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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口棺,十页板,不仅是死人的命,也是活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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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丢了?你说什么,丢了?天哪,可千万不能出事啊,这要出事了,我们也就全完蛋了。”其中一个中年人说道。
  女人年龄最小,“三爷,七毛丢了,你没去找吗?”
  老爹阴沉着脸,“找过了,了无音讯,我估计应该不是贪玩,而是有人预谋。”老爹话刚说完,这五个人嗖的一下,如一阵风溜走。
  我脑壳渐渐清醒,被捆的像个大粽子,在这种极度黑暗中,我的全身一阵阵冒着凉气,头皮发麻,仿佛前后左右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极度寒冷,虽然穿着老棉袄和一双老爹专门从城里托人给我定制的牛皮暖鞋,可是,我的腿已经僵硬,脚趾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
  抬头看了一眼,便又昏睡过去。


IP属地:陕西170楼2016-04-25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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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方圆几十里就两个村,一个是我们高场村,另外一个就是隔壁的田家庄,这两个村相互来往,共用一所学校,吃的是一个水塔抽的水,走的是同一条去乡里的路。
      那刚才这个人我肯定认识!
      会是谁呢?
      脑海里把高场村和田家庄的人仔仔细细翻了一遍......
      老爹坐在自家的棺材板上,一阵阴风吹过来,门被冲来,那老头先回来了。


    IP属地:陕西172楼2016-04-25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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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村里明面上能找的都找了,没找到七毛啊。”
        其他人陆陆续续都进来,一无所获。
        “三哥,怎么办呢?不行我多叫点兄弟们帮忙吧。”老头焦急的样子一点都不亚于老爹。
        老爹摇了摇手,喉咙蠕动,“行了,你们都累了,这事不用你们多管了,都歇着吧。”
        女人不乐意了,“三哥,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七毛的事难道不是我们事?”
        老爹看着这个女人,“小倩,这事你们帮不上忙,我先出去了,切莫跟来。”
        说完话,老爹便出了门,朝着打麦场走去。
        此刻已经是午夜十一点,整个乡村静的可怕,老爹一人走在小道上,步伐轻盈但却急速。


      IP属地:陕西173楼2016-04-25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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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到打麦场,就听见有人在远处喊,“三爷,您这么晚了飞鹤传书,找我何事?”原来老爹出门之前,将柜子上用木头做给我当玩具的飞鹤从窗户外扔了出去。
          老爹拱手行礼,随即脸色不好的说道,“李先生,我家七毛是不是你掳走的?”
          老蛋哼了一声,“鬼三,你是没睡醒吧,三更半夜在我这找你儿子,你觉得我要你儿子有用吗?”
          “李老抬,我知道你修行百年,但我鬼三也不是好欺负的,不是你,还有谁。”老爹语气很重很重,显然是发了怒。
          老蛋也发出恶狠狠的声音,很快变脸,“鬼三,我李老抬只跟赵家有仇,与你鬼三素无瓜葛,你找错人了。”
          老蛋死不承认,老爹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IP属地:陕西174楼2016-04-25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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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老爹如此模样,老蛋随即补充道,“见你对我这事上也算帮了忙,罢了,我李老抬不欠你这个人情,我帮你查查看。”
            冰冷的风狠狠的拍打在两人的脸庞,老爹皱着脸,迎接这刺骨的寒风,而老蛋已经七十多岁的人,却穿的很单薄,站在寒风中,一个哆嗦都不打,很明显不是常人。
            话毙,老蛋抓起一把打麦场上的麦草,编织了一个草喜鹊,用嘴一吹,这喜鹊扑扑楞楞的飞走。
            老蛋在后面喊了一声,“找不到鬼三家的儿子,你别回来。”
            老爹盯着这喜鹊向西南方向飞去。
            “多谢李先生。”


          IP属地:陕西175楼2016-04-25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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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拼劲全力,用脑壳在地窖潮湿的墙壁上狠狠撞了一下,这一撞,自己又把自己撞晕。
              冬日早晨的寒气特别大,朦胧的大雾笼罩着整个山村,一般这个时间除了那些没有瞌睡的老头起床之外,村里的年轻人都还在呼呼大睡。
              深冬,是一年最农闲的时间,打麦场上两个上年龄的老人还在坐在湿漉漉的地上,老爹头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冰霜,老蛋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睛鼻子全是冰块。
              草喜鹊回来了。
              老爹和老蛋同时站起,喜鹊喊道,“赵家,赵家,赵家。”说完掉在地上化作一缕青烟,地上多了一摊灰烬。
              老爹一路狂奔田家庄。


            IP属地:陕西178楼2016-04-25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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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也算有个结局,李老抬心生积怨,让赵家陷入如此境地,这也算是赵家血债血偿,而自己的儿子丑娃为还父债不惜出面,让自己自尸,一百多年修行功亏一篑。
                李老抬如果还有觉得自己冤枉,那自己苦难道还有丑娃苦吗?
