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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宣传】墨池飞出北溟鱼,笔锋杀尽中山兔【剑陵·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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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燕笑
头衔:小金州燕,两片云
武功境界:中·小圣境
江湖评价:召南四秀之一,天下第一神偷
《剑陵志》载:纵横榜第四十四,逐鹿师榜
独门武功:《快剑十二式》
那醒木一拍,折扇一敲,“下回分解”话音未落,便是满堂彩。燕笑坐在角落里,背靠门板,屈膝踏在长板凳上,全然一个浪子形容,跟着众人那兴致高昂的喝彩声,也笑着鼓掌。故事说了,茶楼里熙攘的人头也就陆续散了,燕笑喝尽了杯中冷透了的茶,抓起把瓜子,嗑起那五香炒的瓜皮来。待那碟中唯剩一把瓜皮时,她便也不恋着这座,收了双剑,戴了那竹编皂纱的帷帽,便要离去。而转身间,那说书人白衣方巾,笑盈盈地就拦在了她面前,道了句留步。燕笑虽纳罕,却也未恼,就势又靠回门板上,皂靴往长板上一踩,笑道:“是我没付清茶钱吗?”
说书人笑而不答,却施施然地吟起首诗来——“美人梳洗时,满头间珠翠。岂知两片云,戴却几乡税。”
诗未吟尽,燕笑脸上那萧散的笑意却先敛了尽,惯来从容的目光也戒备起来,浓眉微蹙,眉心皱出纤细清秀的浅浅川纹。这首诗,她当然熟悉得很,自离召南谷后,几年来四海漂泊,天盖地舆,她每路遇不平,见恶富凌弱,便效行侠盗“一枝梅”之举,凭着她愈练愈绝的轻功,劫富济贫。她性情叛逆,又爱冒险,久而久之,更有乖张之举,每每下手之前,先寄信告知,信中便是这一句诗。
因此,江湖上有个新出的神偷,叫“两片云”。
可燕笑并不知,说书人何意。只见他轻裘缓带,大方落座,施施然又道,要她回答三个问题。
“行,你问。”燕笑无奈,只觉自己是走进了个套,只好妥协,也并不知道,左右若这人问得太刁钻,她跳窗跑了便是。
“最意义深远啊,我师父,收留之恩,养育之恩,传道受业解惑之恩,够深远了吧。”
“遗憾?我现在最遗憾的是我为什么要进这家茶楼听你说书。”燕笑神情更无奈了些,唇畔挽着几分笑意,叹了口气又道,““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说得多好,我这年纪,何必作司马牛之叹。”
第三问,燕笑脸上重又浮现笑容,爽朗坦然道:“我想对他说,快点写我。”
姓名:孟临渊
头衔:明教天龙八部之龙众
武功境界:中·通达境
江湖评价:神龙见首不见尾
《剑陵志》载:纵横榜第五十,逐鹿亲榜
独门武功:《无间指法》
江湖上说,明教的龙众,神龙见首不见尾,真正见过他样貌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当这个人轻而易举的找到孟临渊并认出他时,孟临渊是有一瞬间的疑惑,但也只是一瞬间,便继续向前走着,没有多看那名弟子一眼,任凭对方在旁边穷追不舍的问了三个问题。
孟临渊没有答,或者说,他不想答,有些事没有必要对一个不认识的人说,所以当那人继续追问时,孟临渊拔了刀,险些杀了他,若不是看在对方是圣门弟子的份上,早已鲜血四溅了。
这些问题,如果是墨逍来问,他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就如对他影响最深远的人,一个是罗姗娜,一个是墨逍,一个是将他毫不留情推向地狱的人,一个是在地狱中拯救他的人。
那最遗憾的呢,大抵是那份唯一被他错过的光芒吧,那个清纯羸弱的少女,肌肤胜雪,神色绝望的站在高楼之上,如天地间的一缕浮萍,无所依从,从此那个画面便留在了孟临渊脑海中,没有过多的伤心,亦不似当初面对罗姗娜时的撕心裂肺,但就是此生都挥之不去。
至于对百晓生说的话,孟临渊终究是无话可说。
面前的春秋十二楼巍峨耸立,他站在靖君楼前,将刚刚的一系列问题抛诸脑后。
孟临渊,天龙八部位列第二;龙众,神龙见首不见尾。
姓名:温孤瑜
头衔:神族穆侯
武功境界:中·小圣境
江湖评价:罗刹檀郎
《剑陵志》载:纵横榜第五十三,逐鹿师榜
春秋十二楼没有终年不化的风雪,也没有刀割般的冷风侵骨,这里是鸟语花香、春和景明,可是温孤瑜和许多神族的族人一样,无比思念那个远在南迦巴瓦山峰内的神族王宫。
每日不辍的排阵练武成为他们至今还未改变的习惯,温孤瑜亦是他们中的一员,才休息片刻,忽地有人凑近他,说想要问他三个问题。
在神族中鲜少有人会主动接近温孤瑜,他亦是带着三分审视的目光,盯着对方足足一盏茶的时间,那双刀刻似的浓眉在眉心处深深留了一痕,似乎在族人的印象里,温孤瑜就没有过笑的时候。
片刻后,他只冷冷地回答了两字:“问吧。”
对方兴致勃勃地说了第一个问题,谁是影响他深远的人。温孤瑜不答。
这个人的耐性是极好的,可实在等不到温孤瑜回答,便只好继续问第二个:如果遇到百晓生,最想知道些什么?
温孤瑜依旧是不说话,却低头开始整理腰后盘的那条牛皮鞭。
仿佛是一种无形的气势在压迫着,这人艰难地吞咽口水后说道:“那么,你还有什么未尽的遗憾呢?”
温孤瑜终于开口,他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俨然,他是将对方当做了敌人,那条牛皮鞭已经在温孤瑜手中,蓄势待发了
姓名:桥盼儿,蓝铃儿
头衔:明教大公子随侍,大漠铁木尔刺客团大小姐
武功境界:小·小圣境
江湖评价:骑术大漠第一
《剑陵志》载:纵横榜第五十四,逐鹿师榜,风华榜第六
沙丘绿洲相接处,清水如镜般照着碧空白云的地方,塞草遥飞,大漠如雪,远处牛羊似是撒在绿茵上的一把珍珠。在那里总会有成群结队赛马抢彩头的年轻人,而那总是马蹄翻飞,一骑绝尘,高高挥舞着马鞭,高呼胜利的少女,就是从前的她。那时的蓝铃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一个样子的,扎着两条长长的辫子,裹着件一斗珠羊皮袄子,和人说不到三四句话就要亮刀子。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而能让她脱胎换骨的那个人,自然就是对她来说,意义最深远的人了。
蓝铃儿抱着一叠几本厚厚的古籍,走在圣墓山的藏书阁中,一本本的对应着书目类别,将大公子姬策看过的书,都搁到了相应的书架上。她手里还有一卷浅黄色的印花笺,上面则写着姬策今日要看的书目。她推着木梯走在两排书柜之间,正把一本烫金羊皮的书从架子上那下来时,书架对面盯着她的一双眼睛,没得就把她吓了一跳。她鹿似的眼睛瞠了一瞠,连心跳都似漏了一拍。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她双黛微颦,没好气地挪开了目光。蓝铃儿自将书往梯子上放了放,一边提了提藕粉色缎子的裙摆,扶着木梯往上站了站,找起一本叫《连山易》的书来。这时,刚才吓她的人从另外一边绕了过来,手上正拿着那本蓝铃儿正在找的书。他将那书在蓝铃儿面前晃了晃,书名在她余光里一掠,自也将她的目光引了过去。
“诶,给我,这是大公子要看的。”她说着就要下梯子去拿。
而那人把书往背后一藏,和她做起怪来,偏说是自己先要看的,不肯拿出来。蓝铃儿才下了木梯,头发上的珍珠流苏乱摇着,黑曜石般的眸子盯着那个人,认真道:“管你呢,反正大公子要看就得先给他看。你又没有大公子聪明睿智,看了也没用。”
那人只是笑,人往书架上靠了靠,一边翻起书来,一边问她,堂堂一个刺客团首领的妹妹,甘愿蜷在这地方给姬策当婢女,不可惜吗。蓝铃儿只是不理他,上了前去,不由分说地把书给抢了过来。
“你知道为什么乌龟活得久,为什么骆驼生命力那么强吗?”
“因为他们不瞎操心别人的事情。”


