堆医疗用品,虽说兵长下令允许医疗班来看望但是她打听过了,医疗班没有任何一个人来过这里,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没有任何生气一样,没有人会来这里照顾米诺丝的。
    佩特拉强忍住心中的愤怒去恳求一个医疗兵,那个士兵也勉强同意,只不过才进入地下室几分钟就出来了,脸上还带着厌恶的表情。
    “她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虽然那个士兵这样说了,可她还是不放心。
    当佩特拉听说米诺丝因为谋杀温迪戈而被兵长罚鞭刑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鞭刑……听这里的前辈说,调查兵团不常罚人,但如果实行了惩罚,就一定是最重的惩罚。
    佩特拉张望着一下地下室的墙壁,发黄发黑阴冷得恐怖,垒砌的石块很多都已经损坏,墙壁上面久久不灭的灯火让地下室泛起一些让人绝望的气氛,空气中有一些潮湿和粘腻,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这里不知道从第一代调查兵团开始有多少的人殒命,他们或是战俘,或者是逃兵,或是像是米诺丝一样做错事的士兵们,他们有的人熬过去了,有的人却在这里将鲜血溅了一地,然后再也爬不起来。
    佩特拉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了,在这里走着只感到浑身发毛,她向着最里面走去,关着米诺丝的那一间。
    握着手中开门的钥匙,手掌心里全部都是汗水,她几乎开始奔跑起来,她想看见米诺丝的伤严不严重,还有尽快逃离这条幽深的看不见尽头的走廊上。
    佩特拉忽然停了一下,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然后她疯狂地向前跑去,然而黑暗室内的那一幕让站在泛黑铁栏杆后的她紧紧地捂住了嘴巴。
    她看见灰暗的室内米诺丝无力地趴在了地上,伤口还在不停地渗出鲜血,发丝凌乱的遮住了那一双眼睛,就连嘴角旁边也沾满了鲜血,身上的作战服已经不见了,只有夏日一件单薄的衬衫已经被抽打成了一片片破碎的布条,背后的伤痕因为太过的黑暗而看不清。
    佩特拉急忙打开门,还因为颤抖好几次没把钥匙塞进去。
    她一下子推开门跪倒在米诺丝的身边,轻轻地颤抖着把米诺丝的头发撩起来,眼中泛起了泪光,她轻声地叫着:“米诺丝?米诺丝?!你怎么样了?”
    在久久得不到回应之后她突然看见米诺丝睁了睁眼睛,细碎的发丝让她整张脸看起来更加脆弱,脸颊的侧面还有深深浅浅的鞭伤。
    米诺丝眼睛只有睁开一条缝的力气,浅色的眸子在佩特拉背后的灯火下没有丝毫的神采,她动了动苍白的嘴唇,声音细如蚊声,无力地对佩特拉说着什么。
    佩特拉心疼地凑近她的面前,整个人几乎也趴在了地上,双手撑地的时候沾着的是粘稠的鲜血,她努力地想要听清米诺丝说些什么。
    “走……”
    “快……走……”
    米诺丝无力地说着,嘴边的淤血让她的话语有些含糊不清。
    “你都快要死了还管我做什么!”佩特拉不禁染上了一丝哭腔,她手忙脚乱地拿着纱布和药同时移到米诺丝的身后,“米诺丝!米诺丝……你坚持住!不要睡!千万不要睡!我现在就帮你上药。”
    当佩特拉轻轻地将米诺丝背后的衣物剪开时,她又忍不住想要落泪。
    整片背部的皮肤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就仿佛是从一个满是血的缸里捞出来的一样,伤口深得很,见不到骨头但是皮肉都翻卷了起来,她完全可以想象米诺丝受刑时的痛苦,一般人五十鞭的力度根本就承受不下来,有的或者直接倒下了,更何况是向来体质不怎么好的米诺丝?更别说调查兵团的鞭子上全是小小的倒刺,每抽打在人的皮肤上简直痛不欲生。
    佩特拉含着眼泪,一点一点地为米诺丝小心地避开伤口擦拭着没有受伤的地方,两块白色的毛巾瞬间被染红了。
    鲜血凝固的,没有凝固的,正在淌下的,已经流干的,这都是米诺丝的血,这都是她做出决定的结果。
    “傻瓜……为什么不反抗啊……”
    佩特拉哭着说道,双手也开始忍不住发抖。米诺丝背上的伤口看得她头皮发麻,真的不知道米诺丝会变成现在这样,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只有米诺丝一个人,知道这个决定做的值不值得。
    “唔……”
    米诺丝躺在地上只有痛觉这一种感觉,仿佛身上别的器官都已经失效了,只有全身的痛疼,就像是一条无尽回旋的长廊,她走不出去的。
    她的记忆停顿在自己双手被绑在柱子上,身后是火辣辣的刺痛。但她却感觉到疼痛第一次对她那么重要,至少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米诺丝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在不停的飘远,她似乎可以看到自己倒地狼狈不堪的样子,灵魂出窍一般。
    她还看到了一个黑发的男子背对着自己,冷冷的背影就和他的人一样冰冷。
    “利……”半昏迷状态的米诺丝轻轻出声。
    “什么?”
    “米诺丝你说什么?”佩特拉正在上药的时候突然听到米诺丝呢喃着什么,但是却一下子没有听清,为了加快速度只能将这个当成是米诺丝昏迷中对于痛觉做出的反应。
    利威尔……
    利威尔……兵长……
    您……
    看看我……
    求您……
    看看我……
    ……
    好不好?
    To be continued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83楼2020-04-22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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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好虐啊,仍然无法理解为什么非要让米诺丝去做杀人这种事,偏偏还要这么狠的惩罚他


      来自Android客户端84楼2020-04-22 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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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很虐了,但是我还是搞懂了利威尔的意思,我明明可以不大聪明的发牢骚的,脑子不可以这么好使啊!
