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的爱人,
雪下的很厚了,再过些天就到了冬猎的时候。月正明亮啊,我的先生,今天我的脉搏也在为你而籁动。
冬猎的禁令就要解除了,这当然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我的母亲将我儿时用的那把小猎枪翻了出来,很难想象阁楼到底堆了多少东西,或许还有我心念已久的玻璃罐——我曾和梅塔一起去捉萤火虫,他们在罐子里活过了一周的时间。冬猎的趣味是无穷大的,至少对儿时的我来说是这样。孩子们通常只被允许做些冰桶来捕小东西,或是在冰面上凿洞去钓鱼——这项工作有时甚至会被妈妈们禁止,因为一些大鱼的力量并不是一个孩子可以操控的。虽然我从没听说过这里有哪个孩子因为冬天钓鱼而摔进河里——冰结的太厚了!
成年男人们的猎枪和猎犬总不会闲着,冬天的好猎物是如此之多,每次凯旋都有丰硕的成果。我从凯米那里得到了一把崭新的猎枪和一把散弹枪,我并不习惯用枪,不过显然,从战场回来之后我已经能做的很好了。昨天隔着两道篱笆,在四十码外用散弹枪打穿了一只免子的圆脑袋,另一只兔子伤了腿,梅塔把它送给了波米婶婶的小孙女,她一直想要一只白免作为宠物——尽管她已经有了一只羽毛很美丽的鹦鹉。
最近我总不得安眠,时常在夜半醒来并无法再次入睡。我或许在恐惧些什么,我不知道,思考,忧虑,只会让我发狂。这种情况恐怕只是开端,Jack ,我难以估计接下来的一周我是否仍然有足够的力气去应付冬猎,少眠制造的头痛根本无法用药物压制,我甚至开始怀疑这是否是正常的身体不适。我根本不敢告诉母亲和梅塔,母亲的白发已经够多了。Jack,Jack,你离我好远,你会想我吗,你还会念我的名字吗,我的笔尖在颤抖啊!
接着我未完的话,我提起笔 继续补充昨天扭曲的文字。安眠是奢侈品了——Jack,你要忍耐我琐碎而凌乱的言语,我没法找到合适的词汇,我的脑子也在尖叫了。我想找点别的什么来告诉你,至少是有趣点的,让你不要陷入头痛而乏味的苦恼——但我失败了,Jack,你很容易发觉,我设法不要你担忧我的痛苦,可我停不下笔,墨水已染满我半只手掌。它发作了——
现在至少我还能冷静的坐着,Jack,我不能不告诉你,病又发作了。它已经很久没来过了,可它今天凌晨又来了,Jack,它意味着什么,Jack,第三天,今天你还在吗?Jack,我会写完的,就算是第四天,我会的。
情况比你想的要好!我太夸张了!
萨贝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