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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17-05-15★【原创】那人独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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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血继
从师傅那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擦黑了。
我从洞穴里走出来,抬头看着星空。其实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看一眼木叶村以外的星空了。这里远离灯光,天空显得格外低。
“竹野小姐。”兜似乎已经回来很久了,他推推眼镜,简单地和我打了个招呼,然后,慢慢地打量着我的身体,从上看到下。似乎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他。
“……您…不会疼吗?”他似乎斟酌了好久措辞,然后这样问。他的脸有点红,但是我却有点不太能理解。
“是很疼。浑身上下,都很疼。尤其是眼睛的伤口,就算治好了,现在还是会隐隐作痛……”我揉了揉眼眶,这倒是真的,师傅拿苦无刺穿我眼睛的时候,确实不好过,“……但是,师傅毕竟是师傅。他治好了我。你看,我现在除了一些细小的伤疤,身上都不会再流血了。”
说着,我向他蹦跳着转了一圈。而药师兜则用一种复杂的,类似于同情和不解的眼神,默默地注视着我。
“果真如大蛇丸大人所言,你是一个不会憎恶的……忍者。”药师兜说。
“也许是我自身血继的副作用吧。木叶也很想搞清楚我身上的血继到底限制和发动条件是什么,所以他们也对我做了一样的事。但是他们根本不会为我善后治疗啦,从这点上来说的话,其实我很喜欢师父的。”我解释道。我真的觉得师傅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几乎不会随意动手,他每一次行动都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其实大家应该好好理解师傅的。说不定那样的话。师傅就可以回家了。”我说。
药师兜显然对我的话语不屑一顾:“也只有你这种没有感情的怪物会这样想了吧。木叶大部分人都有着感情,他们负责在阳光下谴责自己所不能理解的非道德行为;而小部分人则是怪物,他们负责在暗中夺取其他村落的资源,比如你。而这些人,从来没有交集。”
他鼻子哼了一声:“大村落独有的虚伪呢。他们是没有功夫理解大蛇丸大人的。”
我垂下头。
“所以,我这样的人,是不正常的对不对?”半晌,我开口。
药师兜前辈似乎有些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他似乎想了好久,但还是决定说出来。
“竹野小姐,你还算是人类吗?”他皱起眉,稍微离我远了一些:“或许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我离开了师傅。初夏的夜晚吹着凉风,我缩在山洞里烤着火,无聊地数着身上的伤疤。
胳膊上的,胸口的,大腿上的,脚趾上的。我漫不经心地抠着那些血痂,有的时候不小心动手太狠,就任由血从伤口里挤出一粒。红色的,小小滴。鲜艳而炽热,像某种吃了会拉肚子的果实。
师傅说,宇智波鼬现在在一个叫做晓的组织里工作。他们的目的似乎是为了收集某种厉害的东西。如果我足够厉害,说不定可以去帮他们。只是一旦加入他们,就会成为叛忍。
叛忍吗?说来,我本来就是叛忍。自从被抓到木叶来之后。叛了自己的祖国。虽然我完全能够理解火之国需要我的能力,而我们国家太小,要我的能力也没有用。他们甚至都没研究明白我的能力。所以被抓来,也不是需要太难过的事。只是我没想到木叶也研究不出来我的能力的触发条件是什么。
或许爸爸临死前,真的在我身上下了很多功夫吧。毕竟我的能力是爸爸赋予的。而爸爸很爱我,他一定不希望我死。
竹野一族人类在濒死之时,可以通过触摸嫡长子或长女的方式来传递血继。
所以,当卡卡西一行忍者闯入我们家的时候,爸爸拉着我的手,慢慢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我缩在爸爸的身后,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我知道他会保护我。
“小花的血继还没有觉醒。她还是个孩子……”爸爸这样对着那些忍者们说。“所以,至少放过我的孩子。你们要的卷轴在屋子里。自己取就行了。”
听到这样没有抵抗的话,为首的暗部似乎有点尴尬。本来气势汹汹的行刺瞬间变成了一次不友好的洽谈。竹野一族的人好像都有点这方面的天赋。虽然这大概不是件好事。
“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情报上说,你的血继已经使用过一次,现在已经无法使用了。所以,不仅是屋里的卷轴,还有你们两个……我们都要抓。你要抓死的,而她要抓活的。”为首的那个队长,也就是后来我认识的卡卡西,在面具之下这样说着,他很坦诚地冲我们道歉:“实在很对不起。”
爸爸叹了口气。
“这样啊。我明白了。那麻烦你照顾好小花吧。别让她太痛苦,至少给她找个好房子住。”
似乎空气在这一刻有些凝结。每个人都不明白父亲在说什么。包括我。但是父亲还是紧紧地,最后握了握我的手。他的手心有点凉,却汗涔涔的。
他蹲下来,摸了摸我的脸,“小花怕不怕?爸爸要死了。”
“死了就不能和爸爸在一起了吗?”我想了想,问。
爸爸点了点头。他的眼睛还是那样,什么都没有。黑色的,很亮。妈妈说那是世界上最澄澈的眼睛,什么都藏不住。可是妈妈已经死了。
我撅起嘴,钻进爸爸的怀里。
“爸爸以前就不怎么跟我在一起。死了也不跟我在一起。我不怕,可是我觉得,这里会很疼。就是,这里很疼。”
我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一想到爸爸会死,就觉得这里好疼,好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顶着这里。而且头也很热,眼睛也……”