19楼2020-02-24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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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沈岫君
    头衔:九天揽月小苍天会成员,九天揽月二十八星宿之玄天部女宿,“罪恶克星”主要成员
    武功境界:中·小圣境
    江湖评价:暂无
    《剑陵志》载:纵横榜第五十六,逐鹿师榜,
    独门武功:《九天揽月十八连步》
    她忽地低了低头,两颊徐徐地泛起微红,唇畔却不可自抑地微微弯起,面上漾着一个又清甜又纯净的笑。最是这一低头的温柔,如水莲花不胜风的娇羞。而一个少女露出这样神情,那毫无疑问,她定是想到了心上的那个少年。其实,对沈岫君来说,意义深远的人有很多——阿娘,舅舅,还有阿爹。可不知为什么,听人问起,她偏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一笑起来,就像太阳般光明的那个人。她已不必说出那个人名字,答案也已昭然若揭。
    没等人出言调笑,岫君已用双手捂住了自己晕着桃花红的脸,清脆婉转的声音,心虚地匆匆道:“我不回答你这么无聊的问题,你好烦啊,我和你又不熟。”
    她一字字咬得甚不分明,却楚楚可人。待她放下双手后,那芙颊上的红晕,已淡了些许。而唇畔却仍如一轮新月般弯着,她这样微微地笑着,微露着一列贝齿,似一阵到人心头的春风,真诚又舒心,像是能抚慰治愈每个人心头不为人知的失落。这仿佛也就是无论岫君走到哪儿,总有人愿意让着她,顺着她的原因了。
    “遗憾?”她侧眸向人看去,略略沉思了下,说道,“我倒是没什么,我就是挺替大师哥遗憾的,他如果早知道他师父是他阿娘的话就好了。”
    她说罢,心里忽地想到了阿娘。其实,她自己也有遗憾的,如果没有当年的误会,应该阿娘就会和阿爹在一起好好的,她就能一家三口地,幸幸福福地长大了吧。可那样,也许她就遇不到大师哥了……还真是难选。
    沈岫君兀自在心里矛盾着,终是摇了摇头,抛到脑后去,不再想了。
    “大师哥你回来啦。”她一抬眸,忽地脸上泛起满满的笑意,将理着的一团丝线,放到手边,轻快地跑了过去,鹅黄色的裙子翩然着,像山崖边的迎风的一朵山茶花。
    “啊?那个人,我不认识啊……”她一边挽着卫离的手,两人一并往别处去了。她并不知道,那个人还问了她一个问题,反正是没听见

    姓名:花十三朵
    头衔:飘渺城镇国公府十三小姐,独孤山庄先庄主夫人
    武功境界:小·小圣境
    江湖评价:暂无
    《剑陵志》载:纵横榜第六十,曾为风华榜第六
    兵器:鞭-斗金雀
    腊月初三,正值佳节新春,飘渺城无霜无雪,不见四时之景,傲然屹立在大漠黄沙上。家家户户门前福字新贴,桃符新挂,阶下红屑纷散,一阵又一阵爆竹声中,昭示着辞旧迎新。
    花府西院内,欢声笑语仿佛要将檐瓦掀破,杯盏相碰,清脆悦耳好似弦乐,觥筹交错,喧哗逗闹又将新春喜庆添上几许。
    自花十三朵出阁后,已许久不曾这般热闹了。
    “快给崔二满上,赶紧喝光了!花幺,该轮到你了。”
    花十三朵瞧了眼递来的花签筒,扫过在场这些名为拜年,实为担心她孤单一人,独自神伤,特来陪伴解乏的狐朋狗友们,也不推辞,随手抽出一根花签。
    “杏花,自饮一杯,梨花可提三问,陪饮一杯。”
    醇香玉酿倾一线,她与梨花客碰了杯,对饮而尽,随后闻来一问——
    “何人于你意义深远?”
    此问一出,四下嘘声不断,梨花客频遭白眼,只因太过不合时宜,而答案又都众所周知,徒添悲感。
    诸人皆默声不语,原本热闹一堂,而今瞬时寂静,她亦有几分怔然。
    有人见状不对,忙圆场道:“这算是什么问题?你定是喝多了,赶紧换个!”
    “没事,就这个吧。”
    时过境迁,她已不是当年那个动辄撒泼耍赖的娇蛮女子,指间玩弄杯盏,故作思量道:
    “要说意义深远之人,那可多了,像九哥、太公,少桓叔叔……”
    以及陆温然和花无缺。
    “若说最重要的……”
    她望向窗外,相隔十余步的杏花阁暖灯长明,悄然无声,想来襁褓的一双龙凤睡得正熟,便不由地露出笑意。
    “——自然是风儿和亭儿。”
    陆临风,花寒亭,这对儿女是陆温然予她最后的温柔,如今、乃至往后,他们是花十三朵的希望与一切。
    若无这对儿女,怕是花十三朵在得知陆温然死讯之时,便已随他而去。
    “你此生最遗憾之事是什么?”
    梨花客猝不及防的第二问,比前问更不合时宜,伺候一旁奉酒的千叶,极想将这人丢出花府。
    所有人都以为花十三朵会发怒,不曾想,她竟将此问答来。
    “武功太差。”
    何止是遗憾,她更恨自己当年不思进取,偷懒贪玩,浪费无数光阴,致使武功平庸。
    若她如晏清芷、扶归燕剑法惊神,如太玄寒一指破兵,如独孤九智绝无双,那么陆温然、花无缺、还有秦英的仇,定然能够亲自手刃。
    正当梨花客要言第三问,早有他人将他捂住嘴,拖去一旁,抢先言道:
    “他醉了,还是我来问吧。”
    这是一道有趣的问题,却反倒问住了花十三朵,她托腮撑在桌上,沉吟半晌。
    “百晓生啊……”
    这时,忽有人道:“我猜,花幺必是想同百晓生说,待排新的风华榜时,莫要落下了她。”
    众人闻之哄堂大笑,屋间气氛复如初态,洋溢欢喜,花十三朵亦是忍俊不禁,却不置可否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便当是这个吧!”
    姓名:卫离
    头衔:九天揽月小苍天会会首,九天揽月二十八星宿之苍天部角宿,“罪恶克星”主要成员
    武功境界:中·小圣境
    江湖评价:暂无
    《剑陵志》载:纵横榜第六十一,逐鹿师榜
    兵器:重剑
    独门武功:《攻剑术》
    这是一个卫离喝到伶仃大醉的夜晚。他以前喝酒,至多醉意酣时,和归尘互拖互背,东倒西歪着,两人头脚相抵将就凑一夜的睡去。他不是个会让自己醉到这么不省人事地步的酒鬼。他摸着有些发凉的后脑勺,手臂搁在木桌过久麻的抬动都发酸。卫离使劲甩了甩,抖着他宽阔的手腕,颀长的五指,甫一撑着桌子立直身,就像这屋里多了座丈八金刚关二爷的雕像,孤松独立的风姿称不得,却蓦地玉山将倾般颓坍了下去。
    酒真不是好东西。他不该喝酒。可他心里装的事,让他必须要凭酒消愁。卫离愣在地上呆了半晌,从兜里掏出几枚铜钱,还未拍在桌案上时,小二捧着解酒茶朝他弯下身,给他搁到手里,说着,他的朋友付过了。
    卫离摸着发烫的脸,那温度使他意识清醒了三分。他蕴了疑惑谨慎的眼神梭巡周围。又低眸落在那温热的茶汤上,他半信半疑的嘬了一小口。似乎这茶有奇效般的。唤回卫离一段碎裂凌乱的记忆。他与师父长谈之后,便来了洛阳城里这家酒馆买醉。半醉半醒时,恍惚有一个人,顾视日影,携辉而至。那人说,要请他喝酒。喝解尽天下忧的酒。即时便为他倒了一盏。卫离不假思索,一饮之后,甚是滋味不俗。便听人道,酒可尽兴的喝,却需他回答三个问题。卫离边喝着酒,由人发话。
    那人第一个问题问,卫离握着酒碗的手一紧,他拳骨用着力,指节泛了白,眼底似乎微微的雾色涌动,却被他嘴角硬扯出的几分笑意融去。“你知道我的师父吗。九洲盟第一高手,九天揽月之主,江湖第一智者,无一不精,无一不晓的惊世奇才白泽君。他现在还有个身份,我的母亲。”这自然是卫离的回答。这自然也是卫离买醉的缘故。他被欺瞒了二十五年。原来他的师父是他的母亲。原来他不是个孤儿。原来他敬若神明的师父,是他思而不得的至亲。
    卫离额前碎发挡他眼中痛意。第二问接踵而至。他瞑茫的眼神微醺着,酒杯放了下来,一手托腮,忽而慵懒又轻挑的扬唇“我没钱啊。”是啊。他未来的老丈人富比石崇。他呢,他和归尘还赊着多少笔记不清的账。他以前是有情饮水饱的过足日子。直到真正意识这柴米油盐后的锦衣玉食,或许是他限制了岫君的眼界与享用。这不是朝夕能变的事,可这确就是他最大的遗憾了。
    卫离把解酒茶喝完,爬了起身,拍去膝弯的尘埃,动作却僵硬着,脸色也渐渐难看的不行。那人仿佛还问了他第三个问题。那人似乎是面带不愠的离开。从那第三个问题中,卫离感受到,或许他的话,百晓生会听到。
    “对他说的话?行啊。你替我问他。我家岫君怎么就上不了风华榜了。他个睁眼瞎的憨包。蠢出生天的傻子”哦。他骂了百晓生?

