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工藤新一呆滞的看着降谷零,而他得到的却是对方的微笑,不仅仅是降谷零,还有一旁的赤井秀一,给予他的都不是任何的责备,更不是可怜,而是信任。那并非他的所愿,少年在黑暗中也曾奋力的反抗过。
这也就足够了。
愣了一下,直到最后被身后的琴酒拍了一下工藤新一才回过来神来,而琴酒则是一脸的不屑,皱了皱眉头,那样的眼神带满了吐槽之意。
“刚刚都才告诉我每个人都值得有第二次的机会,现在又想把自己送进监狱,你是什么矛盾体转是吗?”
忍不住的给了工藤新一一个白眼,琴酒翻身再一次睡了下去,背对着众人。不知道为什么,工藤新一忽然很想笑,或许除了坏这一点,琴酒真的是什么都好。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琴酒,给工藤新一有一种口是心非大猫猫的感觉。
“你说,你觉得你家的哈罗和他见面会不会打架?”赤井秀一也是同样的感觉,眼神扫视了一下降谷零,忍不住的开口戏谑道。
“赤井秀一,我不介意让医生对你的嘴巴做个缝合手术。”
叹了一口气,工藤新一也略有些无奈,那么长时间过去了,虽然这两人不至于还是曾经那种一见面便有擦枪走火的感觉,但处处针锋相对这一点还是丝毫的没有变化,消停不了半分钟。
果然降谷零先生的执念还是一如既往的深啊。
“赤井先生,降谷先生,钉宫明在哪里?我有点想见她。”
工藤新一明白,如果他不及时打断这两个人,那么他们便会没完没了的继续下去,这种事情他还是见识过的,到那个时候也就没有他插话的机会了。
但是很快工藤新一便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看到了,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几乎同事变化的表情,收敛不住的凝重,还带着一丝不忍,一丝悲哀。
病房的气氛一瞬间前所未有的凝重。
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二人,即使是昏迷一年的工藤新一,在这样的环境下,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
“钉宫明她……怎么了?”
……
休息了几天之后,工藤新一的身体逐渐康复,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最终在毛利兰的陪同之下,医生宣布工藤新一成功出院。
时隔一年,工藤新一终于走出了这家医院。
出院当天的天气是如此的不尽人意,天空中乌云密布,仿佛不给城市喘息一般的压着大地,眼前尽是一片灰蒙蒙,雨一直下着,细雨绵绵,不曾断绝。
工藤新一身穿着纯黑的西服,在毛利兰的陪同下买了一束花,花瓣还是如此的新鲜,乳白色的花瓣细腻的如同婴儿的肌肤,在雨伞之下,分不清花上那晶莹剔透的水珠是雨水还是露水,乘上了降谷零的车,一路向着城市的郊外驶去,一路无言。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片墓地,东京郊外的一片公共墓地。
而工藤新一坐在床边,窗子映出了他的模样,还有他的一身黑衣,当然那并不是简单的黑色西服,而是一身黑色的葬礼服,胸前带着一朵白花,为在抗争中逝去的人们送葬。
捧着艺术白花,参加一场他曾经迟到的葬礼。
而花上的水珠,也不知是谁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