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吧 关注:61,261贴子:1,613,809

回复:【其他】关于原创文《缄口不言》更文通知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当眼前的斯内普将白兰地的酒瓶递过来让我续上,我才回过神。不知道什么时候,杯里的酒已见底。而他坐在我面前,手腕轻摇着酒杯,杯子液体沿着杯壁匀速滑行,不急不缓的样子让我联想起他在课上搅动坩埚。
  我给自己的杯里续上了白兰地。
  今天我们也没有再多说话,和那次直到天亮他离开一样,我们之间一直都是这熟悉的沉默。
  此时不知他为何艰难,我想能让他用到酒的事也一定不是小事。或许因是年岁渐长,我也不想再问的详细。如今才发现,有时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
  就这样顺势脑中闪过拜伦的一句诗:假若他日相逢,我将何以贺你?以眼泪,以沉默。
  世事种种,生活向前,我们再次相逢,依然有酒,有沉默。也有眼泪。
  不过这次,是我。
  大概有了醉意才会眼窝尚浅。赶快在不经意间擦掉,趁着他还没发现。
  很久之后,斯内普依然端坐在沙发里,像一个没喝酒的人。
  而我在白兰地的美梦里,朦朦胧胧的看了墙上的钟。
  这次是我要离开,在天还没亮的时候。
  “不客气,周梵浠。”斯内普在我反手关门时难得打趣,对于这种花式道谢,我很受用。
  “毕竟,我是周梵浠。”回了这句话,我关上门。
  斯内普或许根本没有在意我这句别有用心的说辞。
  但是我心里清楚,这话的根本用意在于想要回击曾经那个有些气急败坏的自己。
本周末比赛就要开始了。有点烦躁,有事要忙之前就莫名烦躁,真是从小就留下来的毛病。
  我插着耳机,坐在霍格沃茨的草坪上。在这里丈量障碍物会以多大的威力出现。塞进嘴里一颗咖啡糖,现在这样的日子真好啊。一想到过几天就要黑天白夜的比赛真是丧一脸。
  “Chou教授?”听见有人叫我。
  转过头,心里一阵发麻。邓布利多背着双手,正笑眯眯的望着我。
  “邓布利多教授?”
  “你也喜欢来这里坐着?”我对于他话里“也”的部分不以为然。
  “嗯,来这勘察一下比赛场地。”我挤出一丝礼貌的假笑。一般在这种时候我就会觉得自己像极了斯莱特林。对于这种热衷装可爱的老头,我真是着实也喜欢不起来。
  “休息时间也这么辛苦,看来我要考虑给你涨工资了。”邓布利多咯咯笑了两声。
  涨工资?这我倒是不排斥。
  “可以考虑哦。”我这时才摆出笑嘻嘻的脸色,估计邓布利多做校长这么多年也没见过我这么无耻的教师吧,因为他给的工资历来都是那么的—---足够令人满意。
  “比赛的时候务必注意安全,奖品不是很重要。”他说。
  这让我有点迷惑,作为一个校长,我其实不明白他特意说这话的意味。
  “我会护学生周全,得对得起工资啊。”我顺着刚才的话茬说。
  “我指的不只是学生,包括你,西弗勒斯,”说到这邓布利多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仿佛他已看进我内心深处,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他仿佛不曾停顿,接着把话说完整“还有其他参赛教师。”
  “好。”我点了点头。心里还在琢磨着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就是刚才那一眼,让我突然有了暂时放弃探究的想法,我需要跟他说点别的。可能那也不是该我说的话,但作为朋友,我至少也该尽点心力。
  “咳,教——教授。”我稍有迟疑。
  “梵浠?假使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哼,精明的老头,套近乎还挺知道找准时机。
  “当然。”我回答。
  他眨眨眼,在我身边坐下,一副等着听我长篇大论的模样。
  呃——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猜测,只是存在于我心中,隐隐的觉得斯内普最近的不对劲跟他深有关系。
  “我这么说或许有点冒昧,您是不是最近给斯内普布置了什么艰难的任务?”我感觉嘴里的咖啡糖已经化成片儿了。
  邓布利多听到我的问话,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意料之中的笑脸,我感觉他的眼睛似乎深深叹了个气。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猜啊,是他的心叹了口气吧。
  一时间他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强求。嘴里的糖将要化净,在我都不抱希望的时候,我反而听到了他的回答:“梵浠,幸亏有你。”
  “啊?”这回答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我说啊,西弗勒斯这一生,幸亏有你。”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一副不愿再多聊的样子。
  我也理解他。尤其听到这句话之后,我一瞬间没明白他这跳跃性的思维究竟是怎么把这跟我的问题联系起来的。
  就当他转移话题吧。
  “可他这一生,必须有你。”想起斯内普当年听到我说邓布利多会解决所有问题时那一脸欣慰,似乎我也不至于那么讨厌这个老头子了。
  “祝你们夺冠,梵浠。”邓布利多伸出一只手。
  我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谢谢。”好像是第一次,跟他如此诚心的说话。
  看着他的眼睛,他冲我眨了眨眼。
  “再会。”他站起来离开,紫罗兰色的袍子很快就消失在了草坪末端。
  嘴里的糖彻底化净,我在起身前,突然一阵激灵,似乎能感觉到那双眼叹息的意味,他这样的老人每眨一次眼睛应该都是为岁月的一声叹息吧。


IP属地:北京99楼2019-09-16 12:17
回复

    我睡眼惺忪醒来,窗外挂着阴雨。斯内普的猫头鹰在窗前瞪着我。
      我走过去给它开窗,它扑腾扑腾抖掉身上的水,好像很不满意我起的这么晚。
      “别这幅表情。”我边取下他身上带着的小字条边嘟囔。
      外面潮湿,而斯内普的字迹清晰可辨:福灵剂。
      我明白他的意思,在这样的比赛中,各个学校都会服用这种东西,然而大家比的不过是谁的运气成分更高一点而已。要我说,这种类似运动员兴奋剂的开挂神器在比赛中就应该禁用。可见巫师就没有麻瓜讲究。
      我从酒柜里掏出了小瓶的福灵剂。看了看表,7点30分。嗯,时间差不多。我一口饮下。
      一瞬间,灵台一片空澈,醍醐灌顶般的效果扑面而来。
      我收拾妥当,一出门就恰好碰见斯内普也从对面出来。
      这种恰巧也大概是福灵剂的效果?我偷笑。
      “一大早就傻笑的教授,我不觉得她会对一会儿的比赛有什么帮助。”斯内普惯性的没事找事。
      “一大早就提醒人作弊的教授,我也不觉得他对比赛优良的赛制有什么期待。”我撇撇嘴。
      斯内普的眼睛定睛看了我2秒,似乎是确认了我是不是已经喝了福灵剂。
      “愁啥,喝了。”我没好气说着,他轻微的点了点头。“你呢?”
      “我自认运气还没差到那个地步。”他看向别处。
      什?么?他自己没喝?这玩意该不是违禁品,大哥要诓我退赛吧。
      “我也没有运气差好么!”我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斯内普又摆出一脸不置可否的样子。
      “学生呢?”我问。
      “已经喝了。”斯内普简短回答。
      “那你这是——?”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一群人,于是我压低了声音。
      “晚些,延时。”嗯,他可真聪明。我不由得真心赞叹。
      团队几个人分开时间段喝,大概会维持的时间更久。希望对手没有这样的觉悟和…智商。
      我赞许的默默看了他一眼。
      当我们站定在学校礼堂时,我突然很庆幸斯内普有这种作弊的觉悟。毕竟从参赛者大家闪亮亮的眼神中都可以看出,似乎都喝了福灵剂。我感到一阵安心。
      罗丝杰克逊和卡尔曼特站在一起,却从空气里就感觉到他俩无比的尴尬。
      礼堂被魔法装饰成银河主题秀,空中的水晶灯都变成了星星,低年级的孩子们在伸手试图抓着铁定够不着的星。每到这个时候我就足以感叹,霍格沃茨真是一所有悠长历史的古校。它经历了多少的魔法斑驳,但事物终有一败,难以想象多久之后这里也终究会变成废墟,那时的人们究竟能不能记得它今日灿烂美好的辉煌。如此想来,内心不知被什么击中,抬头这一片浩瀚星海,远处布斯巴顿的姑娘笑颜如花也不及这光辉万分,德姆斯特朗的选手目视着霍格沃茨的礼堂,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赞叹,以及不允许自己露出太过赞叹的纠结。看到这些,诚然,曾经作为霍格沃茨的学生,我的内心充满自豪。
      “Chou教授,现在恐怕不是你矫揉造作的时候吧?”斯内普适时打断我。
      我点点头,他说的对。
      在一片喧闹中,邓布利多站在主席台上,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当我站在一片幻化出来的雪山之巅,我发自内心的觉得斯内普牛逼。我拿眼睛横他,预言的这么准,丫是不是偷喝福灵剂了!
      斯内普在我的目视下,掏出了福灵剂一口灌下。布斯巴顿的女生们已然点了温暖咒的火。
      我不禁有些想笑。
      跟着我们的这些孩儿好像还在为这个雪山懵逼。
      “教授,我们是在施咒人的意识里吗?”斯莱特林的罗丝·杰克逊问我。
      “不是,这里的时空完全是幻化出来的,模拟这么大情境的咒语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所以没有所谓的独立施咒人一说。”我回答她。
      我总觉得这场景在梦里出现过,眼熟的要命。这雪山,这温度,这些恍然的人群。
      其实我并没有很慌张,这关卡就犹如电影艺术中的规定情境一样,我们来到了一个虚拟的空间,理所应当的更加安全。我们不过是要破解这层迷雾,重回现实而已。
      正在我认为我们安全之时,那个施温暖咒的姑娘突然大叫一声。众人忘了过去,我惊讶的发现那姑娘好像在自燃?!
      我与斯内普对视一把。
      “咒语会无限放大。”斯内普低声说出理论。我点着头,这迷幻境里一定是有反噬咒。那姑娘旁边的老师已然解决了问题,看来还得感谢她穿的这么性感,不然刚才这殃就不知道是谁糟的了。
      “从现在开始,尽量都不要用咒语。这个地方有反作用,你在打击对手的时候,也会被反噬。这关竟是锻炼——耐性?”我吐出一口清冽的空气,跟罗丝·杰克逊和卡尔·曼特说着。
      “周梵浠,你绝不觉得这个场景,很像——”斯内普从雪山之巅往下看着群山,万丈深渊。
      “像一幅画,对不对?”我突然开窍了,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们相互望着,后背莫名发凉,这难道就是命运?