                李老抬抱着自尸后的野狸子,缓缓站起来。
                “三爷......”李老抬喉咙蠕动,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行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种下的因总会有结果的那天,现在丑娃自尸,你抱着它去阴司,阴人自然会替你翻案。”老爹边说,便开始挖另外一口棺材。
                李老抬也想开了,老爹继续说道,“你放心吧,赵家的三鬼杀坟我今晚会破开,他们也会随之超生,李先生,一路好走。”
                李老抬点了点头,吻了一口怀中的石头,“好儿子,我们上路吧。”
                ······
                1996年,12月5日,虽然早上时候寒风凌冽,拍打在脸上犹如刀割一般,但到了中午,暖暖的太阳照在人身上,哎呀,那叫一个舒坦。
                起床前老爹特意给我熬了一罐茶,现在要是不喝这个,看见太阳就难受,喝完之后感觉神清气爽,一点不爽快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乡里赶集的人群络绎不绝,天晴了,雪消了,十里八村的人都要来买点东西,顺便将这几天山里套的野味拿到乡里的贩子跟前换点钱,给家里买点家用。
                老爹拎着我,二狗子他爷拎着二狗子,我和二狗子每人手里拿了一个糖葫芦。
                乡里的街道并不大,前后走完也就不超过二十分钟,但是街道的人特别多,卖鞋卖袜子的人边吆喝边拿着没有开刃的刀划着自己的袜子,以展示质量,乡里剧场前停着的全是从各村来的拖拉机。
                二狗子他爷凑在老爹面前,屁颠屁颠的发着烟。“三爷,您说的都是真的?”
                老爹微微一笑,接过卷烟,“那老蛋你觉得呢?”
                老蛋仔细一压指头算,“天哪,两月,整整两月,我就不是我?”
                二狗子拉着老蛋,舔着冰糖葫芦,这一个冬天没洗澡,脖子黑的跟车轴一样,冻的两个脸蛋跟上了色似的,鼻子上两条白虫快要滴在糖葫芦上时,猛然一吸,又吸了回去,身上的棉袄穿的跟打了一层蜡一样,在太阳下闪闪发亮,头发周围推光,前面留下几跟毛。
                嗨,你还别笑,这就是90年代的中国西北农村,在座的读者凡是90后在农村长大,我敢相信你们身有体会。
                别说二狗子,就连我那会,一天整的跟个土贼似的。
                “爷,你说啥呢?啥是你不是你。”
                老蛋在二狗子后脑勺拍了一把,“兔崽子,一边玩去,啥地方都有你。”
                “爷,给我一块钱,村里二妞来了,我找她玩去。”二狗子又吸了一下鼻涕,挠了挠额头那几根毛,干巴巴的眼神看着老蛋。
                “兔崽子,一出门就问我要钱,咋不问你爸要。”老蛋边骂边从兜里的手帕内取出褶皱的一块钱,“拿上钱,赶紧滚。”
                二狗子撒腿跑了,二妞在前面拖拉机车厢里等着二狗子。
                老爹知道这帮同学没一个愿意跟我玩的,也就没多说,老蛋还喋喋不休问着。
                事情其实有趣,按理说像老蛋七十多岁的人不应该着道,可是天意总是作弄人。
                那天二狗子他爷刚从我家气冲冲走后,一听老爹说自己能多活十年,这个年纪的人还有什么比长寿更开心的事,回去拿了几根蜡烛,带了点纸钱,去先人坟上上坟去。
                李老抬是老蛋他爷,老蛋自然先要从李老抬的坟开始上,结果上坟的时候让只兔子给吓了一跳,人在夜晚受到惊吓是火气最低时,李老抬这才趁虚而入。


              IP属地:陕西186楼2016-04-25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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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外面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遮住了天空遮住了阳光,夏日的雷阵雨总是来的这么突然,一声雷鸣。
                  轰隆!
