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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中国式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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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镇楼


IP属地:山东1楼2019-08-19 11:59回复
    春日暖融,花香袭人,明思吹了吹宣纸上的墨迹,想着一会父皇来问她的功课,她就把这幅字给他瞧,这可是她写了这一上午,最拿得出手的一副。
    正琢磨着,却是自己的伴读云臻自外间掀了帘儿进来,告诉她不必预备了,今儿个陛下不来了。云臻没说完,明思便重重一搁笔,墨迹登时甩满了纸面,原本写好的文章,也染脏入不得眼了。
    “可说了是为什么不来?”
    “这不是揽月殿的周娘娘又有孕了,陛下就先过去看她了,说改日再看公主的功课。”云臻倒是云淡风轻,顾自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悠悠端起来,边饮边道。
    “。。倒是真有福气。”明思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气恼又有些失落,云臻上前给她也斟茶一杯,劝道:“周娘娘先前没过一个孩子,生了个公主又是千难万险,如今有孕,陛下多关心些也没什么不是。”
    “况且,她才是个贵嫔罢了,哪能越得过皇后娘娘去,公主不必忧心忡忡的。”
    “可她姓周,跟皇祖母一样,跟周衡也一样,我实在喜欢不起来。”
    “。。。”
    “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明思饮了一口茶,看着直愣愣瞧着自己的云臻。
    “没有,只是公主说起周衡,我仿佛突然就明白了公主的感受。”
    明思撇撇嘴,伸出食指一戳云臻前额,“你呀,总是这么傻兮兮地反应迟钝,我怎么就选了你作伴读。”
    云臻倒是不恼,反笑呵呵道:“自然因为公主慧眼识珠呀。”
    “。。。大概只有这种时候,你的反应才会快起来。”
    明思还记得,那是明和七年,也是这样一个春天,自己方过了生辰,就去了含章殿里读书,父皇和聆总管替自己选了几家的姑娘作伴读。别看那时候明思年纪小,可主意却大的很,选了几家姑娘,她不是觉得容貌不合眼缘,便是觉得性子处不来,挑着挑着,便是她那一向好性儿的父皇也耐不住了。
    “朕瞧着这些姑娘们都好,思儿却没有中意的吗?”
    明思虽是要强的性子,却也知道自己这父皇还是得给他足够的颜面的,故而行了行礼道:“父皇说的是,儿臣看着,这云家小姐不错,儿臣很中意。”
    实则明思也是挑花了眼,随手选了一个,想着父皇找来的总不会是什么歪瓜裂枣。很多年后,明思看着妹妹们的伴读替妹妹们磨墨写功课送吃食,而自己的伴读却在喝自己的茶,吃自己的点心,手托香腮睡大觉的时候,都会想起明和七年那个春日,想找到那时的自己,然后重重给她一脚。


    IP属地:山东2楼2019-08-19 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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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臻,字佳境,工部尚书云大石最小的女儿,也是宫里庄妃娘娘云皎最小的妹妹,真要论起来,她还算是明思的长辈。可明思并不跟她论这个,她可是嫡长公主,宫中子嗣除了她的龙凤弟弟,还有谁敢跟她比尊贵,还有谁敢冒犯她呢?
      但话别说满,还真是有的,不过这人并非自己的亲弟妹罢了,而是,自己皇祖母家的嫡出孙女,周衡。明思从跟周衡的第一次见面开始,就确认了对方的宿敌地位。
      那是明和八年,同样是一个春天,明思六岁,周衡五岁。周衡入宫来给明思和绥川过生辰,打扮得花枝招展,桃红柳绿,像极了一只在无数染缸里打过滚的炸毛鸡。这个奇葩比喻,是云臻悄悄告诉明思的,明思觉得贴切得很,又悄悄告诉了绥川。绥川性子最是活泼,当即大笑不止。
      说来也巧,那日风大,周衡的头发被吹得凌乱不堪,看着更像炸毛鸡了,接连换了几个宫女为她梳头,总是不能让她满意,又开口闭口要把这些宫女丢去掖庭。
      明思翻个白眼,上前道:“我瞧着宫女梳的还不错,衡妹妹究竟是哪儿不满意?”
      明思敢问,周衡倒也是敢答:“宫女到底是宫女,眼皮子浅,才会梳这般小门小户的发髻出来。”这话说的,可不是说宫女小门小户,而是说认为宫女梳的好看的明思小门小户眼皮子浅呢。云臻在一旁听得可就纳了闷了,若是明思都算小门小户出来的,那谁才是大门户,玉皇大帝吗?
