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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坐忘峰】《将仲子兮》第三部《因缘》作者M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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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的注释:
1)关于藏传佛教:元代宗教政策比较宽容,对道教、佛教、基督教都是允许的,当然像明教、白莲教这些怀着不可告人目的邪教组织比较苛刻。元代初期出于控制中原人心的考虑,对全真教比较看重,全真教还在北京和儒生们为国子监的经营权**了一番。中后期蒙古人爱上了藏传佛教,因为第一可以吃肉,第二可以双修,真是居家旅行必备之佳品。忽必烈时就封了八思巴为帝师,后来的七八个短命皇帝也在百忙之余拜帝师。最后一个皇帝妥懽帖睦尔幼年苦逼,爹死娘嫁人,先流放高丽,又流放桂林,最后作为顺位继承人承继大统,刚上台时干的特别来劲,后来发现没用的,朝廷打根儿上就烂了,别傻了,享受人生吧,然后也投入了藏传佛教的怀抱。此时已在妥懽帖睦尔时代的中期,藏传佛教势力已经在抬头了,所以汝阳王不会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谋反嫌疑得罪一个藏传佛教头面人物。


IP属地:安徽95楼2019-05-14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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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96楼2019-05-14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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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关于双修:这个是藏传佛教一个非常特色的内容,说不上好或者坏,起源于生殖崇拜,也可以理解成在青藏高原严苛自然条件中人类生存繁衍必要的信仰。双修时,男方多是地位很高的和尚(职称没到,是不许双修的),女方都是年少的处女(令人发指的年龄歧视:优先级顺序为 12岁,14岁,16岁),称为明妃或者莲女。理论很多,都是神逻辑,核心就是“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我的理解哈)。


      IP属地:安徽97楼2019-05-14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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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关于灌顶:这个分很多个层次。普通的灌顶,好像就是大法师拿着瓶水往弟子头上倒。顶级灌顶就重口味了,明妃先与师父交合,再与弟子交合,然后貌似师父的法力啊智慧啊就传给弟子了。这个更加神逻辑,核心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还是我的理解哈)。貌似还有一种,一九八几年有一期《人民文学》,发表了一篇跨时代的意识流作品,《伸出你的舌苔或者空空荡荡》(怎样,是不是一看标题就醉了呢?),里面讲一个女活佛,也要灌顶,就是和资深大和尚交合。结局很惨,这个十几岁的姑娘被后续的所谓“修炼”折磨死了。这一篇作品意义深远,当时的《人民文学》主编刘心武甚至因支持这篇的发表而被迫辞职。当时的文化氛围之保守可见一斑(尽管这个灌顶的故事不一定是全部原因,因为还有别的故事)。其实那篇的尺度远不及后来的《尘埃落定》大,同文不同命,时代不同耳。窃以为,二十一世纪之读者,更应以开放、宽容和积极的心态来看待对男女关系(特别是性关系)的描写。


        IP属地:安徽100楼2019-05-14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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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不是劫,是缘。


          IP属地:安徽102楼2019-05-14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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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浪漫版北京一夜
            说明:拉灯党特供(呵呵。。。)这个是最开始写的版本,当时我以为这个也得掐片儿了才能发,当时我说的完整版是这个。后来改写了那个动作版的,回来再看这个版本,完全没得掐片儿有木有。。。 这个实际上还缺一个串场,情节设定里杨逍不是靠绑架勒索救出的纪晓芙,而是怎么用计给汝阳王摆了个迷魂阵,用别的一系列谋杀投毒案威胁汝阳王,把纪晓芙作为祭品放到了一艘船上,在北京的什刹海上,潜水救人。当时是觉得,开满荷花的后海(据记载元大都的什刹海确实荷花很多),神秘的皇家宫殿,特别特别浪漫。后来觉得全黑暗的不够刺激,才改了欢喜佛那个版本。


