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我叹了口气,抬手一挥。忘川水消退,众多怨灵显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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匍匐的灵体,赤红的双眼,尖锐的指甲向奈何桥上爬去,奈何桥白光闪现,震退了这些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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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灵翻身爬起,却看见了白凤,大张的嘴中流出了欲望的口水,一滴一滴的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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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挡住了白凤的视线,让忘川重新回到原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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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凤的脸出现了一些动容,我继续说着“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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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怨灵原本就像你一样,是一个完整有思想的魂魄,也像你一样,不肯踏过这奈何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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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减轻陌柳的攻击,他们跳下了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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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忘川是什么样子?足以沉溺一切的存在。
跳下去,就不可能再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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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看着忘川,问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那种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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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嘲的笑了笑“在忘川下哪有那么容易,永生永世的困在那里,不死不灭,就算时间再漫长,也不会有任何救赎,他们生命之中唯一的光就是等着那个人。
等着那个人在自己的面前一闪而过,
等着那个人一次又一次的遗忘前尘,将有关自己的回忆磨灭的一滴不剩;
等着看他回忆里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之后再恨自己再没有资格陪他一起走过奈何桥,一起渡过生命的点点滴滴。
而且,陌柳枝攻击的余威,其他怨灵的怨气,无时无刻都在蚕食着魂魄的理智。在这样的环境下,时间一长,所有的魂魄都会化作怨灵,磨灭所有的理智,无意识的游荡在忘川中,拼尽一切力量爬向奈何桥,用一切怨念来诅咒其他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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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的眼神还是那么平静,我说的他就像一点也不在乎一样。毫无起伏的声音自他的口中传来“他若是要等我,是不是已经跳下了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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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忆着,思绪却如乱麻,“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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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一看,白凤望向忘川的眼神里却出现了一丝兴奋,我急忙拦下他,骂道“你怎么就知道他会等你,万一那人早已走过奈何桥,斩尽了前尘往事。那你跳下去,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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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笑了,就像我平时的笑,就连语气也添加了几分轻快,“你太不了解他了,他会等我的,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