    姓名:令狐城
    头衔:九天揽月小苍天会成员,九天揽月二十八星宿之炎天部鬼宿,“罪恶克星”主要成员
    武功境界:中·小圣境
    江湖评价:暂无
    《剑陵志》载:纵横榜第六十二,逐鹿师榜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这世上从来只有更完美,而没有最完美。
    这个道理是长老叮嘱过令狐城的,说是在接近完美的同时,有可能也会走上相反的那条路。可是令狐城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自己做的机关武器,向来是力求最好。他也是这样,不容许自己的作品留有瑕疵,自己对什么人或事留有遗憾。
    可岫君就这样,成为了他的遗憾。
    当小师弟问他这样问题时,令狐城难得停下来手里的活,沉默了半晌后方才回答:“岫君就是我的遗憾。”
    “那么,沈师姐一定是影响令狐师兄最深远的那个人吧?”
    他这时忽地有了些骄矜,笃定的回答:“不,是我自己。”
    或许是因为最近长老们讲到了剑陵志的缘故,百晓生这个名字也被师弟们反复提起,于是,小师弟又问他,如果有朝一日见到了百晓生,有什么要问的吗。
    蜀中天气燥热,手心容易生汗,令狐城做了片刻停下来,擦干手心汗水,再握着那只小巧的刀子,仔仔细细地雕刻着扇骨图案。
    他是直到刻完了手里的这一支扇骨,才开口回答了一句:“那我要问问百晓生,为什么岫君看上了那个姓卫的穷小子,却没有选我。”


    20楼2020-02-24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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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李归尘
      头衔:九天揽月二十八星宿之苍天部心宿,“罪恶克星”主要成员
      武功境界:中·小圣境
      江湖评价:暂无
      《剑陵志》载:纵横榜第六十五,逐鹿师榜
      照耀着茂密青草的阳光是如此盛烈,小溪边的水潺潺流过,拍打在鹅卵石上,所到之处激起了层层水花。溪边正在玩水的九天揽月师哥们、师弟们的笑声几乎要掩盖了对方的声音,不过李归尘还是耳尖地听清了对方说,如果有幸能见到百晓生先生,要问些什么。
      李归尘彼时正从溪水里摸了几只小河虾,健硕的胸膛上还挂着水珠,他架了一小丛火正小心灼烤着,准备给自己打打牙祭,所以眼睛盯着火候,抬也不抬地回答:“只能问一个吗?”
      “我想问他为何在剑陵志上把宋遗大侠排的那么低,潇湘剑现今落入谁手中了,两盟三战时运用的上古大阵究竟是自哪本书中演变而来的,三节合龙封闭龙门的原理只有水流动的作用吗,登州人孙思恭解释的怪异风究竟能将牲畜掀飞到几尺几丈,虹光为什么会折射东西的轮廓线条......”
      “行了行了......”
      对方俨然是有点头疼这个少年对天地之大的好奇程度,匆匆就打断了这个问题,直接问了下一个:“那对你意义最深远的人是谁?”
      这倒是难到了李归尘,他认真想了想,手指却被撩起来的火苗烫了一下,着急地吹了吹手指,串了河虾的竹签子却一只也没掉。他把河虾翻了一面继续烤着,没有回答是恩师卫离,也没有回答是自己崇拜的宋遗大侠,反而说:“当然是我义父。他教我启蒙识字,辨是非,何为孝,何为义,如果没有义父,我怎么可能活到这么大,还到九天揽月认识这么多朋友?”
      李归尘俨然是一副自得其乐的满足笑容,少年飞扬的神色,几乎比这阳光还要盛烈。他们才说笑了一会儿,溪边戏耍的小师弟们围了过来,嚷着李归尘吃独食,把他刚烤好的河虾分了七七八八,李归尘也不生气,自己笑呵呵地拿了最小那只仔细剥了壳,这虾还不如他一根手指大,可他还是吃的开心高兴,还吮了吮指头,把残留的鲜美都裹进肚子里。
      他站起身时说:“你说还有一个问题?”
      “是,你这一生还有什么遗憾吗?”
      李归尘听到这话时,目及长天,看着叠嶂山峦,声音轻得被风一带,就溢散了:“天地有尽时,而遗憾绵绵无绝期,人这一生遗憾会有许多,何必拘泥眼前长短?”
      姓名:楚清晓
      头衔:九天揽月二十八星宿之幽天部奎宿
      武功境界:无
      江湖评价:楚氏双姝,一文一武,占得三分九天风光
      《剑陵志》载:纵横榜第七十一
      一树嘉木亭亭于院内,耳畔依稀风摇梧桐的清响, 她几缕乌檀墨发散逸与风共起,双眸专注看着面前正烹的新茶,雾气氤氲,茶香悠然,整个院中弥漫着温柔淡雅的娴静,即使面对突如其来的怪人,也一样的柔和从容。茶是雅物,亦是俗物,正如行于江湖,便会染几分江湖气。楚清晓将茶水倒入杯中,抬眸看了一眼来人,听他静静的问着第一个问题。
      “你看那梧桐树。”
      随着楚清晓的话语,二人的目光不由都看向了院中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参天而立。
      “那是我爹娘所值,他二人望梧桐相待老,枝枝相盖覆。”楚清晓说时,眸光中有不加掩饰的羡慕,待她将目光再度移到面前人身上时,又恢复如初。“也是望我与阿姐,能如九天之凤,栖庭院梧桐。”
      她的父母,便是她人生意义最深远的人,面前的人亦是了然。他问到第二个问题时,楚清晓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清晓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不能习武,但她从不宣之于口。人人都说江湖儿女想名扬天下便要有一身好武功,楚清晓没有,但她亦是江湖儿女,亦会有一天让天下人钦佩。再度为面前之人倒了一盏茶,这个突然拜访的怪人,问了她很奇怪的三个问题,这让清晓不得不问了一句“你是百晓生吗?”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然楚清晓亦不关心这个答案。
      “你看,茶汤没了还是可以再续的。”话锋一转,却是另一个回答“百晓生一笔,真的能写尽江湖吗?”