            IP属地:安徽103楼2019-05-14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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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使一切显得非常安静,只有远处的丝竹管弦,隔着那片湖水,把咿咿呀呀的唱腔送过来。
              刚才一连串的飞奔让晓芙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被他拉着闪进了一扇门,因为眼睛一时适应不及,什么都看不到,就就被拥进了他的怀抱里。
              她本能地挣扎,却被紧紧困住,耳边有她一直想念的声音在诉说着不尽的情意,壮怀激烈,刻骨缠绵,蚀尽了她的力气。
              “晓芙,对不起,我没有更好的办法,让你受这么多委屈。乖乖,别动,让我抱抱你。只有抱着你,我才敢相信这不是梦。”
              “晓芙,没事了,你别怕。当然,我知道你不怕。可是你怎么那么傻?以后不许这样,千军万马让他们冲我来,轮不到你逞英雄。你这个丫头这么傻,我过去怎么没发现?”
              晓芙放弃了挣扎。就当她淫邪放荡吧,她只想贪恋这一刻的柔情蜜意。她把头埋在他的肩头。他的衣服还是湿的,有些水草腥气,还有点儿汗水的咸味儿,被他身上的热气蒸起来,笼住了她。
              她就这么站着,他就这么拥着她站着,一动不动,只听着外面在唱《鹊踏枝》,“怎肯道负花期,惜芳菲。粉悴胭憔,他绿暗红稀。九十日春光如过隙,怕春归又早春归。”
              杨逍只觉身上的衣服渐渐干了,肩头却越来越湿。他低头道,“晓芙,我只要你快活,为什么我总把你弄哭?我记得刚见你的时候,你只爱笑,不爱哭。”
              晓芙恨他给自己带来了偌大烦恼而不自知,泪水滚滚而下,却觉察到黑暗中他伸手过来要擦自己的眼泪,赶忙扭头躲开,脸颊却碰上了他的下巴。那下巴硬硬的,胡茬扫过脸颊,带来些轻微刺痛。
              杨逍只觉得触到了一片柔嫩如水,这个感觉无比奇妙,连同二十来天的担心、一个多月来的柔情和一年多的思慕,一起把他点燃了。
              他被自己的无耻欲望吓了一跳,却忍不住给自己找来无尽的借口。他不想让她为了莫名其妙背负起的责任和期待,勉强了两个人的未来。他什么都不怕,武当峨眉算什么东西?他就不信,他们能把自己怎么样,只要她下了决心。可她除了会为难自己,什么都不会。古来婚者昏也,都放在黄昏,怕的就是被人抢了新娘子,可见新娘子是可以抢的。曹操还偷过人家新娘子呢,那又如何?
              他心如乱麻,身体却很诚实,用力把晓芙抵在门上,任她怎么挣扎,也不许她动弹分毫。他低下头,去吻她脸上的泪。泪水又咸又凉,却比最好的美酒还要令他迷醉。
              他不是懵懂少年。他想吻她的唇,又怕吓到纯洁的姑娘,略离开她的脸颊,轻声安慰道,“晓芙,别怕,我只是想亲亲你。”
              晓芙趁他略松开自己的空当腾出一只手来,打了他一个疲软无力的耳光,却换来杨逍的嚅嚅情话。
              “晓芙,那天的雪,我永远记得。你喜欢么?你若喜欢,咱们可以在大都赁一个院子,冬天的雪会有半尺来厚,积在树上,房顶上,石头上和地上。咱们把房里烧的暖融融的,只开一扇窗户看雪,不会冻到你,水仙花的香气也要放一些出去,不然屋子里太香,倒不舒服。你若不嫌弃,可以去昆仑山看看,天比中原蓝,天边有一排的雪山,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雪山上的雪都会变成金色的,你一定会喜欢。”
              晓芙从不知道他能说这么多无用而动听的废话,可自己就偏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她低垂的脸被他捧起来,她紧张发抖的嘴唇被他以唇摩挲抚慰,她执着的挣扎被他如铁的臂膀桎梏。她自欺欺人地想,这次脱险后再不相见,这样的亲昵也许就是这一世自己能给他的唯一温存。他那么个骄傲的人,寂寞得简直要发苦。
              晓芙是没出阁的闺女,这样的缠绵已经出乎她的想象。可杨逍思慕她一年有余,又动了抢她为妻的心思,此时已无心自控,一只手把晓芙拥得更紧,另一只手却去解晓芙外衣的纽袢。晓芙害怕起来,抓住他的手,摇着头哭了出来,“杨逍你别胡闹呀。”
              杨逍心又软了,只把她揽在怀里,柔声道,“好啦,别哭了,是我不好,唐突了佳人。”
              晓芙松了口气,也就由着他抱着自己,慢慢说些闲话。“这是哪里?”她进来时稀里糊涂,这时方有心情问他。
              “这是兴庆宫。是皇帝的道宫,当年全真丘处机就住在这里。”
              晓芙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打量这房间摆设布置,依稀看得出精致华美。不过杨逍提到的丘处机倒让她吃了一惊,“全真教的丘道长?”
              杨逍轻笑道,“丘处机跟朝廷关系好得很。我过去只以为是谣言,这次看了些朝廷的卷宗,才敢相信。”
              晓芙轻叹一声,“郭靖大侠那样英雄了得,没想到全真教是这样。”
              杨逍道,“他们不过两头下注罢了。全真教家大业大,真和朝廷弄僵了,只怕鸡飞蛋打。”
              晓芙轻声问道,“你们明教,不也是家大业大,怎么照样和朝廷对着干?”
              杨逍道,“你以为我们是图昆仑山风景好看么?那里到底清静些,地理险恶,地方上的官员也怕围剿吃苦头,事倍功半,索性瞒下不报,朝廷自然蒙在鼓里。”他顿了顿,“再说,我们在中原与朝廷作对时,多同着白莲教。白莲教那些人成天装神弄鬼,既爱出风头,就让他们出风头去。”
              “啊?”晓芙忍不住道,“那也算不得正人君子的作为。”
              杨逍低声笑道,“我本来也不是正人君子。你不知道吗?”
              晓芙恨恨地道,“亏我开始还以为你是个君子人,哪知道是个……”却说不下去了。
              杨逍听她软语薄嗔,自有一番动人心魄的好处,绮念又起,低头又去吻她。晓芙哪里肯依,但他本来力气就比她大多了,到底还是让他得了逞,随着又去摸索她的身上。
              晓芙又惊又怕,急道,“你怎么又来了?” 她这一个“又”字却把杨逍适才强压下去的欲望全勾了出来。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拽断了她外衣的纽袢,隔着亵衣细细揉捏起来。
              晓芙吓得不知说什么好,气道,“你**!你把我衣服弄坏了。”
              杨逍哑声笑道,“回头我赔你。” 不顾她的推搡,埋头到她颈间吻她。少女的挣扎、满怀的温香、柔腻的肌肤和玲珑的轮廓让他浑身的血都沸腾起来,连解带撕几把,就把晓芙全身的衣服都脱了个干净。
              晓芙几时经过这个,简直连做梦都没有过这样的事,只被吓得缩成一团,哭都哭不出来了,话也说不成。杨逍也心疼她害怕,但要他现在罢手,也是万万不能了,只好不住在她耳边诉说些甜蜜的情话,一边不由分说地将她拦横抱起,轻轻放在屋角的大床上,顺手放下了帐子。