        好吧,接下来是我个人分析:
        1,为了让女主对他死心(毕竟50大鞭也不是谁能受得来的,但我觉得他还是低估了楼主的厚脸皮,楼主是不可能让女主放弃他的,毕竟他可是男主角~( ̄▽ ̄~)~)
        2,不相信两者真的有血脉关系,认为温迪戈会向宪兵团报告此事(或者是宪兵团的探子)然后调查兵团就有把柄落在宪兵团手上,对形势不利(毕竟兵长对温迪歌的评价是有心机,会装)
        3,想封住宪兵团的口,并保住女主的命(我们的人谋杀你们的人是有错,但是我们已经给了足够重的惩罚,你们再追究就是小人等等)


        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20-04-22 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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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内,不知道为何气氛压抑得像被一床厚厚的棉被给死死地盖住,闷得人喘不过起来。
          利威尔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写着文件一边说道:“所以,我把她关进了地下室。”
          “……”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埃尔文沉默着,蹙眉看着一脸问心无愧的利威尔:“但是你给了她五十鞭子,这可是犯了大错的士兵受到的待遇。”
          “这惩罚有点过了。”
          刚开完会的埃尔文就听见士兵们讨论今天被惩罚的一个女孩,不知是他们说得太严重还是事实本就是这样,说得连他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背有点疼。
          埃尔文并不想让士兵在心中觉得调查兵团凉薄,所幸他们不知道事件的真实情况,但是免不了一个其实没有什么过错的人来承担这些。
          利威尔放下文件,不耐烦地说道:“如果不这样,她脑袋就保不了了。”
          埃尔文微微一愣:“怎么说?”
          “温迪戈没有追究斯托克的意思,就算她是米诺丝的姐姐,但是修养的时间可不止一个月,况且是这种表里不一的人……你觉得宪兵团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吗?到时候直接给米诺丝判死刑,顺便再以个指使手下谋害宪兵团士兵的罪名把我们关进牢,那不就正如了壁之教团和宪兵团的愿吗?”
          埃尔文蹙眉,虽然这些他也想过,可是让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背了黑锅他实在是怕会失去人心,所以还是不能让这件事情泄露出去啊。
          “还有,”利威尔继续说道,“虽然我说不许人探望,但我还是放水了的,毕竟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佩特拉和她很要好,你觉得她会不想方设法地去照顾斯托克?”轻轻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最近的事让他忙碌得连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不过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米诺丝都失败了,他觉得非常失望。
          “斯托克出来后,我不会再用她。”
          “除了再用她会让她有生命危险以外……”利威尔微微睁开双眼,眸中是无尽的冰冷,“她的性格实在是软得让我恶心。”
          埃尔文一愣,无奈。
          他很奇怪,因为利威尔以前对人不是这种态度,就算是讨厌也不会表现,现在也未免过激了些:“那孩子对你的心意你知道的,你没有错,她也没有错,我觉得你这种脾气应该改改了。”
          利威尔转过头,一脸“你是**吗”地表情看着他,沉默着,脸上依旧是寒冰一般。
          两天过去,利威尔意外地同意了佩特拉的恳求,将米诺丝放出来。虽然外人看起来利威尔是生了大气,罚得这么严重,其实只有对这件事了解的人才知道,这些惩罚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麻烦轻一点……轻一点谢谢!”
          佩特拉小心翼翼地将米诺丝扶到床上,即使想对这些毛手毛脚的士兵发飙,可是为了这个奄奄一息的人,她只好忍住自己的怒气。
          送走士兵后,佩特拉赶紧跑到米诺丝身边:“米诺丝?感觉怎么样了?”
          米诺丝皱了皱眉,吃力地睁开双眼,却只能眯成一条缝,眼神虚得让人心酸。
          “疼……”
          佩特拉心一紧,轻轻地握住了米诺丝冰冷的手,将她额上的发丝撩开,露出她惨白的脸:“已经上了药了,很快就不疼了……”
          “别怕……”
          佩特拉的声音穿入米诺丝的耳朵,米诺丝却只能本能地轻轻反握住她的手。也许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力气被抽离身体的感觉,在地下室的这两天里,米诺丝很难得有这么闲的时间——有这么多睡觉的时间。
          如果问这两天是怎么熬过去的,也许米诺丝只会想起睡梦中的那个身影……
          三天后,米诺丝渐渐恢复了神智,不过每次的记忆都是自己趴在床上让佩特拉换药,喂水,擦身子。
          米诺丝知道自己的伤正在好转,但是每分每秒都如同置身地狱一般的火烧火燎,上药的时候更是疼痛难忍,这身上的每一寸伤口都是她自己造成的,疼痛的泪水也只能往自己的肚子里咽。
          她曾经偷偷爬起来在镜子中回望着自己曾经光滑的脊背,此时此刻变得狰狞而又恐怖,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鞭伤,伤痕爬上了她的脊骨就犹如藤蔓,但是她拔不掉,也平不了。
          她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利威尔兵长有没有来看过自己,虽然这种期盼好像是天方夜谭,可是……她觉得,利威尔兵长应该不是这么冰冷的人吧?