      姓名:秋曼宫
      头衔:萧阁凤舫大坊主,凤来仪舫舫主,栖霞阁少主
      武功境界:小·小圣境
      江湖评价:杭州第一美人
      《剑陵志》载:逐鹿师榜,风华榜第八
      “出生之际么,确实是不清楚的。”
      秋曼宫缓缓的答,声息都是绵长清丽的。
      正似此时凤舫,金槽琵琶,一遇笙箫,便不存半分靡靡,悠长又清雅,如长流水。
      “但听说师傅拣到我时,是值秋凉。所以每有秋风瘦眉弯,凤舫的笙箫声也冷起来了,即是曼宫的一年一岁。”
      此时春色澹荡,柳枝经雨而润,与她一并映在湖面上,合着青缥山色,温柔的有些醉人。一切都在天光云影里,朦胧又清澈的水天互相映照,有如庄周梦蝶不愿醒。
      “论说意义最深远之人,自然是师傅,他是曼宫的亲人,亦师亦父,是教养之恩,是一生伊始。”
      西湖雨丝如雾,而她逢着一场烟雨,在这红尘落满的杭州,这艘金壁描红的凤舫上,临风而立,安谧的像是能够停云伫风。
      “这可不太好说了。”
      她掀起眼帘,濯濯如清酒的一对眼,此时纳进了几分憾意,还十足的恳切。
      便像是三月蒙蒙烟雨,将碧柳岸、红舫帷,以及眸里映出的人影,都笼住了。
      “遗憾事,该是常有,人人如此,曼宫也如此。”
      她看向这位客人,弯眉一笑,姿容清雅,宛如晚风抚柳,疏疏韵落。“比如今日的相见恨晚。”
      “也比如,遗憾本身。遗憾千万种,各人皆不同。世上有太多南辕北辙,最肖极两岸灯火的,是人心,是难以相通的悲欢。常有如公子一般的客人,会问我一些问题。我也会很遗憾,不能切身体会到各人的悲喜。”
      她立在这样的山水间,立在雕栏玉砌间,隔着一目散不去的雾,向这位客人濛濛投去一眼,如瞬息将倾的纸鸢。
      所谓秋曼宫,非是慢,也非是漫,添进情意是多,再并水色是过,就这么孤零零一个曼字,便有铺天的寂寞,历历入了她的温柔。
      “您想问的三个问题,已经结束了。但公子是一个有趣的人,曼宫便赠您这一答――我想认识他,认识百晓生。”
      杭州霜白,西湖月裁,凤舫从烟水来。
      秋曼宫笑盈盈的,无心殷勤,无意逢迎,美好又温柔的像一场盛世。一如既往的从容应付着人情世故,不疲不倦,也是冷眼旁观。
      这天然的安谧温柔,瑜美无暇似的,正好到令人发指。
      山水看尽,数遍更漏。
      低眉又三秋,何处滞兰舟。
      姓名:太玄寒
      头衔:九天揽月二十八星宿之灏天部胃宿
      武功境界:中·小圣境
      江湖评价:暂无
      《剑陵志》载:纵横榜第七十二,逐鹿师榜
      兵器:展梅机关扇
      未名仙境,白鹤展翅,云雾缥缈,泉瀑倾泻撞青岩,溅碎珠玉琳琅,白浪翻花,汇流河溪。
      棋盘临溪设下,左右各一蒲团,奕客盘膝而坐,添四角棋子,对局方始,太玄寒执黑先行,抬手一子,直落天元。
      嚣狂至极。
      逍遥辞见状,眸间掠过一丝异彩,似透过层层光景,得遇昔年自己,便亦不遑多让,执白定中元位。
      溪泉潺潺,落子声轻琅,一黑一白,一来一往,此起彼落,此消彼长,映照方圆乾坤万象。
      “子渊。”
      逍遥辞忽唤递来一问,彼时太玄寒正思索下一手棋子,闻声抬首,微露惑色,不知父亲缘何有此问。
      意义深远之人……
      太玄寒沉吟片刻,眼前跃现一袭青罗碧影,唇角不觉扬起,连凌厉战意也随之冲淡了几分,他未直言那人名姓,反倒提起父子相认之时。
      “父亲可知,孩儿当日取弦字为何意?”
      逍遥为姓,弦字为名。
      他反手置一子,暂缓白棋紧逼攻势,淡声自答。
      “弦歌引风,风弄清晓。”
      铜炉燃沉香,烟雾袅袅缠棋盘,星罗线纵横,空目所剩无几,逍遥辞落白子三三位,又提一黑子,掷入棋盂。
      若有懂棋者在旁,一观便知,黑子此刻已然绝气大半,举步艰险,生死一线。
      接着,逍遥辞又向太玄寒递去第二问。
      这一问,他头也不抬,张口便来。
      “一憾月有圆缺,二憾酒有尽时,三憾人有离合,四憾曲有终了,五憾美人迟暮。”
      “这世上遗憾的事太多了,若一件件都记得,又该如何往前路行?”
      言罢,太玄寒全心投入棋局,苦思此手当如何,眉头紧锁,指捏玉子轻敲案。
      一声,又一声。
      风促促,树招摇,梧桐叶簌簌作响,逍遥辞揭起铜炉,添上一片沉香,也不催促其落子,闭目养神不语。
      太玄寒见父亲此态,便也换了个舒坦姿势,将肘支在岩上,撑着头,玉子轻敲黝黑石岩。
      一声,复一声。
      待得沉香燃尽,太玄寒终是将棋子投入盂中,弃子认输,相较父亲,他确实还差之万里,自叹弗如。
      “我输了。”
      逍遥辞闻言缓睁目,未看棋局,又递上第三问。
      有一瞬,太玄寒险以为眼前的父亲,实则是百晓生易容后,前来愚弄他的。
      “其实,我倒挺想和百晓生豪饮一场,听他谈谈这江湖势,天下人。”
      “若有幸,可堪对饮一钟否?”


      21楼2020-02-24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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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楼2020-02-24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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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华榜】


          来自iPhone客户端24楼2020-02-24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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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华榜】

