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丁府。
沉香死活不肯娶丁香,虽然小玉失踪了,可又不是死了,他怎么能娶别的女人呢?
关于逼婚,丁香的表哥钱天富最有经验,寸心决定和他学一学。
钱天富仍旧提着他那个鸟笼在茶楼听书,闻表妹之言一碗茶没端稳,全洒裤子上了,好不狼狈。
“表妹,你能要点脸么?从古至今也只有男人可以强抢民女,女人就该三从四德,你这样是会被人浸猪笼沉塘的。”
“凭什么呀!要沉也是你先沉。你快点说,要不然我就对大家喊你尿裤子了。”
“你!”钱天富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小爷抢的那些女子,个个貌美如花,却大多出身贫寒,无人保护,小爷有的是钱,还有人,像你这种既不缺钱,家里保镖护院一大堆的,小爷不也没辙么。”
钱天富抖着腿,点了点正中那卖唱的女子:“看到没,若我抢了她,从此穿金戴银过好日子,恶名还由我背。我若不抢她,她每日里苦哈哈,还不是被这个摸那个看,我那是做好事。”
“你可真是够无耻的。”寸心笑了笑,这世间总有人用似是而非的东西颠倒黑白,用最后的结果为之前的缘由洗白,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她转身离开了茶楼,经过那卖唱女子身边时,扔了一锭银子到那盘中。
所谓逼,抢,那就需自身实力强过对方,可自己比之沉香,明显是弱于他的,要想逼他同意,只怕很难。
街市熙熙攘攘,小贩叫卖声此起彼落,街角一棵高大的楹树,花开十里,异香扑鼻。
离那花树十米的位置,刘彦昌正在摆卖字画,显然他并不愿意在丁府白吃白喝,身上还残存着读书人的气节。
寸心看了一会,走上前去向他鞠了一躬:“刘伯伯,丁香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成全。”
……
不知道刘彦昌对沉香说了什么,最终沉香答应了娶丁香,但那一脸如丧考妣的模样,看的寸心好气又好笑,心底倒是对沉香高看了两眼,不管怎样,能对一个女子一心一意长长久久不改变不动摇的男人,都是可爱的。
“好啦,别愁眉苦脸的,说不定消息传开,你的小玉会来抢亲哦。”
沉香立刻抬头:“真的吗?”
“也许吧,所以你一定要将我们成亲的消息让越多的人知道越好。”
“那万一小玉不来呢?”
寸心眨眨眼睛,笑道:“你这样的都有人抢,本……小姐貌美如天仙,说不定……哎,到时你会保护我吧?”
“才不要,最好有妖怪来把你抢走。”沉香暗忖,自己要不要去暗示一下八太子呢?
寸心劈头打来:“你个没良心的,别跑……”
九重天,云之巅。
小玉目睹丁府张灯结彩,红绸漫天,丁香在房中试嫁衣的模样,双拳紧握,眼泪如下雨般,还是瓢泼大雨。沉香,你说过会一生一世和我在一起的,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你说过会娶我为妻。我不相信!不相信!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冲过去,把丁府劈个稀巴烂,把那些红字绞成碎屑,可她不敢,那样做的话,她可就真的会失去沉香了。可什么也不做,她也不甘心。
她只能去赌一赌,赌自己在沉香的心里的位置,赌他对自己的爱还存不存在。她什么也不会做,她就站在他们拜堂的地方,她的存在就足够让沉香想起曾经的诺言。
沉香,如果你还爱我,这个堂你究竟是拜还是不拜?
小玉出现时,不但沉香看到了,寸心自然也看到了,她暗中松了一口气,唇边牵出一抹笑意。
沉香追着小玉跑了出去,宾客们自然来堵丁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该死的沉香,本公主可不要给你收拾烂摊子,她没脱喜服便也追‘沉香’而去,众人没好阻拦,自古便是痴情女子负心汉啊……可怜!
门口的石狮子后竟藏着哮天犬,他猛然出现吓了寸心一大跳,思绪电转,哮天犬在此,只怕二郎神也不会太远。
糟了,他若问起,我又该怎么回答?寸心忽然无比慌乱,四肢冰凉,便是在天河大牢对着烧红的铁铬,她也不曾如此害怕过。
我现在装疯还来不来的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