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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随意(短篇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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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老虎


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18-08-27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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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呀,今天还是鬼畜波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18-09-03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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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之花】
      伦理,道德,怜悯,慈悲。人类所有美好的“品德”在恐惧和私念之下,就像单薄的纸片一样,只是个人类冠冕堂皇的玩物而已。
      【花】
      不知何时扩散的一种绝症,瞬间击溃了不堪一击的人类社会。这就是末世的开端——人心,才是毁灭世界的钥匙。
      …………
      曾子墨静静地守着躺在床上的爱人,不时谨慎摸一下后腰——那里绑了一把军刺。她不说话,床上的人也静静地,似乎连呼吸都没有了。
      “杀了我,”不知何时床上的女人睁开了眼,戏谑的笑了笑,“我会把【花】传染给你。”
      “你别过来!”曾子墨条件反射似的拔出刀,挣扎着没把刀横在身前,“阿闫……冷静。”
      “可我快死了,我知道。”
      虞闫伸出手,她的手上已经密密麻麻纠缠着黑色的丝线,“我也不想。”
      “陪我一起,好不好?”不是说爱我吗?
      不……不!
      “我很疼……可以听见【花】在我体内生长的声音了,阿墨……”虞闫张开双臂,神色委屈,就像以前一样祈求爱人的拥抱。
      呵……阿墨很爱她,从来舍不得她叫疼的。阿墨……
      明明只要她一个人死了……就……
      等她清醒过来,曾子墨已经不知道自己手中的刀贯穿那个人的胸口多少次了,只是麻木的把刀插入,再拔出。
      她只知道自己全身都是虞闫的血,温热的,就像她的怀抱一样。
      哈哈哈,她杀死了虞闫啊……杀死了病原体,她就不会死了……她不会死了……
      “抬头,看着我……”
      虞闫胸口的血还在汩汩流淌,那血已经变成了黑色,黑色的丝线成为了一个小小的茧。
      【花】开了。
      这种绝症,在病人体内会长出一朵花,它会慢慢吞噬人体里的所有东西,脏器,血液,大脑。花瓣绝美无双,仿佛是属于灵魂的【花】朵。就在虞闫胸腔那个破碎的空洞里,一朵黑色的蔷薇绽放开来。
      虞闫无声的笑了笑,她应该死了才对,心脏都碎了啊……可是【花】还在汲取她身体的养分,她就不会死。
      “送给你……阿墨,”她掐下那朵花,凄厉而妖艳的花还未长成就被折断,断口处鲜,红的汁液滴滴答答的滴落下来。
      “晚安呀。”她微笑,抚摸爱人的脸颊,黑色的丝线在她手下无知无觉的渐渐蔓延开来。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18-09-03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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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的脑洞


        来自iPhone客户端38楼2018-09-07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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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想看甜文,温馨一点,我尽量。。。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18-09-11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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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


            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18-09-12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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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来了。。。嗯。。。准备!我已经写完甜文了!【可能并不甜】
              大概就是几天前的毁魅短篇小说的活动文,为我的女儿们心疼一波,还是决定藏在这里吧,毕竟今年活动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简直有毒。冷静了几天我还是对此表示愤怒。
              好啦,开启单机模式,我们开始咯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3楼2018-10-18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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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雨如晦】
                (1)
                 “不知从何时起,我深以为然那个人是我的一部分,拿又拿不走,丢也丢不掉,时刻让我感受得到,她就在我记忆里。时刻被我熟悉着,时刻又被我不敢忘记。”