      明思被这神来一句梗住了,还真是头一回,被人这么说,她竟不知要如何回嘴了。
      “来来来,没有人比我更懂梳发髻了,我来给衡妹妹梳一个。”绥川不由分说,抢过近旁侍女的发梳,双手齐上,忙活起来。不多时,一个哪吒三太子就出现了,云臻低下头努力忍笑,明思本在气恼,一时竟是气笑皆不得。
      “好看吗?”周衡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道。
      “好看啊,特别美,就像天仙下凡一般。”绥川这话说的也不假,毕竟哪吒也是十足十的天仙了。“妹妹快去前厅,让皇祖母和父皇看看,届时他们一定都夸妹妹美貌。”
      “表哥说的是,衡儿这就去了。”周衡倒是难得的娇羞了一下,随即踏着欢快的小碎步往前厅去了。
      也是她跑远了,绥川这才捧腹大笑起来。明思听着前厅好一阵喧哗,皱起眉向绥川道:“你让她在人前丢了颜面,皇祖母可不会放过你。”绥川却是满不在乎,“大不了是抄书跪佛堂,我才不怕。谁让她对我姐无礼的。”
      前厅里后宫有头面的妃嫔,前朝重臣家的命妇来了不少,周衡丢了老大的脸,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家里砸东西哭闹不出门。太后也发了老大的脾气,本说着要把伺候的宫女打死,还是皇帝体恤,只让她们在掖庭待了旬月又给放了。
      不过绥川却被着实惩处了一番,先是跪了几日佛堂,可几日后却还是脊背挺直,梗着脖子说自己没错,又狠狠挨了他父皇一顿手板。那时候的绥川只是生气,委屈,喊着不公平,至于为什么挨打,他也是长大之后,才渐渐明白过来。
      “你觉得自己无比正义,无比有道理。那朕问你,你皇祖母因你一时兴起的胡闹,要处死的那些宫女,你可有办法保住她们?”
      “她们若因你而死,是否无辜?”
      “日后你若为天子,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会造成无数无辜之人丧命。朕今***,就是要让你记住这一点。”


      IP属地:山东3楼2019-08-19 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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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之后,姜绥川就恨上了周衡,他的手被打得第二天还肿得老高,没法提笔写字,更是赌气不肯去上书房。皇后性子和软,见儿子如此,便也心疼不让他去了,只让绥川的伴读若昀去给先生告个假,说他身子不适。
        “皇后娘娘,恕若昀多言,陛下责罚殿下一事,若昀以为,并无不妥,反而是殿下如此躲避读书,才是。。。”
        “你**!”绥川此时也顾不上手心疼丢脸面,听了这话便从室内冲出来,一副要跟若昀决一死战的模样。
        “绥川,别胡闹。”明思自是拦着绥川,本想着劝他去上书房读书,却被绥川重重一推,“你也向着他,我是为了谁挨打的,我讨厌你。”说着便丢下一屋子人“蹬蹬”跑出了坤宁宫,抹着眼泪一路往御花园去了。
        可巧那日太后已然消了气,周衡躲在家中不肯出门,自然也不会来宫里请安,太后便又请了几家命妇带着小女儿入宫说话,小姑娘们正在宫里闲庭信步逛着御花园,便瞧见大皇子这如风男儿一路狂奔而来,正对着中间那蓝衣小姑娘,眼看就要撞个满怀,那小姑娘却侧身一转,速度极快,堪堪避开了绥川,绥川往前跑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又回过头瞧着那姑娘,看着瘦瘦小小柔弱得很,身手却是矫健啊。
        “这是谁家的公子啊,在这乱跑?”
        “看着像是皇子呢,也不知道是哪位皇子。”
        “可皇子这会不是应该在上书房读书吗?”
        小姐们议论纷纷的,绥川粗粗打量一圈,却是方才那蓝衣小姑娘生的最好看,也不像其他人般受了惊,便小家雀一般议论个不停,快步上前向着那蓝衣姑娘行礼道:“绥川冒犯小姐,对不住了。”
        那姑娘略略一怔,回礼道:“梁家阿言,见过大皇子殿下。”
        原来她就是梁言,日前她方听母后说过,父皇的老师梁先生家的小孙女与他和明思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年年他姐弟二人过生辰,母后也须得给这位梁小姐送个生辰礼物去,只是小姑娘生来体弱,不常出门,也是稍稍长大些才有所好转。
        “殿下可是有什么急事,跑得这样快,出了满脸的汗。”梁言的声音轻轻柔柔,却让绥川有些芒刺在背,自己脸上原不是汗,是方才不争气哭出来的眼泪。
        “是,是有些急事。”绥川一面背过身胡乱擦着脸,一面想着圆谎的借口,“原是昨天在御花园作画,想着今日拿给黄先生看,可遍寻不见,我以为是落在御花园这才跑来寻找,谁知也没有,不找了不找了。”
        “殿下说的是,听先生授课原是最要紧事,这画儿令几个小太监去寻便是了,若是耽误了课业,反而得不偿失了。”
