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的“上帝”——托尔
我感觉我在标题党的作死路上,一去不复返了。但我这么称呼,也是有原因的,托尔的代表物在北欧就是一个像船锚或是铁锤的十字架,甚至纳粹党徽的万字也是古代日耳曼地区雷电的象征。托尔也为自己赢得了星期四(Thursday)的命名权。
作为雷神,托尔并不孤单。和他相似的雷神在其他印欧民族的神话里都是普遍的存在,像是凯尔特的 Taranis,斯拉夫的佩伦,希腊的宙斯(罗马人在描绘托尔的神殿的时候,专门说,这是和朱比特一样的存在)。特别是印度教神话里的因陀罗,他火红的头发和招来迅雷的武器都是相似之处,尤其是因陀罗与蛇魔弗栗多的战斗更可以看做是托尔与尘世巨蟒作战的姊妹神话,托尔你的祖先正是原始印欧民族所共同信奉的与龙蛇作战的雷神。这个印欧民族信奉的形象跨越时间与空间,可以说几乎所有现代印欧民族的神话里都有他的影子,与龙蛇作战,御使暴风雨和雷霆,神上之神。宙斯、因陀罗是神王,托尔、佩伦是大神(事实上这两位在某些区域也是被当作神王的),这种形象在印欧民族迁徙的过程中,甚至影响了闪族的神话,腓尼基的梅尔卡(巴力·哈达德)就是最为明显的例子。
作为雷神,托尔与雷电天空的关联还有着另一个古代印欧人的象征物,那就是——山羊。虽然自古以来有角的圣物都被视为魔力的象征,像是牛、羊、鹿都是西方神话所钟爱的圣物。但在古代印欧的骑马民族眼里,山羊的特殊之处在于印欧人经常把山羊比作天上的闪电,山羊的蹄声和叫声就像是隐隐的雷鸣。而北欧神话里托尔的战车正是两只山羊拉的。这两只山羊还是托尔肉食的提供者,可以被宰杀吃掉,然后在把骨头用羊皮包裹,会用锤子一敲就能复活不死。然后悲剧的是,托尔拿山羊宴请别人的时候,有个人把羊骨头的咬碎了,于是托尔的羊便有一只成了瘸子。这个神话背后就透露出北欧人的宴请民俗,也隐约像是在解释雷声的断断续续。
除了作为雷神,托尔也是北欧神话里屈指可数的大力士,神话里反复提及他的力量源泉金腰带、不会疲倦的铁手套和托尔举起尘世巨蟒一部分的逸闻。这些关于大力士的神话都可以看做是赫拉克勒斯系统神话的一部分,以希腊为中心,将几乎所有印欧民族的英雄事迹和力士传闻、军神典故都统一起来的正是赫拉克勒斯。
托尔的崇拜在整个北欧甚至一度超过奥丁,他被视为战士、手工业者等自由民的保护者,这一类群体在整个北欧社会占据最庞大的力量,比起所谓王公崇拜的奥丁更受欢迎。托尔也是契约的守护神,这个特性上文说可能与提尔之子的身份相关联,但也可能是崇拜他的自由民为托尔安上的,自由民比国王更重视契约,因为他们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