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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流之转文】[SD/藤流]曙光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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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09-02-26 23:21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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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09-02-26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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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喜欢的文章


      4楼2009-02-26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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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觉气往上冲,我努力维持理智,试探的问:“那你以后都是一个人还是和仙道一起练习?”
        流川回答:“我要打败他。”
        那么是后者了。我眼前的世界都是火红一片。太过分了!
        我知道这两人之间有些小小的纠葛,流川那样不服输的脾气,被说了一句还比不上仙道,也难怪会想要绞尽脑汁的打败他。或者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不如仙道的。但流川一定要做得这么明显吗?仙道来了,便叫我第二天不要来。这算什么嘛?我任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维持住我的风度的。流川又去与仙道开战,仙道冲我歉意的笑笑,随即投身其中,那笑容是嚣张的刺眼的,连那仅有的几分歉意都看起来好没诚意。
        我头昏眼花,不知道要怎么做。干脆也使一次最最小孩子的举动,不理他。转身出了篮球场。不去找流川,也不接他的电话。
        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流川后来也没有电话再来。我的心中是气的,镜子中的脸色一日比一日灰败。
        一天在街上遇上仙道,他仍是那千年不变的笑脸,见了我诧异的问:“藤真,怎么你的精神看起来很差的样子?篮球队的训练很累吗?这几日都不见你去。”
        我一点好脾气也无,不去,还不是因为你。最恨这种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的人,活脱给没有责任心下注脚。但我怎么可能让他看出来,我还是笑了,说:“队里训练太忙了。日日都要很晚。怎么,你们陵南不用训练了吗?”
        仙道突然笑得很狡猾。仙道说:“我是跷了练习去的。”
        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答案。怎么能这样?他是队长呀。
        大约是我当时的表情逗乐了仙道,他笑着说:“没关系的,只是你千万不要给田岗说,否则我若是被他逮着,会很惨的。”
        我认真想过要去给田岗告密,后来想想牵扯到流川,还是作罢。
        流川在第二日来找我。开口第一句话是:“仙道说你脸色不好。”
        再这样下去,我总有一日被他活活气死。那仙道真正多事,我精神不好与他何碍,要他跑到流川面前去说,再劝了流川来看我。这种人情,不受也罢。
        但流川认真的看了看我的面色,又接着认真的说:“我以为你不用来球场,会休息得好一点儿。”
        我忽然心酸,眼眶也变得柔软。流川流川,你看,只要你给我一丁点的温柔,我就没辄了。你怎么可以还那样的对我呢?
        我低了头,很有几分认真的对他说:“我怕你被仙道拐走了。”我们之间连交往的名目都没有,流川,我怎么能够确定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流川没有听出来我在开玩笑。肯定又肯定的说:“不会的。”
        ——这是流川在给我下保证了,但我当时却没有听懂。
        我当时只是微笑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毕竟不去陪他练习,得益的人总是我。
        我有些歉意,我说:“仙道是队长,不一定总能去,你以后一个人练习的时候,要小心的。”
        流川说:“没关系的。”
        我忽然又气起来,当然没关系,有陵南的队长日日跷掉训练去陪他,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日日的上课训练吃饭之中,我间或会抽时间去看看流川的练习。每一次仙道都在。真不知道他是怎样做得出来,或许我真该去与田岗告密才对。
        怪来怪去,还是要怪湘北训练的时间太少了。若是日日和翔阳一样晚,大约也不会闹得流川日日要额外附加训练。
        少了篮球这一道联系,我和流川相处的时间渐渐稀薄,即使偶尔一起吃饭,流川的眼神也总是瞟向一边搁着的篮球上面。大约,那篮球长的是要比我更赏心悦目的。
        我是从没想过要和篮球争他的,但他又何必这么忽视我?尤其是在目前对他来说,篮球就等于打败仙道的情况下。


        6楼2009-02-26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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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越发气闷,怎么我就几天顾不上关心他们两人,仙道已经亲近流川到可以登堂入室的地步了?
          而且他还把我和流川一起赶到客厅,说是要为我们来做饭,他围着围裙的样子,可以去评选十佳住家男人。
          流川倒也真的听之任之。大约这个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是不同的。
          和流川坐在一起,我反而比流川还要寡言,每次倒要他先开口说话:“你被记了处分?”
