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过得浑浑噩噩,无法思考,无法决策,脑子里全是那个女子。她微笑,她佯狂,她抱着吉他在客厅唱歌,她离开时决然的背影,她在我怀里安睡,她拍照时严肃甚至有些神圣的唇角,她眼角轻佻地睨向我,勾着我的下巴索吻。
我觉得我要疯了。
下午三点,我干脆趁着职务之便翘班回家。
她还在沉沉睡着,卧室里拉着厚厚的暗色窗帘,几乎无法分辨白天黑夜。我打开床头的台灯,有昏黄的小片灯光照亮了她恬静无邪的睡容。
我知道她赶了几天的稿,只是今早不知又是几点才睡下。
她很累。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池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或许见着是我,懒洋洋地勾起嘴角,重新闭上眼睛,一把把我拖到床上。
“你……”
“陪我睡会,”池蓝不容分说地开始扯我外套的扣子,“哈——好困。”
她的手指软绵绵的,有些使不上力却还固执地去解,我不禁轻笑,就着她的手解开我的大衣,钻进被子里抱住她。
“冷不冷?”被子和怀里的暖意让我不由得战栗了一下,我恶趣味地把手伸进她衣服下摆,看着她被我冰得一个激灵,却隔着衣服摁住了我的手不让我拿出去。
很快我的指尖也沾上了她的温度。
这个人,总是要亲手抱住她才能确切地相信我的占有。
“你……”
“你怎么把那个祈年殿拆了。”
很好,这个开头。话题终结者,尬聊小天后,无口相声国家一级表演艺术家,就,是,我,薛,祈,年。
“……嗯?”池蓝半睁开眼,“……噢……”
“我想拆,就拆了。”
…………
话题终结,我无话可说。
“好啦……你别想太多了,我就是觉得这个建筑,”池蓝艰难地抬起手,迅速在我头上摸了摸,“我还可以更加地,深入了解一下,嗯?”
我捉住她的手腕,趁机扣住十指,逼迫她抬起头来直视我的眼睛。
“池蓝……我,对不起……”
“你没有做任何事情,不是吗?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说得斩钉截铁,仿佛一开始就洞穿了我的所有心思和目的。
“是我……薛祈年。”她凝视我。
“我承认我是有私心的……薛祈年。因为我无比确认你会知道。我在逼你……我知道,我也不想这么做,我本不想给你压力的。”
“可是我还是这么做了,薛祈年,我不是圣人无欲无求,我想要的东西,我也会伸手去抢的。”
我战栗了一下,对上她坚决的双眸。
她眼里的光芒是无法言说的美,就像看着一块锐利而破碎的玻璃,折射我的种种细微幽暗。那微光中包含的纯粹与荒蛮力量化为跳动着的幽蓝火焰,仿佛要把我和她一并燃烧殆尽。在她瞳孔深处,有着人类所有的感情。
佛曰:妄念一起,如万马脱缰。
我面前这个,从我少年时期从未看懂过的女人有着神秘华丽而魅力无穷的精神骨架。她在我心里几乎等同与神。
我的神明,她告诉我,她是自私的,她需要我,她想留住我,她想带我走。
…………
“别哭,”池蓝抱紧我,“你是我的未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