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村表演就不如汇演时卖力了,特别是晚上那场社火,看的人差不多都回家睡觉去了,表演是给庙里的神看的,关键的过程不缺就可以了。
元宵节的看点在晚上。元宵节观灯由来已久。
首先,在街上用松柏枝搭几个简易牌楼,上面嵌上花灯,牌楼柱上帖上彩联。在庙院里和主要街道垒上旺火。有能说会唱的村里人还装扮成各种角色上街表演。我的记忆里还依稀记得舞过狮子,划过旱船,姑娘们担过花,还有二鬼跌跤等娱乐活动。
特别鼓舞人心的是打花灯。那时每户至少要出一个花灯,多者不限。灯由各户制作,蜡烛村里发给。那算是一次手工艺大比拼,家家户户都精心制作,想在村人面前露一手。灯的花样繁多:有白菜灯、西瓜灯、五角星灯、鱼灯。有手巧的还制作出太阳灯、国徽灯、飞马灯、蝴蝶灯、鸡灯。前街的那老伯居然会做转灯:在一个宫灯里面有一个能转动的架子,上面贴上各种动物的剪纸,灯头一摆,打动转轮,剪纸在灯壁上的投影就动开了,从外面看,象活的一样,在小孩子眼里,既新鲜又神奇。
打花灯的在上街时要求集中在一起,便于观赏,无论远看还是近看,都别有一番情趣。有时还专门派人装扮成灯官,让人用两根杆子抬着,监督哪个人中途溜了,就要罚烟的。当然这灯官更重要的职责是检查临街人家摆在高处的五色纸灯碗。灯官手下有几个傻小子在执勤。他们都抹着丑角的脸谱,手里拿着马尾刷子,胸前挂着一窜豆渣饼,耳朵上戴着干辣椒,手腕上戴着铃铛,吆五喝六,渲染气氛。灯官说谁家的灯碗不够数目,或者不太亮,或者难看,就叫主人出来交待。往往这种事轮不到困难户头上。都是出门挣钱的,或者刚结婚的新人才能摊上这事,不过凡是摊上这事的人,心里是很乐意的,这也表明村里人看得起自己。因此,傻小子一声呐喊,和主人逗上几句嘴,主人心甘情愿地拿出香烟或者糖果来递给保管,当即记了账,作为表演人员最后的犒劳品。
这样的元宵节早已成为过去。如今在梦中还偶尔出现。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不知多少倍,连礼花炮、电视剧、唱大戏都看得腻了。但总觉得胜不过当年的元宵节那么如梦如幻、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