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好啊。
邬童的暗恋时代 05
“邬童你今天准备教我什么啊?从投球开始,还是变速球,快速球啊?或者曲线球和下坠球?”班小松两条手臂耍得虎虎生风,兴奋到不能自已。
走路都没学会,就开始想着跑?邬童:“你能不能安静点儿?给我闭嘴。”
班小松做了个把嘴当拉链拉上的动作,老实了。
邬童将双手的长袖往上挽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微皱着眉:“把手伸出来。”
班小松和谭耀耀闻言立即直挺挺在身前打直了双臂。
“扮僵尸吗?”邬童沉声说,“手心向上。”
邬童伸手摸了摸班小松摊开的指节,无奈摇头:“你们之前练习的方法都错了,茧子起的位置都不对,白练。”说完又转身看向谭耀耀的手,越发无语,“你打过棒球吗?手上一点茧子都没有。”
谭耀耀摇头。
邬童拉着脸:“班小松,你竟然给我带了个连棒球都没打过的人过来。”
班小松紧闭着嘴“吱吱呜呜”,双手比划着动作。
邬童烦躁道:“可以说话了。”
“呼。”班小松长长舒了口气,竖起大拇指,“邬童你简直太厉害了,你,你一看我的茧子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问题就出在你们那个废1物教练。”邬童没好气道。
谭耀耀不乐意了,他还记得那天偶看看到的场景,出声反驳:“陶老师不是废1物,他厉害得很,上次我路过看到他头也不回就这么一伸手,就抓住了从远处急速飞过来的球。”
邬童嗤笑,一个比赛到中途就提前退场的教练,能有多厉害?也配被称为老师?
谭耀耀见对方不信,急忙说:“真的,我没骗你们。”顿了顿,看向班小松,“小松,你看到过陶老师打棒球吗?”
班小松一想到这个主动给校长提解散棒球队的陶西老师就来气,身为他们棒球教练的时候也是放牛吃草,顿时没好气道:“没看过,鬼知道他行不行。”
邬童也懒得再跟谭耀耀扯,抓紧时间开始训练班小松。
班小松身上的问题很多,投球只用手臂的蛮力不会借用腿部的力量进行运动,没有投球角度的意识,下盘严重不稳,投个球连带着腿也往外迈去,基础太差。
邬童暂时歇了教授班小松技巧的心思,决定从基础抓起,先让班小松把下盘练稳,日后再谈其他。
“抬起左脚,双手举高。”邬童习惯性地把玩着手中的棒球,说,“落地一次,10个俯卧撑。”
班小松维持着如烤架上的板鸭般的姿势,晃动的得厉害,抗议道:“这也太欺负人了吧,都不说要维持这个姿势多久,你明明知道我下盘不稳,还这样……”
邬童斜斜瞥了对方一眼:“20个。”
班小松敢怒不敢言。
“脚打直,手举高,不要抖,晃什么晃?”邬童跟个奴隶监工似的抱着手臂来回踱步,挑剔着班小松不规范的姿势,“站好了,别想偷懒。”
“不行了,不行,我真的不行了!”班小松高声嚷嚷了几句撑不下去,也没见邬童松口,只得以平沙落雁式摔了个四脚朝天。
邬童一手插着裤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班小松:“腿疼吗?”
班小松双手撑着身子,眯了眯眼,仰头看向逆光伫立在他身前的邬童,瘪嘴:“你说疼不疼啊,疼死我了。”说着揉了揉腿。
邬童转过身:“撒娇也没用,起来继续,快点。”
“我哪里撒娇了啊?”班小松一脸懵逼,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不经意看到不远处坐在湖边写生的尹柯,
“邬童你看,尹柯诶,他在画画。”
邬童以为班小松哄骗他,以报方才摔了个屁墩儿的仇:“班小松,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对我真没什么用。”
“真的是尹柯,不信你看嘛。”班小松朝着湖岸边指了指,邬童一看,还真是那个书呆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班小松一路拉扯着走向了尹柯。
“尹柯!尹柯!”还没走拢班小松就扯着嗓子叫唤着名字。
邬童面露嫌弃:“别喊,啧,别扯我袖子。”
尹柯闻声回眸一看,见是班小松和邬童两人,起身走向对方:“小松,下午好。”
班小松笑嘻嘻地开口:“你在干嘛啊尹柯,画画?”
尹柯笑着露出两个唇边的小梨涡,眉眼间溢满令人如沐春风般的温柔:“你猜猜看,我画的是什么?”
“呃,是桥吗?”
“……”
家里管得那么严,竟然还有时间外出写生?
邬童站在远处,看着班小松跟尹柯言笑晏晏,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心里突然有点堵得慌。
尹柯这人总是装着一副温柔无害的好学生模样,惯用这样的手段来博取与他相交的人的好感,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跟尹柯的关系好,可事实上呢?
尹柯根本就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他天生就是做戏的好手,现在,班小松也要被他骗走了吧?
“班小松,你到底要休息到什么时候?走了。”
“哎哎,我这才开始休息呢。”
竟然敢不听他的话?
邬童冷着一张俊脸:“随便你,我走了,你自己慢慢练。”
见邬童虎着脸抬腿就走,班小松回头给尹柯小声说了句抱歉,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错了错了,我错了,不要生气嘛,我练,我练……”
“识时务者为林俊杰”的班小松并没能扑灭烧在邬童胸口里的火,在邬童看来班小松是因为他的威胁才跟了上来,而不是发自本心的在他跟尹柯中选择了前者,也就是说,班小松的选择,是他邬童索要来的。
邬童也知道这样有些小心眼,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自己跟自己较劲,不论怎么想都觉得不得劲儿,索性就把这股无名的怒火尽数发泄到让他失控的“罪魁祸首”班小松,以及受班小松牵连的谭耀耀身上。
“腿打直,身体放平,脚用力,手也给我打平了。”
“你,动什么动?站好了别晃。”
“……”
邬童来回踱着步,远远望见一个黑色的人影提着两大袋子东西越走越近,他眯了眯眼,身为王牌投手的极佳视力很快让他认清了来人:“陶西?”
班小松和谭耀耀一听,登时趁机放下了脚,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记陶西解散棒球队的仇,为了逃离邬童的超强度训练,两人蹦跳着朝陶西挥舞手臂,大声叫喊:“陶老师!”
“这么巧啊,你们练球真辛苦啊!”陶西悻悻地放下挡在脸前的两个塑料袋,满面堆着夸张的笑。
邬童瞬间翻开了记在心底的小本本,那人昨天在甜点社看他的热闹,还调侃他的糕点帽。
原本他就看不惯陶西整日装模作样,嬉皮笑脸的作派,又想起方才谭耀耀说陶西打棒球很厉害,既然这样……
“哈哈哈!”陶西干笑了几声,“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好好练啊!拜拜!”
想走?
邬童掂了掂手里的棒球,高喊一声:“陶西!”猛地将球朝着对方一扔,“接球!”白色的棒球以破空之势疾驰而去,精准地砸到了陶西的脑袋。
“砰”的一声,陶西四脚朝天地摔倒在地,过了几秒才恍惚直起身,瘫坐在地上,哭丧着脸:“邬童,你好坏啊!”
看着班小松和谭耀耀匆匆朝陶西跑去的背影,邬童挑了挑眉,这就是所谓的“很厉害”?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