            【伍】宋遗——上善若水,虚怀若谷
            未名七郎,个个都是上过风华榜的,就只除了宋六郎。因为他实在活得太低调,低调得让人无法将他和其余的六个人联想到一起。若非是飘渺城的花楚岫为了他从千里之外追到洛阳来,在英雄宴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或许他还会更沉默下去。若非是他那不为人知的身世秘辛见了天日,他也许都不会太受人瞩目。宋遗是个浪子,彻彻底底的浪子,喜欢天地作逆旅,光阴当过客。喜欢对西风饮马,望残照喝酒的随性生活。善良的人有很多,却没谁能做到如宋遗这样,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的。他或许没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伟大包袱,却十足是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圣人。
            宋遗绝对是个难得的明白人,“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正是他表字“云起”二字的出处。或许是因为当真将尘事看得太透彻,所以他活得就很自在,比墨逍江遥都逍遥得太多。他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就像晨起时那熹微却又温煦的一缕微光,不亲不疏,默默做着冬日夏云。
            就连他被追杀到穷途末路,最狼狈不过时,他也还是那样淡淡笑着的,他从不望着任何人报答,也不报复任何人待他不公。
            未名洲中,就从未出过一个,如宋遗这样真正的圣人。甚至整个武林,也从未出过一个宋遗这样的人。即便是当年的谢睿,“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平生总还是看重华阴谢府的门楣的。
            只有宋遗,负重前行,却又活得那样自在逍遥
            江山风月,本无常主,闲者便是主人。
            【陆】杨疏——沉静寡言,非池中物
            在百晓生再易剑陵志风华榜时,有了杨疏这个名字。
            记得九州盟与圣门三战时,杨疏只身一人,凭手中双刀就撕开了上古困龙阵所列的包围圈,对决谢家小胤手中有青霜苍离之称的名剑,以力压之势杀出,并与乾达中王联手营救了青木宫主奉聿与未婚妻陶然,彼时,这个少年的光华,才算是盛炽于昭昭明教的旌旗之下。
            因此,他那鲜为江湖所知的身世,才披露人前。其实早在嘉平十六年,朝后姬回雪就以‘项羽不渡乌江,而杨疏何如’考了杨疏一回。杨疏彼时不卑不亢,纵与面对之尊有杀父之仇,依然是一腔肺腑之言诉的令姬回雪此等眼高于顶的英雄也拊掌道好。被擢为辉日司命,自任辉日司命一职,授予明教子弟文武,提拔菁英,有杨疏之缜密精悍,令得明教后生辈出,绝无止境。
            杨业的名望,也是自此,被他的儿子所光复。可惜,杨疏在武学之上的境界始终未曾拔高。皆因心神分散,悉掌明教多数职务,又兼墨逍心腹,事无巨细皆有所托。而他为人处世,从不夸海口,从不揽逾能之事,就像一只无形中的手,将明教教务操持的稳重遵序,被朝后南王所倚重,而过他手的公文,更无疏漏。虽名杨疏,确实百密无一疏漏。甚而在陶然担任九尾云妃之职后,他一人兼管二职,名正言顺领去了未婚妻的大半冗务,无所怨言。得夫如此,情真意切,何不令世人羡煞陶然。他自是相貌倜傥,俊眉冷颜的。一双锐眸湛然有神的眸,总在危机四伏时,窥伺先机。他将‘韬光养晦’四字凝至精髓,后辈之中,唯元霆堪较高低。
            而孤独向来是杨疏沉默寡言的本源,勤武不辍和刻苦磨砺了他眉宇之间的深邃,成就了他眼睛里那如曜日之辉光。坚韧不拔或是对杨疏更好的形容。他着实低调,亦将自己藏在明教的英雄横流中,不欲人知,因此,才能成为逍遥制衡时,明教最不可或缺的一人。
            百晓生留给杨疏的一笔,也正是江湖人对杨疏一致的评价: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柒】元霆——名门之后,望族俊杰
            于阗元家是西域漠上盛极的家族。名门子弟,望族俊杰,不过是稍缀予元霆的头衔之一。毫不夸张的说,元家几代积攒的风骨毓姿,都收归了元霆一人身上。他是一盏盛了清辉月华的酒,落口馥郁,余味悠长,历着一步步朱华消逝后沉淀的底蕴。位尊者目下无尘,向是平常。以元霆背景,足列明教五宫之主,甚可期五王之替。他又是南王墨逍亲信,势头之盛,非那些凭着一场场厮杀博出名目的野狐禅能比。然元霆深谙汉学,翻烂多少经史典籍,才砥砺得一身香自苦寒来的雍容。
            他显然比墨逍还清楚‘亢龙有悔,盈不可久’的道理。在圣墓山恪守孝道,奉养病父时,他担着一个教育子弟的厚德载物闲职,也就万卷书不释手,一刻武不贪逸。如此,才在玄衣卫统领连横的严峻苛刻中被择为玄衣卫一使。连横是明教少使东方式微亲手调教出的,何等人物,终年以往,玄衣卫都不曾宽放一人。而元霆,绝非是侥幸。更遑论他从踏出朔漠的每一步,都早成竹在胸。他避嫌守礼,登圣门之时,先会朝后姬回雪,一番言浅意赅,令朝后亦慨叹明教中,幸得人才如他,后生可畏。
            于男子,品貌不足为道。元霆的风华,源于他举手投足,尽皆风雅,绸缪在握,决策果断。与大漠刺客团首领茹仙古丽的两度交手于伯仲间,执玄衣卫行事无一丝纰漏错茬。可以说,元霆比杨疏还像一本照着明教教规摹出的活书。只在杨疏的冰冷外,元霆有高贵之气,沉稳之性,仿佛不该属于他的冷静,都在骨中深刻的令人惊叹。然则,也不会被墨逍所说,后生中可托重事,继他位者,独元霆杨疏二人。嘉平十九年末至圣门,不过是他漫漫轰烈的初端。剑陵志上,自有笔墨千秋,供他铺成。

            【捌】易衡——温润如玉,遗风余采
            江湖之中谈起江陵易家,无一都会说起易家出众的六个公子,而提起这六个公子,首当其冲的便是易衡。
            易衡其人,是江陵易家这一代众望所归的嗣承子,为同辈众人之首,文武兼修,剑眉星目,器宇轩昂,他文治出众,却又没有那般酸腐的书生气,他武功卓然,却又偏是个温润之人,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可谓才比子建,貌若潘安,文治武功皆是江湖翘楚,那才貌双全一词,便真真与这江陵易家的百年底蕴,都一一应在了易衡身上。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易衡本身就是一块最完美无暇的宝玉,赞誉满江湖,他的温润如玉,遗风余采,是这剑陵志上需要用浓墨细细雕琢的一笔当他的名字现于剑陵志时,似乎给这血雨腥风的江湖洒向了一片春日辉光,成为百晓生笔下又一个令人羡慕陈赞的世家公子。
            自幼时起,易衡行事稳重庄静,规矩礼仪皆是世家公子极为出众之人,从无行差踏错,与兄弟孺慕,得长辈看重,自小便被选为花家小公爷的伴读,与其同住同食,文采武功皆是出类拔萃,他在,易家便有了核心之首,可安众心,便是花小公爷对他也充满了敬意。
            做为易家的嫡出长子,易衡的人生,本该是一章远胜江陵山水的绝唱,可惜,易衡的一生没有按照原本的轨迹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后来被人津津乐道的,却是另一桩事。
            那个从无差错,循规蹈矩的易衡,原也是那般情深不渝之人。


            25楼2020-02-25 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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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公冶朝歌——风华绝代,智弈千秋
              一春辉光,三秋明艳,留人间万古四月天。
              这是曾经公冶朝歌初登风华榜首,百晓生一笔概之的判词。如今春秋几度,风华榜迟暮更迭,亘久屹立在榜首的,依然是她,在区区皮囊之上,百晓生不兹笔墨,洋洋洒洒过近千字的堆砌,而如今,却已无从落笔。她冠绝文坛的丈夫沈安,迄今都没能作出过一篇赋来。所谓,穷诗者风流,尽赋家辞藻,不外如是。
              空前绝之,亘古不闻,后世再无就正好堪堪做了脍炙人口中对她的定义。仙洲未名的神话老逍遥,笑赠她一句:风华绝代无古人,智弈千秋无来者。她当得起风华绝代,更堪配智弈千秋,有过之,绝无不及。
              江湖皆知,武功冠绝者,独朝后姬回雪是也。而她手无缚鸡之力,论起武学上的造诣,将圣门那位自诩天下武功无所不窥的靖君也比了下去。不过掠了一次林修的十二月令风神指,便道出关窍法门,襄助夫君夜华把这不世绝学另辟蹊径,创出一路风神剑。
              她的敏达神慧,岂止于此。所幸圣门九洲得建,也所幸沈安引上古第一,被描述为狩麟伏凤的困龙阵缚尽圣门精锐,才有她广袖轻挥,从容破之。
              自不必赘述日月风云号的困境,长亭之乱的算无遗策。她捭阖局势,定谋白月城,生死花终交到了墨逍的手上。她在旁人的局中帷幄胜负,却始终旁观者清,落得一身潇洒。
              未名诸郎,谪仙白龙,豪富沈醉,靖绥二君,华阴谢睿,或就是因为她有着顶顶有趣的性子,才令倾其所有,相交与共。而她行事自有乖张,正邪难辨,更有持一枚夜帝令,能号万众。夜帝令,又如何?公冶朝歌握着夜帝令十年,也不过用过两回,一回,且是逼墨逍叫一声姐姐,顽劣精灵,也是她。若她真有意插手两盟之间,五战之约,兴许早已收了尾。她偏有大隐之意,夫妻二人择址,兴建海棠山庄。
              风华一榜之魁首。或言世间风华,寥寥四字,足可拟。
              公冶朝歌。

