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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那名叛徒的自白》(长篇BL,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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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454楼2018-05-15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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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62 逃离
    台车在阿尔敏的驾驶下全速前进,车轮在路面上颠簸,马蹄声混合着车身晃动的吱呀声,街道两旁的建筑在视线中迅速向后退去。安德试图透过狭窄的岔路往右方的街道望去,想要找到灵柩马车的位置,但是大概他和利威尔的逃脱让对方改变了应对,此时马车已经不见踪影。
    「兵长!敌人来了!」阿尔敏大喊,「右前方有好几人!」
    安德抬起头,看见不远处房顶上窜出的数道人影,粗略估计至少有七八个敌人。
    台车在迅速行驶中逼近了岔路口,阿尔敏奋力扯住缰绳,台车猛然急转拐进了左边的岔路。刚刚的骚动似乎还没有惊动整个街区,马匹粗暴的穿越街道,引来两侧不少居民的惊呼。
    中央宪兵根本不在乎波及多少平民。
    让从马背上跃到台车上,从堆在角落的物资中翻出来/复/枪和弹药,安德看着他装填子弹,突然发现他的手有些颤抖。
    「可恶,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让喃喃道,声音里有着惊惶和不安。
    安德有些担心,但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着抽出双刃,紧跟在利威尔的身后,展开立体机动升至空中,眼角瞥见三笠从马背上跃起的身影。
    追兵的速度很快,朝着他们凶狠的逼近,瞄准他们扣动板机,散弹炸裂带起的砖瓦四处飞散。但情况已经和刚才的追击不一样了,这些宪兵似乎也知道利威尔是个麻烦人物,他们没有想要缠斗的意思,而是把目标放在了备用马匹和台车。
    一名朝着他们举起枪口的宪兵被利威尔甩出的刀刃插入眼眶,从空中坠下。
    安德在半空中调整重心,皮带在绳索的大力拉扯中支撑着他的身躯,他发射固定器,从高空猛然下降,耳里听见枪声和弹药擦过他身侧的劲风。下方的街道终于开始骚乱,喊叫声此起彼落,但安德管不了那么多,他全副心神都放在面前的敌人身上。
    他很清楚绝对不能让他们有过去的机会,只要让萨莎他们进入宪兵的射程范围,不只是同伴会死,失去马匹或台车上的物资都会让剩下的人降低存活的机率,也许根本逃不出希娜之墙。
    离他最近的两名中央宪兵朝他接连开枪,他在低空中飞掠闪避,看准了对方替换弹药的空档,他扭转身躯,从腰侧发射出的锚钩直直刺入了一名宪兵的腹部,他顺着收回绳索的力道冲上前,一刀切开了宪兵的胸口。
    刀刃削过肋骨的手感令他作恶,他回身扯住宪兵的身躯挡下散弹,另一手甩出刀片,一名宪兵惨叫着下落。
    「被对方超前了!」利威尔急切的喊声在侧边响起,安德连忙抬头,看见一个身影跃过他们三人,从高空中猛然加速向着台车冲去。
    安德呼吸一窒,用尽全力往那里冲去,距离最近的三笠已经转身,紧追在那名宪兵身后。
