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宗贤转发《广东化州赤沙梁氏太始祖焘公、弼公开基史初探》一文,没有转发到文章后面部分。近日笔者在网上看到全文,把后面部分转发上,补齐全文,也好让关注的宗贤方便窥其全豹,也把自己的想法以“笔者按”的形式用括号括着放在后面。如下:
(六)有关始祖梁弼公的“内臣”问题,和有人认为赤沙梁弼公不一定是元祐党籍中的“内臣”梁弼。更有人认为“内臣”为太监没有生育后代的能力。则种种和说法都是有的。
1 、赤沙梁氏始祖弼公确实是元祐党籍中的梁弼,①依据是,梁焘贬雷州别驾,安置化州,三年后才卒于化州,而梁焘公与梁弼年龄相关二十三年,亦同居化州赤沙。天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笔者按:没有碑记、史书、方志、族谱说到赤沙梁氏始祖梁弼是元祐党籍中的梁弼,也没有碑记、史书、方志、族谱说到赤沙梁氏始祖梁弼和北宋尚书左丞梁焘有父子关系,至于根据什么过硬“证据”说此梁弼是彼梁弼,说梁焘和梁弼是父子,文章的前面部分也没有给出充足的证据。梁焘被贬雷州别驾、化州安置是在绍圣四年合1097年,当年年底去世,并不是三年后才卒于化州。赤沙梁氏旧谱记载说:“太始祖梁讳弼,字子羽,号念经。原江西省赣州府赣县籍。领北宋徽宗崇宁壬午科乡荐。宣和间选授化州州判官。”宣和,1119年—1125年。根据族谱说法,则梁弼原籍江西赣县,到化州任官居定居是在梁焘被贬化州安置和去世20多年之后的事,并不是同时期到化州。就算梁弼比梁焘年轻二十几岁,也不能证明梁弼是梁焘的儿子。同姓甚至同宗的年龄比自己小二十几岁的大有人在,不过论辈分则可以是自己的长辈。靠年龄判断两人父子或祖孙关系,是否太不严谨了?例如,状元梁固在年龄上属于尚书左丞梁焘的祖父辈,还有的族谱移花接木说尚书左丞梁焘是状元梁固的孙子呢,结果呢,搞错了,梁焘并不是梁固的孙子。北宋孙升〔1038-1099〕口述、刘延世记录的《孙公谈圃》卷二记载说:“公既责归州,路逢梁焘,焘时贬化州,分其子孙一半在郓,梁有幼子八岁、孙三岁。至潭州,为知州喻陟所逼,家人数日环聚泣别。至是梁奋然掷其子于地,其孙方挽衣不肯去,梁掣其手而行,雨中徒步而出,道路为之泣下。”可见跟随梁焘的亲人中,有个儿子八岁,有个孙子三岁,儿子只比孙子大五岁。如果按年龄来说,不明情况的人大概要把他们当成兄弟了,而他们实质是叔侄。古代姓名相同的人,仅是古书提到的就有不少,如果考虑那些寂寂无名的部分,人数就更多了。要说巧合,举个例子,苏轼有个朋友陈慥,字季常,就是河东狮吼的陈季常,《苏东坡全集》里也多次提到他朋友陈慥,而当时有一个宦官也叫陈慥,苏轼曾弹劾陈慥,可参《苏东坡全集》卷五十四《奏劾巡铺内臣陈慥》,当然此陈慥非彼陈慥,不能不加分辨说他朋友陈慥季常就是宦官陈慥。《战国策·秦策二》:“费人有与曾子同名族者而杀人。人告曾子母曰:‘曾参杀人。’曾子之母曰:‘吾子不杀人。’织自若。有顷焉,人又曰:‘曾参杀人。’其母尚织自若也。顷之,一人又告之曰:‘曾参杀人。’其母惧,投杼逾墙而走。”这是同地方的、同名的两个曾参,这种巧合也算万中无一了,其中一个杀了人,而有的人以为是孝子曾参杀了人,这误会有点大了。)
2 、广东化州州城有一“千乘馆”:
在化州市区河西边街有一座《千乘馆》是清代至民国年间,奉祀“孔子和七十二贤”之一梁鳣公的所在地。梁鳣,字叔鱼,齐国人(今山东东平人)于春秋时,齐国封为“千乘侯”。 鳣公学问渊博,仁德感人,其生平事迹可参看有关孔子七十二贤的记载。
尊孔习儒,传承中国的儒家思想和中国的传统文化,在二仟年以来一直为中国人的传统思想和做人的首先准则。由此,全国各地都建有孔庙奉祀孔子和七十二贤之壮举。