          有时她觉得那是她的一种臆想。
          米诺丝小心翼翼地立起腰下了床,将外套披在自己身上,忍着背上火辣辣的疼出门。
          她也不知道这么晚了出去干什么,只不过是受不了这夜晚的孤独,时常看着灯火摇曳的亮光到眼睛发干,就算是一个人在外面走走也好,总比永远躺在床上强。
          走出宿舍,米诺丝缓缓抬起头,看着月光将这条走廊照得格外幽深,看着墙上的蜡烛逐渐燃烧成灰烬,她忽然想起那天初次到调查兵团的时候,利威尔兵长在厨房把她说得一文不值。
          她还记得那时利威尔叫一下她的姓氏都要想一下,或许这就是她的懦弱才让他记住的吧。
          转过头看了看缠着纱布的背部,不禁莞尔。
          其实……自己或许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轻轻拉了拉外套,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训练场,她小心翼翼地坐下,尽量不会扯到自己的伤口。
          米诺丝眯起眼看了看远方,已经快一个月没来了,这里似乎改变了不少……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她从前最不爱来这里,场地上的草坪没有一丝生机,早上还有毒辣的太阳……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87楼2020-04-22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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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晃眼间,她忽然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训练场的中央,仰起头看了会儿星空,又趴下做起了俯卧撑。
            “这么晚了,还有人训练吗?”米诺丝疑惑地看着那个的人影,啧啧嘴,“还真是勤奋呢。”
            不算明亮的月光倾洒在这片大地上,却将两人的身影照得格外醒目,风轻轻吹动米诺丝的发丝,吹在她的脸颊上,弄得她痒痒的,似乎在提醒着她该回去了。
            米诺丝揉了揉眼睛,想着是时候回去了,如果被佩特拉发现自己偷跑出来,估计又要被她训一顿。
            想罢,米诺丝撑着墙面缓缓站起,却不想还是扯到了后背上的伤口,痛得她发出一声痛呼。
            “谁在那?”
            米诺丝停住,随着声音的来源转过头去。
            这声音……是……
            “兵长……”
            那个人没有说话,似乎因为看见了米诺丝,于是弯下腰捡起自己的衣裳,向着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是兵长……
            米诺丝心跳忽然加速,莫名涌出一股让她追上去,让她留住那个人的勇气——
            “兵长!”
            “请问是利威尔兵长吗?”
            “我是米诺丝!米诺丝 斯托克!”
            米诺丝小跑着过去,手扶在肩上尽力不要又扯到伤口。
            “利威尔兵长请等一下!”
            “我,我有话想说!” 尽管米诺丝怎么请求他停下来,可前面的人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地走。
            不知怎么的,米诺丝更加确定了面前的人就是兵长!因为那个记忆中的人从来只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甚至于她的任何一句话都得不到回答,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忍住不去想,不去想那些得不到回答的问题和那双从不在自己面前卸下防备的冰冷双眸,但是她再也忍不住。
            “兵长!”
            米诺丝咬咬牙,不顾背上的伤口,拼命地向他跑去,伸出手拉住了他。她甚至怀疑自己的伤口又撕裂了,但是在触碰到他的时候觉得一切都值了。
            面前的人停了下来,没有说话。
            良久,他转过头,眯起眼看着身后正拉着自己的女孩。
            熟悉的黑发,熟悉的深蓝色的眼眸,熟悉的脸庞让米诺丝屏住了呼吸,刚才还在脑海中想象出了所有的画面,可现在她却没有了勇气。
            手掌心中传来的温度就像是假的一样。
            月光似乎渐渐变亮了,照亮了 训练场上的两人,照亮了利威尔眸中的冷漠和厌恶。 米诺丝微微顿了顿,对他的冷漠感到不解,小心翼翼地开口:“兵长……您……”
            “把手拿开。”
            米诺丝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什……什么?”
            “滚开。”
            利威尔蹙眉,毫不留情地将手臂从米诺丝的手中挣脱出来,他的离去没有任何的停留,他从一开始似乎就把面前的所有当成了透明,就如同几年前他在夏夜也只留给少女一个背影。米诺是本以为自己看着的所有都已沧海桑田,但只有他还一直没变。
            和仲夏夜一样无情啊。
            To be continued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88楼2020-04-22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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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诺丝一直在训练场上站着,她被甩开的手就一直那么停在半空中,她愣怔着一直都到泪水差点被风吹干了,她才意识到原来那个最讨厌自己,最厌恶自己的人,其实就是这个在自己眼中一直留有一个背影的黑发男人。
              她看着他的背影在漆黑的夜晚,在明亮的星空下模糊并且渐行渐远。
              她就这么挂着泪痕地坐在床沿整整坐了一整晚。
              眼神放空,了无生气地盯着黑暗房间的某处,嘴唇微微张着,眼睛酸到不停的流眼泪,她想她估计有一天会因此变成一个瞎子。
              她默默地想过,可能……自己对兵长的感情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呢?
              不过现在她的心告诉了她真相……
              泪水淌过她被鞭子伤过的脸颊,一阵一阵的刺痛。
              米诺丝很想记住他给的伤痛,想给自己一点让人能够恨他的记忆。
              她颤抖着手从床头那个柜子的抽屉深处拿出一张已经被捏得软了的画纸,她双手紧紧地攥着那一张几年前仲夏夜的回忆,坐在床上摇摇晃晃地抬头看那一角没有被白色窗帘遮住的景,月光将她的脸印成一张惨白的纸。
              好想……好想离开这个地方……
              就算是只有一刻也好……
              米诺丝的伤还没有好,她自然还能够休息到伤好为止,顺便将这个看成自己受伤后团长给予的补偿。但是她除了佩特拉和瑟迪亚基本没有看见别的人来看望自己。
              佩特拉每次来给她换药都是轻手轻脚,生怕伤了她,佩特拉掀开米诺丝的衣服看到狰狞的伤口都会叹气,但是又不想让米诺丝听见,有时候甚至会如同哄小孩子一般地哄米诺丝。
              米诺丝看着她上药的神情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会摸着伤口喊疼,声音哽咽但是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这一日的夜晚她穿上一件单薄的衬衫和那件快要积灰的披风,在一片夜深人静中走出了宿舍,她还带了攒下来的一袋子钱。
              米诺丝有些战战兢兢地压低身姿沿着黑暗的墙角走到了调查兵团的哨口,看守的人很松懈,眼睛也只是看着门口的那里,并没有注意到米诺丝这里的情况。
              墨绿色的帽檐和碎发遮住了米诺丝的脸,她忍着撕裂伤口的万般痛苦爬上树枝,站在枝头跳到灰暗的墙上,这是她在训练无聊时看到的唯一一处没有设置尖刺的地方。
              她的脚抖得很厉害,米诺丝或许会发誓这样的事情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不会再去到这样的高处再去冒险。怀里的钱袋在跳下围墙的那一刻叮当作响,笨重的落地让米诺丝觉得背部的伤口似乎有点渗血,让她疼得有些走不动路了。
              她撑着墙,偷偷地离开了调查兵团。
              米诺丝跌跌撞撞地行走在城镇的路上,望着那沿途的灯火完全漫无目的,她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哪里欢迎她。
              刺眼的灯光和路人异样的眼光都如同嘲讽,繁华的存在似乎早就已经把她排除在外,毕竟是这样格格不入的一个人。
              米诺丝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她的双腿酸极了但是却又不愿意停下来。
              米诺丝终于停在一间木制小屋的门前。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那块有些年代的铁质招牌在窗户透出来的暖橙色火光中发着有些耀眼的光,这是一家有些年头的酒馆,至少年纪比自己大得多。
              她在外面踌躇了一下,夏夜的风吹得她打了个激灵,她走上那一层木质的台阶,推开那扇褐色的古朴木门。
              门上的铃铛清脆地响了一下,但是在酒馆欢快的气氛里面似乎有些微不足道。
              米诺丝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她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该干什么,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那些穿着粗糙布料的壮汉在一旁喝着一大杯啤酒,他们干杯,他们欢呼,所有人的态度和氛围都将米诺丝当成了一个另外世界的小丑。
              她觉得那是在笑她。
              米诺丝坐到一个有些偏僻的角落,木质的桌椅与软垫让她感到有了些安全感。
              一旁的服务生来到她的面前,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要点什么?”
