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个八拍
菜刚上了两个——炙烤羊肉和水煮鱼片,天泽就毫不犹豫地闭上了眼。太折磨人了!香味越来越浓郁,咽口水的次数也越加频繁起来。
“你的白米饭。”白亦非提醒道。
侍者为天泽盛了满满一碗饭,便离开了,还不忘把门关好。
天泽犹疑地仔细瞅了瞅,才放心地开始扒饭。白亦非欣赏着他狼吞虎咽的食相,也开始享用起来。
“吃这么快干什么?”白亦非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天泽挑干净碗底的几粒米饭,一边添饭一边回答:“你胃口小,一会儿吃完了把饭桌撤下去,我还没吃饱怎么办。”
“这个房间里的饭,今晚随你吃。”
天泽看了看面前装饭的这个大木桶,喜笑颜开。不过几秒后,笑容却逐渐凝固,整个人处于一种石化的状态。
“白亦非,——”
“嗯?”
“——这个桶,底下真厚实,才挖了一小层饭,就见底了,哈,哈。”
“那底下装的是热水,用以保温。”
天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把木桶里剩下的米饭转换成葡萄糖后,趴在桌子上装死。
“想吃菜,倒也不难。”
天泽抬头。
“你可以吃我嘴里的。”
天泽继续装死。
“不想出去了?”白亦非放下碗筷。
天泽犹豫了一下下,还是靠了过去。
“喏,白亦非,我要吃这个。”天泽把菜端到了跟前,“快点。”
白亦非夹起一些菜,送入自己口中,等着天泽靠近。天泽躲着白亦非不怀好意的目光慢慢凑了过去,白亦非却也没有为难他。他顺利把菜叼了出来,又很难为情地咽了下去。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哥们在吞毒药呢。
味道确实不错,但天泽实在不好意思再来一次,便一溜烟回到了椅子上。
白亦非放下筷子,用拷问犯人的那种语气说道:“不用丢在地上,我知道你手里拿了什么。”
天泽一惊,随即把筷子上插着的那块肉没嚼碎就咽了下去。然后满足地摸着肚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看来得让你长点记性。”
天泽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处境已经十分危险,拿着筷子做武器向门口后退。
“已是笼中困兽,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哈,也是。”天泽又坐回来,“多谢提醒。”
白亦非示意侍者收拾碗筷,又和天泽洗了手。
“随我来。”白亦非起身离开,天泽紧跟其后。
银白色的堡垒与朦胧月色相得益彰,清辉之下更显幽静。阵阵凉风里,似是有人低声絮语。廊桥楼院皆精心设计,一砖一石亦严格筛选。天泽看得有些入迷。
白亦非带着他进了一个暖和的房间,四处都没有侍从。进门处有一盏刚刚点上的小油灯,屋内只能勉强看清大多事物的轮廓。还有一张卧榻和一张矮桌,借着透过窗的月色能看到大概的位置。天泽推测白亦非要沐浴,果不其然。
“帮我把衣服脱了。”
天泽也没怎么犹豫,就解下了白亦非的腰封。衣物被一层一层剥下后堆在矮桌上,脱鞋袜,摘头冠,一气呵成。黑暗中,倒也少了许多顾虑。
“怎么这么熟练?”白亦非泡进了浴池里。
“他们都怕我,我就只好自己来咯。”天泽把衣物叠好,坐在矮桌边把玩起白亦非的头冠来。
“你看得清?”
“看不清,但摸得到。”指腹轻轻摩挲着头冠,勾勒着线条。
“你也进来。”
“马上。”
天泽放下头冠,手脚麻利地扒光衣服下了水。
最后还留下了一句简短的评价:
“的确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