              【贰】花楚岫——雍容华贵,明艳绝伦
              武林风云百年,世家名门前赴后继,自有兴衰,独华阴谢氏,飘渺花府,高山仰止般镇在世家冠首,风流蕴藉。而花楚岫,是唯一一个集华阴谢氏风骨与飘渺花家尊贵的女子。十数岁起,她便绸缪千秋惊鸿府诸事,赏析瑰宝千百,纤指甄定品级,故天下能清玩雅趣之极品,多数藏于她手。这位如外号赠‘伊洛传芳’,娇艳瑰逸如牡丹的女子,虽不通武艺,无法继惊鸿一剑,却有关中八虎随侍,个个江湖可称一绝的高手,甘为奴仆侍奉,终生不得入剑陵志上。
              双驷神骏,高盖轩车,八虎卫戍,是她初登江湖风雪的骄傲堂皇,也堪得一句‘仰羲和之光,盛牡丹之丽’的美誉。她性情豪纵,千杯不醉之量,敢闯玉京天阙,譬如是圣门靖君墨逍,纵掳她出了九州盟,也以水晶睡枕,琼枝盈室相待。而楚岫竟与这大魔头结为异姓兄妹,大舍世俗正邪之谓,豪爽意兴生在那风流袅娜之中,是真正的至情至性。
              但说以上,花楚岫就担得起风华榜一席之地。而能列风华第二,也因她绝非是蛇蝎美人,自私自情。楚岫于九洲败北圣门之际,毅然简装一身,与召南众医齐心救治残兵。这桩大义凛然,并非是她的声张,她来时无声,去时也无意。不过美名总掩不住,因而四海流芳。
              论及花楚岫,她那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就更值得称颂。试问谁能折去未名六郎这个未名洲,乃至整个江湖最不羁的浪子,令他服帖乖顺地做了枕畔夫君。而能不顾地位之差异,家世之尊卑,只凭一心喜好,敢爱敢恨,又是楚岫的一腔孤勇,令江湖多少儿郎慨叹。英雄易得,如此美人难遇。
              世人嘴里说出的话,花楚岫从无在意。于她,是何足挂齿。她入江湖,只为一人来。若不入江湖,亦是这世间应当的传奇。所谓牡丹,国色天香,楚岫正也因在江湖血雨经历沧桑,才真正成就无双。
              【叁】晏清芷——仙姿侠骨,气质出尘
              晏,是一个很美的姓氏——天清日晏,是风光美;言笑晏晏,是风度美;河清海晏,是天下美。
              清芷,又是一个很很美的名字。南北朝江淹曾挥笔写下过这样一句诗——“此心冀可缓,清芷在沅湘。”,他说,沅湘水边,如清扬婉兮若芷草的美人,令人一见忘俗,一见忘忧,以致尘寰纷扰尽可抛。
              汉江之畔,安康召南谷的晏清芷,是当得起这样一个名字的,有过之却无不及。在十数年前,召南中,最负盛名的,莫过于景少桓和李出云,世人将他们二人与其妻并称“召南四仙”。汉水钟灵,金州毓秀,许是沐了千百年的日辉月魄,才育出了那样四个人来。而前尘一扫,旧剑埋骨,召南那一场诸神黄昏后,余下的那份仙气,便只遗到了晏清芷一个人身上。
              所以,华阴谢家的那位世子,一见到她后,就痴了。
              世人都以为,天仙是“朝饮木兰之坠露,夕餐秋菊之落英”,隐居在幽谷深林,海上瀛洲,空山灵雨之中的。而召南谷中,一个屋外是阡陌交通,屋中有人间烟火的地方,却住着晏清芷。这方悟了陶渊明的一句诗,“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她执玄霄,行逆春水。是召南四秀,更是九州十英,曾在春秋十二楼中,舍生忘死;亦太湖之滨那一役中,挥剑迎敌。叫江湖中人,再度惊叹于逆春水,又都记住了如今握着玄霄剑的,是晏清芷。
              而这样一位仙姿侠骨,脱俗出尘的女子,又怎么能不叫人刻骨铭心。又怎么能怪百晓生偏心,为她又轻看了九州盟多少侠女。

              【肆】楼心月——风情万种,百媚千娇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这句诗,笔下描述的是竟夜歌舞,通宵欢宴;虽措辞清发,却仍让人不禁去遐想“花下销魂,月下销魂”的彩袖风姿。而楼心月一人,是远比画舫红楼一宵不尽的轻歌曼舞,更叫人意酣魂醉的。她时而魅惑妖冶,时而清纯无邪,又时而端庄冷艳,她一人,能扮尽了世上所有男子喜欢的模样。有了她,所有妖女祸国的故事,就有了依据。
              楼心月,本是不叫楼心月的。这个名字,不过是墨逍信手拈来,却成了她留于剑陵志上的名字。她并不是横空出世的,早在十余年前,当她甚至只是个少女时,就已然在大漠上,声名显赫了。那是,楼心月有个诨名,叫“九尾狐”,做的是收钱卖人头的生意。在那时,她太过神秘,只留着那阴狠毒辣的手段叫人闻之生畏。大漠上的人,犹还记得那号称“九条命的魔鬼”,却没几个任知道,这“九尾狐”是个女的,且当时还是个那样小的女孩子。
              在别的少女们披发戴花,秋千架上春衫薄的年岁,她就早已过早地成为了一个女人,有了那个年纪不该有的风情和韵致。更何况,她很美,美得惊心,很少有男人能抵挡得住她的诱惑。她就像是灌木丛中最艳不过的一株奇花异卉,明知道可能有毒,明知道那美艳是诱惑,却还是叫人无法止步不前。哪怕碰一碰花瓣,就要付出手指的代价。
              她是狐狸,是天底下最狡猾的狐狸。可如今的楼心月,却甘心地在明教之中,当着天龙八部的迦楼罗。她到底有什么潜藏的心思,尚无人知晓。
              或许是,这只狐狸,终究也有自己落网的时候。天道轮回,她也爱上了某一个人,求而不得,甘之如饴。