                  ………………
                   凌晨四点十分,她摘下一只耳机。短暂的不适后那些被忽视的细微声响被放大到了极致,瞬间洞明,将她包裹起来。虞柏琬静默片刻,还是决定在黑暗中起身,赤脚走到阳台上。
                  下雨了。整个城市扬起灰尘和泥土的腥气,夜色湿漉漉的。远处零星的灯火摇摇欲坠,像是随时会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浇灭。
                  雨声就像小时候钢笔尖划过作业纸,旺盛而持续地沙沙作响。她只听纯音乐,不时有激烈缠绵的小提琴曲从耳机里漏出来,略微走音的高亢乐章在这场昌盛的雨里化作一滴水,不动声色的融了进去。
                  虞柏琬是住在青年公寓的女子,在平均年龄二十六岁的住客里早已不算年轻。她三十岁,未婚,这个状态会持续下去。十五年前她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决定。
                  还有一个承诺是关于师浥的,她唯一的朋友。或许按她们认识的年月来算,说是青梅竹马更为贴切。
                  她说。师浥,到三十岁我们都还没有伴侣,那么我们住在一起。
                  现在她想要给她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就现在。可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事情或许她只能选择告诉师浥。这些年她的口头表达能力和平衡感严重退化,是文字工作者常年离群索居的后遗症。声带已经忘记它的本职。
                  虞柏琬低下头,咽喉发出含糊不清的混音。她试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久不见,亲爱的。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4楼2018-10-18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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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亲爱的,我……”
                    夜行飞机拉扯着风雨夜幕呼啸而过。蛰伏在记忆里的白炽灯光一下涌动上来,脑子被冲击得有些涨疼,类似轻微脑震荡的恶心感蔓延开。
                    虞柏琬睁开眼时发现四周再度沉寂到熟悉的黑暗里了。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修建的筒子楼独有的闷热,楼道里透出被隔断开的小块菱形亮光。尘埃围绕着细微光源一如群魔乱舞。她坐在楼梯上,心里尚是惘然。猛地惊醒,看到师浥静默的坐在她身后的台阶上,她看着她,眼眸温润湿气,像她看过黑夜里反射着星光的江面。
                    “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意识到这或许是她在等待自己的回应,虞柏琬抱歉地笑了笑,“你再说一遍吧。”
                    师浥丝毫不恼,仍温柔坚定地注视着她,一双眸子柔情如有千言万语。她看到她顺从地嘴唇翕张,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潮湿的空气艰难晦涩的流淌着。空气浑浊,虞柏琬胸口有些闷,不知道师浥在说什么,愈发心不在焉起来。
                    师浥笑笑,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她才突然明白了。
                    “月初的那个雨天我摔了一下,手掌被铁钉划破,留下这么一个印记,你摸摸看。”她说。
                    那是一道只有她们知道的隐晦伤痕,陈年后只有经指腹反复摩挲才能被感知到。一个凹凸不平的字母Y,与师浥右手掌根上的生命线重合起来。
                    …………
                    突然间远处一声蛮横的卡车汽笛传来。世界再次被惊动,只留下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场景回到凌晨四点的公寓里,此时虞柏琬才彻底惊醒,额头上早已布满细密的冰凉汗水。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18-10-20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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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文笔还是一样好啊


                    来自iPhone客户端47楼2018-10-20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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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又是梦啊。
                        …………
                        师浥是虞柏琬四年级时转校过来的插班生,同时还有她姐姐师愈。
                        虽然只是二线城市,所在的小学却是附属于有八十多年的深厚底蕴的中学,每年电视台都会播放宣传学校历史的纪录片。能入学的小孩都具有强烈的优越感。师浥从来就不是个能安分的人,把千篇一律的蓝白校服穿得桀骜不驯,留男孩子的短发,红领巾皱巴巴的,上课睡觉不做作业,劣迹斑斑数不胜数。
                        除了一张脸,师浥与她姐姐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师愈成绩优越,彬彬有礼但比师浥更难接近。
                        女生们对她远不及对师愈友好,常年处于孤立与避之不及的态度。她在班上没有任何朋友,也无意讨好他人。
                        除了虞柏琬。
                        师浥。所有她不敢做不敢说的话,师浥都肆无忌惮,无所顾忌。是她憧憬但不敢成为的模样。她由爷爷奶奶带大,家教极严。从不敢在长辈面前有一句违逆。