                  吓了我一跳,将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唰!
                  豆粒大的雨珠如同龙王爷喝醉酒吐泻一般,哗啦啦倒了下来,房檐水滴滴答答掉下来,频率越来越快,眼前如同蒙上一张玉帘。
                  老爹瞅了瞅天,轻轻叹了声气,“还真是天意。”
                  回过头来接着对我说道,“七毛,你刚过七岁,本来我是不打算告诉你,但是这是你的命,你必须面对,你的内心必须强大,否则你撑不起自己,懂吗?”
                  老爹话虽那么说,只能给我的脑海里留下一些自我揣摩的映像,但却不能理解,只是觉得这跟放电影一般。
                  我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湿润的原因是故事的悲惨。
                  注定这一生,我与老爹一样,是吃不了活人的饭!
                  我忽然想起那五个人,“爹爹,那五个人呢?”
                  老爹猛然回头,“行了,别问那么多了,我告诉你的身世秘密,是为了让你尽快长大,你永远记住,你与别人不一样,至于你以后走什么样的路,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就这样,老爹故意岔开话题,他没打算说,我再问也是徒劳的。
                  第二天一大早,老爹喊我起床时,我已经坐在床上翻看床头的小人书。
                  自从脱离棺材后,睡在床上的我没有以前那么多瞌睡,再也不像以前在棺材里只要没人叫,一睡就是第二天中午。
                  现在每天晚上反应特别机智,一丝丝的不良气息就能将我踹起。
                  “嘿,臭小子,起的还挺早啊。”我嘿嘿一笑,“还行,还行。”不过,早上出门前必须得喝一杯煎的拔丝的茶,否则,阴雨天还好,要是晴天,我会被太阳活活折磨死。
                  老爹知道,这7年孤独与寂寞的磨练,早已经将我的性情磨练的如同磐石一样坚硬。
                  更何况,从记事开始,老爹就一直给我灌输这生死在天,富贵由命的思想,人只要尽最大努力就好,结果往往不是我们可以预测的。
                  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生离死别,在我心目中,昨晚的真相虽然有种莫名的心酸,但一觉醒来后,总感觉眼前才是最美的。
                  为什么?
                  我的新生活刚刚开始,这些梦中的憧憬终于逐步放在我眼前,心中更多的愉悦掩盖过了悲痛。
                  也许,这就是年轻人的特性吧。
                  “下来,洗漱,今天有事跟你交代。”
                  一听有事,原以为老爹又接到什么活计,不过今天猜错了。
                  喝过煎茶,吃过早饭后,老爹洗干净双手,两只手量了量我的脸宽,鼻长,额头形状,然后又摸摸后脑,最后将眼睛瓣开仔细瞧瞧。
                  搞的我有点想笑。
                  “老爹,干嘛呢,我变了吗?”抓起镜子看看,也没变啊。
                  老爹高兴的点点头,“七毛,是时候了。”
                  “什么是时候了?”我一头雾水。
                  棺匠,必须脸窄额宽,鼻高眼睛有神。
                  脸窄额宽讲究的是棺窄墓宽,能够一气呵成,帮人干活揽生意不造成相冲,否则那是害人害己。
                  而眼睛有神,这是检验是否有阴人的特性。
                  “既然你天生注定要吃死人饭,老爹我得传授给你吃死人饭的手艺,不然,你这饭可不好吃。”说话间,老爹朝案板鞠躬三次,小心翼翼的将案板上背朝面的鲁班公石雕像拿下来,从底座抽出来一本书。
                  《棺命》!