说着,爸爸的血溅在了我的脸上。很热,很暖,甜甜的,腥腥的,粘粘的。和爸爸杀了妈妈时,溅在我脸上的东西是一样的。我有点习惯了。
爸爸倒下了,倒在了我的面前。半睁着眼睛,嘴里鼻子里都是血。他的头滚在我的脚边。我知道他大概是死了。他的手慢慢从我的脸上滑落,头以下的部分软绵绵地扑在我的身上。他的查克拉像是一双柔软的翅膀。温柔而贪婪地拥抱着我。我能感觉到。他一定很舍不得我。
我的手则还指着自己的喉咙。那里更疼了,还有眼睛,我的眼睛涨得要炸开了。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从屋子里传出另外一个忍者的声音。
“快撤退!他临死前把卷轴给那孩子看了!这卷轴是假的!快跑!快……”
卡卡西横着把我抱了起来。
我们冲了出去。


IP属地:辽宁19楼2017-05-17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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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能力 (未完)
    我打了个喷嚏,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为首的,一直站在阴影里的,留着刺猬头的忍者,仍然不动声色地看着我。还有很多忍者,他们都围在我的面前。沉默而好笑地注视着我。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副可以有很多种解读方式的表情。但是我看不明白。也不想看明白。
    我的花果茶从兜子里洒出来了。那是被宇智波鼬亲手打掉的。因为我突如其来地靠近他,他则认为我是要偷袭他。事实上我只是急着给他看我给他带的礼物。
    那些绿色的猕猴桃,黄色的芒果,还有淡黄色的苹果碎片,都被我好好地风干了,混着一地玫瑰和茉莉的花瓣,此时此刻正静静的躺在地上,好像在告诉我努力的白费。
    “鼬,杀了她。”
    为首的忍者似乎觉得这样的沉默再持续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他转身之前,对鼬这样说。
    “不是!”我急忙说,“我是要加入你们。”
    说到加入二字时,我的气息就已经虚弱。而后面的你们几乎就等于没说。我很怕。
    “呵,为爱痴狂?情侣档啊,也不是不行。”在远处的一株芦苇吹了个口哨。我之前还以为那是一个巨大的盆栽,不由得吓得一激灵。鼬到底为什么要来到这种怪人云集的地方啊。
    刺猬头大概是这里的领导,他停住了脚步,看向我。我隐约看到他的眼里泛着淡淡的紫色。很温柔的颜色,但却一点也不温暖。他的目光没有任何生命的温度。他的一举一动就像一个死人。
    “你拿什么说服我们?”另一个,蓝色头发的姐姐这样问我。她的模样很漂亮。我想,卡卡西口中的大胸御姐可能就是这样的。
    “我……我有言之为真实的能力。”我尽可能地挺起胸脯,“我要加入你们。”
    鼬的眉头皱了皱。他一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我能读懂的表情。他背对着所有人,他只看着我。他皱起了眉,他的眼神向我传递出“为什么”的讯息。他想对我说话,但是他没有。他轻轻张口,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刺猬头打断了他——
    “言之为真实?有趣的能力。鼬,你之前跟这家伙是一个村子的吧。她在骗我们吗?”
    鼬微微侧头。他不再看我了。
    “……谁知道呢。”他终于开口了。他给出的答案模棱两可。他的声音变得很低,很哑。不再像记忆中那时的少年。他一定经历了很痛苦,很痛苦的事情。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也什么都不会说。
    “那就试一试。”为首的忍者大步从阴影中走出,我看到了他的全貌——那是一双无机质的,如磨砂制品一般混沌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亦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他的苦无,很快地,穿透我的心脏。我甚至没感到疼。只是觉得胸前一凉。
    我颤抖着转头看向鼬。
    他很快地,很快地眨了眨眼。但是就再也没有任何的表情了。
    “如果你可以言之为真实,那就让自己活下去吧。”刺猬头看着我,像是一个死人在看着另一个死人:“……希望鼬还有心情将你好好安葬。”
    “……我…我……”我艰难的喘着气,腿渐渐支撑不住。我跪坐在地上,很快倒了下去。视线里的天地倒转,我看着所有俯视我的人,目光无处安放。在看到鼬的时候,我不敢移开眼睛。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表情。我和我的花果茶躺在一起。他们此刻像极了我的陪衬。我的眼睛渐渐模糊,但并不是因为失血。我知道自己又不争气地哭了。我眼泪混着我嘴里的血留到我的脖子上。我很疼,我已经被人留下了无数的伤口,可我还是没有习惯疼痛。
    “……她的能力有着限定的触发条件。但是她自己还不清楚。你这样做可能只会杀了她。”
    这是鼬的声音。然后,一只有一点温度的,有一点粗糙,有一点厚重的手掌摸向了我的伤口。
    红色与黑色的色块是我最后能看到的光景。我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哈哈,零,装逼失败了吧。差点你就把一个国宝杀了。”
    “闭嘴,白绝,你的聒噪真是时刻我想把你撕碎。”
    “……”
    我已经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我看见了爸爸。他的表情很悲伤。因为他亲手杀了被自己复活的妈妈。
    他使用了那种,言之为真实的能力。一生只能用一次的能力。
    他抱住我,捂住我的眼睛,不让我去看被砍掉头的妈妈。可是我想看,我想要挣脱。无论妈妈怎样,她都是我的妈妈。她变得不听人的话也好,变得只吃泥土和杂草也好,她都是我的妈妈。为什么要杀了她?只是因为她不符合爸爸的心意吗?那既然这样,为什么又要复活她?爸爸也很舍不得妈妈的,对不对?