        “听祖父说,昔年陛下也曾为了旁的事儿丢下课业跑了,殿下与陛下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梁言礼貌性地笑着,绥川低低“哼”了一声,心道我跟他才不像呢,以后我便不会不问是非就打儿子手板。
        “那我便回上书房了,告辞。”
        “恭送殿下。”
        在一众小姐们行礼下,绥川走了,进了上书房,看得二皇子绥宁一愣,待他坐下,用口型说道,“我以为,哥哥不来了。”
        绥川撇撇嘴,拿起笔,在纸上草草写了一句,然后举起来给绥宁看,“你哥我天下第一。”
        正得意间,却是黄先生一把抽走了绥川手中纸,干笑了两声,“殿下有此宏图,不若先好好练字。”
        绥川顺势道:“先生,不是绥川不勤奋,实在是有心无力啊。”说着摊开手心,黄先生看着他掌心红肿,幽幽叹口气道:“殿下能来上书房亦实属不易了,今日便不给你留温习的功课了。”
        “多谢先生。”绥川立时眉开眼笑,绥宁见此,小小声试探道:“那我。。。”
        “二殿下的功课照旧。”
        “。。。哦”
        那日皇后在外寻了绥川许久,还是若昀在上书房找到了有一搭没一搭听着黄先生授课的绥川后,才着人给皇后回了话。而那日梁言随母亲回去,也偶然说起了遇到了大皇子一事,母亲问与大皇子相处如何,梁言答尚可。又问大皇子为人如何,梁言斟酌片刻答道:“是个瓜皮。。。”
        皮字还没说完,就被母亲捂了嘴,示意她闭嘴,而后摇摇头道:“这种事,心里想想便好,就不要说出来了。”


        IP属地:山东4楼2019-08-19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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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梁言对绥川的评价不高,但绥川对梁言的印象却是不错。他是这样与明思与云臻说的。
          明思:“你说的这个梁小姐,漂亮吗?”
          绥川:“她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她真的是那种,那种很少见的,她的样子很柔弱,但是反应却很敏捷,又会圆场,遗憾的是我那天心情太差,表现得像个呆瓜。。。”
          云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绥川问道:“你笑什么?”
          云臻:“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绥川:“什么高兴的事情?”
          云臻:“梁家小姐我见过。”
          言及此,明思闻言也“噗嗤”一笑,绥川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你又笑什么?”
          明思耸耸肩道:“梁家小姐我也见过。”
          绥川:“。。。。。。”
          自那之后,绥川借着手疼的由头,倒是躲了好几日的功课,好不自在,又看着二弟每天为着功课忙前忙后,更是得意。“我说绥宁,差不多得了,不必那么仔细,你呀,就是太胆小了,改天哥哥带你到猎场玩玩。”
          绥宁听了这话,自书堆里抬起头来,小小声道:“母妃说如今还去不得猎场呢。”
          “你说什么?你母妃怎么了?”绥川凑上去问道:“你这声音也太小了,是不是被华母妃吓的啊?”这二皇子绥宁,原是宫女安诺所生,现由华贵妃许如诗抚养,贵妃性烈如火,却养出了小老鼠一般的儿子,相反是温软的皇后,一双龙凤皆是能欺人的。
          这贵妃许如诗原是明和元年九月入宫,不过三四个月她的婢女安诺便上了龙床有了孕,你猜猜这暴怒的许姑娘能干出什么事来。猜不到的,许如诗忍了,只是气得自己禁足了自己一个月,门也不出寝也不侍。
          倒是这安诺孕中一直多思忧郁,后难产生下绥宁就撒手人寰了,这儿子也就给了无子的许如诗。一开始许如诗不喜欢绥宁,先前有这些膈应事儿,任是谁也不能心无芥蒂,就当个表面母子吧,许如诗这么想着,等自己有了儿子就放养老二得了。说来也巧,许如诗在那之后生了两个女儿,没有儿子,你说这事闹得。
          但许如诗对绥宁也好,还是自己的两位公主也罢,教养都十分严厉,公主们还好,毕竟是亲女儿,可绥宁本就对自己身份心里直打鼓,生性敏感,又被许如诗高压教育,自是惶惶不可终日,只想着唯有勤勉用功才能让母妃满意几分了。
          “若是在华母妃那里受了委屈,就告诉皇兄,为兄定然为你出头。”绥川拍拍绥宁肩膀道,绥宁红着脸摇摇头,“皇兄多虑,母妃很好,绥宁不委屈。”
          绥川还欲再说,却被一旁的绥宁伴读姜宜观抢了先,“殿下日日想着强出头,看来是陛下打得太轻的缘故。”
          “你说什么风凉话呢?”绥川本对挨打一事怨言颇多,姜宜观如是说,在他看来,明摆着是要打架的意思。
          “难道不是?若殿下又像为大公主出头那般,替二殿下在陛下面前给贵妃娘娘告一状,那贵妃娘娘和二殿下的母子之情,可当真是荡然无存了。”
          “那就让贵妃欺负我弟弟?”