    IP属地:北京100楼2019-09-16 12:17
    回复
       多年前,图书馆。
        “西弗勒斯,你看这张图。”我打了个哈欠,从一坨羊皮纸中间困倦的抬起头,拉过魔咒书给他看。
        那书上面画的是暮雪覆盖的山。
        7年级的斯内普瞥了一眼,“不考。”
        “为什么?”我惊讶于他的笃定。
        “这是没有正确答案的地方,考试一般不会考这么开放式的知识,看理论就行。”他从面前的羊皮纸中间抽出几张重要的摆在我面前,自己抽走了那本书,在我旁边认真研究。
        几个小时过去。
        “这地方是幻化出来的,是几位强大的魔法师才能共同创造的魔法天牢。在那里所有的魔法都会反噬。任何欲望都会放大。”斯内普若有所思。
        “这地方有摄魂怪么?”我刚研究了摄魂怪的属性,还心有余悸。
        “没有,恐惧是无形的。”斯内普合上书。
        “天牢里面有什么?”年轻的我好奇的问着。
        “那上面写说有魔鬼。”斯内普晃了晃手里的书。
        “啊?”我睁大眼睛,伸手去拽那本书。
        斯内普不动声色的将那本书推远一点,苍白的手指点在对考试重要的羊皮纸上,示意我快点复习。
        “人就是魔鬼。”他说。
        我望着羊皮纸上那一行行字迹,还是忍不住问他。
        “天牢怎么出?”
        “赢过自己。”
        “哦,那我现在是得赢过麦格教授!我靠。。这个变形到底怎么变!”
        我的目光重新回到羊皮纸上,考试要紧啊。
        此时此刻,我和斯内普正站在这幅画中。我们相互对视,似乎都想起了这地方于我们来说并不陌生。
        “周梵浠,记得我跟你说怎么出去么?”
        “赢过自己。”
        斯内普的眼中莫名让我看出一丝向往,像当日他接过书时那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转过头看看对面的山涧,那雪披在山上像沙冰一样晶莹。
        我莫名有些感动,大概是这此情此景让人想起了那几句话:
        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突然一道闪电从天空劈了下来。我和斯内普迅速将学生护在身后。
        我看到那道闪电就炸在罗丝·杰克逊脚边。我心里明白这分毫的误差完全是因为她喝了福灵剂。
        “躲。”斯内普的嗓音分外的低沉,他紧紧地拿着魔杖。
        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一片闪电像雨点一样掉了下来。
        我挥舞着魔杖,在身体周身造出一个半弧形的透明屏障。这个咒语之前教过他们。我们几个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
        远处别的学校的老师们都拿着魔杖开始在学生周身念咒叠加保护措施。
        我刚要有样学样的抬起魔杖,被斯内普叫住。
        “没用,这里是自己的天牢,任何来自别人的保护都没有用处。”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马克西姆夫人的魔咒传达到空气中就火花四溅,根本聚不整齐魔法痕迹。
        “这关综合考验了个人实力和团队间的软性配合。”我挥挥魔杖若有所思。
        卡尔·曼特一阵剧烈的咳嗽,我转头看去,一口鲜血突然从他口腔喷出。
        罗斯·杰克逊一声惊呼,她后退几步。
        我下意识的向他挥魔杖,然而魔杖只迸发了几个火星。
        我看向斯内普,他神情凝重的摇摇头。
        卡尔·曼特直起腰,然而又是一阵干咳,他的脸色已经是惨白。
        我走到他身边,掐起他的虎口。斯内普疑惑的看着我,身边的人都如此看我。
        ”中医。“我撇撇嘴,“多少一试吧。”
        卡尔·曼特仿佛被施了很严重的魔障,他剧烈的咳嗽间隙就表情迷惑的望着我,像是从来就不认识我。
        “卡尔·曼特,你没事吗?”我问他。他依旧一副着了魔的表情,认认真真的望着我。
        “什么感受?”我拍拍他的脸,轻声问他。
        “感受?”我看他像是出现了交流障碍。
        “这里是哪?记得吗”
        “哪?”他直愣愣的看着我,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水。
        “让他平躺,周梵浠。”斯内普环视了四周,大家都远远的看着我们。好像只有霍格沃茨他一个人吐血。这是怎么回事?
        为了游戏公平难道不应该至少是各个学院吐血一人吗?
        我照着斯内普说的做了。卡尔·曼特咳嗽稍有缓解,吐的血也有些依然呛进他的口腔。
        突然一阵钟声在空旷的山脉间敲响。卡尔·曼特依然没有停止吐血,我掐了他的人中,又掐了虎口,作用不大,手都被我掐出一道血印子。
        那钟声时远时近,节奏隐约,却好有力量。
        罗斯·杰克逊侧耳倾听。
        ”七声,这是丧钟。“她望着远山说了这样一句,“书上看到过。”
        斯内普此时的表情竟是欣慰和凝重并存,我不禁也感叹杰克逊小姐的学识渊博。怪不得是斯莱特林的得意门生。
        那钟声敲完最后悠长又沉重的一声之后,卡尔·曼特安静的躺在地上并没有再剧烈的咳嗽。
        我们三人相互对视。
        试问,这丧钟为谁而鸣?


      IP属地:北京101楼2019-09-16 12:18
      回复
        几个小时以后,我们依然待在原地。而其他学校的师生早已经行进在不知道要干什么的路上。
          “教授,我们真的不往前走走吗?”卡尔·曼特依然惨白着脸问我。他平躺在地上,看起来有些内疚。
          我摇了摇头,斯内普站在山上往下看。
          我走到他身旁,“你也觉得不对劲,对不对?”
          斯内普用鞋尖蹭着山上的冰雪,冰雪掉落下山谷,深不见底。
          他转头望着我,眼神里似乎带来些我不明了的神色,像是恐惧?
          “你怎么了?”我压低声音问他。
          “没什么。”斯内普低声回答,他轻轻吞咽了一下,我从他高高的黑袍衣领顶端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滑动。
          分明有什么是不对劲的。
          “教授。”身后罗斯·杰克逊轻声叫我。我和斯内普转过头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那两队学校的人陆续从一个方向走了回来。这地方果然是封闭式的,不管你朝着什么方向走,都会走回来,还不如就像我们一样压根就不动,节省了体力。
          就在此时,钟声再次敲响,卡尔·曼特竟再次开始剧烈的咳嗽。斯内普迅速走到他身边,试图在医治,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这剧烈的咳嗽和血迹,只要钟声停止,就会不留痕迹的查不出一点原因。但令人分外奇怪的是,为什么其他学校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钟声有什么反应。
          丧钟?难道这是卡尔·曼特个人的天牢?
          丧钟停止了,卡尔·曼特吐出一口鲜血,在皑皑的雪地里,那颜色分外刺眼。
          “曼特,你对刚才那个钟声有什么印象吗?从前听过吗?”我问他,
          “没有,教授。”这一回他比第一次要清醒,好像在听到第一声钟响的时刻就做好了准备,能看出他为了保持清醒,正试图努力的抓住现实的棱角。
          “在钟声响起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或者你想起了什么?”斯内普表情严肃的询问他。
          “我——我想起了很多事,我害怕的,我想要的,我甚至出现了幻觉。”卡尔·曼特出神的望着远方,轻声回答,听到这样的回答我有些惊讶。但我也突然明白了,斯内普眼中刚才被我捕捉到的恐惧,他的一生都在经历求而不得,然而这个地方之所以可怕就在于你要战胜自己的“求而不得”,他真正担心的并非死亡,而是在畏惧内心那些无法面对的东西。
          毕竟每一个强大的巫师手下都会有不少亡灵。
          我不明白一个学校之间的比赛,至不至于非要认真的弄到这副田地?
          可这钟声究竟为什么会从卡尔·曼特下手?按理说格兰芬多的孩子在这种地方应当是最坦荡最有利才对,他怎么会先于我们所有人中招?
          这真的不对劲。
          斯内普从衣服里掏出一瓶魔药,毫不客气的塞到曼特手里,曼特惊讶的望了我一眼。
          “喝下去,保存体力。”斯内普严厉的对曼特说道。
          我注意到在一旁的罗斯·杰克逊脸色愈加阴沉,在第一遍丧钟响起,卡尔·曼特开始呕血之后她也变得古怪,我甚至觉得她的表情有那么一丝丝像斯内普。
          “杰克逊小姐,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我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而她并不看我,突然她的目光锐利的像鹰,像是打定了主意似的转向了斯内普。
          “教授,这是——?”她的瞳孔又突然放大,她仿佛在沧海间寻找一根浮木。
          然而斯内普就是她的浮木。
          “没错。”斯内普飞快的回答。如果我没有看错,罗斯·杰克逊甚至在斯内普确认之后打了一个寒颤。
          “什么就没错?”我有些不耐烦,这帮人在紧要关头哑谜打的甚是有趣。
          “周梵浠,这是黑魔王常用的招数,曼特先生这是中了黑魔法。”斯内普认真的看着我,他的目光犹如一条深深的隧道。
          我有些恍然,这校际间的比赛,怎么会牵扯进黑魔法?
          远方的一片乌云正渐渐笼罩过我们头顶,我们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天色愈发昏暗,我们不知道还要在这混沌时空里待上多久。
          斯内普突然的举动,刀刃一般划过片刻沉默,他挥起魔杖指向卡尔·曼特,我不知他念了什么咒语,曼特先生骤然进入沉睡。
          斯内普低沉的声音问道:“卡尔·曼特,近半年内你有没有过与食死徒进行会面?”
          听清他薄唇问出的字句,我的胃里开始不平静的翻江倒海,我们这些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被催眠的卡尔·曼特脸上,生怕他一不小心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让人惊悚的答案。
          乌云锁定了我们的身形,它变成一个铁锁,不知暗藏着什么秘密。