    那是一个女宪兵,她身形一晃,在瞬间便已窜至台车前。
    「快阻止她!让――!」安德嘶声大喊,惊恐的看着台车里根本来不及反应的让,还有在半空中对着阿尔敏举起枪口的女宪兵。
    三笠及时赶到,她顺着冲力一脚狠狠踢向女宪兵头部,女宪兵被踹的从空中跌落,重重摔进台车里。
    「唔!」让慌忙将枪口指向跌在台车里的女宪兵,大声威胁道:「不准动!」
    「让?」阿尔敏转头看着台车里的情况,惊慌的大喊。
    让举着枪,对准了女宪兵,却迟迟没有扣下板机。那名女宪兵被三笠踢的脸上满是鲜血,她缓缓抬起头,摇摇晃晃的撑起身体。
    「我说不准动!!」让紧握着枪身,厉声朝女宪兵喊道,但声音里的颤抖清晰可闻。
    三笠在空中紧张的喊道:「让!」
    那名女宪兵动了动,正要朝让挥出手臂,却被突然飞出的刀片刺穿了右肩。
    痛呼声响起的同时,安德从上空急速下落的身影闯入他们的视线,高举的刀刃毫不犹豫的从女宪兵的左肩挥下,深深砍入了胸膛。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下落的强大力道让安德直直撞向女宪兵,两人在台车底部跌坐一团。
    女宪兵在断气前手里的板机已经扣下,失去准头的弹药轰掉了台车侧边的大块木板。
    安德艰难的爬起身,腹部未愈合的伤口在刚才的撞击力道中传来阵阵钝痛。他抬头看见让紧握着来/复/枪,一脸怔愣的表情。
    「为什么……你……」让无措的问着,慌乱的盯着安德拖过宪兵的尸体,试图扔下台车。
    「闭嘴,快点过来帮我,现在要尽量减轻重量!」安德咬牙说道,吃力的扯起女宪兵的身躯,心跳还在刚才的冲击里缓不过来。
    「快要到平地了!」阿尔敏很快回过神来,扯着缰绳朝他们大喊。「再撑一下就能逃离城镇了!」
    中央宪兵的枪火猛烈,安德重新升空时在追击的中央宪兵里再次看见了那个金发女人,他远远对上了那对冷淡的眸子,频死的回忆让他背脊发冷。
    直到他们抵达城市边缘的空旷地,中央宪兵的立体机动无法再追赶的时候,安德才松了一口气。利威尔和三笠落在马背上,改以马匹前进,但安德最后还是降落在台车上,落下时脚步有些踉跄。
    「安德,你怎么样?」阿尔敏大声问道,他没有回头,紧紧盯着马匹前进的方向。
    「……我没事。」安德大口吸着气,甩掉双刃上的鲜血后收刀入鞘,他跌坐在台车的角落,身下木板传来车轮辗过道路的震动。他看着街道和城镇在视线里飞快远去,紧绷的神经在剎那间终于得到了放松,修复伤口所流失的体力让他几乎虚脱,他没什么自信可以保持清醒驾驭马匹。
    让依旧没有放下来/复/枪,绷紧的样子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险境中回过神来。他满脸复杂的看着安德,迟疑问道:「你为什么……明明我已经拿枪指着她了。」
    安德抬头看向他,沉默了片刻,只是问道:「如果我不杀她,那你就会开枪吗?」
    让愣着没有回答,不安的看着他。
    「她拿枪指着阿尔敏的时候你没开枪,她掉进台车里的时候你就会扣下板机吗?」安德静静的问,语气很平稳:「你自己也很清楚她一定会反抗,上一个是阿尔敏,下一个被枪指着的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我不想看到你们也被轰掉一半脑袋。」
    「……对不起,」让看了一眼阿尔敏的背影,挣扎说道:「我明明应该要开枪的……抱歉……」
    「让,没关系……我懂的。」安德疲惫说道,「我知道你是很温柔的人,突然要你们做这样的事一定很难接受……可是我的手早就是脏的了,所以你们不愿意做的事情,我来做也可以。」
    Tbc.


