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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一部分~

)
我像牵线木偶一样掀起帘子,走到操作台前,拿起那个猥琐的棒子,一步步逼近闷油瓶。
我擦!什么情况?****精华,我还乳液、爽肤水呢!我在脑中疯狂大喊,看着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做着我不情愿的举动。
扪心自问,在内心深处我确实对闷油瓶有些想法,但显然不是此时此刻受人指使威逼的场景。何况更不情愿的是眼前这个刚刚被蹂躏虐待的人鱼小哥,他盯着我机械的举动和呆滞的眼神,脸上的那一点希望变成了失望。
看着他幽蓝的眼眸渐渐垂下,浑身无力地半坐在台子边上瑟瑟发抖,我的心突然痛了一下,神智突然清醒了许多。
我剧烈地摇了摇头,意识更加清醒了。我轻轻拍了拍闷油瓶的肩膀让他放心,然后把那个电动棒交到他手上。闷油瓶身体脱力,有点拿不稳,他不知道我让他拿着做什么。
“你给自己做一下马杀鸡,隔壁还有人在听广播,你演得像一点。我负责给你开锁。”我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闷油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里的棒子,脸上有种不易察觉的窘迫,他不知道该怎么演。
“这样这样。”我抓着他的手,把电动棒抵在他脖子侧面,他便很自然地闭起了眼睛。
想着那个霍玲会听特定的波动,我便掏出一部备用的手机,放在闷油瓶身旁,录下他所有听得见听不见的声音。作为一名“奸商”,一部手机双卡双待当然满足不了平时的业务需求,所以我经常多带一部,多几个账号给自己捧场、拉单之类的。
幸好从前跟黑眼镜学了两招开锁的技巧,这次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我从靴子里掏出铁丝,经过一番鼓捣,终于把链子上的锁给解开了,只是闷油瓶脖子上的我暂时还没有办法。
闷油瓶见锁链终于开了,有种终于要解脱的神情。我把手机录下的音频设置成循环,霍玲似乎还沉浸在“声波”里兴奋地在鱼缸里扑腾,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我找了一条毯子将闷油瓶的鱼尾裹起来扎好,给他穿上一件工作服上衣,从货架的杂物里拿了一顶假发,戴上鸭嘴帽半遮着他俊俏的脸蛋。我双手抱起他,他的头无力地靠在我的肩膀上,这样看起来,好像一个渣男在抱着刚刚做过人流的女朋友。
我心里叹了口气,刚要走出仓库,闷油瓶却颤悠悠地指了指玻璃柜。
我心说难道里面还有你的重子重孙不成,忙悄声打开柜子查看,发现下面有一个黑色的小箱子。我也不管里面是啥,拿起来就走。
外面还在忙着救火,我在滚滚浓烟之中抱着闷油瓶溜到市场的侧门,掏钱包了一艘小船,火速开回到地上。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一番颠簸,选了一处比较僻静的河口下车。
这里是江边的一座小公园,人流非常少,傍晚时刻,初秋的风吹得身上微凉。我把闷油瓶抱到长椅上,一人一鱼面对着滚滚的钱塘江,江边的路灯已经点亮,江面上还有稀疏来往的船只,一团团红黄灯火在深蓝江水的倒影里摇曳,映在闷油瓶的眼眸里闪闪发亮。
不如在这里把他放了吧,虽然离大海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一个人鱼在水里不会有太大问题。只是,看着他浑身虚脱,蔫巴巴地蜷缩在椅子上的样子,显得非常可怜,我不放心就这么让他走。而且,我心里也很舍不得,甚至还有一丝羡慕那个出得起价钱的裘德考,至少能让他在身边多停留几天。
“人鱼小哥,你怎么样?能游得动不?”我轻轻地叫着快要昏睡的闷油瓶。
闷油瓶费力地睁开眼,勉强地点了点头。他这个状态,没准下水之后就直接沉底了,我还是不放心,想着是不是找个宾馆安顿下,让他先吃点东西。
手机振动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一看,是小花的来电。
“吴邪,你干了什么?”电话刚接起来,小花惊诧的质问就传过来。
“怎……怎么了?”我有点心虚地反问。
“我还要问你呢,为什么现在黑道上正在风风火火地通缉你?难道他们看上你店里的破烂了?”小花满头疑问。
“好像是因为……我偷了条鱼……”我支支吾吾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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