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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百货公司撞J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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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见过子熹如此尖酸刻薄的模样,一贯记忆里,他总是彬彬有礼,斯文得体】
【低低怒极笑了一声,两手提着他的衣领,将人几乎拽离了地。】
对!并非人人都如我,起码你霍中睿,不配!
【我不知道,我当然都不知道,在我面前的他们,总是执手相望,耳鬓厮磨,好像是上天钦定好的一对良人,故而在发觉了自己不可见人的心思后,才会自愧龌龊,甚至一度狼狈得想逃离北平。而如今呢,子熹口中的另一个现实似乎给了我重新喘息的机会】
你是她的丈夫!丈夫!
【这句话说给他听,也说给我听,管他们是同床异梦还是面和心不和,他子熹永远都是阿芜的合法配偶,他们之间的好与不好,都可合情合理,为世人所容】
算什么?子熹!你何时变得如此下作!如此恬不知耻!
【谭筠芜这个名字被他反复玩弄,竟成了一种羞辱。急切想要制止他的厥词,被这字字如刀剜得几乎站不直腰。又一拳,结结实实落在他高挺的鼻上,鲜红的血泊泊而流,将他的垂下凌乱的发也沾得湿濡。顾不上什么隐秘不隐秘,怒吼的声音在楼道中来回盘旋,震得人声声欲聋】
不是我,也会有旁人,你该庆幸是我。
【拳头的骨节上染满了他的血,腥热且粘稠,我从未有一日想过,会将子熹与厌弃联系在一起。假作不懂他的话,实际这一问,足以让我虚得发慌。嗤笑了声,用那只染成暗红色的手扶正眼镜】
那为什么最该关心她的人,却在这里大放厥词?霍中睿,我看不起你


来自iPhone客户端16楼2019-04-08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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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的烟折断掉落在地,烟灰洒到皮鞋上,狼狈不堪的景象在眼前一掠而过,衣领又被拽紧提起,韩公佐白净的脸在我面前涨红,就好像被我戳中了痛处。】
    是,我不配,你是你,我是我,我们生来就是不同的人。
    【腮帮子软肉磕在牙关上裂开条口子,他冲我笑,我也笑回他。韩大公子气急败坏的样子,我是头一回瞧见,他在气什么,气我有一个情人?当初在告诉我陈秘书儿子跟媳妇儿的事儿时,怎么没见他义愤填膺至此。我注视他,这其中似有端倪。】
    丈夫怎么了,不过是一个名头,哦不对,不止一个名头,有夫妻之实。但那又如何?
    【又是一拳,猝不及防,鼻梁骨发出脆响,双眼顿时模糊,痛楚令我说不出话来,可也打醒了我,他是在为谭筠芜教训我,教训一个出轨的丈夫,怒发冲冠,正义凛然。】
    不是你,也会有旁人?我怎么不知还有谁想来替我当这个入赘的女婿。你关心她,你喜欢她?【格开他的手,捂住汩汩流血的口鼻,手撑在身侧的墙壁上,看着他手上沾满我的血,检察官打律师,真是能上报纸了。】
    你可真是个正人君子啊!


    17楼2019-04-08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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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明白他为何习惯了烟不离手,逃避现实的时候,尼古丁的刺激可以让灵魂抽离本体,带着讽刺意味看待这一切。他是这样看我的吗?呼出了一口气,因愤怒而颤抖的吐息犹自不稳】
      你我本是同道中人,你都忘了吗?
      【昂起头来,不忍再见他狼狈姿态。从心脏里喷薄涌出的莫名情绪错综复杂,有不齿,有激怒,有惋惜,甚至还有一丝庆幸。读书的时候,我几乎与他形影不离,高谈阔论,从人生理想,到成家立业,想是我们哪一个都没料到会有今日,我们分望左右,再无回头】
      【我没来得及问问自己,因为一颗莫名萌芽的种子,值得吗?】
      那时候你说,要涤荡世间污垢阴霾,你说要学以致用,这就是你的学以致用吗!?我信还是不信你?
      【时间可能是过得太快了,将人心也催得干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眼里再没有光,总喜欢隐蔽在缭绕的烟雾和华丽的辞藻后,连我都拂不清他的真面目。自来北平,我以他为兄,敬之亲之,这染满了他鲜血的双手,是我也不想的】
      【他又几带报复性的反复提及那个名字,殊不知我将她捧在手心,唯恐有分毫差错。我不知情动是这种酸涩又飘忽的滋味,但因是她,一切都应当。而他呢?他得到她的一切,却肆意践踏。可我只顾了小,反失了大,那终是他的妻,她无曾一句怨言,配合得亲密无间,我呢?我怕是个跳梁小丑罢】
      教训我,你还没有资格
      【额上的一束青筋随澎湃的脉搏抽动,捏得骨节发疼的拳头一个劲发颤,本因愤怒而青白的面孔褪去最后一丝血色,紧贴着墙根站立不稳的他,犹自喘不平气。几想抚额,不知我是怎样将自己陷入了如此境地,于情,我无路可退,可于义,即便是万丈悬崖我也得粉身碎骨】
      【我是在恨他,还是自己,恐怕只有上帝知道。盯着他的目光瞬也不瞬,虽知这一切都没有究竟】
      你好好想清楚,你还能回头
      【可能我怯懦,可能我迂腐,每向这条不归路迈出一步,我都想回头看一眼他。子熹,那个对我说,要与我共同展翅,乘东风而起的人,一起憧憬在北平意气风发。我羡他的运气,也佩服他的本事。今日呢?今日的我们,分站在伦理的哪两边?】
      【他满头满脸的鲜血流淌不停,一张口,连满嘴都是血腥。两掌将他从地上提起,与他四目对视,只有寸余的距离,他每一呼吸间的血腥也全数扑面而来】
      【心中空洞洞,对他突如其来的指控无一句辩驳。他不会认输,而我也不想。】
      不要把自己所得不到的事物,迁怒在身边人身上,那样的你,只会成为懦夫。霍中睿,我知道你不是懦夫,我信你最后一次,你最好清醒一点!