                        师浥总是一副无畏又透明的神情,带着新鲜自由的气息。
                        渐渐熟悉起来以后她们会在放学以后一起去公园。虞柏琬写作业,师浥在一旁看课外书,看到喜欢的句子会大声念出来。偶尔也唱歌,或者漫无目的地搭话。师浥喜欢把自己看过的书灵活地穿插在她们的每次聊天里,如果她感兴趣,第二天师浥会把原著带给她。
                        师浥教她怎么用小木片搭起一座桥梁,教她辨认公园的植物和鸟,把历史故事画成简笔画给她看,也带她到公园里偷偷挖竹笋摘莲蓬吃。她喜欢古典诗词,也喜欢莎士比亚的戏剧和小提琴,几乎过目不忘。天赋绰约,是高傲又嚣张的天才。日常学业对她来说太过繁琐,亦不被世人理解才能。
                        等到太阳落山她们回家。 师浥往往喜欢跟她一起穿越肮脏混乱的老城区,送她到老旧的筒子楼下。有时她带师浥上楼,踉跄着搀扶走过没有路灯的陡峭楼梯间。
                        “师浥,我不喜欢这里,每天回家我都非常恐惧。”虞柏琬突然开口,用目光寻找拉着她在黑暗中行走的同伴,“不仅仅是未知的黑暗,还有贫穷。”
                        “你肯定会无法忍受,相信我。”师浥嗤笑一声,声音坚定又自负。
                        “你不属于这里,我看得到。”
                        …………
                        是,她一直相信师浥更甚于相信她自己。
                        很久没有梦见以前的事情了。一觉醒来,天色早已大亮。二十三楼的落地窗前洒了一地明媚的阳光,城市早已在喧嚣中高速运作起来,只要关上窗户就能有效隔绝约七十米下的种种沸腾。虞柏琬打开冰箱,拧开一瓶矿泉水,冰凉的液体顺食道滑到胃里,不由得全身战栗。熬夜的后遗症顿时减轻了些许。
                        待机的电脑已经自动切换成屏保模式,忘记充电的手机已经自动关机。她关掉电脑给手机充电,拉上暗色的窗帘,让室内保持幽暗。对她这样生活在夜里的人来说,白日总是那么短暂,黑夜往往如此漫长。
                        方中方睨,方死方生。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18-10-21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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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嗡——
                          (【菜X驿站】 您的⊙通包裹已到达尔雅市延朝区αβγδ小区物业店,请凭“8-4-5425”及时取件。)
                          虞柏琬有些惊讶。认真回忆了一下自己近期的购物记录,好像没有可以跟这个快递对上时间的。怀揣这样的疑问,她与取回的巴掌大的小包裹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所以是谁给她寄了东西?可收货单上的名字和电话都没错啊,发件地址也不是本地的。
                          ——发件地址:清宕市昌河区永嘉路三十六号。
                          发件人:138********
                          “……这线索跟没有似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啊。”
                          痛定思痛后,虞柏琬决定看个究竟。
                          整整齐齐的划开四周的密封胶带,之间一个银色的小东西滚了出来。
                          叮——它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又熟悉的声响。
                          这是一把——钥匙。
                          “所以,是哪个神经病给我寄了……钥匙啊?”虞柏琬哭笑不得,嘴角僵硬。小心翼翼的掂着钥匙仔细把玩。
                          研究无果。虞柏琬有些丧气,莫名其妙的低落比莫名其妙收到的包裹来的还要突然。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与师浥的那个约定,而她们已经有五六年没有见过面了。
                          虽然偶尔会聊上几句,可就连四年前她回国的消息也是师愈姐姐告诉她的。
                          虞柏琬站起来,随手把亮晶晶小钥匙丢的进了书桌上的多肉里。又一头栽倒在床上。
                          虞柏琬抱着枕头,翻了个身。用力把自己蜷缩起来。
                          她和师浥到是没有生分的意思,聊天也是像少年时一样,把想说的话杂七杂八的发过去。也不急着得到回复,相信如果对方看到了肯定会回。标准的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做了这么多年闺蜜,,她非常了解她这位挚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敢动心,师浥本身就是一把利剑,而金属本身没有任何温暖和力量去明白情感和爱。
                          只不过对她来说,妄念一起如万马脱缰。
                          有些东西只适合端坐瑶台,镜花水月,不可轻碰。摊开时便如涸泽之鱼,连相濡以沫的机会都不曾有。
                          …………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18-10-21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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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小学毕业以后她和师浥并没有上同一所初中,反而是与她的姐姐师愈做了三年的同窗兼室友。每每到放月假时必然可以在校门口看到师浥来接她姐姐回家。
                            一月就见这么一回。师浥与少时变化极大,似乎肉眼可见地开朗起来。一起回家的路上她照旧插科打诨调节气氛,但整个人的气质也不免往沉稳温和的方向靠拢。