              IP属地:安徽104楼2019-05-14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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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芙对这一夜的记忆是混乱的。他和她有交集的每一天,后来她都能详详细细地想起,除了这一夜。
                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她全记不清了,只记住了劈开身体的剧痛,灼热的呼吸和她某一个瞬间把牙齿咬进他肩膀时尝到的淡咸血味儿,还有外面飘来的一支《青哥儿》,唱的是甚么“成就了今宵欢爱,魂飞在九霄云外。今夜和谐,犹自疑猜。露滴香埃,风静闲阶,月射书斋,云锁阳台;审问明白,只疑是昨夜梦中来,愁无奈”。
                在那一夜之前,她是像白纸一样单纯纯洁的名门闺秀。在那一夜之后,她是像夏夜一样神秘复杂的他的女人。
                她忘记了自己怎么一次次想逃离那张大床却又一次次被他强硬地拉进怀中。
                她忘记了他是什么时候变得和自己一样赤裸,都成了刚降世的婴孩。
                她忘记了他怎么用唇和手在黑暗中把自己看得通透,把自己噙在口中,濡湿了从没被人碰过的每一寸。
                她忘记了他用了多少耐心和柔情把她缩成一团的身体打开,像一只白玉雕成的昙花在暗夜中悄悄盛开。
                她忘记了那种因他的放肆拨动而从身体最深处生出的战栗和酸楚。
                她忘记了那最可怕钝痛发生前听到的他的低语,“别怕,我的宝贝”,他低沉的声音里沁着蜜,漾着梦。
                她忘记了把他肩膀咬出血来时,他忍不住的痛哼,和自己拼命要把他推开时,他貌似哀求却不容拒绝的命令,“别动,不然你会更疼”,那话语从牙缝里咬出来,好像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她忘记了他怎么一边吻她一边摩挲她的一切,直到她的疼痛慢慢消减。
                她忘记了为什么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可是却偏偏知道他有多霸道,多强壮,多么蛮不讲理。
                她忘记了她说过的“你压疼我了”,不但没能制止他的胡作非为,反而引出了他更多花样来折磨自己。
                她忘记了被他抱到身上,被他拉过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即使惊涛海浪也不许她松开。
                她忘记了为什么眼前的一片漆黑,看起来却像峨眉金顶云海上的日出一样,光芒万丈。
                她忘记了究竟什么时候他才肯放过了她,什么时候停下了哭泣,什么时候昏昏沉沉地睡去。