                  “什么书,拿来我看看。”我抢着要拿,老爹并没给我看。
                  “崽娃子,急啥急。今晚,我们行过棺匠入门仪式后,放可将此书交付给你。”
                  我更加陷入兴奋,这一两年见到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被老爹神奇的手艺处理妥当,这才获得尊称三爷,那我以后岂不是得叫,七爷。
                  哈哈哈,想起我都高兴。
                  “兔崽子,笑个毛啊,你娃要进这门,就得把手艺学精湛,不然,后果不是你我能承受得了。”老爹说这话时,没像是在开玩笑,而是给我提一个醒。
                  原来,老爹已经将所有具备的东西筹备好,晚上在家举行仪式即可。
                  心里越急,时间就过的越慢,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太阳落山,回去吃了,木器厂关了大门,我猜时间差不多了。
                  从木器厂后墙翻过去,是城北的山,一个人在山上的以前人们住过的土窑溜达一圈。
                  进门后,老爹收拾好碗筷,桌上好吃好喝的摆放的整整齐齐,一看见我进门,老爹纯粹跟变了个人似的。
                  “七爷,哎呦,七爷回来了。”老爹弓着身子,将脸盆的水端到我面前,“七爷您吸收。”
                  哎呦我去!
                  一晃眼还真成七爷了,就连自己的老爹也叫自己七爷。


                IP属地:陕西193楼2016-04-25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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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有为了我,老爹肯愿意弯下腰子去求别人,要放以前,行了,不说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是这样,教务处结转手续都开了,你就在这把注册信息一填,明早8点来上课。”
                    老爹嘿嘿一笑,“多谢朱老师。”朱老师刚要起身时,“哦,对了,你是说这位同学叫什么?”
                    “鬼七。”我扯着嗓子大声对着朱老师喊了一口。
                    朱老师摸了摸自己脑袋,“怎么还有这么叫的。”拿起我的户口本,注册信息没错,就是鬼七,大河乡高场村2组7号。
                    又向前翻了一页,户主:鬼三。
                    “哎呀,还真有这么叫的。”老爹没理他,而是认真的填写注册信息。
                    “好了吗?”
                    “好了。”
                    “教务处给你说了吧,这个不是城镇户口的,一律都得交150元借读费。”
                    老爹二话没说,从兜里摸出两张大团结,“我当然知道。”
                    朱老师兜里一摸,“哎呦,我身上没零钱了,您看我明天让孩子把钱带回去行吗?”老爹拍了拍朱老师的手,“朱老师哪里的话,留下吃顿饭。”
                    朱老师哈哈一笑,“鬼先生,您,您真讲究。”竖起大拇指。
                    伸出手跟老爹握了手,“我是这个班的班主任,朱明鑫,以后班级有什么事,你就直接来找我就行。”老爹笑了笑,“朱老师,孩子在学校,您费心了。”
                    “对了,鬼先生是做什么工作。”在学校,老师了解家长的背景那是及其精明。
                    我在后面准备开口说,修棺匠,老爹抢在前面,“木匠,我在木器厂工作。”


                  IP属地:陕西200楼2016-04-26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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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眼睛哭的红肿,我拍了一下姑娘的胳膊,将钱放在她胸口,“给,我爹给你的钱,你可以读书了。”
                      中年人还在和朱老师喋喋不休。
                      姑娘一看到钱,童真的我们没有任何复杂的想法,姑娘此刻的唯一想法就是读书。
                      姑娘将钱拿到中年男子面前,“爸爸,爸爸,钱。”中年男子顺势往我和老爹这一瞅。
                      “爸爸,爸爸,是那个哥哥给我的。”
                      老爹对着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拎着我走掉。
                      城里的小学和村里的休息时间不一样。
                      村里的是早六午二,中间除了一个四十五分钟吃饭时间,都是连着上课,而城里却是早八中十二,午二晚四。
                      每天放学后,一个小时搞完作业,就跟着老爹学习木工。
                      现在所称呼的木匠其实大部分是钉子木匠和机器木匠,如同虚设。