    爸爸烧了我们的房子。那是我诞生的地方。是爸爸和妈妈的第一个家,也是唯一的一个家。火是红色的,烧掉的房子是黑色的。红色与黑色,混合着浓浓的雾气。爸爸拉着我的手。他的手很厚很大,轻而易举地握住我的手。他的查克拉缓缓的流动着。但是我却觉得那种流动充满了滞重与悲伤。
    “爸爸,我们的能力很危险,对不对?”我抬头,看向爸爸。
    爸爸看着我。他的眼里弥漫着雾一般的悲伤与叹息。
    他蹲下身,慢慢地,慢慢地抱住了我。
    “……不。我们的能力,只是爱的附属品。”


    IP属地:辽宁22楼2017-05-18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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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
      ——我猛地醒来。那是许久未曾做过的梦,不愿回忆的记忆总会被安置在梦的角落,因为唯独自己的心是不会骗人的。
      鼬坐在我的身旁。我的胸口缠着绷带,伤口也被医疗忍术治疗过了。这种失血后背救治的眩晕,以及温吞的阵痛,是我常有的体验。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花果茶……”我刚要开口,鼬迅速打断了我的话。
      “你为什么要来?”他问。
      我看向他:“因为我喜欢你…”
      鼬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看向我的眼睛。他的眼睛变成了漂亮的红色。三枚勾玉慢慢旋转起来。他大概是想知道我的实情。
      “……为什么……这么无聊的理由……你居然…”
      良久,他别过头。皱着眉。他似乎不愿意多看我。
      “你看到我的心了?我没有骗你。”我指着胸口,却碰到了伤口,我吃痛的叫了一声,“只是现在这里,很疼。”
      鼬皱着眉,看向我。
      “你为什么要杀了大家?佐助很难过的。”这次是我向他提问。
      鼬却没有回答我。他站起身,像是要有意和我拉开距离:“……叙旧就到此为止吧。我的所作所为,不需要向你汇报。”
      “为什么?因为怕我告诉别人吗?我不会的。我是一个不会泄密的忍者。你连我都不愿意告诉吗?”
      我向前探着身子。胸口的伤好疼,大概有血渗出来。我看着他,很认真地很认真地询问他。
      “……”鼬似乎有些不耐烦。他皱着眉,用一种很厌倦的眼神看着我。
      我等了他好久。他终于告诉我:
      “为什么?因为我无法,也不想回应你的感情。”鼬终于正对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睛已经恢复成了黑色,如墨石般的黑色:“竹野花,我并不喜欢你。你来这里,真的很碍事。”


      IP属地:辽宁23楼2017-05-18 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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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无尽之夏
        在我初来木叶的时候,宇智波鼬还不是这样一个冷冰冰的人。
        那个时候的我,被暗部的人安置得很好。他们的队长卡卡西,给我找了一个虽然偏僻,但是很干净的,楼前有空地的小房子。那个时候的我被他们从我的家带到了木叶,卡卡西说会好好安葬我的爸爸。我看着卡卡西的眼睛说,我觉得骗人不太好。卡卡西就笑了。是吗?被看穿了呀。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挠挠头。面罩下面的嘴好像抿成了一条线。
        起初,木叶的人对我很好。他们把我带到一个只有排风口的阴暗空间。把我的四肢用铁铐拴住。用厚厚的玻璃罩将我跟他们分割。
        竹野花,你知道自己的血继是什么吗?
        知道。我可以记录目之所及的所有事物,其中包括且不限于图像文字以及声音。
        很好。乖孩子。那么,你知道你的另之一种能力是什么吗?
        知道。我还可以使用一次言之为真实的能力。
        嗯。那么,你还能说出关于你能力的什么呢?
        唔。听爸爸说起过一点点。我们所言所行毫无感情,全靠脑内堆集的信息和逻辑。我们收集什么,便计算什么,最后发出动作。我们是世间绝对的正确的执行者。
        是的,竹野花。你真是个好孩子。旗木君,把这块糖给她。小花,你喜欢吃糖吗?这是牛奶味的。
        嗯。谢谢。
        是的,小花。如果你更配合我们,我们就将给你更多的糖。木叶一向是极善,极仁慈的。就算你只是忍具的人格化……哦,看我说了些什么。小花,你知道吗?关于你自己的身世。哦,看来你跟我一样疑惑呢。那么,旗木君,念给她听。
        ……竹野一族的祖先其实是战场上的卷轴。上古时期作战,卷轴容易失窃,所以擅长通灵的人将收集的灵魂碎片混合查克拉,注入卷轴之中。使卷轴化为人形,因卷轴其形状如竹,而人形又负责存储情报,因此赋名竹野。
        ……由卷轴变成人形的竹野一族,严格意义上并不可以称之为人类。他们拥有工具般的冷静,理智,可以记录目之所及的一切信息,亦可绝对保守脑内信息。他们没有感情,对极端的痛觉和威胁也有着理智的思考,因此不受任何幻术威胁。连木叶山中一族的脑内探知也束手无策。
        而这一种族,竟在繁衍中获得了言灵的能力。他们一生有一次机会,违背脑内与世间构建的真理,替自身达成不符合常理的愿望。而这一种能力的发动因素,未知。初步分析,与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痛觉,或其它心理因素有关。极端痛苦或极端幸福?未知。建议从第一项开始排除。
