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最近日本人的动作越来越大了,“副官皱着眉头解释“山东上海,江苏,都是先行目标,大人以为如何?”
时霖鸿敲着扶手,“带兵走,现在不急,要过新年了,收拾东西,明日去金陵一趟。”金陵多巧匠,这是自己和曼语要过的第二个新年了。
“是,为了夫人吗?”副官犹豫着开了口,“大人,下官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说。”
时霖鸿挑了挑眉已然料到副官要讲什么,无非是说夫人乱自己的军心,“不该说的就不要说。”
副官微微叹了口气,“大人离开江苏前往金陵,金陵城内藏龙卧虎,以大人现在的身份,我怕有人要大人的命。”
“我的命?”时霖鸿站起来身“不该什么阎王小鬼都敢来,收拾好,明天本座就走,赶在新年回来。”
“是。”
“本座就要走了, 夫人也不曾讲些什么吗?”时霖鸿将衣服放进箱内再重重合上,竟以小孩子的方式宣告自己的不满,这样的时霖鸿。汪曼语垂下眼,似乎是很小的时候了,小到她还会喊他一声“霖鸿哥哥”,小到那孩子还会懦懦跟在自己身后叫着“长姐,鸿鸿哥哥,等等我!”
自己不该回忆的, 汪曼语打断自己的回忆,抬头看他“大人一路小心。”
时霖鸿笑了笑,明知答案了,不是吗?他俯身去擒她的唇竟带了英勇就义的潮气。汪曼语左右躲不开,便任由那带着烟味的唇在自已唇边放肆。
“我会回来陪夫人过新年的。”
时霖鸿到底分开时大胆舔了一下她的唇珠,如火烫人。
“见字如面,长姐
汪家的背后阴谋, 我上一封信已经讲得明自己。我已加入了共产党,时霖鸿杀我汪府上上下下,叛国通日,我一定要手刃仇人!组织派我去暗杀他,无论成功与否,我都已经望见自己的结局。
但阿姐不同,你还可以选择。组织派了洋医已将我整成了他人模样,但我犹希长姐能将我认出,不过长姐谨记绝不可表现出半分认识我的样子。
汪家陨落,你,我,时霖鸿,早已非当初。他日枪下,我不会手软,时霖鸿不会手软,希望长姐也不会。
这是我写给长姐的最后一封信了,自此我与姐姐再无联系。
妹汪曼瑰泣而拜上”
汪曼语只望着那团火焰, 待火焰吞上了手才松开,那信纸如枯蝶,竭力振翅,扑入香炉盆中化为灰烬,同那旧灰一齐埋没干净。
一如上次
上次她跪的是汪家上下 ,愧于活在谎言之中,仇人身边。
此次她跪的是妹妹汪曼瑰,何德何能她为长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