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一个女人的后背。
我熟悉她:
如灰色、弯曲、干寡、刺鼻,
如我门前那条,焚火沟。
她要走。
她要走,我便成了累赘。
一个要走的人,自己都是累赘。
她沉默,颤栗,她抖落我。
象父辈抖落了一截烟灰。
我来送行。
她空着,掷下背影,炭一样。
忽明忽暗。
风一吹,血流不止。
她曾是那么鲜活。
却又将自己撕碎了,在生活的边角,
如补丁般,缝合。
我只能搜集。
摸着簸箕般的脉搏倾听。
日子催促,这更迭,又藏住了一切。
我捕捉。
我燃点灯火。
却又被时间,一盏一盏的吹灭。
一个人要搜集另外一个人,
一条命要追溯另外一条命。
窗外,忽明忽暗。
这焚火沟,令我想起,
一个女人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