        看看,小花,你拥有多么高贵的血统。虽然你只是一筒卷轴,却因此背负了振兴木叶的使命。
        说着,他拍了拍手。他脸上的皱纹随着微笑微微颤抖。黑暗之中,他的眼微微睁开,不知是否错觉,竟有暗红色的火舌隐隐发亮。那是名为“根之团藏”之人的贪婪。
        只是竹野花一介工具,什么也不懂。她歪着头,看着一个鸟人面具拿出了两枚烧得发红的钢针。
        “来吧,让我们从视觉开始。小花,如果想要发动自己的能力,要说出来哦。我会给你好吃的糖。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那是我对木叶初始的记忆。昏暗的地下室,永远不曾停歇的折磨。后来老家伙走了,留下很多暗部。他们面具下的脸都长得差不多,脱了裤子的样子也都差不多。“喂,知道你很爽啦,但别让她怀孕了,你小心点。”他们有时候说的话还是会为我着想。所以我还是很感激他们。毕竟我一个人养不起孩子。
        他们都是一个样子,赤裸的,穿着衣服的,正经的,荒诞的。针都是烧红了的,怕我伤口感染,很温柔的一群人。眼睛盲掉的时候,他们会喂给我饭。有的时候也会塞进来他们自己的东西。但他们一直都没有杀掉我。
        竹野花并不是人类,所以他们从不曾像人类一般对待我。我从他们的口中,第一次知道了我是工具这一点。
        我不难过。我不知道何为难过。从暗部被放出来的那天天气很好。卡卡西抱着我回了家。他问我想要什么,告诉他。他会尽可能满足我。我那时候很累。手臂刚被接上,脚趾也断了,走不了路。我躺在他的怀里。阳光晒得我很暖。我看着房前的园子。
        给我一些花。我要栀子,要七里香,要美人樱,要无尽夏。我还要茶花,要桂花,要茉莉花。还有,我饿了。我想吃花椰菜。炒得香香的那种。要放胡萝卜和鲜蘑的。
        卡卡西一一答应了。他把我送回屋子。然后就走了。我躺在床上,来到木叶这么多天,终于躺在了床上。我躺在床上,想象着自己死了。突然觉得轻松了好多。
        没过几天,我的院子里就出现了好多好多的花。卡卡西真的太惯着我了。他这样会让我喜欢上他的。
        再过几天,宇智波鼬就出现了。所以我就没有了喜欢上卡卡西的机会。
        他对我说,无尽夏很好看。无尽夏,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好听。温柔的无尽,夏,natu,最后的尾音要收起嘴巴,露出一点点牙,白色的,干净的,以及浅浅的樱桃色的嘴唇。
        在这个无尽的夏天,竹野花恋爱了。


        IP属地:辽宁24楼2017-05-18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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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
          我被老家伙安排进了暗部,得知了鼬也在暗部工作。这大概是天赐的机会,我必得好好珍惜。我经常在鼬的办公室门外徘徊,拿着做好的花椰菜便当,不敢敲门,也不舍得离开,一颗心脏悬在胸腔之中,扑通,扑通,数着我对他的期待。可是等得久了,才会被人告知他已经回家参加聚会,或是去遥远的村落执行另一个任务了。是的,我并不是总会遇见他。或者说,我总是遇不到他。竹野花的桃花运很差。
          不过,也有好心的同事告诉我,宇智波鼬并不喜欢中华料理,所以你的花椰菜炒得再香也留不住他。下次试一试街口的甜丸子呢?我知道他经常和别人一起吃这个。
          那天下班后,我从办公室窜出来,这个月刚发工资,我可以买好多的甜丸子。我找到了街口的那家店,看到了鼬和别人在那里吃丸子。那个别人是一个女生。棕色的头发,到腰,很直。温柔的一双眼,和鼬的眼睛颜色是一样的。他们两个人在聊天,坐得很近。那是我渴望而不可得的距离。原来一直和宇智波鼬一起吃丸子的,是一个女生。
          没有感情的竹野花却是一个爱哭鬼,所以竹野花哭着跑开了。那个月的工资都被我买来花椰菜。我给自己炒了一大锅花椰菜,吃到喉咙和腮帮子一起疼。我跑到楼下,想要把开得正盛的无尽夏全部拔掉,还没等行动,就听到身后有人叫我。
          是他。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鼬走了过来。他的声音那么轻,那么温柔,像是一把抓在手心里的热砂,沉甸甸的,暖暖的。
          他是竹野花永远不可能碰触的光与影。像是中华料理和和食的距离。像是无尽夏和彼岸花的距离。
          那是冰冷的工具,和生而为人类的距离。


          IP属地:辽宁25楼2017-05-19 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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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独居的那人(未完)
            鼬蹲在我的身边。他帮我把有些露出根的花重新埋好。他干得很慢,大概因为不太适应。他身上的味道隐隐传来。那是少年特有的,似植木一般的,新鲜而清爽的味道。柠檬草,薄荷叶,淡淡的,温柔却富有活力。他虽是暗部的人,却与那些暗部的人不同。
            “这样就行了吗?”他拍了拍手里的土,看向我。我收回目光,脸红着点了点头。
            他一屁股坐了下来。用手背擦擦额头的汗水。两鬓的长发有些粘在他的脸颊上。他的脸蛋红扑扑的。有细小的汗珠,阳光下有点点亮光。
            “竹野你很不容易呢。以前只是看母亲整理过花园。没想到竟然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鼬对我说,“我会不会给你添乱了?”