        IP属地:北京102楼2019-09-16 12:18
        回复
          “食死徒?我不认识。”卡尔·曼特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我听到这样的回答刚要松气,只看斯内普的眉头又皱成了一团。
            我疑惑地看过去,他似乎在犹豫。
            “巴克。”斯内普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我们的目光相遇,我突然有一种很糟糕的预感。
            卡尔·曼特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这样似是而非的情况仿佛就证实了某种不详。
            斯内普绷着脸挥了挥魔杖,示意杰克逊小姐照顾她。
            “你怎么知道是巴克?”我一步步蹭到他身边。
            “直觉。”斯内普露出苦笑。
            “冲谁来的?”我看向天边的乌云,它此刻就像一颗骷髅头。
            斯内普用沉默回答了我。
            我回头望了望曼特先生,碰巧与他的目光相遇,在那目光中我仿佛看到了一丝恳求。
            “露出马脚了?”我问斯内普。
            “你指谁?”他转过头,凝视着我。
            “你。”我虽然有些尖锐的指出,但隐约有种内疚的情绪,仿若如果不是我,巴克这种烂人也不会惊扰我们。当然,我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厄运从他当初叫出斯内普姓名的那一刻就张开了獠牙。
            “你不是不站队?”他反问。
            远处别的学院的孩子无聊的在这一片虚无中开始打闹,我停顿了半晌,想了想还是回答了他。“我不站队的前提是,你还没事。”。
            说罢,我转身,向杰克逊小姐那边走去。
            “教授。”罗斯·杰克逊轻声叫我。
            我给卡尔·曼特检查了身体。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罗斯·杰克逊有着斯莱特林特有的应激反应。
            “杰克逊小姐,你当教师都是圣诞节的装饰吗?”斯内普走了过来,字正腔圆的讽刺着。
            在这怎么说都算是个危机的时刻,我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屈服于斯内普的瞪视,我尴尬的转过头,极力憋住在学生面前的威严。
            罗斯·杰克逊听到这个拐弯抹角的安慰,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
            我的内心要笑死。
            “教授,是我?”卡尔·曼特看向我,他眼中的恳求分外清澈。
            我知道这一切和他并无多大关系,但我并不知道应该以目前这种显而易见的现状回答他。
            “曼特先生,你应该关注的是为什么只有你会被钟声击中,霍格沃茨对你的教育成果显而易见你都把它们变成了圣诞装饰。”模糊焦点,胡搅蛮缠这事斯内普一家独大,他说自己第二,估计没人敢说自己第一。
            因为我看到听到这句话之后,卡尔·曼特眼中闪出了熊熊怒火,完全摆脱了刚才看我时的弱鸡形象。格兰芬多是愚蠢的,这句话在多聪明的格兰芬多身上都具有普遍性。
            钟声竟再也没有敲响。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百无聊赖的坐在这片虚无里等待着下面的“节目”。
            我无聊到真后悔没带本书来参赛。直到我就快忍不住要抱怨赛程磨叽了,布斯巴顿的小姑娘突然在周围的惊呼中昏了过去。
            我们在旁边的山头望过去,好像就是刚才施温暖咒那个姑娘。
            我察觉到罗斯·杰克逊小姐看到这种骚乱紧张的吞了口水,我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斯莱特林的怕死我也深切的理解。
            “准备好,要开始了。”斯内普低沉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我相信在场的人不管原先对他是什么看法和态度,在此时此刻听到这样的声音和指令,都会感到安心。
            安心。
            我不禁觉得有些可笑。
            曾几何时啊,我的安全感不再全部来自于自己,它寄托在这声音的主人身上。
          突然间天降大雨。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几乎都是施咒隔离,然而咒语对于这雨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
            斯内普向着旁边的石头施了变形咒,几把黑突突的雨伞出现在地上。杰克逊小姐走过去拿了伞递到我们手里。
            “我不喜欢黑色的。”我和斯内普目光相接的时候,冲他小声抱怨。
            斯内普干脆不理我。
            杰克逊小姐递给我最后一把伞之后就在我面前凭空消失在细雨中了。几乎就在同时,各个学校都发出了一阵惊呼。布斯巴顿姑娘们的尖叫声刺耳的回荡在空气中,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教授,她幻影移形了?”卡尔·曼特问我。
            “不能,在这地方没有人可以幻影移形。”我回答着。
            “黑洞。”斯内普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我点点头。
            斯内普刚才说的对,比赛是真的开始了。
            “天牢的黑洞,就是魔鬼藏身之处啊。”我转头给曼特先生解释。
            正当我说着话,斯内普被黑洞吸了进去。
            “教授,他们会在一起吗?”卡尔伸手纠正了我伞拿的不端正的姿态。
            “不会吧,据我所知,天牢都是独立而存在的。大家应该处在幻化的不同空间和维度,所有人真正要战胜的就是自己。”我说着话,心里隐隐有些担忧,我出神的望着斯内普消失的方向。
            这个地方,有自己的运行法则,作为教师,我想再多提醒身体刚受重创的曼特先生小心一点,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吸进了无边黑洞。