          我叹气,多大一丁点儿小事儿,要他为我这样操心。我温言道:“流川,别为我操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直直的看了我一会,低下头去。那眼神是担心的。
          我几乎失笑了,坐到他身边去,揉了揉他的头发。我问:“倒是你,现在打败仙道了没有啊?”
          流川愕然抬起头来。我询问的看他。流川一直没有回答,半晌,不知想到什么,脸慢慢的红了。
          我后来记起,就在那一瞬间,我有了极强烈的不好预感。
          仙道把饭端上来,卸去围裙,坐下来。开口竟也是那一句话:“你被记了处分?”
          我一口饭送进嘴里,几乎背过气去。只是个警告罢了,又不会记进档案,这些人,这么紧张做什么?!
          仙道见我不回答,又说:“你和牧都退了,只剩下我和流川,神奈川篮球坛要寂寞一阵子了。”
          这句话让我听得刺耳,他竟把我和流川分开来。下定决心不理他。
          利用吃菜的间隙看去,仙道的脸色讪讪,大约平日里也是一等一的玲珑剔透人,哪里受过这样的难堪。仙道的厨艺是一等一的。我一边不理人家一边去大吃他做的菜,似乎是有些说不过去。
          我想了想,看在这一桌菜的份上,准备开口。
          流川忽然在这时候插话进来:“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仙道乘机往下爬:“说得也是,藤真这样的人。只是毕竟都在篮球队里一场,总是要关心一下。”停了停,不知道想到什么,轻轻的笑了,转过去对流川说:“你是肯定不会有这样一天的,我总是少了一个需要担心的人。”
          我口里的饭几乎喷出来!脸色瞬间发青,他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流川是迟钝的,根本听不出来什么。他很坚定的说:“我不会放弃篮球的。”
          仙道的微笑里完全是宠爱的神色:“是啊,那么等我有一天不打篮球了,你也就胜过我了。安心等着吧,总会有那样一天的。”
          流川眼角眉梢净是不服气的色彩,却也不争辩什么。
          仙道却是看懂了的,笑着伸手过去揉揉他的头:“不服气的话,赶快做给我看好了。再久一点,说不定我什么时候也会退队哦!”
          他们两人互相凝视,打情骂俏,根本忘记了旁边还坐着我这样一个大活人。我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这样戏码一天究竟要上演几次。
          但此时的我,却是已经被打击到心灰了。仙道伸手揉他的头,流川也不知道拒绝。哦,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做这个动作。
          吃完饭,仙道自作主张的替我们安排:“流川,你去送藤真回家,等你回来了,再送我。”
          我已经气过了头,只得冷眼旁观,流川的神色是不服的。仙道笑嘻嘻的摊了摊手:“不然你就来洗碗,我去送藤真。”
          言下之意我是听出来了,那流川是无论如何都要送他回家的。
          但流川却还是上当了,流川听话的拿了单车钥匙,与我出门。
          我深深的悲哀了,流川在仙道面前一直是这么温顺吗?太不像平日里的他了。
          流川推着车与我走着,我试图恢复自己的心情,然而满脑子都是仙道与流川,他们说话的样子,他们打球的样子。他们看起来那么般配,无论从何种角度。身高,体型、面貌或者是球技。
          而我呢?我的个子本已不算矮,却差了流川整整20公分。面对面站着,总不免仰视他。即使是在队里被四大长人包围,我也没有这么不自在过。最最怕是偶尔与他生气的时候,想瞪他,气势总不够,无端的矮了一截。
          ……
          我忽然明白,想要恢复自己的心情,前提是我必须知道,仙道在流川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若是有一个交往的名目该多好!我可以正大光明的询问他,但现在只能拐弯抹角。
          我说:“没想到仙道的厨艺这么好。”
          流川不说话。我进一步的说:“那人倒真是全才。篮球打的也是一等一的。”
          提到这个,流川的眼睛明亮起来。他肯定的说:“我会胜过他。”
          我失望了,亦发心灰,我淡淡的笑了,轻轻说一句:“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那天。”
          流川没听懂,看我的眼神异常不服。
          我忽然有种想全部解脱的欲望,干脆给他把话说清楚:“流川,半途而废,我无所谓。”
          流川听懂了。刚才那种张扬的火热的气焰忽然消失,整个人沉静下来。我被那种眼神看得心虚,再补一句:“真的。”无所谓呀,只要能不去正视内心那无法排遣的寂寞,我真的真的无所谓。
          流川忽然开口了。我从没见过那样清澈锐利的眼神。他说:“你从五岁那年起,在说谎的时候,总会加上真的两字。”
          说完他骑上车向来路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
          是的,是的,我承认我只怕不能说服我自己。
          然而到底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说那样的话。


          8楼2009-02-26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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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川清减了,没有清减的,是他看篮球的眼神,是他对胜利的渴望。
            那样的专注,是不给其他人的。我,或者仙道。
            然而总是不放心的,一次又一次,我在球场的铁丝网外,在似是而非的灰暗傍晚,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看着他们。
            我想把他们两人隔开来。我不想看仙道。然而他们总是在一起。即使行动上没有任何暧昧,他们也是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也好,两个人,不分开。
            所以我不能原谅流川住到仙道家里去,那是我心头最大的死结。
            我不能原谅,我怎么原谅?