    455楼2018-05-16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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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暖颜i
      @风吹_花落时
      @G_jiayu0506


      456楼2018-05-16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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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看我捕捉到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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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总是欺负我”
        “那你看”
        “…………看什么”
        “不欺负你欺负谁”


        来自Android客户端457楼2018-05-16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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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dddd求艾特ヾ(❀╹◡╹)ノ~


          来自Android客户端458楼2018-05-16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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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来自Android客户端459楼2018-05-16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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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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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总是欺负我”
              “那你看”
              “…………看什么”
              “不欺负你欺负谁”


              来自Android客户端460楼2018-05-18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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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63 底牌
                他们在远离市区的树林深处找到一处破旧的马厩,几个人将必要物资卸下台车,康尼和萨莎把马匹牵进栅栏,在角落的草堆旁翻找着可以用的打水容器,好不容易才找到几个积灰的水桶,边缘布满裂痕。
                这处马厩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藤蔓爬在墙面上,屋顶则破了个大洞,光线从木板间的裂缝中透出。腐朽的横梁上潮湿发霉,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倒塌。康尼和萨莎拿着几个水桶出去提水,他们先前发现马厩的不远处有一条小溪。
                直到利威尔下了马,安德才发现他的手臂也受伤了,靠近右臂上方的地方裂了一大块口子,伤口很深。
                「你应该会处理,」利威尔翻出急救的医药包,扔到安德怀里。「训练兵团有教的吧?」他背过身去,抬手解下立体机动和身上的皮带。
                安德接过利威尔卸下的装备,将刀鞘放到台车上。利威尔褪去脏污的上衣,拉过一个木箱坐下,动作时似乎是伤口疼痛,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安德猜测也可能是因为肮脏的环境。
                天色还没全暗,安德清晰的看见利威尔脱去上衣之后露出的精壮上身,肌理分明的线条富有力量感,皮肤上可以看见多处蜿蜒的伤疤,看的出来是很久以前就留下的。
                「好像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你受伤,真是难得。」安德喃喃道,他弯下身,拨开利威尔黑色的浏海,用酒精和干净的布清理男人额头和脸颊上的伤口。
                「……凯尼那家伙,竟然加入了中央宪兵。」利威尔低声说道,视线漫无目的飘向马厩的角落,目光里有着复杂的情绪。「没想到是用这种方式再次见面。」
                「我猜你是说那个从酒馆大门飞出来的老先生,戴着黑色帽子的那个?」安德瞥了他一眼,一边问着一边将他脸上的伤口贴了起来。「我听到其他中央宪兵叫他阿克曼队长,你认识他?」
                「……阿克曼?」利威尔一顿,抬头望向他的目光里有点诧异。
                「嗯,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安德皱眉说道,那时他只远远听见其他宪兵朝着酒馆门口大喊。他换了个位置,跪坐在散落草料的地面上,将注意力转移到利威尔手臂上的伤口,随口说着:「这不是常见的姓氏,不知道和三笠他们家有没有关系。」
                利威尔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母亲的姓好像也是阿克曼。」
                安德停下手中擦拭血迹的动作,愣愣的看着他,但是利威尔只是移开了视线,没有接着说下去。