              她不懂酒,有些茫然的望着服务生。
              年轻的服务生似乎看出来了些什么,他见过很多这样表情和这个少女一模一样的人。
              “五号桌,朗姆酒。”
              服务生自己做了决断,这些受了情伤的人,一般喝这个喝得最猛,回望到米诺丝不解的眼神,服务生很好心的说:“既然出来喝酒,而且看你这一脸颓然就一定要喝醉,士兵小姐。”
              酒杯被很快的端了上来,液体不停地在杯子中摇晃,在暖光中有些迷离的液体足以**人们的神经。
              米诺丝愣了愣,想伸出手又忽然停住,纠结在原地。她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滋味并不好但是却莫名的感觉很好,酒从喉间缓缓流淌下去,辛辣和让舌头发苦的味道并不好受,她呛得咳嗽着却突然想起了那双深蓝色,冰冷得没有感情的双眼,她咳着咳着突然停了,一下将杯子里的酒喝了一干二净。
              米诺丝喘息着双手交叠趴在了有些冰冷的桌子上,旁边的服务生没有说什么又端来了一杯,她自己甚至没有开口,但是她确实需要酒精。
              曾经听说喝这个可以疗伤,可以忘记一切想要忘记的东西,但是脑中却又开始重现那一幕幕让自己近乎崩溃的画面。
              酒馆中央的舞台上放着一架简陋的钢琴,米诺丝突然听到有人在唱歌,她缓缓地抬头将脸枕在胳膊上,背后的伤口愈发的疼。
              大家都在鼓掌,在欢迎台上那个看上去有些娇羞的少女唱歌。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89楼2020-04-22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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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声的节奏很低沉,少女的嗓音很清亮,整个酒馆霎时变得很安静。
                米诺丝的双眼有些朦胧,她似乎可以再唱歌少女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是在父母还没有死的时候,她才只有十五岁。
                听着听着,她似乎觉得在梦中听过这样一首歌,那个人就是这样的一首歌,听着都让人心碎。
                米诺丝在朦胧中看到了幻影。
                那个永远背对着她的背影,他冰凉刺骨的眼神,没有任何起伏语调的话语,那种对人表面冷漠的态度……她从来告诉自己只是时间的问题。
                掌心中宛如残留着他臂膀上的温度,米诺丝在看着他甩开自己之后的几秒之后想忍住哭声但是她忍不住。
                「你从来未对我微笑过」
                米诺丝听到这一刻泪水就突然开始决堤,泪水不停地滴到了桌子上,她不停地且疯狂地灌酒,液体产生的影响开始逐渐让她不再清醒,她边哭边灌,以为能将所有的眼泪重新灌回肚子里,伤口和心都在隐隐作痛。
                「我在月夜哭泣」
                「无依无靠」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唔……”米诺丝呢喃出声,眼泪不停地留下滴进了酒杯里。
                “我要怎么办……谁来告诉我怎么办……”
                酒精从她的嘴角流出来,她不停地向服务生要酒,因为她想忘记那个将她心脏不停地刺出血的男人。
                米诺丝终于昏倒了,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在眼角还有泪水在不停地滑下,桌上都是酒杯,她就在这么一个寂静的角落,没有人注意到哭得惨烈的她,也没有人知道她所有的难过和近乎质问的倾诉。
                昏暗的酒吧中。
                每个人都敞开嗓子地欢呼着,歌唱着,没人会注意到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不起眼的人,正在不起眼地哭泣。
                To be continued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90楼2020-04-22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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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长!”
                  米诺丝喘着粗气向着那个黑发男人的方向跑去,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他的衣袖上还带有着属于他自己的温度和味道。利威尔停住脚步,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眼神中似乎没有如同往日的那般冰冷的神情。
                  米诺丝愣了好一会儿,忽然腼腆地笑笑:“那个……那个……”
                  “我……”她结结巴巴地说着,心中有一大堆话却无法在他面前完整地说出来,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可让她诧异的是,利威尔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
                  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等待了这么长时间。
                  米诺丝深吸一口气,忍着心底的不安和羞涩,缓缓说道:“我……”
                  “很喜欢利威尔兵长……”
                  “真的很喜欢……”
                  她垂着头,拉着利威尔衣袖的手不禁颤抖着,可面前的人纵然是面对着她的,但是却依然没有回她话,让她等得心慌。
                  就像那年的仲夏之夜……
                  “唔……”
                  米诺丝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手使劲地揉着,喃喃开口:
                  “佩特拉……”
                  “……”
                  “……佩特拉?”