          IP属地:北京103楼2019-09-16 12:18
          回复
             大概过了很久,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公园里。
              一个人向我走来,我有些诧异,这地方难道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我发现来人竟是斯内普。
              “你怎么会在这?”我问他。
              他没有回答我,但抿着嘴,极为克制的样子。
              “你已经通关了?打破了结界?”我一边观察周围的状况,一边问他。这周围真的就是个非常普通的公园,金秋送暖的氛围,阳光落在他一身黑色的衣服和头发上甚至都镀了层金边。我观察着他,他仿佛不是刚刚跟我一起参加比赛的样子。
              “周汎浠,莉莉回来了。“他张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的心凉透了。
              “什么?”我顺着他示意的地方看去,莉莉·伊万斯坐在公园的秋千上看一本书。
              那样子确实是伊万斯的样子。我虽然理智上知道,这是假的幻象,但还是揪心一痛。
              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场景了吧。
              “所以呢?”我仰着头问斯内普,阳光有些刺眼。
              “天牢和书里写的并不一样。”斯内普望着莉莉·伊万斯,他眼中的神色像极了十七岁的少年。眼前这个人这分明和跟我喝酒读书的朋友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不一样的。
              “听着,西弗勒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我们在比赛,记得吗?”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比赛……”他喃喃自语。
              “对,我不知道是送我送错了地方,还是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赛已经开始了。既然我们可以碰到,也许我们可以找到学生。”我从裤兜里翻出了一块糖,塞到嘴里。
              “那莉莉?”我敢发誓,听到面前的斯内普跟我说着这句话,我真的很想抽他。
              “要干嘛她自己会看着办的。”我没好气的回答。
              我跟他说着话,却总觉得哪里很诡异。这不是斯内普会问的问题,这人虽然很像斯内普,但他不是一个在这种情况下,还只顾及男女私情的人。即使是莉莉。
              “你是谁?”我突然拿起魔杖指向斯内普。
              “哈哈哈哈哈......”一阵癫狂的笑声突然从斯内普的嘴里发出来,看的我毛骨悚然。这笑声跟他的形象太不搭调了。
              我转头看了莉莉的方向,那里只剩一个空空的秋千吱呀吱呀的轻轻摇摆着。
              向着公园深处看去,都是一片雾气。曾几何时,金秋送暖已经有了深秋的凄凉。
              斯内普突然向我念咒。我用魔杖展开屏障。
              “你到底是谁,现身吧。别躲在别人的皮囊里作威作福。”我咬牙切齿的说着,真的有点生气。
              “周梵浠,我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斯内普再次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
              太搞笑了,我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到他笑成这幅模样,也是很刺激,这场景我要牢牢记在心里,然后比赛结束去嘲笑他。
              我没说话,突然向斯内普出招。然而却被他轻易挡开了。仿佛眼前这个人轻而易举的就知道我会出什么招数。他又站在那里笑了起来,我突然安静下来,我望着他。仔细分辨着这不搭调的笑声,难道——
              我有一瞬间恍惚,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心绞痛。我感觉瞬间血腥味灌满了我的嗓子,我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抬起头,斯内普拿魔杖指着我,我很是震惊。
              这种咒语!哪里是学校比赛会发生的咒语!我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场比赛。这天牢是几位强大的魔法师才能共同创造,看来,某些黑巫师混进了邓布利多的视野。这时我不由得有点担心杰克逊小姐,学生们面对这样的阵仗,不要吓得尿裤子才好。
              我跪在地上,低着头,斯内普笑着,趁他不备,我猛地一挥魔杖。
              霎时间,面前的斯内普停止了狂笑。他没有说话,阴森,冷寂的看着我。我的每一个毛孔都感觉刺骨,我开始感觉一身寒意。
              我刚才的魔咒,就算喝了复方汤剂都可以立刻复原,只要假装了别人的样子,变形也好,任何法术都好,都会马上现原形。但是面前这个人,他依然是斯内普。
              难道,他是真的斯内普?
              我从地上站起来。我平视着他。
              “你——”我一瞬间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他刚才对我施了钻心咒?
              我回头,看向莉莉·伊万斯呆过的秋千,那吱呀吱呀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一切都恢复平静。
              “为什么?”我问斯内普。死死的盯住他的眼睛。斯内普扯出一个不自然又狰狞的笑。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
              “所以你,真的是食死徒?”我紧逼他的双眼。
              斯内普再次扬起魔杖。“是。你早就知道的。”
              “所以这些都是你设计好的?”我突然感觉浑身无力,一种疲倦和挫败自心底涌上来,对人生充满了百分之一百的不耐烦。
              “我只是在执行。Chou教授。”斯内普的唇边拧出了一股讥讽,这确实是我熟悉的样子。
              但我依然无法理解,甚至说是无法相信。
              “黑魔王,让你杀了我?”我其实很怀疑黑魔王日理万机,究竟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个叫周汎浠的女老师。
              哦,等等,女老师。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这样看来,我遭此噩运,简直是天经地义。斯内普站在我对面没有说话。这或许是个默认吧。
              “动手吧。”我再次转头,望向莉莉·伊万斯的秋千,想起最开始是斯内普被派来说服我来当的这个教师,也是很好奇他的心情。这些事情荒谬至极,不过已经都不重要了,此刻我对活着并没有什么执念。
              我甚至有些捉弄似的,坐到地上。像个唐僧似的,摆出一副束手就擒的架势。
              斯内普再次抬起魔杖指向我的这一瞬间,我灵光乍现般的明白了一个真相。
              咒语劈下来,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这地方是天牢。
              它要做的就是困住我,我唯一胜出的方法就是赢过自己。
              而面前这个人,就是我需要赢过的自己。
              一个学校间的比赛,有必要搞得这么真吗?
              感觉是有点可笑的,毕竟这么多年来我都没赢过自己,让我在这短短的比赛中胜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这真是难上加难。作为指导教师,我的内心更有难以言说的绝望。
              我趴在地上,闭着眼睛,四下里一片死寂,甚至能感受到斯内普站在距我3米远的地方,俯视着我,但感受不到除我以外其他人的呼吸。
              我的睫毛即使闭着眼都在不自觉的抖动。
              “周梵浠,你还要装死多久。”他说道。
              这是斯内普,没有错。他设计了我,但这不是全部的他。说话的是这个维度空间幻化出来的人。就像刚才的莉莉·伊万斯。那么别的平行空间里是否也有一个假定的我在跟斯内普相残呢?
              很快我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大概不会,他是我的劫数,这天牢于我来说太正常了,但我并非他的。
              “你这招用不了多久了。”斯内普这样说道。
              我内心一阵冷笑。这空间里的假斯内普当真是假的十分精细,不仅声音,语气都很类似,就连我经常装死这种细节都一清二楚,那么记忆和思想都几乎是同款的眼前人,他此刻毫不犹豫向我发出攻击这是属于这个天牢的设定还是这其实也只是继承于我的真实朋友呢?我不禁细思极恐。
              这恐怕就是天牢最可怕的地方。它让人迷惑。
              刚才大笑的人若是他,我该如何是好。
              “西弗勒斯。”于是当我视死如归的睁开眼,又是一道咒语向我劈来,还好我这时已有防备。
              方才好像还是个伤感的感情剧,现在就猛然的变成动作戏,这转变搞得我有点猝不及防,但是好歹作为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师,我也不能真的弱到丢邓布利多的老脸不是。
              我翻身而起,挥一挥魔杖,又被他挡掉。这简直是不公平,他像真的一样清楚我的戏码,我却不懂他假模假式的路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假的。”我咬牙切齿。
              “真假难辨,所谓天牢正是因为,你知道是真的,不愿意承认罢。”斯内普嘴角一抹讥笑,让我一时间晃神。
              他的下一个咒语,擦着我的发尖划过我的脸。就差一点点。
              我猜这是福灵剂的缘由。想到福灵剂的我,承认,心里侥幸尚存。
              有位诗人曾说,爱让人疯狂。原来我是不信的,但诡异的是,在这么危急关头,我竟也想凭着一剂幸运魔药,问这个高度近似且有害的假斯内普一个对着真人绝无可能问出的问题。
              我是疯了,我确信。但我知道自己,并不会后悔,毕竟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当你是个真货,你还爱着莉莉·伊万斯,对吗?”在斯内普再次向我举起魔杖的瞬间我问出了这个在心里千次万次萦绕的问题。
              眼见着他的动作僵硬了一秒,眼神里浮现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于是我突然改变了主意,在他张口的瞬间,使出浑身解数的抓住他的松懈,就在此刻将更多稍有难度的黑魔法拽向他。
              作为一个黑魔法防御教师,这是禁忌,无可厚非,但那又如何?魔法本身就是让人用的。相比于听到他口里的那个清晰无比,会让我无所适从的答案,我更希望他当即去死。
              如果福灵剂都救不了我,从这个假的嘴里但凡吐出肯定的回答。
              我就再也没法面对自己了。我不允许和卑微□□相见。纵使,你我都明白,我的爱从来都是卑微论斤卖的境地。
              假的他轰然倒地。陷入昏迷。
              口吐鲜血,我冷笑。吐血的戏份我都还给了他。
              这天牢的破解,似乎也能算的上不输。
              但我究竟胜了吗?难道看出自己爱人的邪恶,也勇于打倒,就算胜过自己,就算胜利?我不禁怀疑邓布利多他们的布阵水平。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这局也太过轻巧了。他们对爱的理解,不会就这么肤浅吧。
              爱是什么呢?我看着斯内普的身躯趋近透明,渐渐消失在这个维度里,同刚刚的假莉莉·伊万斯一样,思考着这个高深的问题。
              爱到深处是,即使你死了,我也不能面对非我所愿的真相。我可以亲手伤害你,伤害所有人,但我自私的是,我要逃过我自己。
              人生的出场顺序如此巧妙,斯内普没有逃过自己,我也没有。
              所以当我一个人在这幻化的空间里独坐了将近一个世纪,我望着周围渐渐透明的事物,心生苍凉。这天牢不够可怕,我摸了摸口边隐约干掉的血迹。人心最可怕,那谷壑幽深暗藏的秘密,不是几个黑魔法所能破解,也不是几个高等巫师布阵的天牢能够摆布和禁锢的。
              但这都不过是第一关而已。
              似乎又过了许久,在我再次被吸进一个黑洞,回到霍格沃茨的礼堂时,我才发觉自己未免天真。
              学生们回来了,大家都像经历了磨难一般,半条命丢掉的状态。
              比赛第一关算是结束了,邓布利多表情异常严肃的在礼台上宣布比分,霍格沃茨排第二,布斯巴顿几个姑娘完成的很出色,为学校获得第一名,她们趾高气昂。反之德姆斯特朗的师生则垂头丧气。
              谁都没再提起丧钟敲响的事,但我看出霍格沃茨老师们的神情一个比一个严肃,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不停耳语,这些都让我觉得事态有些古怪。
              那么西弗勒斯·斯内普呢?
              他比我早从天牢里回到礼堂。此刻他意味深长的凝视着我,那架势让我毛骨悚然。
              难道是怪我作为老师回来的太晚?
              看他精神似乎还算完好,身上除了有些血迹,好像并无大碍。于是我为了逃避那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意思的眼神,转身去照顾骨折的罗斯·杰克逊小姐。刚转过身,我便感觉胸腔灌进一大口凉气。
              因为就在转身时,余光掠过斯内普,他依旧在盯着我,但我注意到他的唇边血迹,分外熟悉。
              莫非——刚才那些都是真的?