          “说话要讲真凭实据,贵妃待二殿下好与不好,二殿下不知,大殿下却知道得清楚。”
          “你。。。”
          绥川说着说着就想动手,绥宁忙上前劝阻,又说让宜观早些回去,宜观这才行礼告辞。绥川极其不屑,“嘁”了一声,“这家伙阴阳怪气,讨厌得很,跟他爹和爷爷一样讨厌。”
          “皇兄,宜观面冷心热,跟简王和简王世子一点也不一样。”
          绥川闻言更是生气,一拳擂在绥宁胸前,“不分好赖,胳膊肘净往外拐,哪天吃了大亏,我可不捞你。”说着也大步流星出了门,毕竟打完人就跑,是姜绥川的一贯作风。


          IP属地:山东5楼2019-08-19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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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观,是他的字,修远才是他的名,只不过这字取的极好。百姓皆道,简王世子是京中男儿容貌第一人,虽是官方不认,但群众的眼睛总是雪亮,简王世子人品不论,容貌确是一等一的好,修远容貌像父亲,也是自小生的粉雕玉琢,年长些更是俊俏风流,宜观得很。
            姜修远是简王世子嫡妻所生的嫡长子,只是世子过于风流,世子妃生下嫡子后竟是连他的面都少见了。修远的印象里,关于父亲的记忆,都在他要送自己入宫之前的那段时日了,父亲难得来看他与母亲,可他也不明白,母亲一直盼星星盼月亮的父亲终于来了,她为什么却要哭呢?
            后来自己学了宫中的规矩,预备着进宫给皇子作伴读,才慢慢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哭,因为她知道,父亲只是希望自己去做一个送到皇帝手里的人质,并且,他时刻准备着,让自己的儿子去死。
            修远入宫给绥宁做伴读后,他的母亲没过多少时日便过世了,消息传进宫,修远没有哭,宫里人只当他是年纪小,不懂什么生死无常,实则那时候他便想着,或许再等等,他就可以与母亲团聚了。修远感受得到,这个皇宫里,同样也没人在意他,没人相信他,这般处境,与自己在简王府里,也无甚区别。
            许如诗是知道修远身份带来的危险的,故而总是十分警惕,常教导绥宁道,不可与姜修远关系过密,还打算过,去求了他父皇,给绥宁换一个伴读。
            “母妃不可,宜观待儿臣极好,儿臣很喜欢他。”
            “你个憨瓜,你不知道他有多危险,母妃都是为你好。”
            “是,很多东西,儿臣是不知道的。可是儿臣知道,换了伴读事小,宜观若回了简王府,是再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母妃,宜观当真不是你想的那般,儿臣相信他,不会做出伤害儿臣之事。”
            许如诗见绥宁难得坚定,倒也不欲逼迫他,往后也不再提换伴读一事了,左右她的夫君,她的儿子都是有主意的,她除了尽己之力保护他们,支持他们,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


            IP属地:山东6楼2019-08-19 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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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周衡被绥川捉弄一番,倒是有一段时日不曾进宫了,明思和云臻着实过了一段安稳且快乐的日子,明思更是极高兴地拿着父皇新赏的红绸缎做了一整身的新衣裳,日日穿着,仿佛宫里过了年。
              可好景不长,周衡这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姑娘,不过两个多月就忘了自己丢的脸,又屁颠屁颠进宫来了,此次一并进宫的,还有几家小姐,其中就有那位绥川极欣赏的梁言小姐。因着天热,明思与云臻得了半日休假,正在殿内摇着扇子吃冰酪,却是来了人通传,请大公主带着进宫来的小姐们逛园子。
              明思一听便是火冒三丈,“这大热的天儿逛什么园子,也不怕暑热晕在园子里。”云臻倒是即刻会意了,问道:“这逛园子的主意,是谁想的?”
              “是,是衡小姐。”侍从支吾道,云臻与明思对视一眼,面上都是了然的表情,“梁家小姐劝过,天气热,还是待在室内好,可衡小姐,说人家娇气,发了一通脾气,非要出来,太后知晓公主歇着,便遣了奴才来,让公主陪着衡。。。”
              “砰”明思忍不住气,愤愤一拍桌子,“好了,公主知道了,一会就过去,劳烦公公来通传了。”云臻好声好气送了那人出去,回来便听明思怒道:“让我陪她逛园子?周衡好大的面子啊,让我这个嫡公主作陪,皇祖母不是老糊涂了吧?”