                      真正的木匠有一种傲气,而这些钉子木匠,只会用个刨子,做个板凳还行,其他的却是一窍不通。
                      所谓木匠有一种傲气就让人不以为然。
                      自从有了人类,就有了木匠,一个腰间围裹着兽皮的原始人,有意识地从地上或树上取来一段粗树枝,然后把树枝上细杈去掉,用石头打磨几下,最后做成一根光滑适手,使用得力的棍棒,用来攻击猎物,或防御猛兽攻击。
                      同伴们非常羡慕他的工具,于是制作了更多的木棒分给原始人。
                      这个棍棒的制造者,便开启了木匠的先河,这种傲气就从这里所来。
                      老爹一边讲解,一边骂道,“真是笨死了,打磨一个棱角,这么长时间了,你看这都是啥。”一块木板的棱角被我打卷。(刨子使用不当,不能水平工作,就打卷。)
                      我犟嘴,“打卷一个木板而已,这刨子这么重,你以为我是你啊。”
                      老爹眼睛一瞪,“嘿,把你这个崽娃子,说你两句你还要上天。”


                    IP属地:陕西202楼2016-04-26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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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先生老婆去年换了绝症,但是郁先生却没放弃,倾家荡产为老婆治病,钱花没了不说,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外债。
                        今年年初,老婆的命还是没有拉住,撒下老公和女儿走掉。
                        郁先生为了还债,不得不来县城打工,可是入不敷出,穷困潦倒,这才导致开学那天没有借读费给孩子交。
                        一周后。
                        马上就要出院,老爹出去办理出院手续时,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直径走到老爹身旁。
                        “您是鬼先生吧?”
                        老爹上下打量,“您是?”
                        “我们借一步说话。”
                        这位就是高老师老公,华安县文教局局长,曾思晨。
                        老爹嗅了嗅鼻子,“鬼先生,您闻什么?难道我身上有味道?”曾局长在自己身上也嗅了嗅,没发现异味。
                        “好浓的书生气,想必你学历不一般吧。”曾局长一下被唬住,“惭愧,恢复高考后,去北大读过书。”
                        “行了,说吧。”
                        曾局长带着老爹,开车回到家中。
                        一切都是源于高老师之事。
                        曾局长最近为自己老婆去世之事耿耿于怀,好多天晚上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如今摘下墨镜一看,眼睛黑里透红,凌乱的发型表现出他的焦灼。
                        他是通过我调查到老爹,没想到,老爹的背景却是如此具有神秘气息。
                        今天不是来找老爹算账的,就算算账也没理由,他们是来谈事情。
                        什么事呢?
                        高老师以前并不是这样,虽然有点小脾气,但却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自从去了一个叫北王村小学之后,成了这样,而且还高老师手里,还有一条人命。
                        茶还得一口一口品,事还得慢慢说。


                      IP属地:陕西208楼2016-04-26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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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4年,王寺乡,北王村。
                          日上三竿,人们从梦中醒来,推开门,一地的雪已开始融化,朝阳的地方裸露出褐黄色的土地,冒着氤氲热气。勤快人家早炊的烟雾从屋脊上袅袅升起。许是风的缘故吧,炊烟离开房顶时直直地上升,升着升着就十分随意地斜向一方,渐渐地,化作淡淡的一丝一缕,最后消失在树梢高处的空气里。房顶积雪融化的雪水沿着房檐叮咚滑落,溅湿了檐下挂着的黄玉米和红辣椒。
                          鸡们鸭们从鸡埘鸭架倾巢而出,在院子的雪地上印满杂乱的爪印。看家狗被街巷里流动的脚步声吸引,溜出家门嗅着地奔跑,似乎闻到了不知从谁家飘出的炖肉的肉香。不远处,送灶的爆竹一声炸响,惊飞一树麻雀,震得树枝丫上的雪扑簌簌跌落。
                          今天元旦!
