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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借我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好虐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17-02-07 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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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楼主艾特了我,我现在才看到~~~哈哈,我去微博关注你~~~爱忍迹,爱楼主~~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4楼2017-02-08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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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捞一把,不要沉


      来自iPhone客户端55楼2017-02-11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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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文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6楼2017-02-13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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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楼主还@我一下,前几天忙着补作业没空上贴吧。😂今天才看到。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17-02-14 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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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要结束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59楼2017-02-17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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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看的文 从头哭到尾www


              60楼2017-02-23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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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死我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17-02-25 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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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过死了 超喜欢那首歌看到题目就点进来了结果 先收藏我回家马长评


                  来自iPhone客户端62楼2017-02-26 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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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喜欢,有番外吗?不想要虐的T^T


                    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17-02-26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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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应好的长评↓
                      点进来的初衷有两个,一个是因为看到一发完结知道这个肯定不会坑(笑),另一个大概就是题目。借我这首歌是挺喜欢的一首歌,也曾在我单曲循环的列表。所以我想或许是有什么联系也说不定,就点了进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七万两千个字,打动我的地方有太多。
                      从一开始看到车祸我就想这或许是BE吧,甚至还担心这篇文会落入一方死亡以灵魂存在方式的剧情,但是忍足借了十年活下去,我也抱着这篇文章说不定会有个圆满的结局这样的想法继续看了下去。所以到最后开放式的结尾,我虽然更偏向于BE——毕竟我觉得“它”真的是一个残忍的家伙啊,但是却也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不一定啊明明还有HE的可能。但是难过是不可抑制的,很多次文字里透出的绝望就好像要结束了一样,我想这样的结尾大概也是最好的了吧。
                      这大概是我看过最不OOC却也最温暖的忍迹文了。有一个特别的细节直直戳到了我心里最柔软的那部分,就是在忍足完全不在状态的时候,迹部把解题的步骤写了满满一黑板。那是骄傲地迹部独独能为忍足所做的事情。那一段的画面感太强,我就好似真正看到了两个少年在那里,一个认真地为另一个写着题,另一个人盯着他的背影,粉笔和黑板摩擦的声音在宁静里细碎地响着,粉笔末毫无顾忌地往下掉。现在想起来还很有感触,少年时的他们所能留下的最美好的画面怕这样就也很好了。
                      迹部一直用他自己的任性照顾着忍足,忍足他永远记得在26岁那年他会死掉。所以不管有多爱,不管有多痛苦,他也只能自己担着。但是他也是人,他所表现出来的异常毫无违和感,就是一个少年在既定事实面前所应有的手足无措。我可能是更偏心于忍足,觉得他承担的更多,但是细细想来迹部也是一样。被喜欢的人硬塞了一个女孩,却又猜测是不是对方才喜欢这个女孩。同样是少年,拥有自己的骄傲,却那么在意忍足,那么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会因为对方的若即若离而怀疑自己的判断。
                      而这样的他们也只会展现在彼此面前。两个人的说的荤段子总是能让我觉得莫名的幸福。两个人都是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再假装随意地说出那些平常兄弟们会开的玩笑,但是忍足多么努力不去捅破那层纸啊,那是已经知道故事结局的他所能对迹部做出的最好的保护了吧。
                      在迹部生日的时候忍足站在能看到他的地方告诉他我不来了。在女孩能看到的地方求她别告诉迹部很多事情。在迹部听不见的时候听到死神给他一点点倒计时。很多事情都是迹部不知道,可能这也是为什么我更加心疼忍足的原因吧。
                      最后忍足说:“我得了绝症。”
                      他说:“我没想告诉你的,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我明天就会死。”
                      可能趁着酒劲他也想任性一次,但是他又想着之后告诉迹部我在开玩笑就好。迹部相信了他,就像迹部一直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一样,他告诉他:“医生说你最多活到明天?那今晚,本大爷就在这里,陪你等明天。”这可能是骄傲的他所能说出的最美的告白。
                      迹部记得他说得所有话做得所有事,所以最后他问:“十年前,你在这里说过什么吗?”