            他父亲点头,说他知道他们只是普通朋友。说他在赶他出家门后才终于知道。
            ——原来流川是被赶出家门的。所以不得不搬到仙道那里。十几日来我的心中大石终于落下。惨笑,然而却已释然。这才发现我的意志并未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坚强,找到了理解流川的理由,便可以不再计较。
            我在乎他,原本就要比我肯承认的多。
            他父亲说他曾经去求他原谅,他却倔强的不肯回家。
            ——所以才想到了我。因为我认识他们。因为我们,曾经熟悉过。 
            我几乎以出乎自己意料之快的速度点了头。
            疲倦的得知一个事实,我会那么好说话,是因为终于有了可以去再见他的理由。 
            仙道开门时,我以很平静的声音告诉他,我是来接流川的。仙道又以那种惹人生厌的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我。我直视回他,并无心虚。
            我怀疑一度仙道有在权衡是否要不顾一切的将我关在门外。然而终究是有君子风度的人,他开了门,让我进去。 
            流川无语的收拾了行李。
            我一点也不担心,我知道我可以接到他的,我一直知道,不然他父亲怎么会跑来请我出马?
            可怜的一点在于,我们之间有行动上的默契,却缺少眼神的交集。
            仙道也很静,总是以奇怪的眼神看我,流川收好了行李,经过他的身边,他随即拉住了流川,抱住了他。
            仙道将头埋在流川的颈部久久。我听见他小声的说话:"如果他不肯要你了。你随时回来,你知道我总是欢迎你的。"
            流川不动不说话,看不出情绪来。
            仙道的语气淡淡的,仙道并不难过。然而我却知道的,他舍不得他的。
            只是,他抱着流川的时间,也太长了吧。
            没把流川接出仙道家门,我总是不安心的。
            第一次发现,原来藤真建司还真是可以吝啬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我试探的叫:"枫。"
            流川不动。仙道埋头一会,抬了起来。无声的笑:"真是不公平呀,我养了这么多天的大活人,一句话就被你骗走了。"
            流川瞪他。
            仙道缓缓的停住那看起来很悲伤的笑意,轻轻叹气:"你们,走吧。" 
            那天天气好得简直没法形容。流川走在我身边。
            随着远离仙道的屋子,我渐渐放下心来,逐渐有幸灾乐祸的情绪出现。我笑:"其实你们之间的默契真是没话说的,偏偏你不领情。看仙道刚才的那样子,分明是舍不得的。"
            流川静默许久。终于开口说话:"不是我最想要的那一个。"
            我惊疑不定的看向他。
            这么久之后第一次见面,他一定要说些惊人的话来吓我吗?一定要让我幸福得昏过去他才甘心吗?
            流川流川,要我怎么说你才好呢!
            哦,我的流川!


            11楼2009-02-26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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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星期天,我回了老屋。我就是在那里第一次见到流川的。
              我和流川是中间隔了不知道多少个人的亲戚。中国人的“一表三千里”大约就是用来形容这种情形的。可恨的是流川,一直都不曾叫过我一声"哥哥"来听听看。
              那时候他才三岁,可爱到不象话,可惜长大后的沉默寡言已经表现出了征兆,虽然长相漂亮到人见人爱,却总是在别人逗他时扭头而去,非常不给面子,一点也不逗趣。或许是小孩子的好奇心理作怪,我对那粉团儿一样的小东西实在感觉有趣,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坚韧非常,不舍不弃的跟着他,想再捏一下他的脸。终于流川烦了,嫩嫩的童音不耐烦的骂:"白痴!"
