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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货公司撞J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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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1楼2019-04-06 14:31回复
    【时值处暑,洋学堂放假,商陆日日待在潭府里,我反倒不便与她见面,今日将她约出门去,说好了在百代百货公司门口会面,等到晌午她才出现。马路被烈日烘烤得犹如锻铁,急需一场雨来退火。
    此时的百货公司,门可罗雀,我和商陆一前一后进门,无人注目。在胭脂水粉柜台逗留片刻,我领她去洋装部,平日这些女学生穿的都是些不讲剪裁的棉布衣服,罩在身上宽宽绰绰,无形无款,趁现在不用上学,换身行头,也不辜负这大好青春。】
    这几套你先拿进去试穿,慢慢来,不急。
    【售货员殷勤地带商陆到里间去,我在外闲来无事,四处走走。】


    2楼2019-04-06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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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公佐


      3楼2019-04-06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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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代百货自打参了詹姆斯的股后再重新开业已有些时日,这段日子来忙着检察院的事,倒还未亲自过来走动过一趟,只听詹姆斯在电报里提过,过往小数月已盈利颇丰,对我这在北平地界上的牵头人是感激不尽。他却不知,前段时间城中瘟疫肆虐,往后一个季度的账目只怕不会那么好看】
        要是方便,珠宝柜台需多加几盏灯,最好是这么摆,你们看,这样光线就好,不至显得珠宝暗沉沉
        【难得来一次,总得尽些力才是,勉强将在国外百货部的一些见闻搬来套用,同几个部门经理交待后,接着往洋装部去。方上了楼,一转梯口,就见个熟悉的背影插兜往这边来】
        【头一反应,竟是敛眉。实际前段时间大病初愈,多亏子熹夫妇照料妥帖,但这其中暗生的枝节与不可明言,叫我在再次面对子熹时,难免想躲,更何况,今日来本是想顺带选一样不失格的礼物给她,但既子熹也在,这不太光明正大的事只怕得缓缓再言】
        子熹!
        【插兜的手不知觉的有了丝汗津津,迎头叫住了他,左右四顾,却没见第二人】
        这么巧,你一个人来的?


        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19-04-06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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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时候从报纸上看到百代百货有新股东入资,百货大楼正好趁此机会重整一新,大约两个月前刚刚开业,又上了一回报纸的头版,被媒界盛赞风格更时新。洋装部扩建了半层楼面,货品比过去多了数倍,竟一时半会儿看不完,正打算放弃,找处沙发坐坐,忽听有人唤我,正因声音太过熟悉,反倒令我有些意外。】
          公佐?你怎么也在这儿。
          【笑着上前招呼他,看他精神不错,想必是身体无恙了。】
          我陪谭家二小姐来挑一些衣裳,这会儿她在里头试衣。怎么样,你的身体都大好了,这么热的天还到处跑。


          5楼2019-04-07 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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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19-04-07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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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啊,嘿,我是不劳而获来的
              【将詹姆斯如何有意进入远东市场却无门,只得托我这老同学走动门路,自然而然,也投入些自己心血,一来二去,倒成了百货公司的资主人】
              说来我家中也做些进出口生意,也不算是完全陌生,没同你讲,倒是我的不是,何况日前你照料我,这才一场大病好得快,还没来得及同你道谢,这样,今日你买些什么,记在我账上
              【实则这场病好得太快了些,有好些话将说要说,阿芜已收拾了药箱,早早回了谭府。时症是好了,恐我是得上了心病,无药可医。定定朝他看着,因心中有愧,恐他每一句话中都是试探,显得比平日里紧张许多,但诧异的瞧见,他提及那位谭二小姐,脸上浮现出丝不自然来,再说回别的,便有些躲闪。未作多想,但自觉奇怪,年轻女子们逛商场,多是友人结伴,或是眼下自由恋爱的情人,他这做姐夫相陪的,倒是闻所未闻】
              还不知你眼光这么独到,女孩买衣服都得拉你参谋?
              【这倒是句玩笑,一面说,一面请他往前走,介绍些时新的款式,突然又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道】
              是不是谭二小姐与人坠入爱河,可家里人不便知道,才拉着你这位略略开明些的姐夫来置办行头?