                            “嗯,怎么啦?”师浥还保留着小时候的习惯送她回家。她们没进门,随意地靠在一起坐在楼梯间台阶上,“路上我就看出来了,你想问我什么?我们好久没一起聊天了,还是跟你待在一起最舒服。”
                            “……你有没有觉得,你越来越像师愈姐姐……了……”虞柏琬被她说得脸上发烧,忙低下头去,踌躇着开口。声音闷闷的,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我和姐姐不是一直都共用一张脸吗…虽然我也觉得姐姐静静盯人的眼神越来越吓人了,可我比她高啊。”师浥认真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拆开递给她。
                            “不是啦,是……气质吧。”
                            她也说不清楚是那里像,或者就是一种本能的直觉?现在的师浥不开口说话,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沉静强硬的威胁感,不知不觉的令人信服。她有些害怕。
                            “没关系的,”师浥笑笑,揉了揉虞柏琬的头发,“我还是我,只不过我的确有在学姐姐。”
                            “慢慢的我发现了一个诀窍。只要成绩好的话,往往我表现得,温柔乖巧一点,无论是老师的喜爱……还是同学的信任,都是唾手可得的。你也知道我现在是班长。我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人总是要成长的啊,我也想保护姐姐和你的。”
                            师浥还是笑着的,落日的金红色余晖透过菱形网格轻轻扫过她的眉眼,神情认真又庄重,紧紧抿着嘴角,没再说一句话。她注视着她的时候,仿佛眼底只窝着一个小小的虞柏琬。
                            起风了。虞柏琬回望她的眸,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以前书里看过的一个句子自动苏醒,慢慢的她所有思绪都被那句话占据。
                            “看着你的眼睛,仿佛我的死期将至。”
                            ………………
                            她是个大气磅礴的疯子,不甚自知的残忍,也无情得心安理得。连自己都是可以被规划使用的。这是被虞柏琬熟知的师浥。其实不难理解她对世界的傲慢,她太聪明,并且成长得太快。
                            可偏偏还让她看到了她的哪一点真正的温柔,又软的致命,深情又汹涌。
                            她从来都无法拒绝,这样一个师浥啊。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18-10-30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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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51楼2018-11-02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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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虞柏琬一直觉得自己是有点什么心理问题的,比如偏执,比如妄想。她出身不算差,家庭和睦圆满,家教严格,长辈相敬如宾。也没什么深重的童年阴影。普普通通的长大,却长成了边缘化的扭曲性格——足不出户,不愿社交,恐惧人群,不愿结婚生子。
                                她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有一位心理学家说过:能独处的,不是神明,就是野兽。
                                或者因为师浥说自己不正常,所以她也偏执的想象自己和她是一样的人。
                                十七岁那年,师浥跟她出柜了。
                                ………………
                                她们刚高考完的那个暑假,虞柏琬格外忙碌。同学聚会,看望恩师等活动应接不暇。再加上家长也不再拘束孩子们,一时间虞柏琬浪得忘乎所以。
                                直到某天晚上师浥约她去公园。
                                虞柏琬立刻从觥筹交错的同学聚会里抽身而出,而师浥早已坐在那里等着她了。看见她来,师浥无声的柔和了嘴角,算是打招呼。
                                此时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她们小时候常去的公园也早已衰败,除了旧城区的老人会来着里跳舞健身,一年四季鲜有人迹。疏于打理,路边的植物疯长,蝉也肆意喧闹,格外躁动,许是知道这一片都是独属于它们的舞台。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她怔怔地望着师浥,十多天厮混沾染的浑身热血凉了一半——她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环境了,手足无措与突然爆发的羞耻几乎把她逼到绝境。
                                “我带了花露水,你洒一点在身上。这一片我已经事先驱过虫了,不过还是保险一点好。”
                                这些年师浥照顾人越发得心应手,那份特有的温柔仿佛已经深深镌刻到了她骨子里。一举一动雅正得体——已经很难再回忆起她小时候的样子。那些叛逆早已烟消云散,仅剩的自信与现在没有丝毫违和感。灼目的风姿初具规模了。
                                “……我……好的。”虞柏琬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坐下。
                                “亲爱的,你想读什么专业?”师浥像是完全没发现她的窘迫,问话时静静地看着她。
                                虞柏琬被盯得有些心悸,心里却有一分不知从何而来的暗自窃喜:“啊……文学吧,我想考公务员。你呢?”