                「是吗,」安德困惑的顿了顿,利威尔的样子让他有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这个话题。利威尔的过去对他来说是一团谜,男人很少主动谈起,偶尔提及也只是寥寥几句。
                他翻开医药包,挑出镊子和缝合用的针线,用酒精消了毒,喃喃说道:「他大概还活的好好的,我和你分开行动的时候看到他从地上爬起来,和另一个女宪兵说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停了下来。
                安德有点希望永远不要再遇见那名有着金发的女中央宪兵。
                他默默的将酒精浇在利威尔的伤口上,缝合的过程里利威尔只是皱着眉,吭也没吭一下。
                安德也没再说话,只是专心于手上的工作,静默中他听见三笠进了门,和坐在台车后的让交谈的声音。他分神往那里瞄了一眼,刚好看见让接过三笠递来的枪枝,从马厩门口出去的背影,看来是放哨换班的时间到了。
                说不担心是假的,今天经历的一切大概对他的同期们冲击很大,尤其是阿尔敏和让。那两人一路上都很安静,特别是让,情绪非常低落。
                三笠和阿尔敏紧接着走出马厩,安德猜测他们是去捡柴火。
                他转回视线,猛然对上利威尔直直盯着他看的灰蓝色眸子,有点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突然发现马厩里剩下他们两人。
                「不过,我之前就想问了,是谁帮你处理这些伤口的?」他指了指利威尔身上的旧疤,好奇问道。
                「喔,大部分是我自己弄的。」利威尔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自己缝的?」安德不可置信的说,「……难怪会留下那么多疤。」他咕哝着,用小刀割断了线,将工具再次清理消毒,塞回医药包里。
                「你倒是什么伤痕也没留下,」利威尔静静看着他的动作,趁着他低头的时候翻开他的发丝,指尖顺着额头向下抚过他的侧脸。安德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皮肤光滑的像是从未受到伤害一样。
                「你说呢,我连手断了都能长回来。」安德保持着跪坐的姿势直起上身,耸耸肩说道,有点无奈的看着利威尔转而检查他的腹部。那里复原的伤口毫无痕迹,只有破损并沾满血渍的衬衫证明了他曾遭受的险境。
                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结实的腹部,安德觉得有些痒,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却冷不防的被利威尔抓住手臂一把拉进怀里。
                安德被利威尔突然的动作惊的僵了一下,而后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和温暖让他彻底放松下来,安静伏在男人厚实的肩膀上。
                「……差点以为你死了。」利威尔叹了一口气,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禁锢住他的手臂渐渐收紧。
                安德闭了闭眼,觉得胸口满胀着情感,突然有点想哭。
                这段时间里他过的浑浑噩噩,他已经不奢望能再从这些人身上得到什么,对于利威尔的温柔也是如此。
                但至少会有人为了他的死亡而感到难过,他真的很高兴。
                「我那时也这样以为,」安德试图扯出一个微笑,但是他失败了,「看来没那么容易死掉,真麻烦……」
                利威尔没有说话。
                「该怎么说呢,其实我一直以为自己不怕死,」安德低声说着,双手小心的回抱住男人赤裸的背脊。「可是我错了……我现在才发现我害怕得要命。」
                不会恐惧死亡,他确实一直这样认为。他想得很简单,反正是人就必有一死,而他也注定没几年好活,既然是这样,死亡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可是直到最后一刻,他确实害怕了。
                也许让他害怕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那种即将吞噬掉他的空虚感,像是堕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意识到,他将会彻底消失,不再存在于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再也见不到他所在意的人,所有的回忆也都会失去,不论是美好的还是痛苦的。
                这令他恐慌。


                461楼2018-05-18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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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的时候他们在马厩里升起了火,屋顶的破口窜进阵阵寒风,抬头便可以看见夜空中的星斗。火堆上撑起架子挂着铁锅,锅里的热水滚烫的冒泡,白色的蒸气缓缓上升。
                  萨莎在马厩外放哨,其余的人都围着火堆,干燥的柴火燃烧时劈啪作响,摇曳的火光照亮他们不安的脸,谁也没说话,紧绷的沉默令人难受。
                  不难想象这样的氛围,他们经历赛斯、凯吉和妮法的死去,从枪火下艰辛的逃生,面前的敌人甚至不是巨人,而是与他们同样来自墙内的人类,真真实实的自相残杀。
                  越来越像了,和墙外的世界。
                  安德咬了一口分配下来的野战口粮,机械式的咀嚼着,柴般的口感让他喉咙发干。
                  「……利威尔兵长,」让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片静默。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向他。