            IP属地:北京104楼2019-09-16 12:19
            回复
               一阵强烈克制的咳嗽声从面前的门里传出来。
                我几乎是本能的翻了个白眼。完全失去了耐性。
                掏出魔杖,就在我即将把这堵门炸毁的瞬间,斯内普站在了门口,像个黑影般俯视着我。
                “我敲了这么多次门,在屋里你不开门,装什么死。”
                我从他和门的缝隙中侧身滑进去。
                刚准备四仰八叉的倒在一旁的椅子上时,就看到一团白乎乎的老蜜蜂坐在一旁。
                我立刻清了清嗓子。
                “你也在,邓布利多教授。”我颇有礼貌的点点头。
                “哦,chou教授,我难得到西弗勒斯这里来,喝杯下午茶。”校长看到我,依旧露出他甜腻腻的笑容。
                “哦,下午茶。”我挑起眉毛,转头看斯内普,他明显在极力掩饰自己厌恶的表情。
                “周梵浠,你到底有什么事?”
                “巧了!我也来邀请你喝,下、午、茶啊!”我咬紧了最后三个字,斯内普顿时青筋暴起。
                “那太好了。”老蜜蜂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起身,“我正巧还有事,你们聊。”
                他在斯内普的瞪视下,走到门口,又转过身。
                “看到有人肯约霍格沃茨的魔药教授喝下午茶,我真的很欣慰,Chou小姐。”我听到老板点名,不由得堆出了满脸假笑。“好了,祝你们愉快,午安。”
                邓布利多闪身出了门。
              他这一走可好,真是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我和斯内普之间顿时一阵尴尬。
                他也不理我,自己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模样。
                “你为什么刚才不开门?”我一看他这个态度,也不正经的把玩着手里的魔杖。
                “门是我的,周梵浠。”他低头翻看着眼前的羊皮纸。
                我看着这个低头的眉眼,仿佛想起学生时代的他翻着书跟我说。
                “书是我的,周梵浠。”
                如此类似,让人如此晃神。
                少年时我也曾经傻了吧唧把这句话偷偷变换语法,故意听成“我的周梵浠。”于是心里得到一阵暗爽。
                只是直到今日,我在这个人身上经历了曾经不曾想过的一切之后,我依然能为这个不经意的一句,瞬间动容。
                眼里布满水汽,心里竟突如其来满是感慨和欢喜。
                是的,没错,那是欢喜。
                天牢说清了我的心魔,却也不得不承认,困住我的同时也让我快乐。
                这一切我想摆脱,尽力摆脱,但是又好像不那么的...需要立刻摆脱。
              “周梵浠——”斯内普看我一直不说话,张口问我。
                我回过神,抹了抹脸上的水迹。
                “一起吃饭吧,西弗勒斯。”究竟是为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他为什么不给我开门,天牢里是怎么回事,以及我到底为什么来找他。
                好像都不重要。
                斯内普看向窗外,3点灿烂的阳光,竟难得也没有否认的开始卷起面前摊开的羊皮纸。
                我看着这样的他,内心松动一片,想着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人生真心也有属于他自己的温柔。
                只是很少有人能知道。


              IP属地:北京105楼2019-09-18 13:08
              回复
                 “你不觉得这个地方,比对角巷安全许多吗?”我跟斯内普走在麻瓜街道上。
                  麻瓜的地界给我一种富足,安宁的平静,作为一个斯莱特林,这一点我很难跟别人分享。
                  但是他大概是个例外吧,或许因为——想到那个令人膈应的格兰芬多姑娘,我甚至不自知的咂了一下嘴,连忙转头看向街的另一侧。
                  斯内普的声音过了片刻才飘过来。
                  “只要有人,就没有安全。”
                  “也是,只是这里,没有我们的敌人。”我耸耸肩。
                  “或者,这里都是我们的敌人。”我听到这个回答,不免有些讶异。
                  我回头看向他,他一脸仿佛刚才说了“天气真好”这样轻松话语的表情。
                  “老蜜蜂刚才找你干嘛?”我也仿佛在随意聊天。
                  “哼,下午茶。”他目视着远处一个烟囱冒出滚滚浓烟,说道。
                  “别逗了。这种话你去懵格兰芬多吧。”我摇摇头,也没有再问。
                  我并不擅长强人所难,他显然不想多说。
                  刚巧路过一家中餐馆,红色的店面醒目异常,扎眼的很,我快步想要走过去,不料斯内普却突然停住。
                  “干嘛?”我斜视他。
                  “吃饭。”他径直开门进去,留下我站在这家样子很不检点的餐厅门口,心中满是问号。
                  点最后一道菜的时候。
                  “鸡汤。”一直好像吃什么无所谓,并未开腔的斯内普突然说话,我有些讶异。
                  他什么时候对中餐这么感兴趣了?
                  侍者离去。
                  “什么情况?”我直言不讳的问出心中没能解决问号。
                  “怎么?”他动作干净利落的用湿巾擦着手,那架势就跟要展开新的魔药材料切割一般。
                  我望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稍微有些移不开目光,隐约回忆起这双手跟我的某些回忆……不能多想,我迅速摇头,切换自己脑中那些荤了吧唧的片段。
                  斯内普看着我摇头晃脑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爱喝鸡汤?”我问他,“难道是因为鸡汤不用使筷子?”
                  我知道自己满脸贼笑,然而他不搭理我。
                  “有些人需要用鸡汤补一补——脑子。”斯内普在侍者上菜的同时,回答了我。
                  虽然他的话说的如此轻巧,聪明的我却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鸡汤是补身体的,他觉得我应该补一补。
                  不管是脑子,还是别的。
                  在我被菜色吸引而垂涎三尺之前,听到这句话还是有些触动的。
                  原来啊,来到这家扎眼到让人想吐的店,斯内普居然能忍住不把这些花花绿绿的颜色都炸飞,只是因为——他觉得我应该补一补。
                  这种体贴,或许是个补偿?
                  我就说吧,西弗勒斯·斯内普身上真的也有种奇怪的温柔。
                 “所以,到底是不是你?”我喝干最后一口汤。
                  “不该你知道的,少打听。”斯内普慢条斯理的回答我。
                  “切,你跟老蜜蜂就憋着吧,大阴谋,谁看不出来啊!”我站起身,白了他一眼。
                  斯内普也站起身,没说话。
                  这顿饭是他请的,我想是因为他心存愧疚。
                  “他——最后,在哪?”斯内普语气尽显不自然。
                  对于这句没头没尾的问话,我本来是不耐烦的,想问他说什么呢,但是刚与他那漆黑的眸子对视的一瞬,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问,我们的孩子,最后一刻在哪里。
                  我走近他,扯着他的衣袖幻影移形。


                IP属地:北京106楼2019-09-18 13:09
                回复
                  再站稳,我们并肩站在圣彼得医院前。
                    对着这所麻瓜医院,他皱着眉头。
                    “我永恒的灵魂,关注着你的心,纵然黑夜孤寂,白昼如焚,众生的赞誉,普遍的冲动,你就此飞升!超脱凡尘。”我下意识的念了这样的诗。
                    “他该吐了。”斯内普咂嘴。
                    “不会的,像我,他会喜欢这诗的。”
                    “谁说他会像你?”
                    生活如此曼妙,任谁都不会想到有朝一日我们会并肩缅怀这个共同意外的孩子,也竟像天下其他幼稚的父母一样来争论这件事,是两个被生活讥讽的笨蛋无误。
                    “如果我早些告诉你,你会让他活下来吗?”或许只有消逝才能让我有勇气问起这样的问题。
                    “不会。”果然,斯内普教授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不了解他的行事作风。“生活在乱世,对他来说不是好事。”
                    我点头称是。
                    “回吧。”嗅到空气中一阵阴冷,我想许是要晚了。
                    “周梵浠,我希望你是安全的。”斯内普说,没头没尾简直成了他今天的特色。
                    “一个比赛而已,别紧张。”我猜他说的是这件事?
                    “我说,在一切都发生时。”他望着圣彼得医院如教堂般的尖顶如是说。
                    这显然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我奇怪于他欲言又止的语气,就在我回过头刚想要跟他再深入探讨一下这个不知所云的论调时,发现斯内普消失于空气中。
                    就这么悄然的走,有点反常。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
                    我回望着圣彼得医院的尖顶,心里阵阵发麻。