              我的面子里子一起掉在地上,顿时咬牙切齿:这个小不点儿——好招人恨! 
              坐在偌大庭院里的藤椅上,我悠闲的晒着太阳。想起小小一点儿时候的事,自己也感觉好笑起来。远远的看见铁门被推开。我继续笑开,我就知道那小子今天会来!虽然算起来从他升上高中后,是有半年多没出现在这里了。
              从远处看流川的身形,更让人感觉修长挺拔,他抱着篮球往屋子的方向走,一举一动都充满着生命力,年轻着,跃动着,无端的让我欣羡。
              我一直注目着他,看他走得离我近些了,远远的冲着他笑,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见:“你今天也过来了啊。”
              流川停住了脚步,看向我的方位。我想我的笑容定然要比那阳光和蔼得多——就知道他一早就是发现了我的。只是他一直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我无奈的摇头,明白不用再期待他有进一步的举动。于是我从藤椅上跳下来向他走去,顺带伸展一下身体,发觉晒太阳果然可以让人活力充沛。
              我和他顺着路往前走。流川身上传出清晰的汗水味道,我看看他那一身运动装扮,心里有些说不分明的情绪,我抿下嘴唇,然后决定不去理会。于是取笑他道:“原来湘北星期天也这样勤奋啊?”果然是进入全国大赛的队伍呀,和翔阳去年一样呢。
              流川回答是一贯的简洁:“一对一。”
              某种可能性蓦的涌入我的大脑,我来不及细想的冲口问出:“和仙道?”自己都察觉到这句话中酸溜溜的味道甚至还在刚才那句之上。
              还好流川是听不出我语气的复杂的,他安稳的继续走着,甚至连脚步的频率都未改变,只点点头,“恩”了一声当作回答。


              13楼2009-02-26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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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我见到的情景固执的徘徊在我的脑海中不肯离去——他们有着自成一统的世界,他们在里面打球,他们很快乐——他们,流川和仙道。我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渐渐只觉无法与他并肩而行,停住了脚步,与他拉开距离,属于我的天地灰暗起来。
                那人根本就不曾发现身边少了个人似的,不回头的往前走。
                我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冷静态度,在心中鼓励自己一下,想想下面要说的话,自己先笑了开来。我叫他的名字:“流川,有没有考虑过让我们换一种关系,恩,再亲密些的那种?”
                我的声音并不大,然而他终究听到了,停住脚步回过头来,面色如常的静静看我。
                我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在心里猜测他究竟能不能了解我的确切意思。但我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交“口‬往”那两个字的。只要这两个字不出口,即使被他拒绝,我也还有挽回的余地,可以开玩笑的把这句话带过。
                从和湘北的那场球赛之后,我开始懂得做每件事都给自己留够后路,总要让自己有不止那么一个的选择,千万莫要再陷入到那种失败到无路可逃的境地中去,时刻准备着……拔腿,抽身。
                流川不说话,就那样看了我很久,我说不准他是在期待着些什么。然而就在我渐渐不自在,决定说出退缩的话来抹杀刚才那句说话时,流川开了口。流川说:"好。"然后回过头去,稳稳的开步,往前走。
                满世界的阴翳忽然消散,我全身的肌肉放松了,这才发觉刚才有多么的紧张。
                哦,流川流川,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已经不满足于我们之间只是远得摸不着边的亲戚的关系。
                看流川打篮球是件很愉快的事情。两人世界总是让人感觉幸福,即使没有交往的名目也很快乐。让我想起我们的小时候。
                小时候我利用篮球来吸引流川那黑白分明的瞳孔。我们不知疲倦的一次次练习。我看着他注视着我的每一次动作,学习,然后模仿。有时候他会在跑步中跌倒,血色混着泥土沙砾涂在他白皙的腿上,格外触目惊心。他看一眼,也不懂叫痛。神色漠然得叫人心疼。
                现在他还是一样,那么专注于篮球之上。我虽是与他一起来打球,倒像是与此无关的人一般。
                他呼气,纵身跃起,轻巧的将篮球放入篮中。几乎在半空中就转了身子过来,来看我。实在是自负到不行的人啊。竟不去关心他那球究竟进了没有。根本是认准了不可能不进的。
                我不去看他那挑战的目光,视线随着那球做抛物线运动,那篮球倒也不辜负他的信任,不偏不依的掉了进去,连篮筐都没擦着一下。
                我这才掉回来看他,扬眉询问。
                他甚是不耐,闷闷的问:"你怎么不来?"