                IP属地:安徽105楼2019-05-14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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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自己做了坏事。当她的牙齿嵌入他的肩膀时,他就知道自己做了件很坏的事。她回不去了,因为自己的任性和被放纵了的欲望。但那一个瞬间过去,他想他没做错。他不要她回去。
                  他从没想到,这个女人可以这么美妙,娇滴滴地被自己拥在怀里,宽容而又亲密地包容着自己。
                  他清楚地记着那一夜的每时每刻。平时的她是个端庄雅致的好姑娘,像春天早晨竹林的空气一样清新宜人;那一夜的她被他变成了水一样的女人,像昆仑山的温泉一样滋润迷人。
                  他永远记得,他把总想逃开的她捉回怀里时,几乎有点儿生气她的执拗,可握着她发抖的手臂,只剩下了心疼。
                  他永远记得,她窄窄的肩背,细细的腰身,长长的腿,白皙的身体在暗夜中显出曲线来,透着点儿青涩,散发着诱惑。
                  他永远记得,她的冰肌玉骨,清凉无汗,当他的唇从上到下滑过时,尝到的味道是似乎带着点儿奶香的甜润,肌肤比上好的丝绸还要细致柔滑。
                  他永远记得,她的身体僵硬地收紧,却在他的怀抱和碰触中慢慢软化,就像昆仑山上的冰雪被太阳的热力缓缓融化,汇成一道道活泼的溪流,在春光明媚中向东流去。
                  他永远记得,也许是太过紧张的缘故,她对自己的热情是那么迟钝,但她心里毕竟有他,最终有了响应,他感到她的身体在他的手下不能自控地抽搐,多少有了一些准备。
                  他永远记得,他有多舍不得她经受那个疼痛,但又屈从于了自己的欲望,硬是闯进了她的世界,极度无耻地在她的痛苦上构建了自己的人间极乐。
                  他永远记得,她因为疼痛而咬破了下唇,尝到那血味儿时他暗骂自己是个**,但又怪她不该因疼痛绷紧了身体,反倒激发了他更加**的本能。
                  他永远记得,她那句低低哑哑的“你压疼我了”,这哪里是抗议?这分明是许可,是邀请,是催促他不遗余力,只要能让她快活起来。
                  他永远记得,强迫她坐在怀中时,她不得不收紧了环抱他的双臂,徒劳地抵抗他的力量。
                  他永远记得,她的脸低垂在他的颈边,偶尔从牙关中流出的轻吟比江南的乳燕呢喃还要娇憨。
                  他永远记得,他在她的保护中炸开,粉身碎骨,魂魄却找到了归宿,回到了宁静温暖的彼岸,再回望以往的岁月,才知道自己一直在苦等的,就是她。
                  他唯一记不清的就是自己什么时候才给了她清净的睡眠,只能依稀想起,精疲力尽了还是不舍得把她放开,拥她睡在自己的臂弯里,生怕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被上天收走,再难相见。


                  IP属地:安徽106楼2019-05-14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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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贴86层
                    她坐在那里,用手绞着袍子,手指纤长白净。他忍不住伸手过去握住,她想抽出手来,却怎么也挣不开,不停地挣扎。
                    他本来只想握住她的手,可是她的小手就像一只不肯驯服的小猫咪,在他手里扭动,就像火镰碰在火石上,一下子把他心里暗地里烧了一年多的火给点旺了,再也不想空耗时光,直接站起来,把她也一把拽了起来,左臂拥紧了她的身子,右手固定了她不听话的小脑袋,强迫她正对着自己抬起头来。晓芙吓的“啊”得一声叫了出来,后面的话全被他用唇堵了回去。
                    他嫌她不断的推拒妨碍了他享受,用左手把她的两只手都固定在身后。晓芙被他灼热的亲吻吓得浑身发抖,反抗又无处着力,泪珠滚滚而下。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辗转吸吮,榨尽了她的每一分。他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细啮轻吹,逗得她莫名发抖。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缠绵流连,磨得她骨软筋麻。她并不知道男女之间到底意味着什么,她以为这就是全部,却不知道这只是冰山的一角,一场属于他的饕餮盛宴刚刚开席。
                    随着他的左手不断向下的探索,她感到了更深刻的恐惧,但却无能为力。他太强大,她太弱小。他的手隔着袍子顺着她的肩背一直滑倒了腰臀,贪婪地勾画着起伏的轮廓,可每当她试图逃开的时候,他的手会比闪电还快,把她捉了回来,然后换一个更想去的地方,继续描摹。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被他窒息的时候,他似乎暂时尝够了她唇上的味道,终于松开了她的头,可是更恶劣地顺着袍襟滑了进去。他误以为她已经屈服了,放松下来准备享受进一步美味,没料到她一个猛推,挣脱了他就往外跑。他反手去捉她,却只抓住了一个袖子,却因刚才衣带已经被他摸索着解松了,两个人用力一拉扯,那袍子生生地被从她身上拽了下来。
                    她慌不择路地向外殿跑去。她其实没有地方可以跑,难道只穿着贴身小衣,胳膊和小腿都露着,跑到暗夜中的陌生佛寺去吗?可是怎么能不跑呢?她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他的不断深入实在太可怕了,说什么也不能跟他待在一个屋檐下。可惜她刚刚跑出内殿,他就晃到了她的前面,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你不跑,我就不动你。你再跑一步,我就把你剩下的衣服也脱了。”
                    晓芙随手从身旁桌案上抓了一根金刚橛,举在手中充作武器,恨声道,“我才不会信你的瞎话。”越想越委屈,又落下泪来,“你专会欺负我。” 杨逍此时正在兴头上,哪里由得她分说?一伸手就把她手中的金刚橛硬夺下来,扔到远处。她被夺走了武器,听着法器“当啷”一声落地,心也沉到了底,还没等她想好接下来怎么办,就被他又一次拥进怀里,拖进了内殿,往那禅床的方向走去。她看过《西厢》,很知道床上没有好事,哪敢屈从,只拼力往地上坐去,一心要从他怀抱的下方溜出去。
                    杨逍见她就像小孩子倒地撒泼一样耍赖,心里又气又爱,索性放开了她,自己解去了僧袍,只留了一条长裤在身上。晓芙正庆幸他放过自己,抓起方才被扯掉的袍子就想穿上,可还在找袖子的当口,抬头看到他已裸了上身,羞得满脸通红,也不知拿什么防身好,随手将手中的袍子冲着他狠掷过去,转身又跑。
                    杨逍被逗得笑出声来,直到把她抓回怀里,嘴角还挂着笑意,“你是送我这件袍子做信物么?送信物还是送贴身的好。”双手几下用力,便把她的贴身小衣尽数撕去,便如剥开新出水的红菱一般,把个雪白粉嫩的姑娘完完整整地剥了出来。