            “怎么会……”我摇着头,然后别过眼。我不敢直视他,他的眼睛好漂亮,睫毛又黑又长,眼尾微微上挑。他离我太近了:“……真的没有。谢谢你,鼬。”
            鼬似乎停顿了一下。他微微的笑了。他的笑容比夏日的阳光还要温暖和灿烂:“那么,我也叫你花吧。你有一个很漂亮的花园,和很好听的名字。”
            “你喜欢这片花园吗?”我忍不住问他。
            鼬似乎很认真地沉思了一下:“是的。以前母亲总是想有一个花园。但是我们家并没有那样富余的空地,所以这个想法就不了了之。那天,看到你给那些绣球浇水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些。”他最后点了点头,认真地看向我:“我很喜欢这片花园。这里很漂亮。”
            “那,那……”我想问他你喜不喜欢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理智在这一刻有一些动摇。平时什么话都敢说的我,现在突然有着一瞬间的怯懦。我支吾着,对自己内心的惶恐产生疑问,对此刻的时光产生怀疑。
            似乎之前的折磨与鞭挞,都是为了这一刻积攒而来。我本不在乎疼痛,此刻却要感谢那些疼痛。不然我如何能在此刻幸福得如此惶恐。惶恐到我生怕此刻自己突然死了,再也见不到他。我好怕。我突如其来地惧怕死亡。如果我在那些时刻没能坚持住,就这样死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他,再也听不到他,再也摸不到他。
            我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他的脸。鼬一愣。然后躲开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怎么了?有东西?”
            “……不。”我恋恋不舍地收回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想哭。我内心从未有过的恐惧,深深地攥住了我的喉咙。
            我好怕。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好想和这个人一直在一起。我不想再被你们折磨了。如果和这个人在一起,我就不想再被人折磨了。我想要好好地活着,为他种满无尽夏。让这个炎热的,明亮的,温柔的,炽热的夏日。不再是一无所有。
            人一旦尝过了爱,就会产生恐惧,拒绝孤独。爱是痛苦的开端。爱是必得背负的十字架。
            我低下头,几近哽咽着对他说:“你喜欢……花园的话,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你会高兴呢?”
            “大概是想要一些茶叶吧。”鼬对我说,他的笑容很温柔:“你知道吗?花其实有很多种用途。它不仅是一种供人欣赏的植物,还可以入药,或者晒干,或是打成抹茶,或是放在枕头里,或是与其他果肉烘焙成花果茶。”
            “你知道的可真多。你在忍者学校的时候,学习一定很好。”我用手掌抹了抹眼睛,“花果茶,是甜的吧?”
            鼬难得地脸红了:“……其实我没有喝过。不过应该是吧。”他笑了:“我的弟弟也一定很喜欢呢。”
            “那我给你们做好不好?”我握住鼬的手,看着他有点惊讶和尴尬的表情,竭尽全力地控制住哭腔:“我会给你们用花做出很好喝的茶水。所以,可不可以多来我的花园玩?我一个人很难过。我不想一个人了。你来好不好?”
            鼬抽回手。
            “那,有机会的话,你也可以去我家做客。”他简单而轻松的说:“欢迎你来。”
            ——那是竹野花与宇智波鼬最多的交集。伴随着无尽之夏的宁静和炽热,伴随着渐渐聒噪的蝉鸣,伴随着绿意渐浓的风景,伴随着紫色的蓝色的粉色的浅色的无尽夏。那时的宇智波鼬还不似现在这般冷漠与疏离。他的本性究竟为何,我已不得而知。那是年少岁月,那是竹野花第一次明白孤独,明白恐惧,明白木叶对她的残酷与狠毒。他们在为了一己私欲,剥夺竹野花的自由。他们把她囚在一个顶漂亮的花园里,让她遇见宇智波鼬,却从不把她当做人快来看待。这世界上,没有人把竹野花当做重要的人来看待。或许宇智波鼬可以,但是他们之间没有时间形成更多的交集。他们只能这样了。他们是同一端点的两条射线,那个被木叶当做工具的端点是他们唯一的交集。从此他们再无可能聊这么多。
            几次晒干,几次打磨,几次烘焙,几次花果茶的相馈之后,宇智波鼬叛逃木叶。
            我一人躺在一片花果茶之中。我看着鼬穿着晓的大氅,黑与红是记忆中最深刻的颜色。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呢?


            IP属地:辽宁26楼2017-05-19 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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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宇智波鼬,和记忆中那个对我笑的宇智波鼬,是同一个人吗?是的吧,他们都有最明亮而深邃的眼,与我记忆中同父亲一般黑而柔亮的长发。宇智波鼬和宇智波鼬,他们是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同。昔日里那个会与竹野花一起讨论花果茶的制作方法,坐在无尽夏之中笑得好像三月的阳光一样的宇智波鼬啊,身上怎么会有血腥的味道呢?那是弑族的味道,杀人的味道,沾染了至亲之血的味道。浓烈,诡谲,犹如父亲那时看向我的眼,化不开的悲伤,查克拉叹息般的拥抱,深深深深的叹息。
              “你为什么要留佐助一个人?”
