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同尘走出大殿不远,已经听到士兵们此起彼伏的喊杀声:杀昏君,反暴隋。
士兵们身上还穿着隋军的衣服,绝非是各路反王的人马。吕同尘不禁冷笑,某人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倒真不怕被人当成靶子。
宇文成都大步走过来拦在吕同尘面前,同尘感受到对方身上凛冽的杀气,悠悠问道:“杀了我,能挽回大隋江山吗?”
宇文成都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毕现,用尽平生自制力压下将眼前人千刀万剐的冲动,试图从他表情里探寻到一丝悔意。在他的认知里,所有人都有理由背叛大隋,唯独吕同尘没有。
吕同尘看穿他的心思,不耐烦道:“要动手便尽快,难道宇文将军还指望我能幡然悔悟吗?”
宇文成都手上长剑当啷落地,他咬了咬牙,屈膝跪地:“求吕公子救皇上一命。”
就在刚刚,宇文成都得知父亲宇文化及策反了行宫全部守将准备逼宫。他没有时间去消化父亲谋反的原因,只知道凭自己绝无可能带皇上突出重围。吕同尘敢出现在行宫,必然已经为脱身做了万全准备,他或许能给皇上一线生机。
吕同尘有些心疼这人的愚忠:“连你父亲都反了,你还在坚持什么?就算我能带走他,他下半生还能以什么面目活着?”
“隐姓埋名一世也好过死在乱军之中。”他含泪俯身,“成都跪求公子。”
吕同尘深吸了一口气,将眼眶中的泪生生忍了回去:“我很想救他,可你问问辽东战场、汴河沿岸的万千枯骨答不答应。”
他绕过宇文成都,头也不回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