              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19-04-07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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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是士别三日啊。
                【公佐轻轻松松成为偌大一个百货公司的资主人,有的人就是生来命好,一辈子顺风顺水,让人不得不相信有上天眷顾一说。】
                跟我客气什么,你身体无恙便好,要谢还得谢阿芜,幸亏她擅药理。既然你这个大股东开口,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回头去玉石柜台打包几枚翡翠镯子,你可别心疼。
                【上前拍拍公佐胳膊,同他打趣,开门做生意,又非做慈善,怎能真记在他的账上。商陆试衣尚未出来,我随公佐继续闲逛,看他向我推荐的款式。】
                倒不是她要拉我做参谋,是我瞧她们这些女学生平日也没件好好的洋装,想着送她一套。【随口说道,对于公佐的猜测不置可否地一笑,并不打算向这位挚友隐瞒,但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示意他陪自个儿去抽支烟。】
                谭二小姐确实与人坠入爱河,家里人也不便知道。【拢手点烟,甩脱火柴,深深吸上一口。】因为那个人是我。


                8楼2019-04-07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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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心疼,要不是有你同阿…嫂夫人照料,我哪还能如此好端端,应该的
                  【他如今家室庞大,几枚镯子想是应当,只是忆及阿芜现戴着的那枚却非他所赠,总觉这二人有两分古怪,这相敬如宾,莫不就是这个样子?】
                  你这姐夫做得地道,这位二小姐有福气,想来嫂夫人看你如此照料家中,一定也开心
                  【实则她真正开怀起来是个什么模样,我从未见过,想我也是走火入魔极深,如今连见到子熹,也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越是如此,越对朝我无所保留的子熹愧疚不堪】
                  哦?那是什么样的人,你同我说说无妨,也许我还能帮着拿个主意
                  【只听他说了前半句,已表现出不该有的十二分热情,以期能弥补他点什么,但乍听后话,随他往外的步子也停了】
                  你说什么?
                  【脸上的笑已然僵住,可仍难以置信,嘴唇开合半晌,瞧他一脸认真,半点不是玩笑的模样,直觉心中塌了一块似的】
                  你再说一遍?


                  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19-04-08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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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大公子疏财向来大方,钱财对于他而言,轻如鸿毛。我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他偏认真对待,实诚得令人感动。】
                    你怎么帮着拿主意?
                    【刚那句话几乎与他同时说出,他看起来是没听清,我却想笑他这番热情似火的好意。
                    百代百货重新整修过后,铺上了价值不菲的地毯,大概是想营造出宾至如归的氛围,楼层与楼层之间的木质楼梯被加宽,并且改用柚木板,耐水防潮,用得越久,颜色越漂亮,楼梯转角的空间也随之变得宽敞,摆放着半圆边几,上有烟灰缸,供顾客歇脚。
                    我点完烟,自觉地离开地毯区,往楼梯转角处走,发现公佐没跟上来,停步倚着楼梯扶手等他。】
                    我说,让谭二小姐坠入爱河的人是我。
                    【隐隐的快感又在蠢蠢欲动地冒头,带着一丝玩味地对他说道。】


                    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19-04-08 0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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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9-04-08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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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自难以置信,但见他好整以暇呷着口烟,似对我有如此反应,颇感有趣】
                        子熹!你在说什么!?
                        【咬牙之下,是一股子的恨其堕落,我认识的那个子熹,从不曾是这样,也绝不会是这样。他现如今却又偏偏如此,这还是那个,整日整夜翻背法理,丝毫都不能有所差池的他吗?】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纵知此处鲜有人来,仍谨慎的压低嗓音,一腔低音,却压抑不住胸口将要喷薄的怒火】
                        你…你到底做了些什么!是她吗?那你去和她讲清楚!现在就去!