                  等了很久,米诺丝忽然意识到什么,“嗖”地坐起来,可是却因为这个猛烈的动作弄得自己伤口隐隐作痛,稍微缓过神来,愣愣地看着桌上的一大堆酒瓶,有的还差点要滚落下去,她手忙脚乱地接住,忽然猛拍自己额头一下,心中连连叫惨。
                  我居然……一整夜没回调查兵团……
                  “士兵小姐?”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米诺丝一愣,转过头,发现是一个年轻的服务员,有些模糊的意识让她想起了这是昨天那个给她倒酒的服务生,他很“好心”地,不停地给自己端酒,而且自己还没有拒绝。
                  米诺丝迷茫地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服务员微微一笑,有点调笑的意味:“看来您忘了,昨晚您喝了很多酒,在我们这里喝醉了,所以没有打扰您。”指了指窗外泛白的日光,抬了抬下巴,“嗯……一直睡到我们今天开业呢,酒量需要训练啊士兵小姐。”
                  米诺丝垂下头,感觉眉心额间都在发疼:“谢,谢谢你……”说罢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钱交给他。
                  服务员点点头,然后开始收拾桌上的杂物。
                  米诺丝坐在原地,不知怎么的,她不知道现在该去哪里,如果回调查兵团的话,一定会见到兵长,说不定自己还要受罚,这样的话自己在他面前更抬不起头了,想想就烦得很……
                  好尴尬……好想再睡一觉……
                  刚才那个梦中的兵长依然沉默着,米诺丝微微咋舌,难道,兵长连在自己梦里也懒得多说一句话吗?没想到自己做梦都是这么的衰。
                  “我,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米诺丝喃喃开口,有些凌乱的刘海挡住了自己微红的脸。
                  服务员微微一愣,礼貌地回应道:“嗯?”
                  米诺丝突然觉得这个服务员还是很平易近人的。
                  “说吧,客人们的要求咱们总是会同意的,客人们的问题也总是要回答的。”
                  米诺丝咬住嘴唇,有些难为情地挠了挠头:“我喜欢的人很讨厌我……”
                  “我,我该怎么办……”
                  世界好像忽然静了下来,她似乎能感受那个服务员对自己猜测的眼神。
                  良久,服务员弯起唇角笑了笑,道:“虽然我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我看得出士兵小姐很喜欢那位先生吧。”耸了耸肩,“不然估计也不会在深夜里出来听了一首歌就哭的撕心裂肺,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
                  米诺丝脸一烫,头垂得更低了。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默默地守候在她身边,不管她喜不喜欢我。”
                  默默守候……
                  米诺丝愣住,听到这四个字时却有些心酸。
                  难道,自己只能默默地躲在远方去等待吗?
                  她自己清楚的,没有实力,能有什么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更何况,还有佩特拉。
                  她的好朋友。
                  她知道自己不自量力,但是她却一直在做着那样的梦。
                  这些当然都是米诺丝回去之后的回忆。
                  米诺丝双腿颤抖地站在训练地的一角,因为趴在桌上睡了一整晚,脚都麻了,差点站不起来。而且如果不是自己穿着军服,那个守门的士兵差点没让她进来,只是放她进来的时候还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居然敢私自跑出兵团,劝你自己找班长领罚……不然我们会被怪责擅离职守什么的……”
                  当然她也很自觉地去领罚了,如果不是自己背上的伤,恐怕就不是罚站五小时这么简单了。
                  虽然现在已经转秋了,可是这太阳依然烤得米诺丝头皮火辣辣的,特别是她已经布满伤口的背部。她似乎感觉到自己背上的伤疤正被炽热的太阳烤得一点一点地撕裂,米诺丝皱眉,呼吸渐渐急促,脑袋好像被灌入铅一样越来越沉重,而且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晃晃悠悠地站着。
                  米诺丝不禁抱怨这个让人厌恶的太阳,可是却没办法将它赶走,她扶住一旁的墙,强忍住胸口的眩晕感。
                  只要熬过这个惩罚,她就可以重新生活在调查兵团了,至少还没给她记过,似乎是因为自己是一个病人吧……
                  至少,她不会再自作多情了。
                  米诺丝深吸一口气,将那份苦楚和痛苦全部咽回肚子里……
                  安静的办公室里,坐了很长时间的利威尔从文件堆中抬起头来,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91楼2020-04-22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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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成为了调查兵团的兵长,他就没什么属于他自己的时间,几乎天天都待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或者去处理士兵的事,要么就是训练训练训练。
                    “啧。”
                    利威尔蹙眉,他忽然想到在士兵中还有一个麻烦的人。
                    “叩叩——”木门忽然被人敲响。
                    “进来。”
                    木门轻轻推开,一个士兵走了进来,恭敬地做了一个心脏礼:“兵长!团长请您去他的办公室一趟!”士兵基本上是憋着气的,他很害怕这位严厉的兵长,曾经被罚过一次的经历让他恐惧万分。
                    利威尔抬起头,一脸幽深地盯着他,盯得那个无辜的士兵起了一身冷汗。
                    良久,他站起身来:“知道了。”
                    士兵悄悄地舒了一口气,逃似地跑出了利威尔的办公室。
                    利威尔走在走廊上,封闭的走廊似乎只能听见靴子与水泥地碰撞和蜡烛火焰在空气燃烧的声音,他一向很烦这样的过程,因为总是能看到那些偷懒的士兵留下的一地灰尘。
                    “嘶……”
                    前方拐弯处忽然传来一个痛呼声,利威尔蹙眉,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正当利威尔回忆的时候,他看见了痛呼声的主人。
                    米诺丝猛然一愣,呆滞地站在原地。
                    “利,利威尔兵长……”
                    本来决定好过了今天后就不再自作多情地喜欢兵长,可是当她看见兵长后,却不禁有些心跳加速。
                    利威尔皱了皱眉,面无表情地向她走去,似乎没看见米诺丝一般。
                    米诺丝握紧双手,无措地看着他。就当利威尔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米诺丝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兵,兵长!”