                    IP属地:安徽121楼2019-05-25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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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清晨
                      杨逍只眯了半个时辰就醒了。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他哪敢大意?他更担心的是晓芙醒来后会怎么个闹法,别看她现在睡得像个乖乖的婴儿,他可不敢奢望她睡来后会轻易放过自己,更担心她会加倍为难她自己。他硬把一棵芙蓉花从它自幼生长的庭院中连根拔了起来,不论自己给它准备的新天地有多好,花根都会被伤掉大半,注定得经历一个极为痛苦的过程,一个不小心就会枯萎凋零。他真怕那样。
                      也许他昨晚太冲动了,应该多给她一些时间。他现在足够理智,但他知道,他现在的理智来源于得到她的满足。她是如此美妙,即使现在的他回到昨晚,恐怕还是会如法炮制一次。她是他的,她的心是他的,她的人也是他的,这种感觉真好。别的都不是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问题。
                      杨逍无比自信地想,晓芙醒来后生气在所难免,自己做小伏地地由她把脾气发完,也就好了。所以当他看到晓芙睫毛微动,眼睛缓缓睁开时,就俯身下去吻她,不想给她留神志苏醒的时间。晓芙本能地抬起手推他,锦被却从两条白生生的手臂上滑了下去,倒惹得他又起了绮思。可他一动作,晓芙就开始哭着推拒,虽然不像昨夜反抗得那样暴烈,可那一声不吭淌眼泪的模样还是把他的心弄湿化软了。他生怕自控乏力,还是出去冷静一下为好,便柔声道,“我去前面易容,让他们给你拿身衣服来。你再歇一歇,待会儿我叫你吃早饭。”说罢就起身到前殿去了。
                      晓芙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眼泪更是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守宫砂没了,她没法嫁人了。她不想嫁殷梨亭不假,可是整个汉阳城,整个峨眉山,整个武当山,整个江湖,谁不知道汉阳纪家的闺女要嫁武当派的殷六侠呢?父母的脸面要被她丢尽了,纪家的脸面要被她丢尽了,纪家女儿们的名声要被她丢尽了。还有,师父如果知道,最器重的徒弟委身给了害死孤鸿子师伯的大魔头,该有多伤心?她甚至说不清自己昨晚有没有以死相抗。他昨晚强硬得像一只久饿的猛虎,把自己这只弱小的无辜白兔撕成了碎片。可她看得到,他昨晚的眼睛里全是对她的挚爱。她不懂他那些可怕的欲望,可她感觉得到,他从她身上汲取了多少快活和满足。她不愿承认,因为看到了他的快活和满足,她有多快活,有多满足。
                      她的心紧缩成了一小团。那些快活和满足,不是她该给他的。即便他用强力来抢,也该以死相抗的,可是她却没有。她先在心里缴了械,给自己找了借口,软掉了手脚,屈从了他。
                      晓芙看着这座华美的宫殿,多希望这只是一个恶梦。她看到了她昨天的袍子,折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贴身的衣服昨天全被他撕了,能穿的只有这个了。她总得穿点儿什么,可就在她伸手去拿的时候,她看到了自己雪白的手臂,只有些瘀痕,那颗红色的圆点无影无踪。她只想赶紧把自己藏到了衣服里,可那袍子上的血刺痛了她的眼。
                      她这样自轻自贱,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这不连他都看轻她了?不然为什么她一睁眼,他就光惦记着那种事,又因为她的拒绝拂袖而去?她没办法再忍受这些念头,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哭得全身抖成了一团。
                      他走过来的脚步声只让她哭得更厉害些。她感觉到他在床边坐了下来,她转向里面,又往里缩了缩,听见他好像放了些东西在枕边。他的声音永远那么低沉柔和,像一条又深又宽的大河在广阔的原野上缓缓流淌,即使她现在对他恨得咬牙切齿,还是觉得很好听。“晓芙,你可以生我的气,要打要骂都随你。别折腾你自己,这么哭,伤身子。”他顿了顿,“衣服我放枕边了。我猜你吃不惯那些糌粑奶茶,让他们去煮粥了。” 他停了一会儿方续道,“这件袍子……我也不知道,都听你的。我不大懂这些规矩,” 他好像有点尴尬,“听说要留着的。你决定吧。”他伸手想把她揽过来,可她直往床里面缩去,只得无奈道,“那你穿好了叫我。” 就又出去了。