                      这一回逃避了很久的忍足回答了。
                      然后是结尾。
                      他借我一往无前的孤勇,借我孤注一掷的豪情,借我恣意纵横不问明天,借我热血难凉永如少年。
                      因为是迹部所以忍足才能在知道死亡之后一往无前,才能孤注一掷向死神借十年,才能不问明天只当自己永远是少年。
                      他借我怦然心动如初见,借我繁花似锦如春天,借我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借我九死不悔的十年。
                      因为是迹部所以忍足见他时才能次次如初见;因为是迹部才能每一次相处都幸福;因为是迹部才拥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因为是迹部所以才能冒着生命九死一生为自己借来的十年留下什么。
                      现在我听着这首借我,把给这篇文的长评收了尾。很多地方没提到,比如和立海大的比赛那里,比如骑自行车,比如两个人的旅行。还有太太的文笔,很温柔很美好,文字的优美结构细节的把控我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去赞扬。笔拙只能写一篇长评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如果擅自解读的不到位还请原谅,因为实在太喜欢这篇文了。


                      64楼2017-02-26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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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该催番外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65楼2017-02-27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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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的不错


                          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17-03-01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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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向番外来了,慎
                            鸿雁长飞
                            1、
                            迹部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忍足正当年少,并肩走在一条窄窄的青石板路上,两旁都是樱花树,一棵一棵连成一片。
                            他们俩没有说话,一径往前走着,在粉色的云霞下头,被金色的柔光拢着,就那么往前走,看不见路的尽头,也不知道目的地。
                            回想起来是个冗长而无聊的梦,不过醒来时倒是没觉得疲倦。迹部坐起来以后发了会儿呆,然后去衣柜里翻出了一套新的黑色西装。
                            他对着镜子仔细地打好领带,穿上外套,从头到脚打量了自己一遍,这才出门去了。
                            长谷川挽着一个男人站在酒店大堂,婚纱的层层皱褶堆在她脚边。她正侧过身子跟宾客说话,头纱垂下来,遮了她半边脸,明眸皓齿,巧笑倩兮,当真是姿容胜雪。
                            她看见迹部时愣了一下,然后撇了其他人走过来,新郎对着被晾在一边的宾客客套几句,紧跟着也朝迹部走了过来。
                            迹部对长谷川说恭喜,拿出准备好的红包递过去。
                            长谷川挤出一个笑,“谢谢,迹部君你……最近还好吗?”
                            “工作还算顺利。”迹部答她,“你怎么样?”
                            “我也很好。”长谷川微笑道,“没想到你会来。”
                            “总不能装作没收到请柬,”迹部开了个玩笑,看了新郎一眼,“嫁了很不错的人啊,要好好的。”
                            “嗯。”
                            迹部刚走来不久,长谷川就被伴娘团的姐妹围了起来。
                            “刚刚那人是谁啊?”
                            “有对象没有?”
                            “又高又帅还一身名牌,一看就是优质男啊,快把他电话号码交出来!”
                            她们七嘴八舌地说得长谷川头晕,她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无奈道:“他确实是个黄金单身汉。”
                            “哇哦~”
                            “但是他有喜欢的人。”长谷川接着补充道,朋友们的声音立刻转成了“嘁”。
                            “我不能给你们他的电话号码,但你们尽管去找他搭讪,谁能成功我请你们吃饭。”
                            “嘁~”众人对她的话不以为然,对方才的美男子也没了兴趣。
                            长谷川苦笑, 她是认真的,因为迹部喜欢的那个人,已经不会回来了。他走之后到现在,迹部已经做了七年黄金单身汉。
                            迹部不知道这个小插曲,他喝了新人敬的酒就匆匆往回赶,长谷川说了再见以后叮嘱他:“回去记得钉一下扣子啊。”
                            迹部应了,然后低头看自己的衬衣,他一向不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第二颗扣子掉了也没有发现。
                            2、
                            初中的毕业典礼上,迹部作为学生代表发言,讲了没两句,台下开始有女生的啜泣声,他顿了一下,继续背完了他的发言稿。