              26楼2020-02-25 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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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江伊人——艳若朝霞,性烈如火
                大漠上有三十六国,公主就多得像是天上的星星,叫得出名号的,已是不胜枚举,没什么名气的,那就更是浩如烟海。可真要说出一个大漠上的公主人物来,约莫很多人都会说起罗珊娜的名字。罗珊娜绝非哪一国的公主,也并非大漠某个富豪的明珠千金。她甚至没有出生在一个富贵之地,王孙之家,她出生在大漠刺客团中。她也并不是某一个统领的女儿,她自己便是首领人之一。
                她似乎天生就太不适合做个杀手了,因为杀手不该让人记住自己的脸,但罗珊娜的美貌,却会让人过目不忘;杀手也不应该太张扬,不该沉不住气,可她偏偏就是有火炭似的脾气秉性,学不来低调与沉稳。她骄傲,自信,所以在大家心目中,潜移默化地,就把她当成了公主。
                罗珊娜,是如今的江伊人。昔日的刺客统领,今日的明教玄冥宫主。
                江伊人,是她臣服于江遥麾下后,所改的名字。伊人二字,自与诗经中几乎最广为流传的那一首《蒹葭》相关。但罗珊娜就像是黄沙漠漠上一团灼目的火霞,却偏偏取了一个柔情似水的汉名。听说她的名字,再见到她的人,似乎惊喜美貌之余,又会意外于她的性情。
                其实女子性情本是柔和的,若非命运使然,她许也就是那样刁蛮任性些,而不是握上刀,孤身扛起父兄之业,和所有人为敌了。
                她的能干与坚强应是叫人敬佩的。
                可她的无奈与蹉跎,又似乎太可叹,太可惜。
                【陆】蓝铃儿——英风豪气,飒爽不羁
                大漠之上,曾有一颗耀眼无双的明珠。她红衣猎猎,纱飞如朝霞,席卷过无数大漠儿郎的灼灼年华。而她纵马驰骋,踏的无论是脉脉黄沙,青翠草原,都如履平地,由白云疾驰在身后,展臂揽入山河闲适。她是大漠刺客团首领之一,铁木尔的妹妹,蓝铃儿。据说,她有银铃激荡时婉转清越那般好听的声音。她笑起来时,连星月都为之驻足,清风都以为恬静。那么多美好的形容,在一个少女最好的芳华中,毫不吝啬地馈赠,毫不收敛地给予,正是上苍最最慷慨的一次手笔。
                然而美人多舛,是千古不变的嫉妒。怪只怪,彼时蓝铃儿年岁太小。她以为江骁才是照耀她生命的骄阳,于是她追逐着日光,从平沙如雪,新月如钩,一路远驰入水宿烟雨,青莲嵯峨的太湖之境,春秋十二楼。她自也如那些怀春少女,将满腔真心卑微如尘埃的捧到心上人眼前,被践踏,被漠视,被轻贱,最后遭了一场重挫,性命都几乎沦丧,才幡然醒悟,用她后来阅过无数诗文翰墨后浸染出的品性,也不过只评一句:当时年少。
                英雄美人的故事,没有眷顾发生给蓝铃儿。可上苍怎么舍得她自此黯淡,如漠上一阵烟岚纵逝。这也就是,桥盼儿的由来。桥是姬策予她的姓,盼儿,因她有一双‘巧笑倩兮,美眸盼兮’的鹿眼。姬策曾望她这双眼睛,以为世间最纯澈明透,如琉璃世界的净无瑕秽。她确实当得起,也确实凭这双鹿眸,征服了姬策,征服了那个曾经看她不起的男人。作为风华榜年纪最小的女孩,蓝铃儿却也是唯一脱胎换骨过的。很难想象,她一个大漠女儿,如何将那么多唐诗宋词,骈俪散赋记得深邃。她如何从提刀张口,就喊打喊杀的泼辣,将煮雪烹茶,点香怡情,又如何练出一手精致娟秀的字来。只自她重渡关山,再踏圣门之时,无一人认得出,她是曾几何时那个只有皮囊空美的蓝铃儿。始终不改的,是她骨骼中的英风豪气,飒爽不羁。倒颇有两三分,昔年朝后姬回雪的风姿。
                【柒】陶然——千伶百俐,机敏过人
                二十年前明教入主中原,明教三尊睥睨江湖,少使东方、夜帝东华与朝后姬回雪,武功谋略皆是世间无双,然不过二十载沧桑变幻,世事浮沉,当初那个被东方式微一手培养,影密卫中历练十余载,辅佐夜帝朝后的小姑娘,连同九尾云妃这个称号,一起现于剑陵志上。
                她的容貌,如阳春三月的桃花,芳菲鲜丽,似一片片红霞,而陶然这个名字,却是九月秋日,野菊遍地生香时,由东方东华所起,故而,陶然此人便承了桃之貌,菊之骨,那是凌霜盛开,西风不落的一身傲骨。
                自少使东方去世,夜帝不知所踪,曾经的朝后姬回雪早已从当初的红衣烈焰换了玄衣,明教三尊的风华,却当真是有很多落在了陶然身上。风动袂飘,红衣似火,那个身着红衣的明艳少女手持长剑立于高台之上,赫赫凛然,自有威仪,四海瞩目,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论谋,她是明教公认的聪颖多谋;论武,仅双十年华已名列剑陵亲榜之上;论功,她自影密卫中历练而成,皆是层层白骨磊下的功劳,先任昭月司命,再封九尾云妃,陶然之名,无一不使人叹服。
                此间明教江湖,论起美人,陶然自是姿色天然,般般入画,赞她风姿者不知凡己,但陶然的美并不局限于容貌之上,她有一双明艳动人的双眸,巧笑盼兮,双瞳剪水,那双带笑的眼睛让人一眼看去便移不开目光,似盛满了太湖星河,昭昭圣火。
                陶然一生,独为明教,唯有一人是为自己,圣门之中提起昭月司命,都不自觉会想起那个与她并肩而立,同样耀眼如光辉的人。

                【捌】秋曼宫——螓首蛾眉,引商刻羽
                江南女子,从来都不少在古来骚客的诗词中占得一席。而江南最美的莫过于苏杭,姑苏有未名洲,遗世独立,不与群芳同列;而临安有萧阁凤舫,叫人“直把杭州作汴州。”袁宏道独抒性灵,不拘格套,在他笔下,有过那样一句诗——“桃花不比杭州女,洗净铅华不耐看。”
                秋曼宫,正是这样一位,铅华弗御,芳泽无加的杭州女,钟西湖之灵,毓栖霞之秀。她是萧阁凤舫的坊主,天下所有的丝竹管弦,没有她不会,经她双手抚奏的琴声,昆仑玉碎;她檀口吹出的萧音,芙蓉泣露。大燕最美的乐,就在凤来仪舫上,而秋曼宫,是凤来仪舫上的魂。她的出现,无疑为这轮神秘的乐舫,更增添了一份传奇色彩。
                她有着挤压天下的乐艺,更有着艳倾临安城的美貌,江南女子的温柔,在她身上是尽了的。不同于大多江湖中直来直去,豪爽坦率的女子,她既普通,又特别。普通的是,她有着一个中原女子的端庄贤淑,温柔婉顺的气质;特别的是,她是一个特别端庄温柔的人。她能当所有人解语花,仿佛最穷困潦倒的人,都能在她清脆婉转的话语中,寻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大燕尚武,女子不爱红妆爱武装。
                几乎都快叫人忘却了,女子本来就是温柔的。可在秋曼宫这里,又能让人恍然大悟。
                原来世上的女子,原本可以如此温柔。


                27楼2020-02-25 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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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晒戏】
                  【壹】逍遥。敬亭绿雪煮春光,前嫌未释一杯泯——逍遥无止尽的相
                  【贰】霆仙。雠敌遇怨家,狭路相逢果不差——冤家对头合该当夫
                  【叁】水燕。九洲盛宴正道会,琼玉楼内两女斗——两盟两大侠女过招
                  【肆】宫商。栖霞掌握世间事,宫商难理世间情——萧阁凤舫的画风
                  【伍】召南。召南值此存亡际,兰泽轩主挺身出——大义在前的召南风骨
                  【陆】决琴。韶时情真意深浓,别君一去亦无妨——年少情深最是夷粹
                  演绎员表
                  墨逍——沈醉,江遥——张白鹿
                  元霆——奉聿,茹仙古丽——朴玫瑰
                  卫秋水——张白鹿,扶归燕——奉聿
                  秋曼宫——,慕清商——沈醉
                  扶归燕——奉聿,晏清芷——余凉,宁恂——朴玫瑰
                  萧决——沈醉,姬长琴——张白鹿