              最后的最后,我捂着胸前被刺猬头刺伤的胸口,看着他,看着他的背影,黑色的,有着红色的边缘。好似剪影,如墨染的彼岸花。如彼岸花染了墨。他与我隔着不远的距离,可是我们之间却有什么东西再也传达不到。曾经的小花若是有机会接近她,那么现在便是逐渐延长的射线。他们彼此背道而驰。鼬不在意。小花没资格在意。
              鼬不回答我。
              “你为什么要留佐助一个人?你知道一个人的滋味有多难受吗?”我挣扎着,捂着胸口,从床上跪坐到地上。我的胸口疼极了,那是我从未感受过的疼痛,像是有人抽着我的筋,狠狠地往外拽,我的心脏都要被捏爆了。恍惚间我想起了初来木叶时接受的电刑。老家伙团藏喂了我一颗牛奶糖,然后把我绑在电椅上,问我是否想吃下一块。那时的感觉不比现在轻松。可现在的感觉却比那时沉重。太沉重了。沉重到仿佛要让人的一辈子戛然而止,凝固在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这时的诘问更痛楚了。
              鼬回过头。他看着我。他的眼里没有任何光亮。他的眼神是死的。他看向我仿佛又没有在看我。他好像被我的话问住了。他好像在思索。他的眼尾抖了抖,很轻很轻地,抖了抖。他的手藏在大氅里。他的大氅那么长,挡住他的一切。他看上去像是一杆瘦弱的旗帜。一杆沾满血的旗帜。黑与红是他此生最明亮的色彩。
              “你知道,无端地给一个人以希望,最后又自顾自地剥夺了全部,让那个人孤零零地面对黑暗活下去的滋味,比死还要残酷吗?”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芦荟人渐渐探出了头。他似乎一直在监视我们。我看向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被吓一跳。
              鼬没有看芦荟人。只是他的眼睛不再看我。他低下头。
              “绝望是力量最好的食粮。”他抬起头,直视我,他的眼里又恢复了光亮,神情又变得那样冷漠而疏离,甚至带着威胁:“如果你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说这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而且如此同情我那个废物弟弟的话,我不介意杀掉你,让他下地狱的时候也不至于太寂寞。”
              他突然冷笑着。抬起眼。用我难以言述的,无法想想的表情对我说:
              “你又算什么呢?区区一个工具,也要装作人的样子来指责我吗?”
              这一次,唯独这一次,我的眼睛痛得像是要炸了,可是我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我看着他,哑口无言。他说的没有错。我的原型是工具,这是暗部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如今白绝黑绝也都知道了。我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难过过。
              唯有此刻。我听到自己的心脏停滞了一下。
              那一拍。带着痛苦与悲伤,欢欣与愉悦。像是无数只蝴蝶拍打着翅膀产生的鳞粉,忽然让天地之间的光凝固在这一瞬间。那样的景象,真是痛苦到让人忍不住去怜爱的风光。
              我曾想过,象征着我的爱情的无尽夏的花语是什么呢?
              现在,我知道了。那些干枯的花瓣,一拥抱在怀里便是满怀殇情。那一片一片破碎的蓝色紫色和粉色,一定是竹野花,满怀的心痛吧。


              IP属地:辽宁27楼2017-05-19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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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一无所有的那人(未完)
                如果离开晓,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条。我忽然明白自己当初从木叶出来是多么愚蠢而幼稚的行为。或者说,我直接来寻死。我终于明白了。有了感情的我,终于明白了。
                我是多么傻的人啊——我单恋宇智波鼬,一心一意对他好,他出于同情和朋友情,对我也好。因为他的态度比所有人对我都要和善,所以没有感情的我就认为他是对我有好感的。可事实上那只不过是木叶的人对我太糟。正常的人类是不会以刑具相逼的。他们从来都没有把我当过人。因为我从来不认为痛觉是仇恨的开端。
                可是我有痛觉。我有记忆。我对所有事情过目不忘,且永生不忘。我明白了那些烙印在我身上的痛楚。我甚至突然明白自己已经是被强暴过的人了。在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我的身上的每一处,都被木叶以慈善的名义,用痛苦的锉刀磨成他们想要的棱角。
                因为无人待我温柔,我曾不以工具自居而难过。
                却因我单恋之人待我残酷,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一刻多么渴望生而为人。
                然而无论是人,还是工具,我都无法再接近宇智波鼬一步。他选择了一条奇怪的路。可我没有任何资格挽留他。因为我只是会做花果茶的,什么都不懂的,工具竹野花。
                我从不畏惧死亡,但在此刻,我忽然真正明白了死的含义。爸爸说的没错,死就是无法相伴,就是一个人从世界上消失,留剩下的人渐渐忘记。爸爸会记得妈妈,我会记得爸爸,可是没有人会愿意记得我。
                所以我不能离开晓。我必得活下去。我的最后一种能力已经觉醒,我的理智正在消失。我脑内的情报正在松动,任何一种幻术都能将木叶置于死地。
                我可以这样报复吗?
                报复那个,杀了我的父母,夺走我的一切,把我囚禁在幽暗的地下室里给我好吃的牛奶糖,却从未视我为人类的木叶吗?
                我可以吗?我不可以吗?
                为什么被如此对待的我,仍然不想让鼬沾染上我的仇恨呢?我的理智呢?我的理智哪里去了?
                我可以背叛木叶吗?