                  「我曾经认为你的做法是不对的,」让迟疑说着:「不……是我希望自己这么认为,因为我害怕亲自动手杀人。」
                  利威尔静静盯着他,就着铝制的杯子喝了一口热水。
                  「但不对的人其实是我,」让咬牙说道:「下次我一定会开枪。」
                  「是啊,都是因为你心软,我们才会差点遭遇危机,」利威尔放下杯子,冷冷说道:「不只是牵扯到你和阿尔敏,还有台车和物资,这会危害到我们所有人。」
                  「……非常抱歉。」让低下头。
                  「不过,我是在那种时候与那样的情况下才会这样说。」利威尔淡淡的说,「我可没说什么才是正确的,因为这种事情不到最后也没有人知道……你真的是错的吗?」
                  「……啊?」让一愣,困惑的望向利威尔。「什么?」
                  利威尔却没回答,只是将视线转回火堆。
                  安德不是很确定利威尔的意思,但他很清楚从来没有绝对的正确和错误,就像每一个选择一样,总是冒着风险,也总是伤害着他人。
                  安德定定的看着手上被咬了一口的口粮,有点恍神,他迟疑片刻后放下手中的口粮,慢慢用纸把剩下的部份包好。
                  「你又是怎么回事,安德?」利威尔发现他的动作,挑眉问道:「吃不下吗?」
                  安德静了片刻,突然说道:「关于艾伦,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们。」
                  他环顾坐在四周的同期生们,不安的吞咽了一下,毫不意外看到三笠听见那个名字时猛然抬头盯着他看。
                  「想讲什么就讲,」利威尔瞥了他一眼,静静说道,「别一脸便秘。」
                  安德扯了扯嘴角,挣扎了几秒,还是说了出口:「王家想要得到艾伦的原因……不只是因为他们想要控制他,而是想要吃掉艾伦。」他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吐出这句话。
                  马厩里陷入一片沉默,只剩下马匹的鼻息声和火堆里干柴燃烧的声响。
                  「……啊?」康尼愣愣张开口,良久只发出一个困惑的音节。
                  「吃掉?什么意思?」三笠追问,乌黑的双眼焦急的瞪着安德。
                  「记得我说的巨人的由来吗?」安德揉了揉额头,不敢看利威尔的表情。「犯了罪的艾尔迪亚人被注射巨人的脊随液,变成巨人,游荡在城墙外。」
                  「像我和艾伦这样的巨人之力,其实只有九个,这股力量是可以透过特殊的方法传承的。」安德艰难的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正确来说是由巨人来咬碎脊椎,吃掉对方的脊随液,就可以获得对方身上的巨人之力。」
                  「尤弥尔她就是一个例子,」安德继续说,「她原本是游荡在墙外的巨人,五年前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吃掉了……我的同伴,因此获得了巨人之力,变回了人类。」
                  「你的意思是说,巨人可以通过这种方法变回人类?而王家想要吃掉艾伦来抢回坐标的力量?」阿尔敏震惊的看着他,喃喃说道:「所以那时候莱纳才会把巨人扔过来,他不怕艾伦死掉,他就是要让巨人把艾伦吃了……」
                  让紧皱眉头,急切说道:「这样就是说艾伦会死吧?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之前不――」
                  「让!」阿尔敏紧张的打断了他。让不解的看向他,而后一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转头盯着安德。
                  安德看着他们,哽着喉咙,好一会儿才说道:「抱歉,我应该要说的……也许我早点说出来,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情况。」
                  阿尔敏和让都意识到了安德不肯说的原因。
                  只要调查兵团不知道这个秘密,拥有着巨人之力的安德就是强大的战力,调查兵团绝不会轻易杀掉他,至少埃尔文会愿意利用一切的可能性。
                  他很明白埃尔文根本不可能信任他,而是想要他身上拥有的力量和情报。
                  安德没有把握知道这件事的调查兵团会怎么对他,就算他愿意合作,调查兵团很可能会让巨人吃掉他。他是敌方的战士,是受过了训练的军人,比起这样一个不安定因素,调查兵团一定会选择更好控制的个体。
                  这是安德保住性命的最后底牌。
                  自他说出口的这一刻起,埃尔文随时可能选择夺走他的力量和性命。
                  「等等,」康尼插口道,困惑的脸上渐渐染上了期待,也许他没有立刻听得很明白,但他听懂了阿尔敏的话:「你是说,我妈妈她有可能可以变回人类?」
                  「……嗯,」安德挤出一句:「只要她吃掉拥有巨人之力的人就可以。」只要让她吃掉我就可以。
                  康尼闻言,满脸急切的还想再说些什么,一直保持沉默的利威尔却终于开口。
                  「原本制定的作战计划是基于艾伦身上独一无二的力量,认为敌人不会伤害他的情况下才以他为诱饵。」利威尔灰蓝色的双眼紧紧盯着安德,冷硬的说道:「如果因为这个误判而失去艾伦,这是你的责任。」
                  安德呼吸一窒,手指用力捏紧了杯子的握柄,勉强说道:「我知道,现在才说这些根本于事无补……非常对不起。」
                  利威尔定定看着他,而后放缓了声调,但仍然是不容置疑的字句:「我希望这样的情况不要再发生。」
                  安德怔怔的看着利威尔,几乎以为几个小时前的温和是他的错觉。
                  其实他是懂的,对于那名黑发男人来说,调查兵团和人类的未来永远放在第一位。
                  他无措的张了张口,最后只是艰难说道:「我知道了。」
                  Tbc.