                  来自iPhone客户端28楼2020-02-25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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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逍遥。敬亭绿雪煮春光,前嫌未释一杯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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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楼2020-02-25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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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贰】霆仙。雠敌遇怨家,狭路相逢果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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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楼2020-02-25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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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叁】水燕。九洲盛宴正道会,琼玉楼内两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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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宫商。栖霞掌握世间事,宫商难理世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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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嘉平二十年 二月
                              地点:凤来仪舫
                              人物:萧阁阁主。慕清商 凤舫舫主。秋曼宫
                              剧情:“长姐。我喜欢了一个女子。”他迎着秋曼宫那双尽在光风霁月里如照春水的星眸,如是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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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阁阁主。慕清商
                              他一身江湖风雪沾的沧桑气,为熏沐兰汤涤得清净。纤长圆润的十根手指被婢女修剪后,徐徐覆落了那架终年随身的檀琴。月白地绸衣衬他神姿高彻,无端里凭生清贵,而与这萧阁凤舫一十八年孑然相悖的,是慕清商眉宇之间,添了微微寂寥,难舒忧郁。
                              他指节搭在琴弦轻轻点着,若有所思。明明抚琴茗香,是此刻唯一能解他胸臆相思苦的方式。可他曲不成调,心不在焉,满脑思忆都追着那抹飘然远去的影。他双眸飘忽,那瞳仁里盛的桃红翠柳,瓷白雕玉,都幻化的迷离幽然。耳畔依稀,是那潇洒快意地笑声,那莞尔凝起的浅浅酒窝,眉眼俱开时,宛如银河熠熠地光彩。
                              慕清商失笑,那笑无声,嘴角弯起,含了不胫而走的宠溺。他侧眸,那扇窗糊的明瓦映了水光,涟漪摇动,似是一个不过平静,心猿意马地夜晚。笙箫未断的缠在船上嚣闹,虽离的极远,亦没能错过他不俗的耳力。慕清商的心是极静的,百人之中,千人之中,哪怕万人之前,他都能一派安然如山。这是自小练琴研习而生的,他弹起琴时,万物更是无法夺去他的贯注。他似乎连生命都倾注在抚琴的十根指节之上,一旦拂起,则无法停歇。
                              琴弦缓扬,又是南风不竞的调,软软绵绵地,像白裙仙女翩跹山野之灵,衔采芳菲。他奏的是楚歌,于江南烟雨熏陶下,那调悠扬偏转,顷刻就引了人的心神,徜徉其内。那曲明明是极普通又寻常的,经慕清商那双手拂来,则高低立见。向来是如此,任何一首曲,在慕清商演绎之下,都只会令人联想起,慕清商的曲,慕清商的人。可精通此道的人,都能听得出,至少今夜,这一时,慕清商的琴,弹的不如人意。他有心事。甚乃事一桩忧愁的心事。
                              旁人纵听不出。秋曼宫总是最例外的那一位。慕清商听到了她莲步微挪,娉婷踏月至的窸窣,衣裳曳在晚风清扬里,如人般的婉约温柔。他并不打算瞒着长姐,甚至他的琴音愈弹愈坏,扬而后抑,都有些荒唐的抚弄。他划过最后一个音调,艰难地收尾,叹息出喉,浓重地惆怅似在风月里掩去一室清华。
                              “长姐。我喜欢了一个女子。”他迎着秋曼宫那双尽在光风霁月里如照春水的星眸,如是沉吟道。
                              凤舫舫主。秋曼宫
                              雾掩一轮满月,浸开了山色水意。
                              倦鸟携风,画柳垂岸。山水温吞都伏于窗边,清晖不语皆卧于眼尾,水波作兴,眼波也作兴。回望是薄雾霭霭里渐起的万家灯火,远眺是水天一色里映照的一轮月色。
                              一似微光,一谓婵娟。一是贪痴妄,一喻相思长。
                              秋曼宫二者都没有,她还是一贯凭栏而立,抱着她那把琴,名为风月,却刻以最高洁不过的莲。倚着一脉的碧水翠烟,斜风细细,眉目自成诗三百,立成一个温柔又清冷的方寸,背着东风不愿飞。
                              薄雾拢在袖间,晚风抚在鬓发,凉月皎洁无暇,也钟情如往常,披了她满身。 不需要谁来比肩,也不需要去望这风光。她一向只需低眉一笑,笙箫歌舞均作陪衬,一人可驻足成初春一色,一人也可全了一场西湖的水光潋滟,杭州的衣香鬓影。
                              月光还是如水月光,西湖一色还是她鬓角落过的霜。
                              以指尖吻上琴身,眼里有山河寂寂。这从来美的不需求诸佛来渡的杭州,西湖清风徐来,人间好眠,流云安宁,而凤舫笙箫不绝,灯明成锦。
                              然而这人声与笙箫声当中,琴声
                              婉转,是慕清商一贯的清越悠长,偏偏今夜,曲不成调。她阖着眸听了会儿,踏了一地的碎琼,自烟霭中走去。她立在门口,霁颜观人,似乎在认真倾听,或是等待。听琴声愈来愈乱,等他开口说话。
                              待尾音艰涩一落,叹息声起,入耳的话让她眉端扬了扬。“清商。”
                              慕清商这一次去游历一番回来,算起来还是有些时日了,而秋曼宫这一声却仍是唤的极为温软又自然,好似在清商外出期间,已念出口过千遍万遍。笑意攀上了眉梢,一双向来温柔很了便显得无风无月的眼,睇过去时也有软风几度,秋水翻涌。“好好的楚歌,奏的调不是调。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雪颌一低,望尽了一回秋水,还要再蹙损了一回春山。“这叫我有一弟抱琴去,斩尽春风未肯归,归了心还在外头。可怜这做姐姐的,日日带着小妹在凤舫盼的天儿都凉了。白疼,白疼。”
                              话这样说时,还是那副温柔宠溺的口气。
                              至人身侧方停,凤舫的六角华灯挨着列开,一室暖光。玩笑开罢了,倾身抚过一回琴弦,如要抚平他的情绪。就着俯身姿态,回看人一眼,灯火曳曳授予眉心一吻,赋予温情,暖光一笔落在眉骨,描摹怜惜。“这一曲,若是慕是诉。”
                              一时没续话,秋曼宫与他对坐,搁琴在侧。
                              “看来相思苦。”
                              这五字念的声缓缓。
                              三弟与两位妹妹均还未长大,萧阁凤舫一直是他们二人撑着。而秋曼宫却总觉着他还是以前的小子,宫商角徵羽,宫字在首,她总得护着惯着。最好不过的,是予他们山海阔大,她守西湖冬夏;是予他们终南岭秀、积雪云端,她守凤箫声动、玉壶光转;是赠一阙《长相思》,她来谱《破阵子》。
                              今日再鉴,恍然才觉着慕清商真已要长大了。
                              没露多的神色,还是惯常的温和,正身而坐,低鬓看他,侧鬟低垂,步摇垂着金闪闪的莲朵,却并不明艳。秋曼宫这人,哪怕是着了华衣明袂,并着纤纤弱质,春风裁的眉,秋水入了眼,鸦睫一低,眸光温缓,也是一个水月溶溶的景儿。别说华饰,即便是世人的评说,都仿若影响不了她丝毫。
                              此刻她笑时也是抿着唇角的,说话时还是攒着温吞的声息,不急不缓,温则如水。“是什么样的女子?”
                              萧阁阁主。慕清商
                              秋曼宫悦耳动人地声调,如风拂七弦霓裳帘动,激切之间,玉摇琳琅,饱蘸临安风物的一段山温水软,别是解忧。慕清商沉敛地神色浮着澹静,那极静里,有溶溶水月消不去的意难平。他凤眸微扬,落在秋曼宫那春水琢的眉眼,直至其打趣的戏语落罢,慕清商低声笑了两下,他双手离了琴,白皙如玉的泽盈满流光,交叠身前,起身作了一揖
                              “我应了小四的诺。元宵之前,又怎敢失信。然而令到长姐日也思,夜也念,是做弟弟的不是。”礼是虚礼,噙了深笑的凝在面上,便是熹微灯火映的温雅清疏。他是那样一个人,曲高和寡,又不疏不淡的无愠无喜,端了四季如春色沐的神情,纵观经年流转里的世态。他常说的是,一个琴者,世间百色千声,尽是国手不能拟的天成物。是也,慕清商去的那般自如从容,衣袂乘风,翩然孤舟而下。一去半载,琴技不见长,心思野的,乱不成章。
                              “若真是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倒是弟弟真弹好了楚调。长姐打趣,我如何不知,这一曲的心意阑珊,下等之作。”
                              慕清商说道此,人已沾风蹑步至了八角桌案,那添置的酒盏两物,烧的琉璃质,他抬袖,盛满一味唤作意阑珊的醇酒。慕清商低首微酌了极小一口,那甘洌清芳绕在齿间,是太白笔锋杀出的蓬莱凤歌,我辈傲岸。他行回秋曼宫身侧,俯身,递予她素指如葱之间。
                              “长姐慢些品,这酒烈,易醉。”慕清商眸光眺至轩窗未阖,泄入的西湖风光,弦月映辉。他借月酌酒,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影,却似疾驰寒月里的霜娥,落到那琉璃盏中舞着花影重叠的华阳春光。她会跳舞吗?慕清商若有所思,徐徐摇了摇首,昂首再抿了一口酒。不待他多思悱恻,秋曼宫软酥入骨的声悄然而至,他细细思了半晌,眸光停落酒液琥珀色里,嘴角不经意地浅弯出了深痕。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慕清商念着调,缓缓悠悠,浅吟慢唱,似风月地意都融到唇齿里,缠绵着清澈,眸中徜徉留恋,是暖意倾覆的柔软,陷此难抑地缱绻。只他忆起这数月来你追我逃,几分蕴在燕笑眉眼的嫌扰,不由失意侧眸,掌心托的杯中物微转,低声道“却只是我一人痴心,演了独角戏。她连正眼,都不曾瞧我几次。清商给长姐丢人了”



                              34楼2020-02-25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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