                          高红春推开房门,一股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农村没有城里那么查岗查哨,这里山高皇帝远,没课的时候想干嘛就干嘛。
                          刚好这天早上没她的课,能多睡会儿。
                          此刻,曾思晨还是文教局办公室主任,高红春一个初中毕业文凭,在家里待着没事,便托自己老公的关系办了一张印刷厂的下岗证,经过一番周折来这里教小学。
                          曾思晨说到这里,一向不吸烟的他点上一根烟,“我就不该让她去那里。”
                          上体育课时,几个孩子用铅笔刀在操场挖土,结果刀片被折断,挖出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孩子们的好奇心是无罪的,他们完全发掘出时,露出的是一块黑色的大石块。
                          墓碑!
                          大点的孩子一眼认出这是墓碑,引起学校老师的注意。
                          高老师刚起床,出来放放风,看见操场边上孩子和老师满满的围城一圈,也靠了上去。
                          操场就是学校门口的打麦场,农忙时农民收庄稼,农闲时借给学校当操场。
                          学校里年轻的老师都出来,一致认为要一探究竟,除了学校灶上做饭的杨师父外,大家一致通过。
                          上了年龄的老师没人去凑那个热闹。
                          墓碑被起开,上面的字模糊不清,几乎看不清楚,只有一个龙字特别显眼。


                        IP属地:陕西209楼2016-04-26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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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以后,高红春性情大变,就在那年回校教书,将一名班里的学生失手打死,打死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学生没有考到95分以上。
                            那时,并没有向现在的农村现代化,法制教育不够普及,那家人也没有势力,更何况家里都要三两个儿女,对子女那种特别的爱没有现在那么强烈。
                            城里的老师打死学生,只是赔钱草草了事,事情并没有捅上去。
                            曾思晨那年刚好升上副局长,不得不利用关系将高红春调到另一个乡镇当老师。
                            结果还是一样,学生被打的叫苦连天,学校因为高家的背景,没法议论这事,只能得过且过。
                            农村的家长不知情,学生回来告状,还说打得好,这是老师爱你才揍你,一年内没出什么事算是烧高香。
                            96年9月份,调进华安县城北小学,没多久就将一个女生半边脸打的一塌糊涂,母亲是华北县一个收破烂的,告上学校,并没有什么效用,学校是不会因为一个收破烂的女儿去得罪文教局长老婆。
                            学生没有一个不怕她,她要从学校穿过,是她的学生都躲着走。
                            曾思晨官居高位,对于这些事情也是没人告诉他,直到一次高红春打了常务副县长的儿子,这才略有耳闻。
                            家里那间柜子自从出过事以后,就将它搬进地下室,再也没有见过天日。
                            事情一直到了前段时间,高红春暴打学生后,跌倒后离奇死亡。传说,死亡之样及其诡异。
                            曾思成说的很详细,单怕漏掉一个细节,老爹听的也很仔细。
                            原因只有一个,高红春打错人了,她打的不是别人,而是鬼氏棺匠门的人。
                            老爹的卷烟又续上,曾思晨郁闷的心情忘记给老爹发烟。
                            “鬼先生,不好意思,你看我都忘了给您上烟?”说着,从卧室抽了一条好烟塞进老爹怀里。
                            老爹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圈圈,此事的确有蹊跷,别的不说,那金丝楠木可是皇族用品,怎么可能出现在北王村呢?
                            “那曾先生有没有请教过风水先生来看看?”