                我轻轻一愣,随即慢慢笑了起来,你怎么不明白?你那样专心,倒要我怎样才能插的进你和篮球之间去?
                我低头不答话,拾了篮球过来。随即快跑,偷袭得手。回头看他眼里扬起挑战的色彩。我将球抛回给他,一对一开始。
                只是我知道这把戏并不能多玩。且不说这一对一非我长项,光是身体素质我就输他多多。
                游戏的规则其实并不公平。
                只是胜利者眼中从来看不到输了那人的血泪痛楚。


                14楼2009-02-26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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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女生步入球场,眼神盯着流川,不时分我两眼,惊疑不定。我看流川自顾自的只作没看到,也只得冲她和善微笑。那女子似是获得勇气,走上前去叫“流川君”。
                  流川回过头来,那女孩小鹿斑比般无辜大眼却看了向我,我笑,知情识趣的走了开来。然而是无法不关心那方面的情况的,我走开几步,回头来看。只见流川摇头复摇头,放下心来,转身缓缓瞄着篮练习投球。
                  半晌听见纷乱的脚步声,想必是那女生捂着脸跑开。我听见流川的脚步来到身边,心中叹气,明知道他不喜欢,还是忍不住要说他:“你拒绝人的时候就不能婉转一点吗?”爱上他又不是过错,谁有这个义务一定来承受他的冷漠?
                  我回过头看他,流川的眼神坚定到不容一丝动摇。要向这样冷酷的人告白,该需要多大勇气,偏偏流川毫不可惜。想我不是没有拒绝女孩子的经历,也必会找出恰当理由安慰她们,何必一定要惹他们伤心哭泣?
                  流川接住我抛过去的球,不经心的瞅了瞅篮筐,随手抛了出去,我看着从他手中脱开的弧线,不偏不依正命中篮,心里暗暗惊佩。这样手法,我不是做不到,却无论如何不会像他这般轻描淡写不着痕迹。
                  耳边他的声音也带了几分漫不经心,仿佛是他已认定的事实,不值得专门再做思考。但他不知他的话在我心中造成何等震荡。
                  他无所用心的说:“我不要跟不上我的人。”
                  我一直发呆了很久很久才闷闷的问他:“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人家是否跟得上你呢?”
                  中间流川也不知投了多少球进篮,而我话一出口,流川竟立刻知道我在说什么,他停下来,看着我,像是奇怪于我不常见的神色,随即清淡的笑了——我有没有说过,流川难得笑起来的样子,出奇的漂亮?