                  IP属地:北京107楼2019-09-18 13:10
                  回复
                    斯内普从霍格沃茨消失了。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自他上次从我身边消失之后,我都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他。
                      我甚至听说即使是魔药课西弗勒斯·斯内普都不见了踪影,对于一个严格的老师来说这确实有点怪,但其实这些都没让我感觉意外,就连我半夜去厨房偷吃的都再也没见过他,这才让我觉得事情变得严重起来。
                      由于巫师真的没有什么手机可以发发短信,所以我也懒得给斯内普写个信之类的,当然我也并不相信我都不知道他去哪了,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有这个本事。
                      当然我碰到过邓布利多,有一天早晨,我到礼堂去吃早饭,当然并不是因为我居然早起了,而是赶了一夜剧本,打算在睡觉之前填饱肚子。
                      “梵浠,恕我冒昧,你应该睁着眼睛吃早饭,为了你的——生命安全。”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过来。整个餐厅的教师队伍都看过来,讨厌的老蜜蜂,我睁开眼,发现我机械往面包上抹黄油的手下,抹出的黄油就快比面包厚了。
                      就因为他多这一嘴老师们都看到我这一幕的窘态,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从牙缝里挤出,“谢谢你的提醒,邓布利多教授。”
                      “不客气。”老蜜蜂往他的咖啡里加了N勺糖,想象那甜度我都齁到想吐。我忍了又忍,但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出了一直困扰我的问题。
                      “教授,斯内普教授最近去哪了?”我咬了一口满是黄油的面包,即使有点腻,我也坚信比他那甜咖啡强了万倍。
                      “怎么?你没见到他?”老蜜蜂开始跟我打太极。
                      “自然是没有,我听学生说他上课都没来,他干嘛去了?”我瞪着老蜜蜂的月牙眼镜,分毫不让。
                      “我建议你去问他。”老蜜蜂端起他的咖啡喝了一口,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这景象真让我倒胃口。
                      “他没跟您请假?”我也继续我的太极,跟邓布利多说话就不能被他带进阴沟,一定要坚守阵地。
                      “斯内普教授做了霍格沃茨太多年的教师,我允许他在一定程度上——玩忽职守。”邓布利多扔给我这么一个回答之后,我丧失了全部的食欲。
                      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将擦过嘴的纸巾重重的扔在桌上,“慢吃,教授。”说着我便站了起来,斯莱特林对于格兰芬多就是越看越不顺眼,这可能是类似种族仇恨一样刻入骨血的规律。
                      “如果你担心的话——”老蜜蜂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我冲着礼堂的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没有的事,我也就是好奇,随便问问,用餐愉快,教授。”我转过身,对着他摆出一副标准假笑,立刻离开了礼堂,我真的急需回去补眠。
                    自那次以后,斯内普真的消失了好一段时间。甚至第二次大赛的讨论会,他都没有参加,对此麦格教授表示了强烈的不满。我再也没有对他不见了这件事表现出任何的兴趣,因为我自己需要操心的事也是一团乱,随着下一次比赛的日期临近,我竟开始没玩没了的做恶梦。


                    IP属地:北京108楼2019-09-18 13:10
                    回复
                      我又一次在凌晨3点多被噩梦惊醒。我梦见被西弗勒斯·斯内普追杀,在梦里我实在不愿意出手伤他,却被他逼到墙角,正当他伸出魔杖指着我的瞬间,我便睁开了双眼。一脑门儿的冷汗,感觉嗓子被什么东西卡住。这一醒不要紧,出现了比梦里更吓人的一幕:我发现斯内普站在我的床前盯着我!我甚至怀疑自己还在梦里,出手拽了拽他的衣服,黑袍的质感在我掌心划过,我一下子惊愕的坐起身。
                        “什么情况!你怎么进来的?”我脱口而出。
                        “你要再大声点,整个霍格沃茨就都要被你吵醒了。”在黑暗中我都能看到斯内普那欠揍的表情。
                        “不是——你怎么回事!”我看向钟表,确认才三点多,这才发现我衣衫不整的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我赶紧调整了一下衣服。
                        斯内普嫌弃的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你到底怎么进来的!”我瞪着他,这家伙消失这么久,突然出现居然就是大摇大摆闯进别人的房间?
                        “你要是能设定出抵挡住咒语的口令,那才见鬼了。”斯内普轻描淡写的回答,让我一脸懵逼。所以大哥这是特意破门而入?这大半夜的?
                        “你别告诉我,你出现在这是想我了的意思?”我打着哈欠把灯打开,观察了一下斯内普的面容。
                        依旧苍白,甚至好像更加苍白。他根本不搭理我的话,他的目光在我的房间里游走。
                        “你大半夜的,来我这——干嘛?”我裹紧了被子,一副你可妄想非礼本姑娘的姿态。
                        斯内普没说话,他仿佛被我房间迷住了一样。
                        “喂!我跟你说话呢!”我不耐烦的砸着嘴,“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干嘛了?”
                        “不该你知道的,少打听。”他走到窗边去,看向窗外的夜色。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觉,我觉得月色比往日更为清晰。
                        “你回来参赛?”不让打听就只能猜测了。
                        “周梵浠,你小心一点。”他答非所问。
                        “什么小心一点?”最讨厌说话不说明白,我望着他的背影,那背影依旧熟悉,但今夜看来,大概是我的心理作用,总觉得他很单薄。
                        “所有的事,最近的情况,没那么简单。”他依然没有转过头。
                        “你该不是特意回来跟我说这种台词吧,”我有些惊讶,这种暖男风格并不符合斯内普的人设。
                        过了良久,斯内普终于转过身,“之前你认识的那个麻瓜,我在神秘人的地方见过他的资料,他可不是单纯的麻瓜。”
                        “哦你说巴克?”我突然感觉到这才是他半夜摸黑来我房里的目的,“他是巫师还是哑炮?’
                        “是巫师。”斯内普仿佛在端详我。
                        “不是霍格沃茨吧?”我真的不记得霍格沃茨有这号人物。
                        “布斯巴顿。”斯内普的目光仿佛钉子一般钉在我脸上,引起了我的不适。
                        “你看我干嘛?我跟他又不熟,”我略微有点不爽,走到一边打开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刚才做梦了?”斯内普不太赞同的看着我又半夜喝酒,但他这回识趣的并没有说什么。
                        我点了点头,到现在睡衣都汗津津的,说谎未免也太不现实了。
                        “脱魇药水在魔药教室的第三个柜子里。”斯内普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仿佛也没什么目的性。
                        “我不需要什么药水,有这玩意儿我就足够了。”我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比赛的时候,如果你因为喝醉了手抖——”斯内普看着我把瓶子里最后的液体全部倒进嘴里,终于忍无可忍,提高了音调,有时候我觉得我像他的学生一样总被他教训着,这个事实让我有点烦躁。
                        “不必费心,到时候我一定不会给行程忙碌的斯内普教授拖后腿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语气中的尖酸刻薄,我忍受不了他的隐瞒,也受噩梦的影响,总之就是莫名对于他充满了怨气。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与我对视几秒,在这漫长的几秒中谁都没说话。他似乎向我传递某种情绪,我弄不清楚。
                        “暴风雨就要来了,是不是?”我仅凭直觉问出这句话。
                        “或许。”斯内普的视线再次越过我,看向窗外。窗外似乎有了黎明的微光,他的脸色因这光亮好像更加苍白。我直勾勾的望着他的脸,我感觉到他的无助。
                        “怎样都没关系,西弗勒斯。”我轻声念叨着,或许像是念叨给整日不知为何而担忧的自己。
                        “活下去,周梵浠。”斯内普的喉结颤抖,他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我愣住了,没想到竟会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
                        “活不活下去都是我的选择,西弗勒斯。”我叫住他。
                        斯内普的身形在门口一顿,他甚至头都没回一下,只回答了“好。”
                        窗外的天色见亮,斯内普离去已经几个小时。沉睡的霍格沃茨又热闹了起来。
                        而我一大早就醉醺醺的思考着生存与毁灭这种听上去严重到不行的命题,一阵又一阵没来由的心慌。对一切无知的不安全感笼罩了我,斯内普的反常也让我感觉无措。
                        我像一只坐以待毙的囚鸟,而斯内普呢?今夜,他像一只知道一切,却绝望不已的孤狼。
                        活不活下去这种事,谁又说的清楚呢?一直以来作为无神论者的我,也不禁对着泛白的天空祈祷,万能的上帝啊,愿这反常的一切快点回归正常轨道,愿我不要再做乱七八糟的噩梦,愿我的朋友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情能够得偿所愿。即使我甚至不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那么就随便是什么吧——
                        正在这时,一群乌鸦飞过天际,他们发出哀号似的啼叫,我不明白这代表了上帝对我怎样的回答。