                            曾思晨点点头,女儿出事后,他请人来看过,庙上也去问过,并没得出什么结论。
                            他还补充道,从那件事以后,高红春对于和自己老公行房成为一件特别反感的事情,只要曾思晨提出这个要求,高红春都会以各种理由拒绝,也许这只是个借口,外面偷偷有了别人。
                            老爹对于曾家的家事管不着,也不想管,眼前这事还得等我出院后再做决定。
                            “嗯,我知道了,待我把孩儿出院办理好,接回家去,再帮你定夺。”曾思晨地上的烟头已经扔了好几个,准备再续上时,被老爹挡住,“烟草不能这样拿来抽的。”
                            “那先生您是答应了?”曾思晨略有些激动。
                            “再说吧。”老爹并没有给他答复。
                            “鬼先生,我知道您背景,您在高场村可是出名的人物,虽然我并不知道您为什么要烧掉自己家的房子来到华北县,既然我们碰上就是有缘。”曾思晨苦苦哀求,就差跪在地上。
                            老爹没有搭理他,开了门,帮我办完住院手续,扶着我慢慢吞吞走回家。
                            在医院待了一周,身上好像爬满蚂蚁,痒的难受,终于可以出来走走。


                          IP属地:陕西211楼2016-04-26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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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晚了还煎茶?”我刚回来也没歇会,心里自然很不乐意。
                              “兔崽子,说什么,你爹我今晚要熬夜干活,你娃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我低头哦一声,表现出心中的极不乐意。
                              老爹将曾局长安顿坐下来,轻轻叹了口气,“罪孽啊。”
                              火盆里的火徐徐点燃,火焰蹿上来,煎茶的工具也都摆好,茶叶已经下进去。
                              “七毛,来把这锯末拿点放进去。”
                              “啊,这能喝啊?”这不是瞎搞吗?
                              “不是给我,给他喝,他这样下去就真傻了。”老爹指了指坐在板凳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没有一丝动静的曾思晨。
                              抓了一把锯末,掺进罐中。
                              茶叶终于熬成拔丝的程度,这锯末在茶叶中也找不到一丝丝痕迹。
                              一只底板已经打好,这底板需要两只长板拼合起来才能构成。
                              “给他喝了。”老爹烟瘾犯了,点上一根。
                              我端到曾面前,他没一点反应。“等什么,给他灌下去。”老爹呵斥道。
                              二话没说,捏住曾的鼻子就给泼进去。
                              咳咳咳!
                              黑色茶染的白衬衫上像涂上涂料,不过我没停,把剩下的一点全部给灌进去。
                              咳咳咳,咳咳咳,呕吐!
                              曾猛然间狂热吐不止,吓的我赶紧闪开,主要是他吐我身上。
                              先是一滩黑色的东西,毋庸置疑这是茶,而后突出一口黄乎乎的东西,老爹微微一笑,“可终于把心中那点污秽吐出来。”
                              曾清醒了!