                  462楼2018-05-18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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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也是又臭又长的对话= =不知不觉快30万字了,好想快点把王政篇结束掉嘤嘤嘤


                    463楼2018-05-18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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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喜欢大大。◕‿◕。加油哦爱你❤


                      来自手机贴吧464楼2018-05-18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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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顶顶顶顶( '▿ ' )


                        来自Android客户端466楼2018-05-18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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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现在好怕看到Tbc.这三个字母,完全不够看
                          ------
                          “你真…总是欺负我”
                          “那你看”
                          “…………看什么”
                          “不欺负你欺负谁”


                          来自Android客户端467楼2018-05-19 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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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狂顶,更新求@


                            468楼2018-05-19 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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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64 狡猾
                              安德轮了夜哨,他睁着眼睛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才适应黑暗。他抬头从屋顶的破洞看了看天空,估摸了下时间,终于爬起身往马厩门口走去。
                              利威尔靠着墙角坐着,胸膛规律的起伏,要很仔细地听才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安德起身时,黑发男人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凌厉在看见棕发少年后沉静了下来,片刻后又缓缓阖上眼皮。
                              利威尔随时都处于备战状态,连睡眠中都依然紧绷着精神。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安德突然觉得有些心疼。
                              这样的日子似乎永远也不会有结束的一天。他想着。
                              他绕过已经熄灭的焦黑柴火,小心翼翼的没有惊动几个熟睡的同伴。康尼在沉睡中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不远处的让不安的翻了个身。其实安德一直很佩服康尼从来不会把自己吵醒。
                              他轻巧的走出马厩,转身时顺手带上门扉。老旧的门轴转动时发出一声难听的嘎吱声,发霉的门板摇摇欲坠,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扑面而来的寒气让他缩了缩脖子,他搓搓快冻僵的手指,哈了几口气,隐约看见自己呼出的白烟在面前飘散,开始有点后悔没把斗篷也捎上。靴底踩在生了杂草的泥地里,黑暗中踏上了枯枝,本该轻微的啪嚓声响在寂静的夜中放的巨大无比,就像是白天回荡在耳边的枪响。
                              阿尔敏在马厩外倚墙站着,闻声紧张的转身察看,举起的来/福/枪在看见来人后才松一口气的放下。
                              「我来换班,」安德小声说道,接过阿尔敏递来的枪枝,「你不进去吗?」他疑惑的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阿尔敏,在昏暗中困难的试图辨别金发少年的表情。
                              「不了,」阿尔敏摇摇头,「我想我进去了也睡不着。」
                              安德了然的点头,又呼出一口白烟,手中拎着的来/福/枪沉甸甸的。
                              深夜的森林静得出奇,只能偶尔听见树枝在风中摇曳的声音,连虫鸣都很细微。
                              「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阿尔敏突然问,「你们在史托黑斯区的时候。」似乎是查觉到了安德的不解,他补上一句。
                              「……其实我也不是记得很清楚,大概是头受伤的关系有点影响,」安德顿了顿,再次无意识的揉了揉额头,从那时开始的违和感驱之不散,「我是从水晶里醒来的,那时候前辈他们都已经死了,总之是毫无预兆的偷袭。」
                              说来有些讽刺,他们在那么多次墙外调查中从巨人口中活下来,最后却死在了同类的枪口下。
                              「水晶?」阿尔敏一愣,「是像阿妮那样硬质化产生的结晶吗?」
                              阿妮的名字令安德沉默了下来,阿尔敏大概也发现了不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阿尔敏,」良久,安德才勉强问道:「可以请你告诉我……阿妮她最后说了些什么吗?」
                              阿尔敏静了片刻,犹豫说道:「她说……她当不成战士。」他当时不会知道阿妮的意思,但他依然记得阿妮说的每一个字,像是刀刃在心脏上刻下一道道伤痕。
                              「是吗,我知道了。」那对冰蓝色的眸子在记忆中逐渐浮现,安德艰难的吸了一口气,胸腔闷闷的疼。