                      IP属地:北京109楼2019-09-18 13:11
                      回复
                        再次见到斯内普,是在他的魔药教室。
                          随着二赛的临近,我的心理素质日渐崩塌,连我自己也说不明白一个学生间的比赛,我一个老师到底瞎紧张个什么劲儿,有够丢人。
                          这些天一直在报纸上看到神秘人的各种动向,虽然霍格沃茨的氛围跟往日差不多,但我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让人很慌。在餐桌上已经很少能看到邓布利多了,为数不多的几次看到他,那半月形的眼镜后面几乎没有笑眯眯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我竟总有错觉那里闪着寒光。这一切都太不吉利了。
                          第二次比赛霍格沃茨师生的最终次会议定在明天,所有参赛人员都要出席。
                          这段时间,麦格教授甚至都不再抱怨西弗勒斯的缺席,这些现象一次又一次印证着我的不安。
                        我推开魔药教室的大门,来到斯内普所说的柜子前。
                          脱魇药水要是能帮我摆脱这片刻的担忧,试试也未尝不可。
                          我环视着斯内普的这间教室,黑漆漆一片。他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听学生说魔药课的教学内容每节课都出现在黑板上,而他们调制的魔药和作业也总能得到打分和评语,大家却不知道斯内普教授什么时候回来过。斯内普像幽灵一样的形容在城堡里肆意传开。我其实很疑惑,既然能够批改作业,为什么没空出现在霍格沃茨当面指导大家呢?
                          某一天黄昏我抓住了尼克,询问了一下。我觉得城堡里的事没谁能比真正的幽灵更清楚吧,他们就像麻瓜世界里那种24小时无休永远满电在线的监控摄像头。我问他斯内普回来过没有,他说有。我问什么时候,他竟然说每天夜里。得到这样的答案我简直讶异,霍格沃茨的夜不夸张的说就是我一个人的天下,怎么有个别人出入我毫无察觉?
                          拿到这瓶药的时候,我猛然间明白了,莫非是那个人,专门就是为了避开我。
                        我站到了霍格沃茨塔楼的最高处,俯视着整个校园。今夜,我打算以上帝视角一探究竟。
                          夜幕降临,我望着手里的药水,觉得真是又讽刺又可笑。一个打算好眠的夜,却用来围追堵截不想见我的人。而且我还不知道找他要干嘛,甚至这一切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明白。
                        黎明将至,我看到他了。
                          看那方向,他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离开!也就是说,他每晚回来是为了汇报工作?
                          我一挥魔杖,一把塔楼的废弃扫把飞了过来,我骑上去,一个迅速俯冲,平稳的停在了斯内普的面前,即使是借着凌晨微弱的光,我也清楚地感受到他看到我时的迟疑。
                        “让我猜测一下你能疯疯癫癫的出现在我眼前,莫不是我的药水失灵了?”斯内普手里抱着一卷羊皮纸,我猜那是作业。既然他问了我从兜里掏出那缩小了的脱魇药水,在他面前晃了一晃。
                          “并没有。”我扔下扫把,在他周身转了一圈。瘦了,别的没什么变化。“为什么霍格沃茨的魔药教授近些天没有走进课堂羞辱他的**学生?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多管闲事。”斯内普企图离开,不料却被我扯住衣袖。
                          “别干什么危险的事,过两天要比赛,还要保护别人,总要是个健全的参赛教师吧。”我也不知道我在说啥,我就是预感他跟邓布利多在搞什么鬼。别人我不知道,以我对邓布利多的了解,他一旦要搞鬼那一定是大鬼。
                          “管好你自己,再说别人吧。”斯内普斜眼看了我一眼,刚要迈步离开,又被我扯住。
                          “你得找时间睡觉。”我将手里的药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斯内普的口袋里。“白天干活,晚上加班,就算是神仙也会变成鬼的。”
                          这可能就是我在那塔尖守了一夜的原因,转身离开的我,有些明白了。
                          斯内普在我身后大步流星的离开,霍格沃茨的天逐渐亮了起来。他们在捣鬼,千真万确。斯内普在做什么邓布利多要做的事,那么也就是说他在服从邓布利多?那神秘人呢?他又怎么混过去?不对,神秘人不是一个能混过去的人,难道他在按照神秘人的执意做事?这些疑问我真是想破头也想不清楚。
                          潦草的去礼堂填饱了肚子,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师的我又睡眼惺忪的去上课了。


                        IP属地:北京110楼2019-09-18 13:11
                        回复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
                            我发现自己住在校医院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人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站在病床边俯视着我,那表情,怎么说呢,分外复杂。
                            “我怎么了?”我问。
                            “遗忘咒。”他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坐在旁边的病床上。
                            “谁干的?”我又问。
                            “我。”他回答。
                            哈?多么奇怪的一段对话。
                            “为什么?惊讶于他的坦诚,但我实在想不出跟眼前这个人究竟有什么仇怨居然他要给我施遗忘咒。毕竟我们还要一起参加学校的比赛呢,关系搞僵了可怎么往下比赛,对了——比赛?!!!
                            “比赛呢?”还没等他回答我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结束了。”
                            “结束了?!!”我惊呆。
                            斯内普的头稍稍一侧,我才发现这个校医院里,不只有我一个人,我旁边的旁边住着布斯巴顿的带队老师。
                            “赢了?”我压低声音说道,谁知道那老师是睡着还是醒了。
                            “显而易见。”斯内普难得认真的表情,丝毫不带讽刺的跟我说出一句本该是句他惯用的嘲讽。
                            “你一个人带学生?”我有些错过比赛的失落。
                            “是。”斯内普很明显应该嘲讽我了,为什么他还没有。我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翻上来。
                            “比了什么内容?”
                            “猜谜和占卜。”斯内普的嘴角有一丝抽动。他是多么讨厌占卜。
                            “考理论为什么他会受伤?”我轻轻的瞥向那个带队老师。
                            “有些愚蠢的人,不论如何,都会受伤。”我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干咳,斯内普的轻蔑显然被那老师听见了。
                            不过有些庆幸,斯内普的嘲讽让我有了对世界重新有了熟悉感,填补了心头上的某种空洞。
                            “所以这一关你又见到莉莉·波特了?”在一片黑暗中我问他。
                            片刻沉默之后,没想到他这么回答。
                            “是莉莉·伊万斯。”
                            这算不上回答的回答。
                            大概是这个回答给了我提问的勇气,莫名的有一些生气,情绪上的诡异,原因不明。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并没有再说话。
                            天要亮了,我才看着天花板问出这句话,“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给我施遗忘咒?”
                            我只是问出这句话,其实也没有那么想听回答,我对于这个结果除了不明来由的生气,再就是心中感觉遗漏了重要的筹码一般,而他直言不讳的告诉我,我的遗漏对他有利,在这场不明确的博弈中,我甚至摆不清自己应该站在谁的阵营。
                            “显然是因为,有些愚蠢的人,不论如何,都会受伤。”西弗勒斯·斯内普重复说完这句话以后,我似乎突然了解了他尴尬的出境。或许他站在我与真相的夹缝中难以自处,天平两侧孰重孰轻,他选择了用这样硬核的方式来共同保全。
                            没有人被别人莫名其妙抹去一行记忆会开心,但我还是默不作声的笑了起来,那天花板上仿佛有有趣的笑话,而他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一旁安静的看他的书。
                            我知道自己原谅了他。
                            可这一次,基于对我自己的了解,感觉事态挺严重的。
                            于是我也拥有了我的天平两侧,在他和真相之间,我几乎是下意识就选了真相。令人惊讶,毕竟也是个斯莱特林。
                            我的心理建设刚搞定,就发现斯内普放下书重新望着我。他的眼神在黑暗中略显疲惫,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突然变成一位沧桑的老者,我有些不适应。
                            “周梵浠,你不结婚吗?”斯内普的谈话突如其来的切换成家长里短模式,让我颇为无措。
                            “什么?”
                            “我说,如果有什么人要跟你结婚——”他的声音像磨在磨砂板上一样生涩,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便打断他。
                            “没人,不管你是打的什么主意就此消停吧。我没有结婚的计划。”天花板它刚讲了笑话又要接受我的白眼,也是委屈。“暂时。”我怕着以防万一,又添补了一句。
                            西弗勒斯·斯内普仿佛还想说点什么,但感觉他犹豫了一番,又放弃了。我猜不出究竟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我真的对跟他讨论我的婚姻大事毫无兴趣。
                            清晨,天亮了。斯内普站起了身,要去上课了。
                            我看到他黑色长袍手臂上的血渍,问也问不出口,真希望那是学生的。我究竟是什么坏老师?
                            黑袍翻飞的背影消失在校医院门口。
                            天花板又看到我的苦笑,试问我这辈子还有什么结婚的可能。


