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拖了一会,袁双卿还是睡去了,长曦不用睡眠,她自然比不得,只是睡前还不忘迷迷糊糊地交代长曦不许跟师父说。
长曦看她要睡不睡的样子着实可爱,也就拍拍她,意思意思哄骗了几句,等袁双卿陷入了沉睡,这才掀开一角被子下床,变成透明状态,从墙上穿了过去,去到隔壁张子忠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袁双卿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也很不错,只是大腿一摩擦就会疼痛让她的心又沉重不少。
阿白昨天帮她擦的药膏就在桌子上,袁双卿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心想也不知阿白是从哪里来的药膏。
这里方圆十里都不会有药铺,难道她昨晚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是因为忙着奔走找药吗?
袁双卿心中微暖,笑了笑把药膏揣起来放好,又按照惯例去敲张子忠的房门,两人一起下楼,结果楼下并没有一个人,灯笼还挂在柜台上,里面的烛火还没熄灭。
袁双卿愣了好半晌,把目光投向张子忠,两个人默默对视了一眼,袁双卿立刻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店家从晚上他们交了钱上楼开始,就不见了踪影,这也太奇怪了。
“你昨天为何叫出声来?”张子忠忽然问道。
袁双卿把昨晚遇到艳鬼的事说了一遍,惹得张子忠一直责怪自己疏忽,居然没有察觉到。
袁双卿压根没怪过他,摇头让他别多想,毕竟自己也没出什么事。
张子忠绕着大堂转了一圈,喃喃自语:“不应该啊,有鬼出入之地阴气极重,我昨天怎么没发现呢。”
后来他的目光被柜台上方的灯笼所吸引,把灯笼拆了一看这才明白,里面点的灯是一种无色无味的佛香,只是这鬼居然把灯笼吊在最明显的地方,看来是摸准了人们的心态。
“是我大意了。”张子忠叹了一声。
袁双卿只好安慰:“吃一鉴长一智嘛,我也没事啊。”
袁双卿想找点吃食,走到厨房也没进去,在门口站着往里望,冷冷清清的,哪里有半分烟火气。
她看了看就走了,眼神也不敢往地上瞅,毕竟昨天那只鬼就是在地上消失的。
袁双卿对这厨房真有些心里阴影了。
袁双卿心里对这驿站有种莫名的害怕,尤其是灯被张子忠熄灭后,那些阴冷之气似乎从四面八方缓缓涌来,无声浸透每个地方。
“这地方不止一只鬼,”张子忠对袁双卿说:“不出来是因为碍于有比他们更厉害的鬼在场。”
他说着隐晦地看了袁双卿的脖子一眼。
袁双卿下意识跟着他的视线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线,立刻明白了张子忠的意思,抿着嘴笑了笑。
“咱们走吧。”
张子忠背着包袱出门去牵马,袁双卿不敢一个人留在客栈,跟着也出去了。
两人走到客栈后面的马厩,袁双卿摸摸自己那只棕色大马的头,解开绳索拉出来,正准备上马,就听到张子忠在后面喊道:“别骑!我带你走路,牵一匹马就行了,把这马放了。”
袁双卿愣了一下,诧异道:“放了?往哪放?”
张子忠一笑而之:“你松开绳子,随它去吧,天地辽阔,它自有去处。”
袁双卿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老头子怎么又开始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了,她手上舍不得放,想问问为什么要放马儿走,电光火石间又似明白了一些,顿时便有些尴尬起来。
果然阿白还是说了,只是不知说到了何种程度……
袁双卿放开缰绳,拍拍马肚子,马便撒了欢似的小跑而去,丝毫不眷恋自己驼了几天的小主人,袁双卿原本还有些离别的悲伤,这下什么也没有了,面无表情的走到张子忠身边。
“上马,”张子忠牵着绳子,又加了一句:“斜着坐……”
他也不欲多说,反正小徒弟能懂就行。
袁双卿咬着唇爬上马背,双腿合并着端坐,张子忠一个翻身圈住她,忽然觉得手臂上被什么东西阻隔,让他连袁双卿的衣服角都碰不到。
张子忠这像抱着大胖子一样的别扭姿势没惹到袁双卿注意,整个身体跟她都隔了半尺距离,他牵着缰绳异常无语。
“你这女人!”他冲着袁双卿叫道,黑着一张脸,觉得很是荒唐。什么意思?认为他会对自己徒弟图谋不轨?把他当什么了。
袁双卿被他吼的一头雾水,缩了缩脖子,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惹到师父了:“师父?”
张子忠难得对袁双卿表现出了不耐烦的情绪,压抑着怒气说道:“没说你,说的是你身边那只小鬼。”
他驾着马轻轻夹了夹马肚子,让它缓缓往前踱步,就听到袁双卿说了一句让他差点吐血的话:
“她不是小鬼,她比您大。”
语气中的拥护显而易见。
“……”
……好吧,就算这只鬼是名女子,对徒弟而言也比任何人重要,这可真是个令人难过的事情。
二人乘骑,骑马的速度明显降了许多,行至日头正盛的时候,才渐渐靠近一座四面盘山的村落。
袁双卿早已饥肠辘辘,看到人烟更加饿得心慌,一进村子几乎就能闻见每家的饭菜香,袁双卿默默地咽口水,目不斜视,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
张子忠夹紧马肚子,马打着晃儿停下。
张子忠高兴地说:“丫头,我们到了。”
袁双卿跳下马,就看见有几个人围了过来,有妇女牵着孩子,也有强壮或瘦弱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殷切。
“张老天师,您回来啦。”
张子忠看到他们也很温和,点头笑道:“来庄里住两天。老葛,你家儿子病好了么?”
被叫到的汉子走出来,恭恭敬敬地说:“还没好透,不过也快了,真多亏老天师带的药,我们一家都对您感恩戴德。”
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