                “——当然是不可以的,木叶的竹野花。你忘了在地下室里我给你的牛奶糖了吗?多棒的味道,你怎能忘恩负义。”
                我几乎被这个声音吓得动弹不得。我睁大了眼睛,却不敢回头。那股潮湿的,地下室中,泥土的深处才有的,属于“根”的腐烂气息,像是蛇信一样在我耳边轻轻舔舐着。
                “你脑内的情报已经松动了,看来是第二种能力觉醒了?真的很好。或许爱情真的能让一个卷轴误以为自己是人类,真是可悲的东西。”
                团藏走到我的面前,我想要大喊,却一把被他捏住了脖子。我左右环顾着,可是周围什么人都没有。这里并不是晓的基地,更像是扭曲的异空间。这大概就是幻术,我从来没有受过幻术的训练,更不知道该如何提档。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卷轴。那个卷轴上写着一个密字,被各种咒术死死地封着。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我开始挣扎。我不要看那个卷轴。不要利用我为你们木叶做事。我不要再帮你们做事了。
                “这是早先在你体内设下的幻术,一旦你的脑内情报开始松动,这个幻术便会自然发动。来吧,上古时代的卷轴,言之成真实的竹野花啊,接下来的事情将成为你最后的回忆,接受这一切,然后做出命运的抉择吧。”
                ——命运的抉择。
                那是名为宇智波鼬的,残酷的真相。
                那是名为“至慈至善”的木叶的,埋藏在黑暗之中的,扎根于泥土之下的,木之叶的真相。
                那是名为宇智波鼬之人的血与泪,他挥刀斩断了自己珍视的一切,换来了木叶的繁荣。
                那是纯黑色的,油般粘腻厚重的血,如斩不断的蛇,冰凉却温润,月光下熠熠生辉。宇智波鼬站在他族人的尸体之上,他在想什么?他什么也没想。他连哭的时间都没有。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是为了木叶。”
                他转过身,看向我。他没再看我。他的双眼无法对焦。他的眼里是一片虚空的灰色。
                “我们忍者,是天生的工具。”
                ——这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这是宇智波鼬的愿望。这是我心爱之人的愿望。这是那个做尽残酷之事之人的,最悲哀最温柔最痛苦最炽热的愿望。
                “我想要保护木叶。那里有爱的人。”他说,然后,低下头:“虽然……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IP属地:辽宁28楼2017-05-19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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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吧
                  尽情的苏
                  我喜欢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7-05-19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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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你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7-05-20 00:17
                    收起回复
                      “你想复仇吗?”我问了,然后笑了,为自己的愚蠢而笑:“是了,如今我有了感情,也能理解你。你自然不会想要复仇的。你这样做就是为了停止仇恨。你把所有的过错背在自己的身上,换得木叶一时安稳。你怎么会想要复仇呢?你是这样热爱你的村落。宇智波鼬,你是一个比我这个卷轴更可怕的怪物。和平在你眼中更甚于亲情,而你的弟弟则比一切都要珍贵。你简直是成了悲情的代表,没有任何一位忍者会似你一般残酷,也没有任何一种人类会如你般温柔。宇智波鼬,你比我更像是工具。死心眼的,为了和平与爱付出一切的工具。”
                      我说了好多。却什么都没有说。我大概只是这样想了想。我大概又什么都没有想。我忽然想起父亲在烧掉房子那日,付与我的拥抱。他的查克拉充满了悲伤。缓慢的,滞重的悲伤。挥之不去的浓稠情感。他对我说,言之为真实的能力,只是爱的附属品。
                      那是人类数千年来难以达成的祈愿。那就是爱。
                      幻象渐渐散去。我坐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白虎姐姐来看我。她的纸手里剑已经把我的脖子划出了血。她似乎以为我要逃走。
                      “到了晚上就要好好睡觉。否则会被鬼吃掉的。”白虎姐姐俯视着跪坐在地上的我。她慢慢收起纸手里剑,“你的能力是记忆一切吧?知道了晓的一切,就要为我们卖命。懂吗?”
                      我低下头。刚才所看到的果然是团藏在我脑内植入的幻术。那大概是防止我对木叶产生复仇的想法吧。他知道我喜欢宇智波鼬,也知道身为工具的我们与人类不同,我们忠贞坚定而死心眼,认准喜欢谁,就永远都不会背叛谁。他知道我会顺从宇智波鼬的意志,将自己最后的能力献给木叶——比如,许下木叶永远强大无敌这样荒谬的愿望,最后找个地方自杀,肝脑涂地的那种,避免别人窃取我脑内的情报。
                      木叶。木之叶。根植入土,汲取养分,贪婪生长,获取阳光的木叶。
                      我举起手。看着白虎姐姐。她的胸好大,介绍给卡卡西他一定会喜欢。只是很可惜。我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答应你们。我不会再轻举妄动,也不会再想要逃走。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和宇智波鼬一族。这利于我觉醒自己的能力。”
                      我撒谎道。
                      感情是个好东西。人有了爱,就自然地学会了欺骗。工具也不外如是。


                      IP属地:辽宁31楼2017-05-20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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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愿望
                        晓的自由度很高。我跟鼬走在一起。他在前,我在后。
                        “鼬……”我开口,想打破这段沉默。
                        “绝无处不在。”他没有回头,大概想到我不明白那是谁,就又补充了一句:”他是晓的眼线。如果你想与我说些什么我不爱听的,我并不介意再多杀一个人,懂了吗?竹野花。”
                        我咽下口水。点了点头。虽然知道他也看不到。
                        他走得很快,男孩子步子大。我有些跟不上。其实我很累了。自从被抓到木叶,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走过太远的路了。我每天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记忆木叶的所有历史,然后将其誊新,或者依靠自己的绝对理智辅助高层做出一些人类难以完成的判断。我是一个文职,并不是厉害的忍者。
                        我们来到一个洞穴里。鼬停下脚步,似乎打量着什么。接着走了进去。我紧跟着他。
                        洞穴里很凉爽。炎热的阳光被挡在石头外面。
                        鼬转过头看向我。借着仅有的一点点光,我觉得他的表情略微柔和了一点。
                        “这里比较安全。花,好久不见了。”
                        如果是昔日的我。听到宇智波鼬对我这样温柔地打招呼。并且是在我作死落入歹人之手,心里慌成一团乱麻之时,用那种“没事了,有我在”的语气与我讲话。昔日的我只怕会哭出来。说不定还会扑入他的怀中撒娇。
                        如果是昔日的我。
                        我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IP属地:辽宁34楼2017-05-20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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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用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就是说,团藏已经告诉你,我的能力觉醒了,你灭族的真相被我知道了。”