                  他说:“那也得是我看着合适的人呀。”语气轻和之极,让我听得讶异。他笑着摇了摇头,倒好像我是那个不明白的人一样,然后继续自己的练习,任我如何追问,再不回答。


                  15楼2009-02-26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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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段一段的发
                    终于成功了


                    16楼2009-02-26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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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有一晚我忽然梦到了流川。
                      梦醒后我依旧记得清楚。流川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我,不知道想说些什么。
                      那眼神似乎倾诉了许多,我感到奇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平日里流川的眼睛不是这样的。
                      流川的眼睛细细长长与众不同,平日里一张英俊的脸上没有表情,只一双眸孔晶晶亮,点缀了他白皙的面容多几分神气奕奕的亮色。平日里流川看着这个世界,一双眼瞳,就是光源,看到哪里,那里便光亮许多,也跟着与众不同起来。但流川的眼睛是只看着篮球的,那篮球便孤零零的悬在流川的世界里,孤孤单单的光芒万丈。
                      我从不知道这样的眼神里也会有别的表情,不知道这样的眼睛还会看着别样的东西。但我一直记得,那个梦里,流川就那样的看着我,目光是倾诉的,而他的表情,哦,他的表情几乎是忧伤的了。
                      我对这个梦回味了很久,不知道它到底预示了什么。
                      那时候已经接近期末,我无暇多想,这种时候还是多为前途努力比较上算。前些日子我为仙道和流川的关系伤透了脑筋,如今自己心里对能不能通过联考也是惴惴不安的。
                      那一次我把流川从仙道家里带走后,到现在,虽然我很想发生些什么,但生活一直很正常,很是让人沮丧的正常。
                      我和流川没有人提起过去的一切,关系又回复到我没向他表白之前的那种淡淡的暧昧不清——如果那一次那模糊的话语算得上是表白的话。不过我对现在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相当满意,大约也是由不得我不满意的。奇怪的是忽然就没有了仙道的消息,走在街上也再碰不到他。但我却一直记得,他的风度和他的矜持。得承认,有些是我做不到的。
                      那次似是而非的交往中,唯一的牺牲品是泉吟香,那个贤惠又聪明的女子。
                      流川离开了仙道,我在感情上也忽然没有了对她的需要。
                      我知道这样的行为冷漠又不合情理,但实在无法勉强自己,只好借准备联考的借口慢慢疏远她,却又会想仙道那日指责我的话,烦恼得不知如何是好。
                      泉似乎看出了什么,在我连着两个星期的周末没有见她


                      17楼2009-02-26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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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渐渐也不再打电话来。我知道我是负了她的,于是心虚,越发的躲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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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一个月不见,泉已经瘦下来许多,只是一双眼睛依旧的透彻又明净。她轻轻的说:“藤真君,没关系的。不必向我道歉。早在你答应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你没在联考之前跟我说,我知道你是惦记着我的。……已经够了啊,我不是不知足的。”
                        我从没有这么难受过。
                        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明明是我亏欠她的,如今反而要她来安慰我,我觉得现在的藤真建司竟连泉这样的女子也比不上了。
                        联考的成绩出来了,依靠自己的小聪明,我总算混到了一个不知名大学里的冷门专业,呼出一口气,放下半颗心。然后急急去找泉吟香的名字。那放下一半的心逐渐又提起来。我找一遍,又找一遍,没有,还是没有。
                        我微笑着离开拥挤的人群。我找一个空荡无人的教室角落,面向墙蹲下来。
                        她的年级排名原本一直是在我之上的,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她会考不上。
                        原来,到底是影响到她了。
                        而我,我没有办法弥补。我什么也不能做。即使是翔阳输给湘北那一天我也不曾感觉到那么无助过。
                        后来我走回家,脚步虚浮,头重得像是要掉下来。一路上有人向我道贺,我没有见到泉,没有人提到她。在任何时候,这个世界都不会把同情投给失败者。
                        路边的那些声音离我好远,我不是他们那个世界的人。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都与我无关,我所关心的,只是:泉在哪儿?
                        我回到家,提起电话拨给泉,正是她接的,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憔悴,听到她的声音,我更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然而这个电话是不能不拨的,我只是沉默。
                        泉“喂”了几声,也没有放下,忽然轻轻的问:“是藤真君吗?”