                      IP属地:安徽122楼2019-05-25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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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芙听他走远,方把被子掀开了缝,看到那件袍子又被他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上。她去年从王盘山回到汉阳家里时,与兰芝闲谈时,正碰上二哥景昭醉酒回来,因帮兰芝去柜中取景昭的衣服来换,因她找错了位置,无意中见到一块沾血的白色绢帕。当时她还笑兰芝“嫁了人倒邋遢起来,脏帕子洗也不洗,就往柜子里一收?”兰芝伸手作势要掐她的脸颊,直说要“撕了这张讨人嫌的利嘴”,过后才寻无人处悄悄地同她讲,“大小姐,你以后可别满嘴瞎说了。那是落红,成亲第二天要看的。” 可她再追问“落红”是什么,兰芝却不肯说,只抿着嘴笑道,“你后年才出阁,到时候母亲自然讲给你,你急什么?”那时的晓芙什么都不懂,可这时的晓芙已经被强逼着懂得了一切,心里全是绝望,一抬眼看见床头上挂着把一尺来长的藏刀,刀柄尾部镶了一颗鲜红的珊瑚珠,很像她那颗已经永远失去的守宫砂。
                        晓芙木木地穿上了他新拿来的干净衣服,伸手把刀摘了下来,试了试刀锋,果然十分锋利,是一把可以痛快了断的好刀。她擎了刀在自己手里,转头看了看通向前殿的小门。昨晚她先是逃进了这扇门,后来又逃出了这扇门,最后被他拖回了这扇门。她也曾这样擎了一个沉甸甸的法器,妄想能够防身,可是却被他夺了去。她怎么也想不通,平日里那么谦谦君子的一个人,居然会那样绝了她的前路,断了她的退路。
                        晓芙把刀移近了自己的咽喉,感觉到了阴阴的凉气。这把刀终究不及倚天剑,她献给师父之前曾经摸过那剑刃,记住了那种带着暖意的寒意。她沐着如水的月色,在师父的亲传下,修习回风拂柳剑法,没人知道她的心里竟在想象着孤鸿子与杨逍对阵的情形。
                        晓芙闭上眼睛,心飞回到了汉阳的家里。她从小就不让父母省心,明明是个女孩儿,却比两个哥哥闯祸还多。殷梨亭第一次到家里做客,就被她吓病了。她在鹦鹉洲上落江的事,把那个胆小的殷家哥哥吓得做了一晚上的恶梦,第二天起来就发了烧。她倒没事,依旧欢蹦乱跳,直到今年正月里,殷梨亭告诉她,他从她获救的一刹那起,就想娶她,保护她一辈子,不许她再祸害她自己,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她看得出,王盘山上的事情又吓到他了,可他把疑问憋在了肚子里,只跟她谈着小时候的趣事和对未来的憧憬,唯独不提眼下。难道他已经有预感了么?他已经预感到,眼下的她就要背叛他了么?她自己都不敢信,她做了这样背信弃义、鲜廉寡耻的事情。他以后会面临什么?那些长舌妇和长舌夫会怎么说他?他会不会又哭了?可她再也不能安慰他了,她用自己做了钉子,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等待岁月来风干他,而她只能淋着他的血,看着他的痛,在岁月中长出锈来。
                        晓芙感到划开皮肉的疼痛。她突然很想母亲,很想父亲,很想两位兄长,很想兰芝。她小时常常磕磕碰碰,母亲常常一边上药,一边发愁,生怕留下伤疤。她闯了祸,永远是哥哥们替她挨打,也是母亲的意思,说女孩儿家身上不能落疤,所以不能打。她泪珠又滚了下来,喃喃低语了一声“娘”,拿着刀的手垂了下来。
                        晓芙看着那刀刃,刀刃上映出的那个女人也在看她。那个女人的眉目都是自己的,可就是不像自己。父母把她捧在手心上养大,她却在人生最大的事上闯了个天大的祸出来。他固然是霸道的,可她就是由着他一步步霸道地逼近。他每进一步时,她似乎会去躲闪,心里却偷偷地品尝那份禁忌的蜜糖。他每后退一步,她似乎会松一口气,心里却会暗暗地失落,也许还会不自知地释放出些伤感的信号来,再把他诱惑回来。她厌恶地盯着刀刃上那个做了坏事的女人,那个女人的眼角眉梢全是可怕的慵懒柔媚。除掉她,才能保全纪家。