                    利威尔停住脚步,不耐烦地转过头去看着她。
                    米诺丝被他的眼神看愣住了,心头有些发酸:“额,那个……”
                    脑袋发热地叫住兵长,现在又该说些什么?自己的智商似乎一到这种时刻就立刻降为负数。
                    利威尔蹙眉,“嘁”了一声便准备转身离开。
                    “兵长!”米诺丝鼓起勇气再次叫住了他,“我,我对您……”
                    “无聊。”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92楼2020-04-22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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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诺丝一张脸瞬间变得煞白煞白,站立的姿势依旧保持着,但是头脑里却是越发的清醒,她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就被立刻打断了,利威尔似乎就是在告诉她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说出那一句代表情感的话语。
                      利威尔的鼻子闻到了酒气。
                      “如果你是想说那些话,就不用再说了。”利威尔轻哼一声,“胆子不小啊,半夜敢随便跑出去,幸好这么识相的去领罚了,不然的话只能再挨一次鞭子。”
                      米诺丝皱着眉头,看上去像是苦笑:“兵长……我不拍再挨一次鞭子,如果说这是您的命令我也认了,我只是希望能给自己一个答复,别承认自己是个窝囊废不敢去做一些事情甚至后悔一些事情……我只道这些事情有了一次便再没有第二次。能有一个结果最好,不能有结果的便等。”
                      “害怕的是我等啊等啊……依旧没有答复,等了一辈子都没有答复那叫我怎么办?”
                      她说得晕晕乎乎的,感觉面前人的影子都看得不大清楚。
                      利威尔看着她这副沮丧样子就突然觉得有些来气,毫无由来地烦躁。
                      他皱眉瞪着米诺丝的样子:“喝酒有用么。”
                      米诺丝看他什么也不来责怪自己,歪这头怔怔的看着他:“我现在才知道做这种事情便是最最没用的,就连在梦里面也都不能完成一次我想要完成的,就算是忘记也只是让我自己睡过去,麻木了,沉睡了。然后就又醒了……”
                      “士兵的职责是什么,我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利威尔深沉的眼神中有了怒意。
                      “利威尔兵长……”米诺丝的声音中突然染上了一丝哭腔。
                      “士兵也是人……”
                      她正了正站姿,站得那么正,一个人的表情看上去那样的倔强,眼神中却不断的涌出悲戚。
                      “可是你在调查兵团就不允许。”
                      “调查兵团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的地方,纵然你这么想,纵然你想给自己一个答复。”利威尔的额角止不住地跳了跳,“但是给我忍住了,不能克制人类本质的,就是野兽。”
                      “野兽如果对战斗有益,就应该留下,而野兽对战斗没有好处,也就不该留下。”
                      米诺丝只是觉得听着这话刺耳,觉得心中难受万分更加没有地方去寻找发泄的出口,就如同一个人坠落到了水里面,但是几番挣扎都无法浮上来。
                      他的本意似乎米诺丝都能理解,说自己没有能力,没有资格。
                      说她的感情与爱意太过的浓烈。
                      她抬着下巴不知道想些什么便也愣愣地不说话,这让利威尔猛然觉得她像极了她的姐姐温迪戈。
                      “你的这份感情,我不想接受。”
                      米诺丝在这一刻忽然觉得心满意足,梦中他什么也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地让米诺丝等啊等,就和每一次一样,但是这回,就算不是自己心中想要的那个答案,但是终于听到了迟到已久的回答,那便足够了。
                      利威尔神色不悦地走了,走得很急,仿佛一刻也不想停留了。
                      米诺丝咬着嘴唇不去看他的背影,没有擦干的泪痕上又滑下来了几滴泪水,她的身形有些摇摇晃晃的站不稳,背后的伤口更是疼得厉害,她愣是没有休息半刻,嘴唇动着,只说给她一人听得到: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To be continued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93楼2020-04-22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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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虐死我了呜呜呜呜呜X﹏X


                        来自Android客户端94楼2020-04-22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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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诺丝结束惩罚回到了宿舍,她抬眼便发现了站在自己宿舍门口的高挑人影。
                          温迪戈一边看着自己的指甲一边靠在米诺丝的房门口,转而视线看向了米诺丝,勾起唇角笑了笑伸手向她挥了挥。
                          米诺丝一直很不想见她,她心中自然是有那份浓重的过意不去,更主要的是她是她有血缘关系的敌人。
                          她似乎这辈子都能够记得当时推她下去的一刹那自己想的是什么。
                          温迪戈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去哪里了米诺丝?”
                          “我没有去哪里。”
                          “……姐姐。”
                          米诺丝抬眼拿出钥匙开宿舍门,她这一声姐姐叫得不轻不响让温迪戈诧异得很,又突然觉得好笑。
                          “这声姐姐我可担当不起。”温迪戈阴了脸看着米诺丝。
                          她来本就没抱有什么善意,米诺丝开了一道门缝:“抱歉,我身体不舒服,之前的事情……”
                          温迪戈立刻卡着门进去:“你想让人听着我们在走廊上吵架么?”
                          “我不想吵架……”米诺丝推了推温迪戈,喝了酒现在脑袋还晕晕的,况且在太阳下暴晒了这么久,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和别人争论什么了。
                          “我总是在想,”温迪戈直接进门一下子坐到了米诺丝的床上,“明明我们的命运应该是相同的,我们的母亲都是杀人犯,为什么命运都不相同呢?”
                          米诺丝看着她有些不解:“……抱歉,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你不知道我的经过,”温迪戈摇着脑袋对她笑,“地下街真黑暗啊,自从母亲生下我以后便在没有管过我而只是回来过一趟说我有个妹妹……我要一个人养活自己,我甚至在酒馆里跳舞……每个人都可以随意骂我打我,我还不了手,曾经每天赤着脚走在不知道哪会有玻璃的地上,寻找那个妹妹。”
                          “我都不记得了。”米诺丝低下头不去看她。
                          “不记得了?”