              “嘘!”云臻忙捂住明思的嘴,“隔墙有耳,公主可是想落个不敬长辈的罪名?”明思眨眨眼睛,推开云臻的手,左右打量着,还是憋不住悄声道:“皇祖母向来不喜母后,总是说母后心思不巧家教不严,诸多不满。我瞧着,她们周家的女子,最是差呢。”
              “你也不要都一棍子打死嘛,定王妃和周贵嫔,我看着就很好,周衡。。。也不知道是像了谁。”
              明思乌溜溜眼珠一转,用口型无声地向云臻说,“像皇祖母。”说着二人便心照不宣,大笑了起来。
              虽是明思不满,却还是换了衣裳带着云臻去陪几位小姐逛园子了,那几位小姐看着神情也是敢怒不敢言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落个娇生惯养的名声。周衡头前走着,一群婢女给撑伞打扇儿,一众官家小姐奉承着,看着比明思还气派几分。唯一不给周衡面子的,就是那“娇气”的梁言小姐了,只坐在湖边小亭子里避暑,不肯出来行走。
              “梁小姐还在这坐着呢?身子还是不适呢?”周衡外间走得累了,便去那亭子里寻了梁言。
              梁言背着身儿,也不瞧她,只淡淡“嗯”了一声,答道:“阿言身子不好,不比衡小姐身强体健,常于烈日下行走,怕是聆安总管还比不上呢。”
              周衡稍显得意地“哼”了一声,接口道:“我周家女子皆是如此,哪是你这病秧子比得了的。”话音刚落,却是身后的明思云臻还有几家耳力好的小姐憋不住笑出了生,周衡这才明白,梁言这是阴阳怪气呢。
              “你竟敢编排我。”周衡怒极,抬手去推梁言,那亭下便是湖水,虽不深,可对她们这般幼童来说,也是十分危险的。周衡看着是用了极大力气的,明思等想拦也是来不及了。说时迟那时快,梁言又是一个侧身闪避,躲开了周衡,而周衡却因用力过猛,失足跌出了亭子,“扑通”一声跌进了湖中。
              虽说那日侍卫宫女来得极快,可周衡到底是在水里呛了好几口水,又受了惊吓,在慈宁宫哭闹不已,太后更是生气,誓要处置了梁言。
              “皇祖母息怒,衡妹妹出了事儿,我们都痛心得很,可总要问个是非曲直吧。”
              “衡妹妹说是梁小姐推她下水,可当时明思与各家小姐都在,我们都看见是衡妹妹欲推梁小姐下水不成,自己失足落水的。”
              “若是谁要为衡妹妹落水负责,那只有衡妹妹一人可负责。毕竟我们都学过,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好啊,大孟的嫡公主,哀家的亲孙女竟敢如此顶撞哀家,真是皇后教出来的好女儿。”太后重重一拍扶手,吩咐张嬷嬷道:“去叫皇后来,让她看看她不成体统的女儿。”
              “有一说一,实话实话,这是父皇教给儿臣的,皇祖母若觉不妥,不妨连父皇一同叫来。”
              “你。。。”太后确是被这话梗得说不出话了,皇帝是她的亲儿子,承她教养多年,若是他教给明思的话不对,也成了太后自己教子无方的责任了。况且,谁敢说天子的话不对呢,便是太后,也是不能的。
              “思儿要叫朕来做什么?”祖孙俩正杠着,皇帝这不开眼的就进了门,给太后请了安,便从地上抱起了跪着的明思,擦擦她脸上泪痕,“看你委屈的,素日里数你最有规矩了,今日怎么跟皇祖母拧起来了?”
              虽是埋怨,可语气却是极宠溺的,太后也看出来了,皇帝摆明了袒护,也就照例训斥几句,便说衡姐儿离不了人,去了内殿之中,姜士武安抚了那些官家小姐几句,就命她们回去了,殿内只留下了明思一人。
              “唉,你啊,跟你弟弟串通好了一般,净添乱。”
              “不一样,儿臣今日并非为了自己出气,是不想梁小姐无辜受累。这不是父皇教导绥川的吗?”
              这话一出,姜士武倒是稍稍一怔,随即欣慰一笑,捏捏明思的小脸,“你倒是比他明白,好了,你也委屈了,父皇请你吃玉芙糕,好不好?”
