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蛇一个晚上都不肯松开盖聂,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直白:圈住了,就跑不了。
他见过赤练他们缠住山中的野兔小鹿拖回蛇穴之中。不过那是当作果腹充饥,但那些被拖进洞里的东西再也没出来过。
盖聂被缠得难受,蹭了一下,期待对方能够松一点。
玄蛇愣了一下,信子收回来:“嘶嘶嘶嘶。”
刚刚你蹭了哪儿?
盖聂终于能开口了:“小庄,你松一点。”
玄蛇觉得下腹的鳞片刚刚被磨蹭得很舒适,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遇见,奇怪得很。
盖聂面无表情和蛇头对视一眼,心很大地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你若是可以松开一点我们再一起探讨可能更容易有答案。
玄蛇不理他,蛇腹顺着刚才的那种感觉缠缠卷卷、磨磨蹭蹭,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蛇腹虽有鳞甲,依然是蛇身为数不多不耐痒的地方,平日里玄蛇晒着太阳也会招呼少年替他挠挠,但那种感觉与此刻腹中如有火烧的感觉完全不同。
蛇尾用力蹭动,不留意从少年幻化衣衫的下摆探入几分,鳞片贴在温热的肌理上,比隔着东西更带感。
“……小庄,你尾巴往哪里伸?快松开,再这样下去,我要生气了。”大约是忍无可忍了,盖聂绷着脸教训小蛇。
他难得语气重了几分。
玄蛇顿时更加生气,说好的小爷不化形你就不下山,现在还敢教训小爷?
他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獠牙——
今晚小爷要让你好看!
……
一直到平日早课的时间,茅屋的柴门仍旧紧紧闭着。
老头儿在屋外摸摸胡须。
今日是徒弟下山的日子,莫不是心生退却有了心结吧?
他上前两步,推开柴门。
屋里一亮,里面草榻之上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的两个……东西都是一怔。
老头儿吹吹胡子:“小庄,你在干什么?快放开你师哥!”
蛇头一顿,獠牙还咬在蛇身铰紧的一截木头上,冰魄色的眼睛满是问号。
师哥?师哥是什么?
被逼得现出原型化作木头的盖聂听明白了,师傅这是要收小庄做弟子啦。
老头儿看着大蛇头:“真是顽皮,你师哥今日下山,你逼得他现出原型做什么?”
蛇头一怔,立马想起了某个油言不进的讨厌木头居然教训自己,末了还敢变成木头欺负自己对他无可柰何,尖牙一闭——嘶——一段树皮就被咬了下来。
老头儿怒道:“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