                          IP属地:北京112楼2019-09-18 13:12
                          回复
                            我在校医院也没住多久。
                              各种老师都来象征性的“探病”,大家都不太知道发生了什么,几乎是除了麦格教授之外的每个人都带着探病之外的探究性眼神,想从我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一些关于受伤的“八卦”。
                              我也说不清楚在学校大赛之际,作为最关键一门学科老师我怎么解释自己就被学校的另一位老师袭击了。。
                              这之后,斯内普只再来过一次。
                              “你到底为什么要给我送一记遗忘咒?”我凝视着书上的插画还是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究竟是什么事重要到值得他对我下这么狠的手。
                              斯内普放下面前的书,“周梵浠,遗忘咒的目的是遗忘。”
                              “我知道。”我依旧盯着那副插画,一个古老的巫师向天空举着手里的魔杖,他的表情分外苍凉。
                              “只是忘了些不该你知道的事。”斯内普索性合上手里的书,准备起身了。
                              我在他走之前,迅速问出这句话,如果我不说,就像没机会了似的。
                              “你怎么赔偿我?”
                              “什么?”他的身形一顿。
                              “你丢给我一个遗忘咒,斯内普教授,你不愧疚?”
                              眼前人认真的看着我,黑曜石的眼睛像一汪死海。
                              “不。”
                              斯内普的嘴唇动都没动就挤出这么一句,他打算起身这就走。
                              我不禁轻笑出声,这个笑完全是下意识的。只是一抹诡异的气流堆在嘴边,拧成苦涩又嘲讽的笑,连我自己听来都觉得无比凄凉。
                              斯内普站在我的窗前,俯视着我。
                              纠结许多天的答案,果然还是意料之中。
                              “这个事,是跟莉莉·波特有关吧。”我深吸一口气躺下。
                              “莉莉·伊万斯。”他又一次纠正我。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我瞪着他。
                              斯内普突然凑近我,我睁大了双眼,一时搞不清楚他那神情是因为我又踩在雷上要掐死我,还是只是想告诉我他其实并不幼稚?
                              怎么也没想到,他只是凑近了,帮我拉了拉被角。
                              “跟你无关,周梵浠。”斯内普与我之间的距离大概就三厘米。几乎是鼻尖对鼻尖。
                              原来他是为了撂下这句话才这样,心里被覆了层毯子,轻轻一动就是陈年灰尘。
                              不知怎么就格外的不甘心,明明我才是本次事件的受害者。
                              在他抬起身的瞬间,我伸手去拉住他的长跑衣领。
                              “你得愧疚,西弗勒斯·斯内普。”我看到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我这是哪里来的勇气?心里的毯子紧紧勒住自己。
                              “你要赔偿我,是你的错。”斤斤计较的毯子。
                              “周梵浠。”三厘米的地方他叫我的名字,像是咬紧牙关。
                              “是你的错,西弗勒斯·斯内普。”心里的毯子听到自己这句话竟带了哭腔,怎么像是很委屈,明明我们俩说不好谁更委屈的事。
                              斯内普望着我,我以为他要酝酿着跟我说些啥。可他只是伸手轻轻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我的手。
                              斯内普挣脱出我的“魔爪”。我看到他的喉结颤动,有好一会儿没说话。
                              我甚至有一种得逞的窃喜,我总在关键时刻走神。窃喜他被牵动了情绪,窃喜他还在这里。
                              良久之后,感觉这题对他来说似乎真的太为难了。
                              “好了,胡闹时间结束。”在我没来得及想假装一切都是玩笑是不是太假的时候,我就已经惨兮兮的笑出了声。
                              天花板都不再嘲笑我。因为我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乖乖的闭上了眼。
                              斯内普并没有马上走,他站在我的窗前,我知道他凝视着我。
                              只要我睁开双眼就能看到他的表情,但是我没有勇气。
                              突然校医院的窗外打了一道惊雷,接下来就是哗啦哗啦的雨声。这雨下的真是时候。
                              有一双手抚上我的脸,将我脸上的头发丝捋开。
                              心中的毯子收紧了,陈年的灰尘都变成毛茸茸的棉絮。
                              我睁开眼,斯内普还站在床边。我们四目相对,突然心里的毯子碎成一块一块的,再烧成灰尘。
                              他的眼神变成迷宫,我在里面绕了一圈又一圈,没找到出口,我们困在一起,这么悲伤。
                              鲜有的时刻能说明我们共同的情绪,没错,那是厚重的悲伤。
                              只是我清楚的知道,只是我们悲伤的主体不同。
                              “你要怎么赔我啊,西弗勒斯?”我怎么总是笑的惨兮兮。
                              这一次,没有逃避,没有针锋相对,没有那些没用的东西。
                              斯内普的喉结和外面的雷一起颤动。
                              “周梵浠,是我赔不起。”他已经要站好几个世纪了,才说出这么一句。
                              他转身了。
                              自尊心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可是我却无论如何都需要这没用的自尊心。
                              但这一刻,就这一刻,可以没有它。
                              我迅速坐起来,身体前倾,双手扣住他。
                              被我抓住的斯内普,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直了。
                              “就这样赔偿我吧。”我把脸贴在他的背上“一分钟,你还是赔得起的。”
                              外面又打了雷,有雨从没关严实的窗户渗进来。
                              我一直从背后绑架着斯内普,看不清他的表情,心里的毯子变得很安静。
                              “不论那是什么,既然你这么希望,那我可就放心大胆的忘了。”我轻轻说着这句话。
                              “好。”他依旧僵着,可在我听来,那声音也像闷了层毯子。
                              说不定,那陈年的灰尘,于我们两个来说都是毛茸茸的棉絮。


                            IP属地:北京113楼2019-09-18 13:13
                            回复
                              病好之后的我迎来了小假期。
                              小假期是什么意思,就是分不清白天黑夜,反正学生也在各种假期里。
                              我的邻居在校园里出现的时间变多了。
                              “诶,说实话,邓布利多是不是欠了你什么?”
                              我坐在斯内普教授对面喝着邓布利多新送的红酒。
                              对,是红酒。
                              我真是惊讶,这老蜜蜂除了蜂蜜茶和黄油啤酒之外竟然还知道其他的饮品。
                              斯内普在我对面切着牛排,抬眼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他为啥要送我这瓶酒,为了讨好我?那为啥要讨好我?为了笼络你?”我又嬉皮笑脸。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厚颜无耻。”斯内普端起酒杯自己来了一口。
                              我撇嘴“你有没有点酒品?”我执着的用我的杯子轻轻碰了他的一下,杯子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酒在唇齿间流过,一时间谁都不再说话。餐厅里开始拉起了悠扬的小提琴曲。多棒的餐厅,音乐见缝插针的弥补了我们之间的尴尬。
                              我承认来自雨季的失误让我们现在看起来格外的游刃有余。
                              我们是同一种人。
                              那日我短暂的勇敢带来了悠长的不自在。松开手的瞬间大家像没发生任何事一样,竟还聊到了书上那古老的咒语。
                              驴头不对马嘴的气氛,和今天不一样。
                              “你如果没有胃口何必糟蹋牛,本来在你的盘子里它就已经是祖上缺德了。”阴森森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和小提琴一样百转千回只为损我。
                              我回过神,低头一看面前心形的牛排已经被我戳出无数个窟窿,看起来千疮百孔,不知道这是谁的心。
                              小提琴手鞠躬下台休息。
                              我的雨季终于过去了。
                              一把伞都没有,心里实在是淋的透心凉。
                              今日的我们没有目的,因为放假,放假的人不需要有目的。
                              “你到底来这要干什么?”斯内普放下刀叉,表情严肃。
                              也对,面前这个人,漫无目的对他来说简直生不如死。
                              “观察。”我回答他,我只是急需弥补一下内心的空洞。那道咒语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我得克制住不去探求的欲望。我也清楚,即使探求,以他的水平,我不用妄想。
                              “你爱上我了?”突然我听到了这么一句。
                              “什么?”我竟然惊出一身冷汗,就算是出其不意,我也没见过这种世面。
                              “你如果不是爱上我了,就把你痴傻的眼神收回去。要是被你劣质的目光穿孔,我这一趟就太不值当了。”斯内普优雅的用餐巾纸擦掉了嘴角的酱汁,原来他只是在讽刺。
                              “怎么,要是我爱上了你了,你娶我吗?”我也想装作若无其事的,和电影里的主角们一样问出一个这样暧昧不明的问题。
                              话没有紧跟上来,西弗勒斯·斯内普好像还真的思考了一下,我一边若无其事的把面前的牛排大块塞进嘴里,一边抬头望着他仿佛犹豫的表情,倒是没有心动。
                              一点点都没有。
                              “不娶。”斯内普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我。可以想象也许我满嘴酱汁的样子像个大花猫。
                              果然。这个答案真是显而易见。
                              但就这个答案还要想这么一下,真的就让人莫名火大。
                              我扔掉叉子,餐具相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跟刚才碰撞红酒杯的声音截然不同。
                              “你结账吧。我没心情了。”我瞪着他。
                              “我没记错的话,这顿饭分明是有人说要请客,我才会现在出现在这里。”斯内普一脸看到死苍蝇的表情,不,准确说他一直都是吃了死苍蝇的表情,只是相比较平常而言,吃了只更大的苍蝇。
                              “你记错了。”我的鼻子快要翘到天上。
                              所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我没看清,刚才斯内普仿佛笑了出来。
                              是笑了吧。我定睛一看,笑意如潮水在他眼底快速消散。
                              已经很多年了,在他脸上好久没见过这种愉悦。
                              不知不觉,我也觉得有趣。人真是活着活着,能看到各种各样的风景,连少年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表情,我都能与之再次相逢。
                              “放假也没那么糟嘛!”我也笑了出来。
                              斯内普没有答话,他的目光越过我,看到乐池方向,休息好的小提琴手们又重新站到了那里。
                              “走吧?”我示意斯内普结账,在下一次透心凉之前,要赶快逃走。
                              斯内普结账的全程都抿着嘴,但与平时隐约有些不同。
                              推门而出,我问他“去哪啊?再喝一杯啊?”
                              说完这句话,我突然就后悔了。因为这个气氛,任谁都会想起之前喝一杯的——惨烈回忆。
                              斯内普没说话,我相信他也想到了。他眉头微皱,好像在纠结着什么。
                              “别纠结了,回去吧。”刚刚还沉浸在放假的快乐里,不能因为逝去的事情而翻涌出不必要的情绪。
                              我顺势要往前走,被拉住了。惊讶的回头,刚要说话,看到斯内普的目光又再次越过了我。
                              “怎?”我的胳膊被他掐了。
                              突然我也意识到什么,我看向他目光所及的方向,对面餐厅里有个男人正看着我们,准确的说,只有一个头。
                              然而这里明明是麻瓜的街道,这种恐怖片里出现的场景,我出了一身冷汗。


                              IP属地:北京114楼2019-09-18 13:14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