              “好~”明思立时眉头舒展,喜笑颜开。
              “这就开心了,你这小机灵鬼儿 ”


              IP属地:山东7楼2019-08-19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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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绥川捉弄了周衡,接着明思又弄了这么一出,皇帝更是摆明了偏心,宝贝着自己的嫡子嫡女,显是不想替周衡出头的。皇帝不听太后的,太后便又琢磨着新法子,让周纨给皇帝吹枕边风,周纨虽是听话,可身子素来不好,有了孕不让她好好静养,反而由着太后磋磨,一来二去,孩子险些又要掉了。姜士武这回也恼了,说只让周纨静心养胎,无事不必去向太后请安,听皇后说,母子俩倒是闹了好大不愉快。
                “要我说呀,皇祖母就是管得太多,听说还总是叫贵妃去训斥呢,可回回父皇都护着贵妃,这不是找没趣儿嘛。”明思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一边调着颜料一边悄悄说着话。
                “许姐姐又忙着给太后抄佛经呢,你看宁哥儿的脸色就知道,许姐姐这几日气不顺呢。”
                “贵妃还好,家世高又有父皇宠爱,可其他人,若是略卑怯些,还不给折磨死了。你就看揽月殿那位,我从前因她家世,总看不上她,如今却觉得她可怜了。”
                明思正铺着纸,背对着亭外,云臻却是站在一旁,看得真切,那周纨此刻正扶着嬷嬷站在亭子外打量着她二人,正是欲离开的当间儿,云臻小跑了过去。“云臻见过贵嫔。”略一见礼,“公主正在亭中作画,贵嫔若有兴致,不妨与臣女一道观赏。”
                “这。。。”周纨犹豫,显然是想答应,却又打量着嬷嬷的神色,嬷嬷冷冷拒绝,“云小姐,这不合规矩。”
                云臻转头一笑,“不知嬷嬷说得是哪条规矩,莫非这宫里还有不允妃嫔与公主说话的规矩,臣女竟不知?”嬷嬷一时语塞,云臻此时倒是伶俐了,上前牵过周纨的手道:“嬷嬷答不上,臣女就当做没有啦,既没有这规矩,贵嫔便随我们来吧。”说着就牵着周纨往那亭子里去,明思眼见如此,与周纨略一见礼,便仍旧摆弄着自己的画儿。
                “今日公主原是要画臣女的,可臣女性子活泛,是断不能安雅坐着令公主画的,不如借花献佛,今日就请公主为贵嫔画幅像吧。”云臻如此说,周纨却是脸上一红。
                “妾何德何能。。。”
                “周母妃不必抱太大希望,明思亦是初学,若是画丑了,母妃不要恼了明思才是。”
                那日画了半个多时辰,明思云臻二人与周纨打着趣画着画,时间过得倒也快,只是嬷嬷总在一旁如监视般,让人不得自在。“周母妃若是坐累了,稍稍换换姿势也是可以的,左右我这里只剩下上色了。”
                “公主画便是,妾不累。”周纨笑笑道,那嬷嬷却上前行礼道:“贵嫔出来久了,该回去喝安胎药了,不然身子可盯不住啊。”周纨面上笑意登时凝固,点点头道:“嬷嬷说的是。”言罢行礼欲告辞。
                “那,等明思画好了,定亲自送去揽月殿。”
                “好,妾等公主。”周纨笑着应下了,旁边的嬷嬷却是一脸阴沉,只行了行礼扶着周纨离开。
                “好厉害的嬷嬷,主子要如何,竟都要看她的脸色。”
                “公主也清楚,这嬷嬷是太后指派来的,自然威风凛凛呢。”
                “太后甚少允许周贵嫔与其他妃嫔接触,甚至皇后娘娘也没有机会,若是公主想为皇后娘娘多打算些,那与周贵嫔多接触些也是有益的。”
                “。。。。”
                “公主怎么不说话?还这样看着我?”
                “我只觉得奇怪,你何时如此伶俐了?”
                “唉,佳境一直伶俐,可公主更伶俐,没什么好让佳境替公主忧心的,佳境也就乐得轻松自在了。”
                “你这话说的,我爱听~”


                IP属地:山东8楼2019-08-19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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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折腾周衡,就很开心,公主也好可爱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9-08-19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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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思按着约定,将画好的画像,给周纨送了去。到底是小孩子的画,能有多好看,可周纨的反应显然不是恭维的样子,倒仿佛是真的很喜欢。她甚至还问明思,喜欢什么样的花纹,打算着给明思绣几件衣裳,明思自是没有应承下来,想着若是多劳动了她,累着了反成了她的责任,只笑道,“周母妃先替肚子里的弟弟多做几件衣裳吧。”
                    明思那回却是说错了,周纨到底没保住她初进宫来的第一个孩子,也就三个月的当口,孩子便没了。自那之后,周纨的宠爱也就不剩多少了,除却一进宫来,太后封了贵人,皇帝觉得太低,侍过寝就给晋了婕妤,有孕,又晋了贵嫔。
                    这仿佛都是明和八年的事了,九年初,她没了第一个孩子,后来,又生下了一个女儿,可直至今日,已经是十一年的春日了,她还是贵嫔。用她自己的话说,她这一生见过光的日子不多,有那么一些来作回忆,她已经很满足了。
                    而她十一年这次有孕,是到了秋日里,早产生下的,是个男孩,行五,名绥远。还没满月,就被抱到了太后处,没有知会皇后,而皇帝则是去了慈宁宫请安,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被抱走三日了,问起来,太后却是振振有词。
                    说什么,“纨儿身子弱,合该让她好好调养身子,才好服侍皇帝,开枝散叶。”
                    “老五身上有周家血脉,养在哀家这里,一应吃穿用度自然都是最好的,纨儿放心,皇帝也能放心。”
                    姜士武苦笑,这一手先斩后奏玩的好啊,自己这后宫,自己做不得主也就罢了,如今这消息也对自己封锁了,若不是母后想说,只怕还没人知会他呢。
                    “母后既有此意,早早告知儿臣便是,也不必趁着朕不防备,就直接抱了小五去,弄得朕与皇后措手不及。”
                    “皇帝这话何意?莫非哀家还会害你,害自己的亲儿子?”