                        我的胸口顿时被大石击中。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我听见泉的声音忽然假装明快,我几乎想象得出她在尽力振作的样子。惹人心疼的女孩,总是希望能在我的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藤真君,我听说你考上了,真是要恭喜你了。你以后自己一个人,一定要努力啊,我相信你的自立能力,然而一个人出门在外,总是要小心一些才好。”
                        我将头深深的埋在膝间,心里痛苦的大喊:我不是想听到这些呀,我要的,不是你的祝福啊,给我一些其他的什么吧。
                        吟香一直是善解人意的,这时候也不例外,她仿佛能听到那些我说不出口的话,她的声音变得小了,轻轻说道:“也请藤真君不要替我担心吧。我家里人已经在东


                        18楼2009-02-26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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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着流川回房间,才坐定,流川忽然说话。流川说:“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靠努力不能达成的东西。”流川的表情有一丝丝迷惑,语气却是一贯的坚定。
                          他继续说:“比方说篮球,比方说你。”
                          我凝视他,流川并不心虚,无畏的回盯我。
                          整个世界从我和流川的身边消失,我亲吻住他。不想多说话。
                          已经够了啊。
                          告诉我,我还能再奢求什么?流川,我的流川对我说出那样的话。那样直接了然坦荡,那样……天真和单纯。
                          然而此时此刻,我什么都不想再说,不想反驳他,不想指点他,就让我的身体语言代替我全部表达。
                          窗帘是拉上的,隐隐的光线透过来,光色隐晦。
                          在这暧昧不清的房间,我身体中的浓烈欲望如不受控制的火荼一样滋生起来。黑暗中看不清流川的面色,然后我可以想象得出流川的眼睛,澄澈而透明,好像多少年前我第一次见他。那是我一直渴望拥有的荣光。
                          这一次,让我用我的唇,我的身体,亲自去感受和拥抱它。
                          在这黑暗中,不用再压抑自己的心情,就让我的身体代我告诉他,很多年了,我和他一起走过,就让我们一起这样的继续走下去,他属于我,我属于他。
                          告诉他,我是多么的,爱他。
                          身体语言直截了当,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被哪个驱动,我的身体或者情感,然而所有的箭头都指向他,统统都这么渴望他。
                          我多么爱你,流川流川你听到吗?
                          我已然神志不清,只知道用尽我的力量。侵略、占领,贡献。
                          ‮裸赤‬而坦荡,我被这我从来不用的激烈表达冲昏了头脑。然而我还是能够确定,也是我唯一能够确定的,那是,我是多么多么的渴望身下的这个人。
                          和爱他。
                          事后关于那一夜,我能够回忆起来的,只有满心的愉悦感受,和片段的记忆。
                          然而还有一个细节,我是清晰无比的记得。
                          不记得是哪一次,在我拼命压榨自己体力的时候,从我身上滴落下来的一滴汗,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恰巧与他的汗混在一起。
                          那样诱人的情景,让我瞬时就昏了理智。然而后来我很羡慕这两滴汗,不知道是怎样的水珠,能够拥有这样的幸运,彼此和谐的融在一起。毫无嫌隙。


                          20楼2009-02-26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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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只这一次机会,我和仙道两人都清楚,我们无后路可退,要不立刻出名,要不就此引退。但我们也实在不需要后路来退。
                            我是拼了,花空心思的为仙道打通人脉。
                            曾经在人家的会场外面一站一个半小时,只为了为以前我曾经得罪过的关系赔罪,希望那人不要因为我的缘故再来难为仙道。
                            很是委屈,但我低着头陪笑脸的时候,我想,今天所付出的这一切,最终有一天会为我带来回报,是值得的。
                            而仙道为这个角色也很是下了苦功,我敢说他表现得完全不像一个新人。
                            于演出一项,他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任何时候脸上也挂住一张笑颜,处理起人际关系更是如鱼得水,比我当年刚入行时的表现要出色许多。
                            不出我所料,那部电视剧播出之后,在高收视率的支持下,仙道所扮演的角色很快以其悲情征服了观众。
                            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说服导演,连演电视剧时也顶着一头朝天发。于是发胶的广告邀约接踵而至。他不愿接,我便出主意,要他在新闻发布会上一并拒绝,更不要解释原因。没有收入,却有噱头,立刻便红。
                            好像是上天要补偿我和仙道高中时在篮球上所受的委屈,或许真的像仙道所说那样,他那类型确实很受欢迎,仙道迅速走红起来。而我的收入也以几何倍数增长。
                            我站在他身后,笑着看他演出,看他应付记者,看他一步一步的成长起来。心里盘算,总有一天,他入行得深了,总有一天,他要放下那嚣张的头发,到时候又会成为卖点。