                        IP属地:安徽123楼2019-05-25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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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芙又一次把刀抵在咽喉上,闭上眼睛,准备用力。但转眼间手上的刀没有了,“哐当”一声从屋角传来。她睁开眼睛,看到了杨逍,即使他易了容,她还是能看得出他有多么气急败坏。她居然又心疼他了。他眼里发红,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他伸手来,想抱她入怀,她看着他的样子,竟然伸不出手去推他。反正她已经是他的女人,反正她已经决定要把属于他的那个女人杀死了,让他抱一抱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柔顺地靠在他的胸口上,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
                          杨逍紧紧把她拥在怀里。看看她颈上的血痕,他差点儿就失去她了。他暗骂自己的疏忽大意,只想着她怕羞,却没注意那把刀。他原该想得到,以晓芙的脾气,倾心于他是一件事,被他强逼失身又是另外一回事,若是一门心思钻到了牛角尖里,哪里还有勇气活下去?可是这件事他做都做了,就是道歉也晚了,如今能做的也只有慢慢哄她回心转意而已。“晓芙,都是我不好,我太心急了。刚才我更不对…”他只敢在心里补足“你刚醒时偏是那个千娇百媚的模样,我哪里抵挡得住?我能忍住到外殿去,你该知足才对”,嘴上只能老老实实服软,“总之,我是十恶不赦,怎么罚我都行。都听你的。你要解气,用刀子捅我,也是一样的。” 他说了一会儿,发现晓芙没反应,低头看她,见她的泪又流了一脸。他试着给她擦眼泪,她没有躲开,这让他觉得这可能是和解的征兆。他想,她到底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委屈地哭几场总是要的。他就这么搂着她,一遍一遍地给她擦眼泪。直到殿外有多丹的声音响起,“师父,弟子有事禀报。

                          杨逍贴在晓芙耳边轻声道,“别出声,等我回来。不许做傻事。” 便到外殿中,召了多丹进来。原来意波仁钦从外面采买来排练天魔舞的三十六名女子今日到了,眼下却没了主事的认,杨逍便令多丹全权接管,“那个逆徒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你看着办吧,他能做的,你不能做么?”多丹得偿心愿,自然满心欢喜地去办了。 


                          IP属地:安徽124楼2019-05-25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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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逍一的视线直没敢离开后殿,生怕晓芙又寻短见。好在她只是抱膝坐在床边,把头埋在膝上,虽看不到脸,只看得到脊背抽动,却一点声音都没有。等多丹出去后,他从外殿桌上端了刚送来的热粥,放到了床头的小几上,在床边蹲下身来,“饿了没有?”晓芙不想抬头,也不想说话,可肚子却不争气,不肯支持她与他的冷战,闻到白米粥的清香就适时地“咕噜”了几声。杨逍微笑道,“这是哪里的馋虫在唱歌呀?” 晓芙恨肚子没骨气,只把头在膝盖上埋得更深了。杨逍拉开她抱膝的胳膊,又硬把她蜷起的脚从床上拉到床下,晓芙抗不过他的力量,气道,“你力气大,我打不过你,行了吧?” 杨逍心说,“终于肯说话了,就好说了。”挨着她坐了,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力气大,不是好事么?” 晓芙如今已通人事,哪有听不懂的,脸立时涨得通红,哭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竟拿我这样取笑?我倒成了你解闷撒火的玩意儿了?”
                            杨逍这句调笑大半是想试探她究竟在恼些什么,听了她这话,明白了她误会自己只有拿她取乐之心,伤了少女极脆弱的自尊心,心里暗骂自己粗心太过,忙赌咒发誓地保证“绝无此心”,又去握了她手,正色道,“你是我心里最亲近的人,我的性子你知道的,跟你在一起时就是喜欢胡说八道,你若不喜欢,我以后留心改了就是。” 晓芙挣了几下,只是挣不脱,又听他说“以后”二字,心里一片酸痛。她本是决心再找机会自尽的,可他却在全心全意地想着“以后”,想到这节,眼泪又簌簌地落下来。
                            杨逍见她本已脸色稍霁,转眼又大哭起来,真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只好闭口为妙,硬着头皮把粥端到她手里劝道,“你一直没吃没喝,总得几口粥,才有力气哭啊。待会儿想打我一顿的时候,手却饿软了,岂不是败兴?”晓芙听着他的软语温存,想着自己总归没福分跟他过一辈子,哪有心情喝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碗里。杨逍哪知道她伤心的是这个,以为她恼的还是他昨晚做下的好事,便从她手上接过碗来,用勺子舀了粥来喂她。她抬眼看到他生疏的动作,知他从没做过这等伺候人的活儿,心更软了,自己接过来默默地把粥吃了。
                            杨逍见她肯吃东西了,大大地送了一口气,便出去吩咐门口候命的番僧把马牵来。晓芙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拿起昨晚那件袍子就想随他出去上马,可是哭得久了,猛一起身只觉天旋地转,身子就好似不是自己的一样,但她又不肯示弱,死撑着扶了墙往外走。杨逍正要回后殿,见她这个模样出来,心里全是歉疚,忙迎上去低声道,“你别动了,我抱你出去。” 晓芙红了脸儿,摇头道,“你别张扬,哪有法师抱着个女人的。” 杨逍道,“这有什么要紧?” 伸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出门上马便去。门外的番僧什么荒唐事没见过?因得了“伽璘真”的吩咐,说是“今日往西山中修习秘法,不必追随”,皆躬身行礼,只拿了眼角的余光想看清那女子的模样,恨只恨那女子一见外面有十几个僧众,便立刻把脸埋进了“伽璘真”的颈边,哪里肯让他们看个真切?十几个和尚恭恭敬敬地拜倒,恭送着两个人大摇大摆地同乘了一匹高头大马扬长而去