                        来自iPhone客户端12楼2019-04-08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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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的还不够明确清楚吗,公佐,你不需用那样的眼光看我,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他的反应不免过大,且陈旧老派。哦对,韩大公子心地纯良,遵循礼法,一生循规蹈矩但求无愧于人,眼下这个世道如何变化,都动摇不了他一心向善的本质,他不需要争,就能获得别人毕生追求却难得的东西,金钱、地位、出身、父母的爱……他哪里懂得无法选择的人生是什么滋味、低人一等又是什么滋味。】
                          这儿没旁人,你也不用替我遮遮掩掩。我清楚我做了什么,也跟她讲的很清楚,我们是情人。
                          【烟雾使人微微眯起眼,同窗时期我与公佐无话不谈,讲法理讲案例、讲人生讲理想。】
                          谭家找入赘女婿,也不过是替长房撑一撑门面,谁让长房只剩小少爷一根独苗,对谭筠芜来说,身边换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谭家可以选我,我却没得选,而谭儿小姐是我能选择的。


                          13楼2019-04-08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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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熹是什么时候染上烟瘾的,我竟也不知,但他沉迷其中的模样,不像是一朝一夕,若我早知他会沦陷在这痛苦中害人害己,哪怕是赌上与他多年情义,也要一试将他死死拦住。可世事没有如果,子熹呢?他有没有如果?】
                            【这是我头一回从他口中听到这些,他藏在呛人的烟雾后头,整个人都显得虚无缥缈,只他嘴角一丝讽刺般的狡黠格外扎眼。几乎被他气笑了,那种眼神?那我应用哪种眼神看他?难道还要我慰藉他担着不应承受的担子,适时放纵也是应当?】
                            谭筠芜…
                            【说起这个名字,他整个人都变了,连假作儒雅都彻底摒弃,像是瞬间在身周竖起了尖锐的倒刺,好像吐露这个名字都是人生最无奈之事】
                            【这个人,这个名字,却如根针似的扎进了心窝。我想起那日窝在病榻上,是她悉心照料,与我聊天解闷,阳光投射在她微卷的发上,留下过的一层金粉,还想起她时而会回忆起往昔,脸上除了一贯的冷漠,会浮现出一抹不解和神往,有那么一瞬间,像个无忧的孩童。这些,子熹都见过吗,他好好珍惜过吗,他是不是觉得她太唾手可得,是以毫无价值?】
                            【离他很近了,烧在胸口的怒火像能把整个人都点燃,一呼一吸都滚烫得骇人。因愤怒而颤抖的一只手紧紧揪住他烫得笔挺的衣领,手中力道之大,恨不能抵进他骨肉,眼里暴风骤雨,连自己都觉得狰狞】
                            霍中睿!你还是个人吗!
                            【积蓄的怒火随着这一吼,泄开了道小口,再无法压抑自持,整个人都颤抖着,将他狠狠提起,又往墙角一掷,清楚听见声刻骨的闷响】
                            谭家哪里对不起你!仅仅是因为你没得选择?谭筠芜有吗!混账!
                            【我呢,我有没有选择。没有人问我,也没有人在意,我恨子熹不忠,但真正践踏了纲常的人,是我。一拳结结实实挥在他肩上,将人打得一歪,没等他重新立足,又提着他染了血迹的衬衣逼他起来】


                            来自iPhone客户端14楼2019-04-08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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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公佐在提起谭筠芜三个字时,眼底有一丝柔情,连语气都跟说这番话时不太一样。我向他坦言,是因为我了解他的个性,他或许会对此不齿,却不会以此要挟,更不会加以扩散,而我心中的那点快感,多一个人分享,亦多一份痛快。】
                              人是什么,是苟活于这个世上微不足道的蝼蚁。公佐,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吗,我是人,不是天使。
                              【我没想到斯斯文文的韩公佐揍人的力气会这么大,从我与他相识到今时今日,没见他跟谁红过一次脸,也没料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对我出手,手下不留余地。】
                              谭家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是我过得不好!谭筠芜她想过选择吗,她的心里只有谭家的声望、长房的将来和她的亲弟弟!
                              我这个丈夫算什么?她的眼里有过我吗?你知道什么叫同床异梦,什么叫咫尺可触求而不得吗!
                              【趔趄几步靠在墙壁上,抬手蹭去嘴角的咸腥,韩公佐送我的腕表还戴在手腕上,我扫视过它,再看向眼前之人,并不打算还手。】你这么关心她做什么,为她打抱不平?她都不见得在意这件事。


                              15楼2019-04-08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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