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着,就快到了,前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他的衣角和袖口也蹭到了雨水。
我依旧不打算打什么招呼,各回各家便好。但前面的人似乎不是这么想的,他突然转头,看到是我,我并没有在他的眼神里捕捉出任何的情绪,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脸上一两秒。
“怎么?现在我老实呆着了,也碍了您的事?”我很难不对他夹枪带棒。
斯内普似乎也并不在意。就他自己的性子,也确实没有资格在意这种事。
“淋成一个落汤鸡是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斯内普立刻就把嘲讽还给了我,我才意识到,刚刚的雨水确实淋湿了我的头发。很难想象我的头现在塌成了什么鬼样子。
我不想再继续毫无意义的对话,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开门走进去。
斯内普再一次被我挡在了门外,心里升起一种报复的快感,虽然尽显小家子气,但难得情绪之茧给我留了这些卑鄙的空隙,不使用岂不可惜?
洗了一个畅快的热水澡,我陷在柔软的大床上。
天花板面无表情,窗外的黑云也面无表情,雨水小的只能在窗的玻璃上见到,没有载体的话,它们像是幻影那般似有若无,很难想象这雨是怎样无孔不入让我变成的落汤鸡。
对。像是落汤鸡。
上一次听到斯内普说这个词,也是很多年前了吧。
“你再不起来,这个星期的作业都要重写了。”阴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回过头,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那里,看着我的书包。
我想起里面的羊皮纸,连忙挥起魔杖,将书包保护起来。
霍格沃茨的草坪有一股奇特的味道,在雨天这种味道更明显,周围的人早就散了,我一个人坐在这里,才会挨这种老蝙蝠的骂。
“斯内普教授,大雨天也有兴致闲逛?”我看着刚当上教授的眼前人,阴阳怪气的突出了“教授”两个字。
结果他根本不搭理我,“如果你能想起自己是个巫师的话,就不会淋成落汤鸡了。”斯内普教授的袖子轻轻抖动,一个屏障围住我,雨水在靠近我的一毫米处自动闪避开来,我和自己的书包没什么两样。仔细看看斯内普的周身都干燥着,雨势渐大,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朦胧。
“下雨的意义就是淋湿,一切都那么简单,有什么意思。”我丢了一个看傻子的眼神给他。
斯内普听了我的话,更是懒得与我这个“傻子”争辩,转身就走。
黑袍纷飞在大雨里,我抱着书包,心里莫名其妙的怦怦直跳。
“淋成一个落汤鸡是件多么有意义的事。”他还记得。
那是一个还没有从这里毕业的女生曾经不足为外人道的烂情怀。
雨还在下,天色却更亮了起来,可是在这里任职的如今还有早课的我还没来得及入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