                            IP属地:安徽125楼2019-05-25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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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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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芙见他并不怎样控马, 倒似由着白马性子随意奔跑,忍不住问他,“这是去哪呀?” 杨逍微笑道,“我听你的,你听它的,好不好?” 晓芙知道他又在胡说,自己再问,不过是更遂了他逗趣儿的心意,就闭了嘴不问。纵是晓芙不说话,杨逍此时也是心情大好,拂面的春风里全是花香。晓芙想起那晚也是和他同乘着这匹马,今日自己却已抱着一颗必死之心,最后一次依在他怀中,奔驰在这明媚的春光里了。她偷偷拭去眼泪,柔顺地靠在他的怀里,倒教杨逍一颗心几乎快活得要飞起来。
                              这匹马极是神骏,纵载了两个人,速度也不输于寻常马空跑时的速度。但眼下事情并不紧急,杨逍爱惜马力,跑了个把时辰,就先寻了个食肆打尖歇马。杨逍见晓芙此时神情平静,看自己的眼光中带着十分的温柔,便以为这一道难关已经过去了,更放宽了心,问伙计道,“你们这里最拿手的是什么饭食?要带辣味的才好。” 还没等那掌柜回话,晓芙却插话道,“别理他,不要辣的。清淡素净的来三四盘就好,烧干丝、醋芹之类的就好。如果有活鱼,就清蒸一条来。饭要粳米的。”
                              那伙计看这两位的神情,心想这家不缺银钱,倒是媳妇管事,听她的就是了,自下去张罗。杨逍此时正掉进了蜜罐里。他知道晓芙爱吃辣的,却不知道晓芙对自己的口味如此了解,刚才她所选全是依着他的喜好来的。他轻飘飘地想,这个小女人体贴起来简直能让人滋润到骨头里。待到再上路时,他几乎在揣测,这匹白马歇脚吃料时莫不是也遇上了可心的伴侣,不然怎么再跑起来时,连蹄声都是轻快合韵的?
                              如此回到大都文明门外,杨逍勒住马,问怀中的晓芙,“想去哪里?” 晓芙奇怪地看了看他,以他的性子,总是把后面几步都安排好了,他不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心念一动,“就你上次养伤的地方就好。” 杨逍笑道,“英雄所见略同。” 便驱马向西。
                              到了约莫申时前后,晓芙见四处景物越来越熟悉,似是到了上次他带她来买蔬果的村庄附近,忍不住感慨道,“这样走也能到么?倒不用渡河?” 杨逍道,“这是我回来找马时发现的路,真不知这河是怎么绕的。”一时却走起神来,“差点忘了这一层,下次再见玉国时,需得让他留意寻些地图来,这些河流山川的位置和走向当真要紧,我虽不不会带兵打仗,但须得给会带兵的人把图准备出来。”待他心思回来,却见晓芙正仰头凝视着自己,显然是一直在默默而关注地等着,着实让他心头一暖。此时四下无人,他忍不住低头去吻她面颊,她这次竟没有躲开,只是紧跟着红了脸,低下头去,那羞答答的情状倒让他血又涌了上来。他不敢再胡思乱想,策马奔到相熟农家的院口。


                              IP属地:安徽126楼2019-05-25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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