                              「安德,墙外……你们一直以来都在做这样的事吗?」阿尔敏迟疑问道,「像这样和人类彼此斗争。」
                              阿尔敏的用词很含蓄,但安德知道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嗯,至少在来到这里以前吧,好像是从我八岁还是九岁开始来着,太久了有点记不清。」安德喃喃说道,「不过今天是我第一次用人类的样子去……」他停了下来,刀刃在骨骼之间摩擦的触感彷佛还残留在指尖。
                              「……因为经历太多次所以麻木了吗?」阿尔敏问。
                              「怎么可能?不管多少次都一样难过得要命啊。」安德皱眉说道,「小时候每天都做噩梦,吃不下也睡不好……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小孩子的适应力很强,也很好控制,这也是马莱选择小孩做为战士的原因。
                              当同样的事情一再发生,他们很容易就会习惯,这时只要冠上一个名头去驱使,小孩可以在战场上做出很可怕的事情,义无反顾。
                              战争里有太多生命不断逝去,安德看的多了,甚至很多性命是他亲手断送的,但是他依然时时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记,死去的是人,是跟他自己一样的人类。
                              无力改变,因此他能做的就只有一直记着,诚实面对自己的行为。
                              这是他对自己的坚持。
                              「也许这样说有点矫情,可是我们并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安德说,「抱歉,这样很糟糕吧?害你们失去亲人和朋友,一边做着残忍的事情一边忏悔。」
                              阿尔敏没有说话。
                              「阿妮的父亲一直很希望她成为一名战士,总是逼着她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对此她很抗拒。」安德忽然很想说些以前的事,一开口了就停不下来。「她告诉我,她有次受不了了,失去理智的攻击她的父亲。那次之后她的父亲一辈子都要拄着拐杖行走,可是他竟然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阿妮所拥有的力量。」
                              「于是她放弃了抵抗,」安德说,「我猜她大概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反抗是会有后果的。」
                              她承担不起反抗父亲的后果,所以她最后选择了听从。父亲是她压力的来源,却也最终成为了她的精神支柱。
                              「贝尔托特的爸爸身体一直很不好,贝尔托特选上战士以后,马莱政府就很照顾他们家,提供比较好的医疗资源。」他喃喃道,「收容区的条件差距还是很大的。」
                              「收容区?」阿尔敏愣道。
                              「嗯,艾尔迪亚人是被种族隔离的,不管在哪个国家都一样,」安德轻描淡写的说,「说起来,我以前和莱纳最不熟呢,不太知道他家的事情。」
                              「他那时挺不靠普的,说话有时候很冲动,但就是笔试很厉害。」他笑了笑,「对了,我的忠诚度考核还是抄他的呢,队长从来没发现过。他现在是真的变了很多,大概马赛尔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他发现自己说太多了,硬生生止住了话语。
                              「对不起,阿尔敏。」他难过的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我不是想要辩解什么,我从来不认为我们是无辜的。」
                              艾伦问他,难道有原因就可以杀人吗?其实安德很清楚,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抹灭他们的罪恶,只不过是需要一些东西去支撑着他们而已。
                              艾尔迪亚人的历史意义已经变质,血债血偿是马莱压榨的借口,承担巨人之力的人们没有办法改变被压迫的现况,而马莱利用巨人侵略他国也只是不断走回艾尔迪亚的老路。
                              战士不是荣耀,只是悲凉的时代牺牲品。
                              马赛尔很早就看透了这个事实,在几乎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想要成为战士的时候,他却选择把自己的弟弟拯救出来,把莱纳推下火坑,最终自己也在愧疚之下轻易牺牲生命。
                              「不……怎么说呢,」阿尔敏叹口气,说道:「总觉得很普通啊,和我们很像。」
                              安德一愣。
                              「那你呢,安德?」阿尔敏问,「你的家人也在收容区吗?」
                              安德突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有家人。」他说,「我和莱纳他们不一样,我不是出生在收容区的,直到继承战锤以前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个艾尔迪亚人。」
                              他好像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被卷进了这场战争。
                              「阿尔敏,我的一辈子里从来没有体会过自由,」安德说,「总是有人告诉我必须去做某些事,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只要我乖乖照着去做就好。」
                              他很羡慕他们,即使在绝望之中也没有放弃过,也因此他不想看着这份希冀消失。
                              阿妮他们有战斗的理由,而他也在兜了一大圈之后终于找到了,即使一路上跌跌撞撞。
                              「其实最可怕的不是做出残忍的事情,」安德喃喃说道:「而是连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都不知道。」就像以前的他一样。
                              阿尔敏没接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470楼2018-05-22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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