                            说完谢谢,他对着台下鞠了一躬,不知道是谁失控地喊了一句迹部君我喜欢你,拉开了学生们索要心上人第二颗纽扣的序幕。迹部把制服衬衣上的扣子一颗颗扯了下来,握在手心,扯掉最后一颗,他将手里的扣子往空中一抛,圆形的银质纽扣末端还连着丝线,在空中划出形状各异的弧,往四下里飞落出去。
                            走下台发现忍足正站在那里等他,忍足衣冠楚楚的,衬衫纽扣竟然一个不少。迹部不信忍足的纽扣无人问津,诧异地盯着他前襟,忍足耸了耸肩,解释道:“我昨晚准备了一袋纽扣,谁来要就给她一颗,发完我就溜了。”
                            他拉着迹部穿过混乱的人群,“你也没有纽扣可以给了吧?此地不宜久留。”
                            迹部跟着他在人堆里穿梭,他的外套还在桦地那里,此刻衬衫开着,露出前胸和小腹,又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衬衣上满是褶皱,好不狼狈。
                            忍足拽着他的胳膊,走到学校后门停下了,这里几乎没什么人。他放开迹部,回过头来看着迹部的落魄形容,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隐约可见轻微的上扬弧度。
                            迹部正要发作,却见忍足把自己的衬衫脱了下来,他在里面穿了一件背心。
                            “我跟你换过来穿吧。”
                            迹部也不忸怩,脱下自己的衬衣搭在他肩膀上,又穿上他递过来的衬衣。他正从上往下把扣子一颗颗系好,忍足已经套上了他的衬衣,“喏,刚好。”
                            “废话,”迹部低头系着倒数第二颗扣子,“咱俩一样高。”三厘米可以忽略不计。
                            忍足没有反驳他,等他系好扣子以后伸手过来,摊开掌心,里头躺着一枚银色纽扣,扣鼻里还有一截长长的丝线,“刚才扔出来的扣子有一颗掉到我这儿来了。”忍足笑道,“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第二颗。”
                            迹部不以为意,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塞进忍足胸前的衬衫口袋里,“本大爷也认不出来是不是啊,赏你了。”
                            “谢主隆恩。”忍足把露在外面的线也塞进口袋里,突然上前一步,“那么,我就投桃报李……”
                            迹部只把衬衫纽扣系到第三颗,忍足说话的同时飞快把第二颗扣子扯了下来,同样放进迹部胸前的口袋里。
                            “回赠一颗扣子给部长。”
                            迹部被他吓了一跳,忍不住骂了他一句神经病,忍足却笑的特别开心,还伸手帮他把原来缝着扣子的地方抚平。
                            那件衬衫,连同那颗扣子,忍足一直没有还给他。
                            3、
                            他也同样忘了把忍足的衬衣还回去。
                            迹部回到家,翻箱倒柜地找出那件白色的制服衬衫来,从左边口袋里摸出一颗银色纽扣,缝在自己今天穿的衬衣上面,就缝在原来钉着第二颗纽扣的位置。
                            回想起来,就是从那天起,忍足看他的眼光就不一样了,调笑里头也开始常常杂着暧昧。迹部拿出手机,打开语音备忘录,“喂,其实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喜欢我了吧。”
                            他停顿了一下,当然不会有任何回应,但他已经笃定了,他低笑了一声,“我今天把那件衬衣翻出来了,现在那颗扣子就缝在我衬衣上,一会儿拍照给你看看。”
                            摁下停止录音键以后他当真自拍了一张,然后取出一个信封来搁在桌上,信封上没贴邮票也没写地址,只用铅笔标了“768”和“忍足侑士收”。
                            他现在得出门,回来以后再把照片打印出来放进去。他最后提醒了自己一次,重新打好领带,穿上外套出去了。
                            他今天要去见一个还在念书的年轻人,是他资助的一个学生,现在在他的母校读量子物理。他到了约好的地方,在那个他已经看过对方照片的年轻人对面坐下,“你好。”
                            年轻人看着对面的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本以为自己的资助人是个热衷慈善的老爷爷,而对面的人看上去还很年轻,衣着也十分考究,除了衬衫上的第二颗扣子,圆头圆脑的银扣子边缘已经掉了色,和他身上那件做工精良的衬衣格格不入。
                            迹部看着他,略有失望,年轻人和照片上一样,有着深蓝色的头发,只是剪得很短;戴了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很厚,明显能看出是有度数的。气质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张开嘴巴的动作显得他有点傻气。
                            “您……您好……”
                            迹部已经后悔跑这一趟了,他强打着精神,十分突兀地问了一句:“我记得你在申请表上写过,你的梦想是造出时光机?”
                            年轻人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连摆手,像是生怕被迹部委以重任似的,“那时候什么都不懂,胡乱写的,托先生您的福读了点书才明白,那根本不是梦想,是妄想嘛。”
                            4、
                            大学时忍足选的专业就是量子物理,迹部对他做这个决定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忍足虽然看上去很理性,骨子里却是被爱情片和文艺片浸淫多年,身边的人都以为他多半会选择文学类。
                            大学开学后不久,某天晚上他们一起往学校外面走,迹部忍不住感慨:“谁能预料到你这家伙学了量子物理呢,一想到以后这世上会多一个喜欢爱情小说和法国电影的科学家,我就感到毛骨悚然。”
                            忍足看着前面,眯起眼睛,“大概是因为我也突然有了梦想这种飘渺的东西吧。”
                            从他口中吐出梦想这样的字眼来,迹部愈发好奇,追问道:“那是什么?”
