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江灿彬也没找到琴四月,还是江万厚把藏在角落里的琴四月给拉了出来。
“呀,错的又不是你,你有什么可愧疚的?”
“对不起叔叔,我让你失望了……你还给我买了新衣服新鞋子,我却……”
“琴四月,不要总是说对不起,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谁,不要老是让自己活在道歉里,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不是应该你上场吗?”
“是慧尚,她求我帮忙……说怕新家里的爸爸妈妈因此而不喜欢她,她有很努力地练习过了,但是就是练不好……她当时哭得很伤心,求我一定要帮帮她,她是我的好朋友,所以……”
“所以就要委屈你?琴四月,你怎么就这么好欺负?你这孩子脑袋是傻一点啊,真正的好朋友会这样对你吗?”
“对不起……”
“不要再说对不起!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这个词。这次错的人不是你,你没必要道歉。你跟我来,我们去找她,该道歉的人是她,不是你。”
“叔叔,还是算了吧……”
“不能算!琴四月,你这个烂好人脑子真是有问题。你这么懦弱,以为别人会因为这个而感谢你吗?不会的,像吴慧尚那种人,只会在人前装可怜,背后笑你是傻瓜。你怎么说也是我江万厚养的孩子,怎么能随便被吴闵浩那种人家的孩子欺负?”
“可是……”
“我说,要是被人欺负了不还击的话,就会一直被人欺负,明白吗?”江万厚弯下腰,用手撑着膝盖,语重心长,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
琴四月望着他,轻轻地咬了咬嘴唇。
吴慧尚正站在学校的花坛边上被韩智慧批评,尽管吴闵浩不时地在一旁插嘴说好话,韩智慧却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吴慧尚低头抹着眼泪,抽噎着给自己辩解,说着说着还两腿一软跪了下去。江万厚不耐烦地啧啧两声,这孩子还真是从小就爱演,见韩智慧已有些原谅她的意思,江万厚连忙拉着琴四月过去,掐腰高声道:“让这孩子给我们四月道歉!”
吴闵浩立刻搂过吴慧尚,护着她道:“江万厚,你又来胡闹什么?”
“怎么?这孩子这样对待我们四月,让她道歉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江万厚,你不要欺人太甚!”
“不是,我怎么就欺负人了?”江万厚莫名其妙地耸耸肩,“明明是你家孩子欺负我家孩子,让她道歉有错吗?”
“江万厚,孩子们的事情,用得着你进来瞎掺合吗?”
“如果是别人的孩子还好说,但如果是你吴闵浩教出来的,可不是那么让人放心。哎哟,我没见过脸皮比你更厚的人了,自己的孩子有错在先,怎么还可以理直气壮地在这里说话?”
这时申得艺也赶过来,她看了看吴慧尚泪痕纵横的小脸,眼中的心疼之色一闪而过。她责备江万厚道:“你又带着孩子来胡闹什么?!”
“胡闹?你们两个怎么都说我胡闹?”江万厚问韩智慧,“韩女士,他们说我胡闹,您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韩智慧绷着脸,看也不看吴慧尚,道:“慧尚,给四月道歉。”
“智慧,这就不用了……”
“不,得艺,是慧尚做错了。”
“其实也不用这么小题大做……”
江万厚夸张道:“还不是小事?这还不够难堪?这样的孩子就该早点管教……”申得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不服气地把后面的话吞回肚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韩智慧再次说了一遍:“慧尚,给四月道歉。”
吴慧尚擦擦眼泪,瓮声瓮气地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江万厚抱起胳膊:“这还差不多。”
“但是这件事四月也有责任,”韩智慧又道,“一个巴掌拍不响。”
江万厚睨她一眼:“这就不用您来操心了。”
“好了,歉也道了,”吴闵浩弯下腰把吴慧尚抱起来,“我们走。”吴闵浩临走前看了申得艺一眼,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又心照不宣地把眼神移开。这一切都被江万厚收入眼底,他不说话,不拆穿,只紧紧握着拳头。
真是两个傻瓜!
江万厚拍拍申得艺的肩膀:“我们也走,别再看了!总盯着别人家的孩子做什么!”申得艺侧开身子,躲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