                          “为什么?!”温迪戈拽着她的手,“为什么你可以用这么轻松的一句不记得就带过了?我受了多少苦你知道么?为什么你就可以被斯托克夫妇收养,在童年享受到自己不应该有的一切?!为什么你可以不用出卖自己的一切就可以得到一个最真的朋友?!为什么连你这样的窝囊废都可以有爱慕的对象?!为什么我自己的妹妹会想要杀了我?”温迪戈不停地激动地质问着米诺丝,所有的不满和愤怒从她心中源源不停地涌出。
                          她摇晃着她的双肩想知道那个自己想要的答案。
                          “为什么?”她问着,“为什么你什么都有了,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突然,米诺丝好像明白了什么。
                          “温迪戈。”米诺丝喊着她的名字,“我知道了。”
                          “因为你是母亲的孩子……和那个维尔,曾经家暴过母亲的人一起生的孩子。”
                          “你说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母亲不管你的缘由吧。”米诺丝突然恶毒地笑了,“谁会在乎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的孩子,母亲一看到你,说不定就会想起在维尔一家的悲惨生活吧。”
                          “就凭借这一点,母亲不愿意看着姐姐你也算是正常吧?”
                          “……假的。”
                          温迪戈抬了抬下巴看着她,米诺丝的样子让她说不出话来,很显然,她的心里正在逐渐崩溃。
                          “都是假的!”
                          “我不相信!”
                          “你不是我妹妹!”
                          米诺丝在夜晚慢慢地走在训练场的斜坡边,转变成秋季的夏日能让她感受最后一丝惬意的是明朗的星空和微风。
                          她依稀看见了斜坡上坐着一个人影,她大概知道那是谁,或许每一日的仰望星空都能够成为习惯,黑发的男人背对着米诺丝的身影坐在风口,身上的披风被吹的幅度变大了。
                          米诺丝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慢慢的走下斜坡,风吹开了她的刘海。
                          “你来做什么。”利威尔冷冷地出声。
                          “兵长……我睡不着,还没有到门禁时间……就出来走走。”她抿了抿嘴唇,这样的场合她的确不知道说什么,于是用一种询问和恳求混合的方式问着利威尔,“那个……我可以坐在您身边吗兵长?”
                          男人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撇过头一动也没动,这只能让米诺丝认为是默许了。
                          她小猫似的轻轻走过去,不声不响地坐在离他稍远一点的地方,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靠在腿上转头看着利威尔看着星空的表情,总觉得那双眼睛深邃得不可捉摸,脸上的表情似乎于平常的稍微不同了一点……似乎,柔和了一点?
                          “很好看吗。”
                          “嗯……”看着利威尔出神的米诺丝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就突然觉得脸上一阵滚烫,一直脸红到脖子根,庆幸的是夜晚看得不怎么清楚,慌忙朝利威尔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发誓没有再看您……”
                          米诺丝在心里想抽自己一巴掌,越描越黑……
                          “兵,兵长……能问您一个问题么?”米诺丝小心翼翼的说。
                          利威尔似乎没有听见一般不去看她也不回答,米诺丝看见吞了吞口水,然后笑了笑声音细如蚊声:“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您会这么讨厌我……或许这并不是我真正想问的,因为我知道自己很弱,但是我还是想确认一下。”
                          “嗯……我知道我自己很不讨人喜欢也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不像是佩特拉那样优秀……但是我总觉得自己做到了极限了呢。”米诺丝将五指轻轻插入发丝,自嘲地笑了笑,“或许是我有些太过自作多情了吧……”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95楼2020-04-22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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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太多了。”利威尔半阖着眼,轻声说。
                            “你所需要隐藏的东西,不比别人多或者少,但是别人却做得很好。”利威尔说道,“这就是我厌恶的地方,还有,我讨厌弱者。”
                            “他们往往什么事情都做不到,有时候还会拖后腿,特别是在这样的一个群体里面,因为我们等不到这些弱者成长,或许这些人就因为在成长的过程中就因此丧命。”
                            她听着并不觉得震惊,因为这就是事实……没有人会喜欢弱者。
                            她坐着坐着就觉得有些昏昏欲睡,但是看着利威尔一点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强撑着快要拉拢下来的眼皮,但是中一侧脸靠在膝盖上渐渐地睡去。
                            米诺丝感觉自己的头突然靠到一个具有温度的角度,温暖得很,她继续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沉沉睡去。
                            如同某个人的肩膀。
                            远处,一声惊雷。
                            她惊醒。
                            米诺丝发现自己猛然坐起坐在了床上,轻轻伸手挑开窗帘,外面的夜漆黑得看不清,耳边是滴滴答答的雨滴声,不断地敲打在窗玻璃上,映出米诺丝有些惊魂未定和苍白的脸,胸口起伏着愣愣地坐在床上。
                            伸手抚摸上自己的额头,然后有些自嘲地笑笑,摊着手抚摸着上面有些错杂的纹路。
                            原来刚刚都是梦。
                            也对,利威尔兵长是不可能对她说这么多话……
                            可是……就连梦里他都说,讨厌一个弱者,等不了一个弱者成长。
                            自己做这个梦的意义不知道是什么……
                            米诺丝一只手撑着自己一半的脸蜷缩在床上,背后的伤口被绷带扯得生疼,云端又是一阵带着蓝色光芒的闪电,传来了令人惊惧的轰鸣雷声,震得玻璃窗一下一下地发颤,她在缝隙中看着玻璃上自己的面容,憔悴且一脸病容,没有一丝生气,嘴唇发白到干裂,甚至出了一身汗。
                            她又想到了含着眼泪,怒视着她,离开了的温迪戈。
                            那不可能修复的,但是却连接着的,该死的血缘。
                            她突然低下头,眼角突然湿润了,咸湿的泪水一下一下在她弯腰的时候滴在了棉被上,就和雨点敲打在窗棱上的声音一模一样,滴答滴答,将白色的床单染湿成灰色的一片阴影。