                            “嗯?”
                            “你的梦想。”
                            他的胃口被吊了起来,忍足却闭口不言了,他轻轻抿着嘴唇,“说出来你会发笑的。”
                            实际上,无论他说出多么异想天开的话迹部不会感到意外。忍足感兴趣的东西很少,但是一旦他想,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个,不管那想法是否不切实际,都要勉力一试,这是忍足很吸引人的一个地方。现在想想,一个可能把实验室炸掉的科学狂人,好像也挺适合忍足的。
                            如果是你的话,没准真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迹部想。说出口的话却跟自己的想法不太一致,“乍一听会叫人发笑不正是你的风格?”
                            忍足似乎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迹部没有哂笑,他自己倒先笑了。
                            “想着要是有一天,能造出时光机来就好了。”
                            “野心挺大的嘛”,迹部确实并不吃惊,这个想法还不算离经叛道。不过他仍然对忍足产生这种愿望的原因表示好奇,一本正经地问他:“你是想回到过去还是预览未来,有哪个时间节点是能让你这家伙念念不忘的?”
                            “停在现在吧。”忍足不假思索地回答他,给了他一个听上去十分草率的答案。
                            “现在?”迹部重新转过头去看着他,确认他是否在说笑。忍足也转过来看着他,他眼里盛着今晚的月色,风很温柔地拂了一下他的发梢,迹部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被撩拨了一下,忍足很确定地重复了一次:“嗯,就现在。”
                            很久以后迹部也会想,当初不如跟忍足一起去学量子物理,研究怎么造时光机。他也渐渐想明白了忍足那个答案的意义,换做忍足问他那个问题,他也会是一样的答案。
                            他愿意停在任何一个和忍足在一起的时间节点里。


                            来自iPhone客户端67楼2017-03-04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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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你瞧,这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人,但没有一个像你。
                              迹部喝了一口咖啡,短暂的失望过后很快释怀,本来就不该来的。他站起身,拍了拍对面的年轻人的肩膀,“好好完成学业,再见。”
                              年轻人站起来要送他,被他制止了。他整了整衣领,到外面的花店里买了一束白玫瑰。他今天分外想念忍足,于是他决定去找他。
                              迹部驱车到了墓地,外面下起了雨,很小,只是雨点颇密。车里常年放着一把伞,黑色的伞面下有十六根伞骨支撑着,木头手柄光滑细腻。拿在手上沉甸甸的,没由来的就叫人安心。
                              他撑开伞,下车以后关上车门,又上了锁,这才往里面走。
                              找到忍足的墓碑,他先把伞架在碑上,蹲下去把花放在碑前,然后自己也钻进了伞底下。他拿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把忍足照片上的水擦干净,而后将沾了水渍的一面折进去,铺在地上,自己坐在上面。
                              “长谷川结婚了。”他说。
                              很长一段时间里,迹部只能听见雨打在伞面上的声音,他把手搭在石碑上,手心传来一片冰凉,他有点落寞。
                              “我今天见了一个人,”迹部告诉他,“对他很感兴趣。”他恶作剧似地停顿了一下,像是给忍足留出吃醋的时间似的。这会儿雨势大了,头顶上的雨声劈劈啪啪很是凶猛,简直像是忍足在抗议似的,迹部心满意足地笑,然后解释道:“在见面之前很感兴趣,不过见光死了。”
                              “本大爷似乎别无选择,只能等着去见你了。”迹部扶着石碑,从伞底下往外看,“你就乖乖候着吧。”
                              他说完这句话似乎觉得无话可说了,呆坐了很长时间,他想起忍足就葬在这下面,自己相当于坐在忍足身上,不知是坐在他身上的哪里。
                              “要是坐到你的脸和胸口就抱歉了,不过,要是刚好坐在你的大腿上,估计你这会儿正偷着乐呢。”迹部本来是信口胡说,说出口后又觉得十分贴切,顿时笑了起来。
                              6、
                              是忍足先喜欢上迹部的,虽然忍足没说,但迹部一直坚信这一点。
                              先告白的却是迹部。准确的来说,或许应该算告白未遂。
                              忍足这家伙,对他的好表现得比谁都明显,心里头那点爱意却总藏着掖着。
                              他分明听过一次忍足说的“我喜欢你”,只是忍足后来死活不肯承认,每次气氛适合表白时又都是一副避之惟恐不及的态度,迹部那时候还是太年轻,没锻炼出铜墙铁壁的脸皮和死缠烂打的精神,这么一次两次地被忍足把话堵回去,自尊心受损,决心再也不做表白这种傻事。