赤沙梁氏焘公、弼公的后代子孙,为纪念梁鳣公,在化州河西江边街创建了《千乘馆》弼公派下廿七世孙端芬公创建于清代,而世代奉祀。念祖敬宗,知我太始祖焘公、弼公乃梁鳣公《千乘侯》的后人。于清末民初,化州赤沙梁氏弼公派下廿五世孙梁道溥,字冠邦(莞塘山梓村人)等又发起主持重建“千乘馆”(又名千乘书院)见“化州赤沙梁氏宗谱”便详。解放后,《千乘馆》被政府征收为粮仓。千乘馆这便是纪念我太始祖焘公、弼公原籍来自山东东平的有力助证。(笔者按:说梁鳣叔鱼公是“齐国封为‘千乘侯’”,令人费解。梁鳣公是北宋宋真宗时候被封为千乘侯的,并不是被齐国封为千乘侯。叔鱼公是梁氏先贤,而仰慕先贤是人之常情,当然也有人说自己是叔鱼公后裔的,不过真正是不是,则是另一回事。以前许多地方都有孔庙和关帝庙,并不是都有孔子和关公的后裔。广州有千乘侯祠,里面有不少梁氏前人的牌位,当然,他们有的是珠玑巷前无考的,也就不知道是不是叔鱼公真正后裔了,也就不知道是不是原籍东平了。赤沙梁氏旧族谱说他们始祖梁弼是原江西赣县籍,文章却说原籍山东东平,不知道是怎样换了籍贯的。有人说“籍”通“耤”,有借助的意思,说梁弼是借居赣县。不过族谱原文是“原江西省赣州府赣县籍”,这“籍”字放在句末又解释为动词借,不知道古代有这种文法没有?“耤”字怎样用,自有训诂学来说,不是小姑娘任人打扮的。况且,宗族重来源,如果说前人修谱说借居籍反而不说祖籍原籍,岂不是数籍忘祖了?这就尴尬了。其实,梁焘只是占籍东平,他原籍祖籍是襄阳,并不是东平,这点,梁焘的父亲梁蒨的墓志有说到。)
四、梁焘、梁弼等二公,据各史书及北宋元祐党籍的镌载,则有史可遁查,有迹可寻求。但有人亦会异议,认为弼公职官为“内臣”,并误解为“太监”,下面有关“内臣”职官的一些解释和讨论。
(一)有关《内臣》职官名词的来源,供大家共同探讨。
1 、《宋史》元脱脱撰、“同上”志,第一百十九,“内臣”:“入内内侍省,宋初,有内中高品班院,淳化五年,改入内内班院,又改入内黄门班院,又改内侍省入内内侍班院。……,入内内侍省与内侍省号为前后省,而入内省尤为亲近。通侍禁中,役服亵近者,隸入内内侍省。拱侍殿中,备酒扫之职,役使杂品者,隸侍者。入内内侍省有都都知,都知、副都知、押班、内东头供奉官、内西头供奉官、内侍高班、内侍黄门。……,自供奉官至黄门,以一百八十人为定员。凡内侍初补曰小黄门,经恩迁补则为内侍黄门。后省官阙,则以前官补。押班次迁副都知,次迁都都知,遂为《内臣》之极品。
2 、《中国历代官制词典》——安徽教育出版社,徐连达主编, 1991 年版。邮 198 页:
《内臣》①内属、辖内之臣。也用以指臣服的属国。“谷梁传”天子之内臣也,不正其外交,故不与之合也。《左传、僖公七年》:我与郑为内臣。……。
②后世多用以称禁内之臣,遂成了宦官的专称。……,《明史、宦官传序》:“太祖”尝镌铁牌置宫门曰:《“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
③《中国历代职官辞典》吉林文史出版社,贺旭志编著。 1991 年 10 月第一版,“内臣”见 257 页。
《内臣》,①国内之臣,“史记,司马相如传”邛、作、冉、斯榆之君皆请为内臣。”②宫内之臣,“春秋谷梁传”蔡权来聘,其不言使何也,天子之内臣也》。③宦官,太监。
综上所述,“内臣”之职官,职务等各朝代有所区别,如宋朝的内臣,不能同汉唐的阉宦者比。汉唐的宦官有的官员是一定要经过阉割,这就是俗称太监。如在于内禁中侍奉皇后、皇妃、或贵人、宫人等的官员如唐朝之郭槐等,若果是奉侍皇帝、皇太子、或王子、王孙的内臣,是不须阉割的,如《宋史》记载内臣有十二階,其品级有别,如迁“都都知”,遂为“内臣”之极品。其极品之“内臣”受到朝廷重用。但不须阉割者也。
尤其是北宋的内臣分为三等,见《皇宋长编纪事本末》便详。“内臣”是宫禁内的重臣,其职虽不甚高,但其职务很为重要,则日夜服务于宫廷之内,皇帝的生活起居出入和内臣有重大关系。如近代蒋介石的侍从官陈布雷,或毛泽东的十大秘书之要员,这些人员,有类似内臣之职责。所以,不能一听到内臣一名词就说是太监了,凡是解释一词语,有其狭义和广义之别,不能一概论之。(笔者按:“内臣”一词有好几种意思,而具体是哪种意思,得看具体语境,不能张冠李戴。《汉语大词典》“内臣”条有三个解释:1.国内的臣僚,亦指属下的诸侯。2.宫廷的近臣。3.指宦官,太监。而张政烺名誉主编、吕宗力主编的《中国历代官制大辞典》“内臣”说:1.国内之臣,辖内之臣。《春秋·谷梁传·庄公二十三年》:“祭叔来聘,其不言使,何也?天子之内臣也。”2.降服之臣。