                          我抬起头,直视他。鼬点点头。
                          “我和团藏一直保持着联络。这里是晓的眼线暂时不到的地方。不过也不会太长久。所以……”
                          这回换鼬低下头了。他没有直接对我说“所以赶紧使用能力然后自杀吧。”如果曾经没有感情的我,一定会被他的善良感动得无以复加。
                          只是啊只是。
                          “……我知道。不用催我。我来就是想告诉你,花果茶我做好了。这次是加了五勺的糖。你一定不会觉得苦了吧?”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这是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苦笑——那是一种欲哭无泪的,世界上最难看的笑。“真的好奇怪。我为什么会因为这样弱智的理由来冒这个险找你?现在我有了感情,也不理解曾经的自己了……”
                          “佐助他还好吗?”鼬问我。
                          “啊。”我收起笑容,用手背擦了擦鼻子。“他不太好。我还在木叶的时候一直高烧不退。受了很大的打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花果茶我已经拜托卡卡西送过去了。只是他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碰这种东西了吧。”
                          鼬沉默了。
                          “那,小花你呢?”这回,他终于想起了我。
                          “我吗?我有了感情,我也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没有感情时的我比现在简单得多,没有仇恨,没有愿望,只是一根筋的想见你。现在有了感情,我却又不想了。”我别过头,眼睛疼起来,可是哭不出,眼泪落不下。“见你就意味着死。我好不容易有了感情,却要为木叶做事。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只会听你的。”
                          半晌。我忍不住哭了出来。
                          “好不公平啊。”


                          IP属地:辽宁35楼2017-05-20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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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公平啊。”
                            我说。眼泪第一次流在我的嘴里是咸的。好咸。原来眼泪的味道是这样的。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最普通最廉价的液体,只会在我被人虐待时痛极了才有。只会在我被人揪着头发扇耳光的时候才有。只会在别人把我一次次地抛弃,却又用一颗牛奶糖把我哄回来的时候,伤口不小心碰到盐水时才有。
                            鼬看着我。
                            “对不起。”他说。
                            这就是他的回答。
                            不是“那你随便吧”,或者是“那我也想听听你的愿望。”
                            而是“对不起。”而是“虽然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毕竟工具是为人服务”的对不起。
                            我看向他。这一刻泪眼朦胧所以我看不清他。这一刻的竹野花是真正的势单力薄。明明拥有置人于死地的能力,却连赤手空拳的鼬都打不过。
                            终于,我哭着,大声地,尖叫出来。
                            “凭什么!”
                            在发觉我失控的同时,鼬毫不留情地掏出苦无。他一把抓住我的脖子。
                            “凭什么我要为木叶做事?凭什么我要为折磨我的人付出代价?我不要听你们的!我有我自己的愿望!!”我挣扎着,可是无济于事。眼泪噼里啪啦地落在鼬的胳膊上,我哭喊着,丧心病狂地发泄着自己十余年来好不容易到手的感情:“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你们木叶凭什么叫着我的人名,却又把我当做工具来看待,用完了还要杀掉?你们想要对我好的时候,就对我好,给我买花,给我吃好吃的,不想要对我好的时候,就都离我离得远远地,躲瘟疫一样躲着我,折磨我,索取我,榨干我的全部之后又要杀了我!你们还是人吗!?宇智波鼬你还是人吗!?”
                            鼬的手掐紧了我的脖子。
                            “我不是。但显然你更不是。”他的表情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冷漠,疏离,带着一点点残酷与嗜血。
                            我知道,那是他最擅长的伪装。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是装的。有了感情的我,全都明白了。
                            你在杀自己家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表情?是不是,你也不是那么讨厌我?是不是,现在的你和我一样,也想大哭一场,却浑身无力?
                            躺在床上想象着自己死了,是生无意义之人最好的放松方式。


                            IP属地:辽宁36楼2017-05-20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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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渐渐看不清楚,映入眼帘的渐渐只剩红色的写轮眼。那是他骄傲的幻术。足以摆布我最后的意识。
                              “永别了,竹野花。在死之前,实现众人的愿望吧。”
                              ……
                              …………
                              ——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嘛?嘿嘿……其实,我很希望能见一见我的父母。我好希望跟他们在一起。其实比当上火影更希望。”
                              ——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的话……~,和佐助君结婚吧!结婚是什么?唔……大概就是一直在一起,一直喝红豆丸子汤,一直一直,连睡觉都……呀~!讨厌!”
                              ——你的愿望,是什么?
                              “嗯~我嘛,大概就是让那两个家伙现在也能好好活着了吧。真是的…别问这种伤感的问题啊。你问我是谁吗?秘~密。拥有秘密的男人更有魅力,不是吗?”
                              ——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什么都要做到最好,赶上哥哥,超越哥哥,但是……我不想哥哥讨厌我。我想一直和哥哥在一起。什么?你说女孩子?那个啊……到时候自然就会考虑了吧。”
                              那么,竹野花,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的话,那些都不重要啦。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什么愿望了。
                              我偏过头。
                              因为愿望,本身就是爱的附属品呀。


                              IP属地:辽宁37楼2017-05-20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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