                              他和忍足玩这个“我喜欢你但我就是不说”的游戏玩了十年,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半夜去敲忍足家的门,想弄清楚“我喜欢你”这个前提是否双向成立,忍足一句“我得了绝症”就给他砸懵了。
                              他那时候喝了一点酒,但还没到烂醉的地步。他看着忍足,觉得忍足应该喝了不少。
                              可是忍足看着他,神情那么认真。
                              他说他不会再有明天了,第二天他就会死。
                              这句话果然应验,不过忍足并非死于病痛,他在一辆违章行驶的车撞上迹部之前,推开了他,自己倒在了车轮下。
                              迹部本以为那死期是医生的预言,现在想想,或许是将死之人都会有的某种直觉,第六感之类的东西。
                              忍足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不要难过,你看,医生没有骗我。
                              倒数第二句才是我爱你。
                              7、
                              迹部在墓碑旁坐到天黑,一开始脑子里闪过种种回忆,心中百感交集,时悲时喜。后来两种情绪都消弭,雨过天青,石碑已经被他摩挲地微温,他靠在上面,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定,是一种唯有忍足能带给他的安宁,无论生前,还是逝后。
                              “好了,今天我得走了,不然赶不上吃晚饭了。”
                              迹部拿起伞,起身道:“不过这把伞不能留给你,不然撑伞的人没了伞也没了,本大爷岂不是人财两空。”
                              “下次见。”
                              迹部回到家,一夜好眠。
                              第二天家里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迹部替她开了门,请她在会客厅坐下,“怎么,新婚之后不去度蜜月吗?”
                              长谷川在沙发上坐下,无意间瞥见了桌上的信封,身子顿时僵住了。
                              她熟悉这种标着数字的白色信封,也知道里面的内容,无非是一卷录音带和一些零碎的小东西。迹部也并不避讳她,放着她的面拿起那个还没封口的信封,塞了一张照片进去。
                              “迹部君,你真的不能重新开始吗?”
                              迹部把信封封好,抬眼看着她,笑着问:“怎么你也加入催婚行列了?”
                              长谷川低下头,“我只是觉得,忍足君他已经走了,你不应该一直……在他的事情里出不来。”
                              长谷川说完这话就屏住了呼吸,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迹部的脸色,迹部面色如常,没有发火或者崩溃的前兆。他拿出一个带锁的箱子,将锁打开,把标着769的信封放进去,然后叫长谷川过来。
                              箱子已经快满了,里面是一色一样的信封,无一例外的都写着忍足侑士收,只是标上的数字各不相同。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忍足侑士已经死了,这些信我一封都没有寄出去,也不打算动它们,等到我死的那一天,我会把这些都带进土里。”
                              “我不能忘记他,但我也依然好好活着,我只是一边怀念他一边继续生活。”
                              长谷川脸色发白,眼泪在眼眶里转着,仿佛马上就要掉下来,她想起学生时代的那场大雨,忍足请她帮忙去接迹部,她鼓足了勇气问忍足,你是不是喜欢迹部君。忍足笑着说,是啊,但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他,能请你帮我保密吗。接着他把伞给了自己,走进滂沱的雨里,留给她一个湿淋淋的背影。
                              迹部安慰一般地拍着她的肩膀,“我当然可以和别人在一起,但总不能是因为我太寂寞。”
                              长谷川用力点了点头,迹部话锋一转,“何况,有一种人就是让人移不开眼,更糟糕的是,一旦他也愿意望着你,你就绝不会再移开目光去看别人。”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长谷川转过身去,背对着迹部,用手捂着嘴,压抑着自己的哭泣声对他说:“我明白。”
                              有一种人,喜欢过他是容不得你后悔的一件事,无论你是否得到了他。
                              送走长谷川之后,迹部又打开了语音备忘录。
                              “知道本大爷有多受欢迎了吧,天天都有人给介绍对象。”
                              “不过没关系,我爱你。”
                              “并且我有信心在这句话里再加上两个字。”
                              我永远爱你。
                              迹部拿出一个崭新的信封,在上面写上了“769”。
                              Fin.


                              来自iPhone客户端68楼2017-03-04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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