                            IP属地:陕西217楼2016-04-27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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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已经被老爹卷烟味充满,前面摆着几口已经成型的棺材,而老爹手里这两块木板正是从自家的木柜上卸下来的金丝楠木。
                                这木材在别人面前是喜庆的,而在曾思晨面前是诡异的。
                                “三爷,您?我?”老爹笑了笑,“行了,曾局长,您这苦也没少受,我热水烧了,进去先洗洗换件衣服。”
                                “七毛,去给木桶加水,顺便给木桶里扔把斧头。”一听斧头,曾忽然想起,“我们家门前和我被子上的斧子是您?”曾眼睛瞪的很大,一是终于这件事有了解释,而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行了,洗完再说。”
                                棺命有解,凡是沾染阴祟者,方暂时可用木匠的斧子辟邪
                                盘古开天辟地,用的就是一把斧,人类从石器时代就已经用石斧生产生活,斧的作用更是生命之光。
                                冷兵器时代,战争的不断催促下,让战斧又变的极为犀利,成为战场上斩杀人头的特殊工具,戈和矛都是斧的化身。
                                木匠手中的斧,接触过各材各料,修理过各类各形的器具,加上祖上一代一代传授,蒙上一层冰冷的气息,在这种的冰冷下,人类却是非常喜欢。
                                因此,木匠手中的斧子更加具有辟邪的功效,更何况吃死人饭的修棺匠斧子。
                                老爹在医院闻到的那股气,并不是什么书生气,而是泥秽发出的恶臭,这种味道只有两种人能闻见,一是殡仪馆的敛尸官,二就是会挑灯的修棺匠。
                                老爹,属于二者。
                                老爹断定曾已经被泥秽缠身,而且那股恶臭的程度表面,他已经到了生死边缘,而去他家门口扔下的那把斧子保住他的命。
                                今天曾局长晕倒,被子上放的那块斧子,也同样是辟邪。
                                让他好好休息会儿,那根弦要崩断,这局长当不当不要紧,别把人弄傻。
                                凌晨两点,棺料终于完成,就剩下拼接。
                                连夜赶工,将棺料拼接,一幅崭新的牛舌柏木棺打造成功,这棺的底板就是这两块金丝楠木板。
                                高红春尸体,终于有了该去的地方。
                                1997年,10月10日,凤凰山。
                                相逢未几还相别,此恨难同。细雨蒙蒙,一片离愁醉眼中。明朝去路云霄外,欲见无从。满袂仙风,空托双凫作信鸿。
                                坟头只有八个抬棺人外,就只剩下老爹和曾思晨,当然还有我这个刚入门不久的鬼氏棺匠门人。
                                原先的土葬被起开,当初下葬时的棺木依然崭新,泥土的潮湿让红漆棺木上蒙上一层水珠,曾局长要掀开棺木盖一探究竟,他很想知道自己的老婆是怎么从棺材里跑出来的。
                                这个举动很快让老爹制止。
                                “该看的看,不该看的最好别看。”老爹沉重的脸色让刚上前两步的曾局长退缩回来。
                                我也很好奇!
                                “棺木盖别开,深度再加一米。”老爹话刚开,在钞票的诱惑下,八位抬棺人(真正的抬棺匠只有一个,他们混在抬棺人之中,应付突如其来的邪事,而其他的都是卖力气。老爹在面前,当然这次没有真正的抬棺匠,都是来卖力气的。)自然卖力气。
                                很快完工,将面前这口造型奇怪的牛舌柏木棺沉在最底下,将那口红漆棺落在上面。
                                就当红漆木棺落在那牛舌棺上时,怪事发生了。
                                砰砰砰!
                                牛舌棺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再发起反抗,事实却是那里面没有活的东西,这是老爹亲自安排的。
                                曾局长急了,“三爷,您听,这里面有东西?”老爹面如土色,并没有搭理他。
                                八位抬棺人也吓到,纷纷退缩,离着老远看着棺木,老爹大怒,“八个大男人有那么怕吗?我在这死不了,每人再加一百元,掩土。”老爹大声的叱喝下,八个人战战兢兢在金钱的诱惑下,硬着头皮埋上土。
                                就这样,坟堆恢复原状。
                                棺材里到底封锁着什么秘密,只有老爹心里最清楚!
                                老爹转过身来,“曾局长,你们家的事到此为止。”
                                刚走两步又转回来,“既然你跟她有情,就请珍惜吧。”老爹的意思很明显,虽然陈姑娘烧了下巴,但这还不是曾家事引起,曾如果再不给人家一个交代,那真的是天理不容。
                                曾思晨没说话,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妻子高红春的墓碑。
                                那么问题来了,王寺乡,北王村小学操场挖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这么邪性?还有那其他分了金丝楠木板的老师都还好吗?
                                老爹没工夫顾及其他老师的死活,凡是都有因果,你不贪财拿人家的棺板,人家也不会找你麻烦。
                                要不是高红春与我撞上,到现在老爹还在家里做自己的棺材。


                              IP属地:陕西218楼2016-04-27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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