                                “经济金融类,或者心理学。姐姐建议我学心理,你怎么想?”
                                啊?虞柏琬受宠若惊:“我,我觉得金融好一点吧,电视剧上看学金融的都很有钱……师愈姐姐,她定下来了吗?”
                                “嗯,她学法律,想做律师或者进机关。”师浥平淡的移开视线,顿了几秒:“亲爱的——”
                                “嗯?”
                                “我喜欢女的。”她发出一声叹息,俯身捡起一块鹅卵石。把玩片刻信手丢进灌木丛里,捣碎了一片蛙声:“你,会觉得我有病吗?”
                                !!!
                                虞柏琬瞬间恍惚。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平复。她全身颤抖,可她这根本不是恐惧——心里有什么被禁锢的东西瞬间崩塌了。
                                这个疯子!她,她根本没想过她说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别紧张啊,我一开始也挺害怕的。”师浥笑笑,习惯性想摸摸她的头作为安抚,看见她的反应,犹豫再三还是把手收了回去。“你真这么想也没什么,你是正确的,我的确疯了。”
                                “可我不想……我宁可自己病入膏肓。可笑的是,我最引以为傲的理智,它逼着我剖析自己,我只能对着自己下刀。”
                                “按照心理学上的解释,童年造成的心理缺失会在成年以后被扩大,程度与幼时缺失成正比。我从小被当做男孩子养大,对女性身份缺乏认同感,并且渴望母亲那样的强大女性角色出现。可这能怎么样呢?我知道同性恋惊世骇俗,这个过程并不能改变我的性向,但这种挣扎却令我心安理得。人就是这么作的一种生物,总变着法子折腾自己,并称这个过程为赎罪。”
                                “我一直竭力让自己保持理智,可我忘了。感情是善于被我利用的武器,同时也是破坏我的东西。”
                                师浥看上去也有些激动了,言语逻辑愈发混乱,声线也颤抖起来。
                                可她能以什么立场安慰她呢?
                                “没关系的,你别怕。”虞柏琬鼓起勇气,握住她的手,“我只是有点惊讶……这条路很辛苦的。”
                                三伏天,两人双手冰凉。
                                师浥抬起头,再次对上她的双眼。眼里满是固执高傲,瞳孔潮湿。她从未如此清晰的看见她眼底那片幽昧蛮远的荒原,黑暗沉沉,又盛满星光。
                                “你……有女朋友了?”
                                “没有。”师浥摇头。
                                “师浥,”她不愿移开视线,“我之前也说过很多次,我不想结婚,可能要独身一辈子。我无法忍受我父母那样相敬如宾的婚姻,那不是纯粹的爱。如果到了三十岁,我们都没有伴侣,那我们住在一起。我愿意相信你。”如果你有病,那么我心甘情愿被你祸害一辈子。这句话她不敢说出口。
                                “嗯,我也是。”师浥清浅的扬起嘴角,右手拍了拍虞柏琬的掌心。
                                “好。”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18-11-08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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