                            仙道就这样几近奇迹似的成功了,是市场需要,大众需要新偶像;更是我的努力,我周游在各色人等之间,把以前当教练时积累的八面玲珑发挥到不能再出色,一方面替仙道造势,一方面又能对媒体保持仙道的神秘性。他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看着仙道的名气日复一日的响亮起来,我打从心底替自己感觉高兴。我的收入与他息息相关,万万不敢怠慢。
                            很辛苦。不过也还是值得。我每次睡眠都不超过三个小时,要计算收入交纳税金,还要联系通告,再费尽心思的为仙道设计形象定位,清晨四点还要送仙道至拍片现场。只得在仙道演戏时补眠。
                            仙道虽然每天晚上比我睡得长些,但是由于折腾得太狠,夜夜神经性失眠,不得不靠药物才能睡去,等到好容易睡熟了,又要起来。
                            他开始不住抱怨,说恨不能睡得永远不起来。
                            然而这人有最大的优点,是再也不迟到,从不误正事。
                            即使晚上再累再困,白天仍要用化妆品掩去黑眼圈,微笑上场。
                            像是他已经知道,从进入这一行的那一日起,他的生命已经不属于他自己。那仪态好得连我都不能不为他喝彩。越发坚信,仙道果然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材料,人际关系处理得妥帖无比,演技强,卖相也好,胜过我多多。
                            所以无论怎样劳累也还是值得。
                            毕竟能够劳累,才是走红的证明。


                            24楼2009-02-26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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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回忆起流川的眼睛,那是从小一直吸引着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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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川的世界也就真的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大,延伸出去,也只能按照固定的轨迹再转回到原点,最后还是形成一个规规整整的圆;流川把这个圆拿起来轻轻转动,就形成了一个球体,不大不小,刚刚好还是一个篮球;他把那篮球顶在手指上旋转,整个世界便在他的指尖,他跳起来投出去,他的世界便精准的落入篮框;他的世界旋转着,以美妙的弧线击中我的心脏,弹回去,又被他收回掌心。而留在我心上的痕迹,不会比篮球大多少,不会比失败更深刻多少。可问题在于,它历久弥新,经年不褪。
                              流川的目光,流川的心思,都在他的世界里。那么我,藤真建司,我在哪里?大概是不清楚的。
                              我想流川只除了清楚篮球的一切之外,其余事情大约都是不清楚的。
                              悲哀又无奈。
                              流川到底来找了我,他要比以前强壮,然而容貌依然清新脱俗,美得似神仙中人,美得令我恨不能将他的样子刻死在我瞳仁里。
                              但还没来得及让我诉说我的思念,流川已经先开了口,他说:“到美国来。”
                              我先是惊愕,然后愤怒。所有缠绵甜蜜的心情通通被他破坏。
                              真是好笑,我还以为这么多年,流川还是以前那个流川没有变化,结果什么时候连他这样的人也开始学会提非分要求了?
                              去美国?他说得倒简单,可我的事业我的经济基础我的人际交往全在这里,我怎么可以说丢下便丢下不理?
                              我的心情瞬间从暖春进入寒冬,这变化连自己都适应不了。在流川面前我一向很容易撕去温良的面具,这一次也忍不住,张口刻薄他:“说得真容易!流川君,我很想知道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在对我说话。你以为去到NBA便可以号令天下了么?”
                              流川对言语的接收一向有些迟钝,半晌回味过来,脸上已经发青。
                              我不忍看他那受伤的表情,又加上恼怒自己怎么依然不知轻重,干脆闭门而去,由得他随意。
                              走在大街上,慢慢冷静下来,想想看,自己果然一点进步也没有。在外人面前也都罢了,偏偏在流川面前,无法伪装,小孩儿性子一样一样的使出来。
                              但现在立刻回去也不是个事情,我想了想,还是去了公司,迎面就碰上仙道。
                              仙道是诧异的,随后揶揄我:“怎么?这种日子还惦记着工作?不是应该在家里扮原始人才对吗?”
                              这张烂嘴!我恼怒,但考虑一下,也只有他对我和流川之间的来龙去脉了解一些,不由分说拉了他诉苦。
                              仙道一路上还嬉笑道:“哎呀,真是难得,藤真这样人物也会烦成这样。竟连我这种迟钝的人都瞧得出来,呵呵,真是不得了。”
                              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不跟他斗嘴,说:“还不是为了流川。”
                              仙道的脸逐渐沉静了,半晌缓慢的说:“不觉得残忍吗?对着我诉说你们两人幸福生活的一点龃龉?”
                              啊,这我倒真的没想到。
                              仙道忽然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态度,笑:“不过嘛,有我这种恋爱高手出马,保证帮你摆平一切问题。另外,记得,作为补偿,要流川请我吃饭,恩,还有,你就不用来了。”


                              27楼2009-02-27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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