《左传·僖公七年》:“郑伯使大子华听命于会,言于齐侯曰:洩氏、孔氏、子人氏三族,实违君命。君若去之以为成,我以郑为内臣。”《史记·司马相如传》:“邛、作、冉駹、斯榆之君皆请为内臣。”3.宦官、太监。《汉书·五行志上》:“园陵小于朝廷,阙在司马门中,内臣石显之象也。”《宋史·真宗纪》:“禁内臣出使预民政。”《明史·宦官传序》:“常镌铁牌置宫门曰: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两书所收录的内臣解释,都是各有具体所指,并没有广义、狭义之分。龚延明《宋代官制辞典》没有把“内臣”单独列为条目,而把“内臣”作为“内侍官”的别名之一。其“内侍官”条说:“宋代宦官通称。”而内侍官的别名有:中人、宦者,内臣,内官,左珰、大珰、近珰、貂珰,内辖、巨珰、珰,竖子、竖,阉人、阉尹、阉竖、阉,闇寺,刑馀之人、宫掖之臣,近习。《元祐党籍碑》把所谓元祐奸党分为四类,即文臣、武臣、内臣和为臣不忠曾任宰臣,其中文臣细分为曾任宰臣执政官、曾任侍制以上官、余官三部分。那么元祐党籍碑里的“内臣”是什么意思呢?如果这内臣说是国内的臣僚,则文臣、武臣、内臣都属于国内官僚被包括,却为何于文臣武臣外另列一类内臣呢?如果这内臣是指宫廷的近臣,则文臣中的侍制等都是近臣,也就没必要分“曾任侍制以上官”了,而事实上是细分了。而这内臣是指宦官,太监的话,而与文臣、武臣并列而三,则合理。现代人可以不懂宋代官制,但元祐党籍碑是官方所作,又怎会不懂区分呢?文章作者引用《宋史》的“入内内侍省”,可算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入内内侍省,又称后省,宋朝掌管侍奉宫廷内部生活事务的宦官机构。宋初置内中高品班院,太宗淳化五年改入内内班院,后又改入内黄门班院、内侍省入内内侍班院。真宗景德三年,与入内都知司、内东门都知司并为入内内侍省。设都都知、都知、副都知、押班等官。御药院、内东门司、合同凭由司、往来国信所、后苑、造作所、龙图、天章诸阁,并以入内内侍为勾当官。南宋高宗绍兴三十年,以内侍省并入。而宋代内侍省则称前省,和入内内侍省同为宦官机构。龚延明《宋代官制辞典》中入内内侍省和内侍省皆归为“宦官门”,皆说是“内庭宦官署”。入内内侍省都都知是从五品,虽然是“内臣极品”,仍然是宦官。《宋代官制辞典》和《中国历代官制大辞典》的“入内内侍省都都知”条目都说“宦官名”。《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是提到元祐党籍上的内臣三等,而文臣也一样分等。这内臣分三等,依然是内臣。而卷九十一说蔡京、安惇言:“司马光、刘挚、吕大防等忘先帝厚恩,弃君臣之义,乘时信便,冒利无耻,交通中人张茂则、梁惟简、陈衍之徒,猎取高位,快其忿心……”说到“交通中人张茂则、梁惟简、陈衍之徒”,而张茂则、陈衍是宦官,《宋史·宦者传》有两人的传记。至于梁惟简,史书说他是内臣、中人等,苏轼和苏辙的文集都提到梁惟简是内侍省内侍押班,《宋会要辑稿》说是到“入内内侍省押班梁惟简”,可见梁惟简是宦官。“交通中人张茂则、梁惟简、陈衍之徒”,是把三人并列而说。)
赤沙梁氏太始祖焘公、弼公原名轼宏,又名千里,是山东东平籍,为北宋朝廷的重臣,有史可考查的。(笔者按:赤沙梁氏旧谱记载说:“太始祖梁讳弼,字子羽,号念经。原江西省赣州府赣县籍。”这里说梁弼原名轼宏,又名千里,不知出自何书?而一人三名,好像古人取名很儿戏似的。曾子说“慎终追远”,曾子的老师孔子说“非其鬼而祭之,谄也”。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前人修谱既然以梁弼公为赤沙梁氏始祖,则一仍旧贯以梁弼公为始祖即可,不必定要找出梁弼公的父亲是谁,亦所谓孔子删书断自唐虞之义。当然,如果能为始祖梁弼公找到父亲则是好的,不过“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强不知以为知,牵强附会、张冠李戴,以致上诬先祖、下惑后人,则罪莫大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