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忍冬】
手起刀落。
宇智波鼬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鬼鲛砍死了最后一个水之国派来追杀他们的忍者。这次行动相当不顺利,他身上负了伤,只想尽快找到一个平静的小镇歇脚。
两人还未抬脚,鼬眼尖,瞥到了左前方十米外的异动。
风拨开草叶,分明露出了半个脸庞。
还有埋伏的忍者吗?
宇智波鼬眼睛都不用特意看向那边,手一挥,两支苦无笔直地射出。
那人似乎想要躲闪,随着苦无刺破东西发出的闷响,草丛又暂时恢复了静止。
宇智波鼬大步走了过去,一个女孩子慢慢转身站了出来,身后是一个大大的竹筐。两支苦无正刺穿了衣角钉在竹筐上,人侥幸逃过了一劫。
“晓组织?”女孩盯着他们黑底红云的长袍,微微皱起了眉头,不但没有害怕得后退,反而向前走了半步。
估摸着她不过十三四岁年纪,就认得晓组织,看来也不是等闲之辈。而且她刚才待在这里,怕是目睹了杀人的过程,不杀掉不行了。
这么想时,宇智波鼬常常忽视了自己下个月才满十六岁。
女孩手指的微微颤抖,嘴角肌肉的牵动,都收入宇智波鼬的写轮眼里。可是,宇智波鼬看不到她的查克拉流动。
因为这样才没有早点发现她吗?宇智波鼬要再次出手了。
“等一下!”
一般无名角色说这种话都是没有用的,但宇智波鼬还是打算看看她要说什么。她的眼里明明藏不住惊慌,还能强迫自己站稳了脚跟。他还想看看,她没有查克拉哪来的底气。让她说完,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要杀掉我可以,但是有许多秘方会因此而失传。”电光火石间,女孩居然蹦出了这样一句话,宇智波鼬听她说得掷地有声,心知并非虚言。鬼鲛咧了咧嘴,也觉得这女孩很有意思。
“你们受伤了。”女孩注意到顺着鼬手指流下的暗红色液体,“我叫川上决明,是一名医生。”观察到两人表情有所松动,她又试探性地靠近一步,从药筐中挑了几片叶子,再从腰间小包里掏出一卷纱布,“这是可以止血的药,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为你们包扎。”
连鬼鲛都看得见她举着药草的手在颤抖,听得出她的声音也不太自然。他对这种爱强撑的小鬼还算宽容,笑着露出了尖尖的鲨齿,
“好啊,那就等你帮我们包扎完再杀掉你吧。”
先把那两支苦无拔出丢在一边,又放下了药筐,女孩不由分说地快步上前,蹲下后飞快地用两片干净的草叶擦去鬼鲛脚面的血污,一边嚼碎了药草。泛绿的药糊敷上还在冒血的孔洞,带来了一阵清凉,鬼鲛的表情大为和缓。
“你能坐下吗?我方便为你包扎。”女孩撕了一大截纱布,头也不抬地问。
鬼鲛扯走了她手中的纱布,“他伤得比我重,你先看看他吧。”
女孩这才暂停了手上的动作,抬眼去看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
“树荫下坐吧。”鼬走了过去,女孩跟在他身后,看血珠零落一串,尘土里开出红花。
鼬靠着树干。女孩小心卷起他的袖子才发现,那支手臂上的伤口又长又深,皮肉狰狞地向外翻,鲜血从豁开的口子中汩汩流出。
“方便……脱下这半边袖子吗?”她的声音很轻。
看鼬没有明显拒绝的意思,她靠近拉住了晓袍左肩,鼬清瘦的手臂很容易就从袍子中褪出。
她目不斜视,飞快地用纱布在上臂伤口以上处缠了两圈,鼬还怕她力度不够,另一只手想过去帮忙,感受到布料恰好柔软地嵌进肌肤,就停下了动作。手还没缩回,女孩的手指正好牵住了他,领着他在纱布包扎处轻轻下按,找到紧贴在肱骨下的动脉。“按住。”
紧接着女孩像刚才那样熟练地处理伤口,再一圈圈地缠上纱布。鼬说不太清楚,她是因为做着自己得心应手的事情所以不太紧张了,还是因为不紧张了所以做得更得心应手。鼬一直盯着她的手指,直到自己的半只手臂都被裹上,一个小巧的结在她手下诞生。
“请让我再检查一下其他地方。没有骨折吧?”说着她的手游走过他的身体表面,又从腰包中掏出一支喷剂、一盒药油,分别敷用在擦伤和淤青处。
包扎完她还要面对对方的杀意,她没有忘,是以身体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她丝毫不敢大意,一丝不苟地完成手上的动作。在女孩弯下身子时,鼬注意到她后腰上有一块深色,看来刚才那两支苦无还是擦伤了她,血液缓慢地渗出,沾湿了一小片。
“这种小伤,不必费事了。”鼬看见她额头冒出微汗。
“能让伤口尽快好起来,为什么不愿意呢?”她好像听到了什么无理的请求,抬起头有些诧异。
“这些都是我自己在用的,平时上山采药磕磕碰碰也很多。”她轻声说着,要眼前的叛忍放心。鼬也就由她去了。
“谢谢。”
“不必客气。”女孩紫晶般的瞳孔定了定,像最平常的样子作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