                    “儿臣并无此意,只是事关者大,儿臣当下给不了母后答复,须得回去,好好斟酌。”
                    而姜士武拂袖而去后的好好斟酌,就是到了坤宁宫猛灌冷茶,直引得自己咳疾复发,皇后与聆安反复劝了,“陛下,您别喝冷茶呀。”
                    “朕心里一团火,不喝压不下去。”
                    “陛下,小五的事,臣妾都听说了,母后如此,只怕周妹妹寒了心呀。”
                    “朕何尝不知纨儿心里苦,宠着她不是,不宠也不是,朕真不知道,到底如何才能让母后满意了。梓潼,你说此事如何处置好呢,就让母后将小五抱走,我真不甘心。”
                    内厅的屏风后,站着两个小姑娘的身影,正是明思与云臻,两人趴在屏风上,细细听着帝后二人谈话,正聚精会神,却是绥川迈步走出,看着两人壁虎一样贴在屏风,便也凑了上前,贴着屏风听起来,突然多了一个人,将两个小姑娘着实吓了一跳,尖叫着从屏风后面跌了出来,跟帝后二人面面相觑,场面十分尴尬。
                    “父皇,儿臣觉得,五弟弟不能给皇祖母。”
                    “对对对。”云臻在一旁小声应和着明思。
                    “那样的话,不知道五弟弟会被教成什么样子,若是成了男周衡可怎么办?”
                    “就是就是。”云臻在一旁跟着点头。
                    绥川看着云臻积极捧哏的样子,几乎要笑喷出来,却还是强忍着应和自家姐姐,“阿姐说得没错,父皇母后不能听皇祖母的。”
                    皇后悠悠叹了口气道;“你们啊,话说得轻巧,可净会胡来,听听你们说的,可有个正经主意,还不快回去温书?”
                    “母后,思儿是大姐,应照顾弟妹,教导弟妹,这都是母后教的,如今为五弟弟着想,有些话思儿不得不说。”
                    “皇子,皆是天家血脉,皇祖母虽尊贵,却并不姓姜,是外人。抚养皇子者,是为我皇室培养儿郎,不是为外戚培植势力。”
                    “说句冒犯的话,父皇是想这前朝后宫姓姜,还是姓周?”
                    “明思,住口!”皇后登时起身,又是生气又是惊慌,面朝姜士武盈盈跪下,“臣妾教女无方,还请陛下责罚。”
                    皇后这一跪,满屋子人都跪下了下来,包括不情不愿的明思和绥川。姜士武沉吟片刻,抬手扶起皇后,又令明思等皆起身,开口道:“若无今日事,朕竟不知朕的思儿,有如此考量。话虽失礼,却不无道理,前朝后宫本就紧密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埋下隐患,怕要走了前朝的老路。”
                    “只是此事千头万绪,还得好生处置,力求,不让皇家失了颜面才是。”


                    IP属地:山东10楼2019-08-19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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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9-08-20 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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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说出主意,明思就偃旗息鼓了,她的想法很简单,她的父皇是皇帝,只要他想,还有他做不成的事吗?故而一个稳妥的法子,她是想不出的。
                        “咳咳。”云臻清咳两声,骄矜地挺了挺腰杆。
                        “你要是有法子就直说,别装模作样。”
                        “好嘞陛下。”云臻登时换了一幅谦恭模样,“臣女想着,五皇子殿下是揽月殿的郑嬷嬷抱去慈宁宫的,无论这五皇子是否在慈宁宫抚养,她未报备皇帝皇后擅自做主,便是错了。”
                        “她受太后指派,可也不能处罚太后不是?不若严惩郑嬷嬷,杀一儆百,一则让这宫中奴仆,知道陛下才是真正的主人,不敢再欺上瞒下。二则,太后本就理亏,即便陛下处置了郑嬷嬷,也算全了太后的颜面,想来太后也是不会替她求情的。”
                        帝后二人对视一眼,倒是都觉得甚是有理,便示意她接着往下说,云臻咽咽唾沫又道:“处置郑嬷嬷好办,可抱回五皇子殿下难办,臣女有一法子,想来可以试试。”
                        “周娘娘除了五皇子之外,还有六公主,如今也两岁了,机灵得很。臣女想着,让宫里几位公主皇子们带着六公主多去慈宁宫看望五皇子殿下,最好日日热闹到很晚,吃太后的,用太后的,弄得慈宁宫一团乱。太后娘娘虽疼爱子孙,却到底是年纪大了,想来用不了多久,便受不了这折腾了。”
                        “太后通达,自然明白陛下之意,也就会把五皇子送回来了。”
                        帝后闻言,倒是良久不语,绥川急躁道:“这法子可行,儿臣下了学就去皇祖母那儿,带着弟弟们玩投壶。”
                        “儿臣也可以带着妹妹们去跳花绳。”
                        说起跟祖母作对,孩子们可着实是不困了。姜士武摇头无奈笑,这一群孩子啊,还真能想出这缺德馊主意,想出来便罢了,还真的能做出来。只是这法子着实缺德,仿佛是逼着太后就范,你既是喜欢孩子,便一窝蜂都送到你那儿去,若要养,便都养,不养,便一个也别想留。自己这亲儿子,还真有点使不出这手段。若不是他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他是一定会拒绝的。
                        姜士武下了决心后,便离了坤宁宫去,且一并带走了云臻,美其名曰,你长久不见你长姐了,朕带你去看看。言罢无视了云臻说她今早才见过的话茬儿,提着她的后衣领便出了坤宁宫。
                        “今日这主意不是你想的吧?”