                            To be continued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96楼2020-04-22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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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那场雨还下得真大,打了好几个响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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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像你睡得跟什么似的愣是没听见也很正常。”埃尔德笑着打趣道。这一句话便惹得大家都笑了。
                              “切,”奥路欧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脖子上的领巾,“这个时候应该休息了吧。”
                              佩特拉看着相处的一派和谐的队友,只是觉得周身湿润的空气让她感觉不怎么舒服,甚至是闷闷的,这让她有些担心米诺丝的伤势,不禁说出来:“不知道这种天气米诺丝会不会感到不舒服……”
                              “你说的是你那个好朋友?”奥路欧接了话茬,“切,我看兵长让她挨几鞭子是死不了的,不过真是太弱了。”
                              佩特拉瞪了他一眼:“你什么都不知道好么……米诺丝是有苦难言的。”她慢慢地叹了口气,“最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总是魂不守舍的,有时候抬头望着天空发呆,有时候自己坐在房间里面画画就可以画一个下午,有时候我给她端一杯水进去,过了几个小时再去看一动都没有动……总是有很多心事的样子,一个人还经常不停地流泪。”
                              佩特拉早就发现了,米诺丝从来都不让她知道一个人哭的事情,纵然她去看望米诺丝时发现她一脸的泪痕和通红的眼眶,她也丝毫不松口说自己哭了,用“被沙子迷了眼睛”这种老土的借口迷糊她,窗门紧闭的房间里面,又说是因为迎风泪,或者是画画盯着画面太久了的缘故。
                              这个家伙……连说谎都不会。
                              利威尔或许是因为无心,正巧路过听到这一番让他有些略微惊讶的言语,利威尔的的确确不知道那样一个家伙竟然会成天窝在宿舍里只是因为无意义的事情而哭泣。
                              他不得不承认几年前的那一晚似乎的确有这样一个女孩,她在风中站了许久,鼓足勇气颤抖着声音喊:“先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似乎是从心底地无法接受这样一个连询问名字都没有勇气,这样一个胆怯懦弱的人。
                              利威尔阖上眼,他在想也许自己应该改掉仰望星空的毛病,因为一抬头,似乎就能够想起一双浅色的眼。
                              “兵长?”
                              古恩塔的声音将利威尔从思绪中拉回来,回过头发现利威尔班的成员们正疑惑地看着他。
                              掩饰性地咳嗽一下,利威尔淡淡说道:“不早了,今晚的训练结束,回宿舍休息吧。”
                              “是!”四人条件反射地站正,整齐地做了一个心脏礼。
                              接到了兵长的解散命令,奥路欧、艾鲁多和古恩塔给佩特拉打了个招呼便一边聊天一边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佩特拉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
                              奥路欧告诉她五十鞭子是放了水的,施刑的士兵看见是这么瘦弱的一个女孩,就减了不少力气,可是即使是这样,这么多鞭子挨在身上实在是受不了啊,更别说是拖着重伤去训练。
                              想罢,佩特拉不禁转过身:“兵长!”
                              利威尔停下脚步,斜着眼看向她:“怎么了?”
                              佩特拉深吸一口气,有些犹豫,忽然又好像下定决心般抬起头看着他:“兵长,米诺丝的伤还没好,可以让她休息一段时间再训练吗?”
                              利威尔一愣,微微皱眉,他虽然知道她们两个的友情,但是实力的天差地别还是让利威尔反感:“你应该知道调查兵团的规矩,除了伤得下不了床,就必须接受训练。”
                              “可是她……”
                              “刚才她还生龙活虎地在兵团里乱晃。”
                              “额……”
                              佩特拉语塞了,心里暗暗地责怪了一下米诺丝。
                              真是的,受了伤还到处跑,难道偏要我一直守着她她才能安分一点吗?!
                              “这,这个……”
                              见佩特拉皱着眉不知道说什么,利威尔咋舌一声:“只允许她训练的时候稍微放松一些。”
                              “诶?”佩特拉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感激地做了个心脏礼,“谢谢兵长!”
                              佩特拉有些惊讶,因为她在说出请求的时候便觉得没什么可能了,兵长能够同意实在是出乎意料。
                              当佩特拉抬起头时,眼前只有一片晚霞,已不见利威尔的身影。
                              “调查兵团的……兵长啊……”
                              不经意间,她的脸上渐渐染上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红晕……
                              “米诺丝 斯托克!!!”
                              佩特拉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了米诺丝的房间,对着这个小房间发出一声怒吼。
                              米诺丝被吓得一抖,疑惑地问道:“佩,佩特拉怎么了?”
                              佩特拉皱着眉走过去揪住她的耳朵——
                              “诶诶诶诶?!”
                              米诺丝被她揪得一惊,只能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表示疑惑。
                              佩特拉刚想发火,可是看到她额头上的伤疤,气就莫名地消失了一大半,揪着她的耳朵说道:“我问你,是不是跑出宿舍了?”
                              “额?”米诺丝愣了愣,浅色的眼珠子悄悄转了转,“没,没有啊……”
                              佩特拉无奈地看着她,果然,这家伙连撒谎都不会。
                              “刚才兵长都告诉我了,说你还生龙活虎地在兵团里乱逛……我说你怎么这么不会爱惜自己的身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到处乱跑?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米诺丝被她说得语塞,不过心里暗暗想到自己的伤口不知道都裂了多少次了……
                              “还有啊,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你现在的身子也受不了一点寒风,如果发烧了我可不会来照顾你。”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佩特拉依然细心地将外套给米诺丝披上。
                              米诺丝轻轻摸了摸搭在自己背上的外套,不动声色地将那抹微笑掩饰。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97楼2020-04-22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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