      22楼2019-04-09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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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同道中人本该令人感怀,现下听来却尤为刺耳,它像是对我人生的极大讽刺。我将口中血沫吞下,喉头腥涩,手放下来时摸到瓷制的烟灰缸,只要拿起它来,朝人重重挥一下,就能改变挨揍的境况,可终究我蜷起手指,擦着烟灰缸的边沿,握成拳头。】
        【一个人站在光明地界,才会说出涤荡世间污垢阴霾的话,但事实上哪里有什么真正的光明,人活在世,谁又能一尘不染,他韩公佐能吗?我与他相对而立,各自喘息,隔着薄薄的玻璃镜片,我血污的脸映射在他的眼中,他也知道痛惜么。】
        教训我,你又有什么资格。【鼻血流经嘴唇,张口淬掉。】韩大公子你为什么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你心虚?
        【兀自笑出一口血牙,这么多年来我熟悉他就如熟悉自己的眼睛,他藏在情绪下的微妙心思已经越来越明显,却还口口声声对我劝说,说我懦夫?简直可笑。】
        我清醒的很,所以我得不到的事物,是我活该,旁人都是无辜的是吗!你尝过我吃过的苦还是走过我走过的路,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一把推开他,站稳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血迹斑斑的衬衣,拿出帕巾擦脸。】
        你打够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但是再有下次,我会还手。
        【我解下手上的腕表,握了一握,轻轻放在半圆边几上,往洋装部走去。】


        23楼2019-04-09 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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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千般万般好,到底何处不值他侧目?朝他挥拳的时候,我才不得不对自己承认,我动情了。对最不该的人,动最深的情。不知何时起,但一往而深。那日我对阿芜千叮咛万嘱咐,要保守我们的秘密,她却不知,其实我是个敞亮到从无秘密的人,但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秘密】
          【空气里还残余着焚尽的香烟味,混杂着血液里的铁锈味,其实我们都不太清醒了。可能是未来太难测,故而急切的想要抓住所能遇到的任何温柔,也可能是如他所说,我们生来就从没走在过同一条路上,我无法理解他的改变和苦衷,想来他也不懂我的隐忍和坚持】
          【在他连声质问下,猛地嗦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连心脏都会停跳。那个答案,其实早就呼之欲出,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们都知道】
          我!
          【我替她不值,世上良人千千万,她偏遇到最错的那一个。我也替自己不值,子熹从未负我,我却因这一点龌龊,将他全盘否定。我更替子熹不值,他有大好前程,偏偏要与谭家纠缠,偏偏,还遇到了我】
          【被血痕模糊了的镜片已经无法将他看个真切,站在面前的人,好像是另一个我】
          你不爱她,为什么不放过她?
          【低低这一声,不知他是否听见。他挺直了腰肩,面上是我从所未见的旁若无人,将我推得往侧踉跄一步,朝着前方头也不回的走了】
          【应该是没有下一次了,甚至来不及想明白我们究竟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皮鞋踩着木楼梯的清脆响声已越来越远】
          【我既想他回头,又怕他回头,也真是卑微又可怜,这个时候了,还抱着莫名的侥幸,难道子熹不爱她,就等于我可以吗?我没有子熹的勇气,敢站在伦理纲常的另一面,但我以为可以永远站在她的背后,就像书店那日,把遮蔽风雨的伞朝她稍稍倾斜,免她风吹雨打】
          【但风雨来时,我又能做什么?那柄油纸伞,也许早该扔在雨停后的胡同里。那日我不该去书店的,又或许早在书院的时候,我就不该与他交心。若没有当日,也就没有今日,也就不必呆立在此时此地,想些什么从今往后,再无相逢的话】
          【极牵强的扯动嘴角,几不可见的笑了下,笑中有苦涩,有讥讽,有不屑,还有种无名的痛。韩公佐,你可真蠢,天底下没有比你更蠢的人了,空有真心,却无处可付,所谓赤子,竟也可以这么悲哀】
          【他走后许久,才有勇气拾起那只遗在圆桌上的腕表。我还记得初初赠他这只表时,我们曾说过的话,他祝我在国外一切顺利,我也由衷祝他在北平一帆风顺,时间总是这样无情,我们从相识熟知、互为知己,再到如今的分甭决裂,时针秒针从不会因我们有过的后悔和设想过的无数个如果而稍作停歇】
          【手里的那只表依旧咔嗒咔嗒的走个不停,除了斑点的红色,并看不出这只表已是数年旧物,看得出表主人悉心保护,花了许多心思。轻轻的,一指一指将上头的血污揩净,直至它光洁如新。凝视它许久,最终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回原处。转身要走,脚步又停,寂静的楼道里,指针一分一秒机械移动的声音好像打在心上。认输般叹了口气,又将那只表收回口袋】


          26楼2019-04-09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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