                        “陛下圣明,只是这出主意之人,不欲显在人前罢了。”
                        “她惯是如此,朕明白。”
                        “不好奇朕如何知晓的?”
                        “臣女一个小女童,如何能想出这般计谋,陛下瞧出来,才是正常的。”
                        “。。。也有道理。”
                        “只是陛下猜得也不全对,这主意里,还是有一些是臣女的主意的。”
                        “哦?是哪些?”
                        “吃太后的,用太后的,把慈宁宫弄得一团乱。”
                        “。。。朕看你是真的嫌自己命长。”


                        IP属地:山东12楼2019-08-20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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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19-08-20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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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这次太后惨了,还是她亲孙子孙女们一起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9-08-20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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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确如云臻所说,太后没几日便被这群小娃儿折腾恼了,可这都是些天家金贵子弟,莫说帝后,便是她这祖母也是宝贝得很,如今这一番,太后也明白是皇帝授意,欲讨回小五,又不想明面上与太后起争执。
                              “准是皇后出的主意,当年哀家选定的儿媳就不是她,如今我母子二人闹成这般,定是她从中挑拨。”
                              “先前思儿对哀家何等孝顺,好吃的好用的都留着送来慈宁宫,你再瞧如今思儿对哀家的态度,皇后功不可没呀。”
                              张嬷嬷替太后揉着肩膀道:“太后是陛下的亲生母亲,母子同心,旁人如何离间,只怕是,陛下与太后离了心呀 。”
                              “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跟了谁哀家多年,有什么话直言便是。”
                              “是,奴婢以为,太后为周家谋划要了五皇子来,原是为了魏国公府好,可若是因此惹得陛下与太后离心,只怕是害了魏国公府。有道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太后闻言登时坐直了身子,拉住张嬷嬷的手问道:“你的意思是,皇帝疑心魏国公府?”
                              “真是猪油蒙了心,那可是他的亲舅舅!”
                              “太后,这皇家的亲与不亲,难说得很啊,这唐太宗与李建成岂非不亲,亲兄弟尚可同室操戈,何况是舅舅。若陛下当真将魏国公府视作了专权的外戚,那就是大祸临头啊。”
                              “可,哀家总要为魏国公府打算。。。”
                              “来日方长,五皇子一事,陛下已是不悦,太后还是顺着陛下之意罢了,魏国公府之事,咱们还可以从长计议。”
                              太后不过撑了五六日,便推说自己年纪大了,身子不适,将五皇子送回了揽月殿,姜士武也松了口,说定让周纨常常带着小五过去请安,而没了郑嬷嬷处处辖制周纨,她的日子也过得松泛多了,待其出了月子,又照例晋了昭仪,册封礼是极节俭的,就如同她的人一般,清净又不张扬。
                              册封礼后,周纨便来了坤宁宫请安,她给明思和云臻一人做了一身衣裳,又告罪道:“原是想给大殿下也做一身的,可从前绣惯了女儿家的样式,只怕大殿下不喜欢。”
                              皇后收下衣裳,谢过了周纨,笑道:“川儿正是调皮的年纪,衣裳几日就给磨破了,你绣得这般工整,可不能给他穿。”
                              “如今远哥儿回了揽月殿,你那儿又没了郑嬷嬷,少不得是缺人手缺物件儿,本宫看着给你添了些,你若觉得有何不妥,只管来回本宫。”
                              “娘娘的安排,妾觉得都好。”周纨说完,起身向皇后行了行礼,“太后午睡已起,妾该带着远儿去给太后请安了。”
                              皇后点点头道:“去吧,母后心疼远哥儿,你多带去给她瞧瞧,让她安心。”
                              送走了周纨,皇后揉着眉间缓缓坐下,明思也从内间出来,打眼瞧了瞧那送来的衣裳,开口道:“这衣裳的颜色是佳境素来喜欢的,这一身便给佳境吧,这身红的给思儿留着,母后觉得呢?”
                              “你好歹要问一问佳境的意思,她一直跟着出主意,也辛苦了。”
                              “她才不辛苦呢。”明思凑到皇后身侧,撒娇道:“这几日便是母后最辛苦了,脸色都不好了,母后快去榻上好好歇歇吧。”
                              皇后亦是疲倦非常,起身欲回寝殿,却不知是起身太猛,还是过于劳累,竟是眼前一黑,不省人事,直吓得明思不住哭喊着“母后”,又喊着“叫太医”,室内登时乱作一团。


                              IP属地:山东15楼2019-08-20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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