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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口棺,十页板,不仅是死人的命,也是活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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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冲出来,站在棺材顶上,左手插在腰间,指着赵猴就是一顿骂,以前我指责别人不对,老爹总是笑而不语,给我惯出了这个毛病。
  “赵猴子,你真是连猴子都不如,李家祖宗可让你祸害惨了,我看你儿子这是因果报应。”话刚出,赵猴抬起头,一双能够杀死我的眼神直勾勾瞅着我。
  与此同时,老爹暴怒,转身拎起一个板凳向我砸来,直接砸到我的脸上,将我从棺材上砸下来,这一顿打,是我这辈子挨的最狠的一顿打。
  我从棺材顶翻下去,老爹并没有理会我,而是看着赵猴。
  赵猴放下烟和茶叶,冷冷的说道,“三爷,没必要跟孩子发这么大火。”说完,满脸横肉吐了一口唾沫,狠狠的猜了我家门槛一脚,背着手离开。
  老爹硬是没搭理我,自己回到卧室。


IP属地:陕西150楼2016-04-24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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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砸晕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知觉,从冰冷的地上微微爬起,肿胀的脑壳,还冒着金星,感觉脸蛋传来一阵针刺的疼,用手轻轻一摸,不由得疼的我倒吸凉气。
      摸着棺材板站起来,拉开棺盖,躺了下去。
      我从棺材板上翻下去,脸磕在刨子的刃片上,割了一刀,从那以后,跟二狗子一个德行,脸上留下一道威武的疤。
      赵强顺利下葬,原以为这就结束了,其实,这才刚刚开始。
      老爹的推测没错,这就是三(杉)棺逼坟,只不过东北角留出来的最后一口棺材,是留给赵强的。
      看来,赵家即将遭受灭顶之灾,而老爹此回却要当一次旁观者。


    IP属地:陕西151楼2016-04-24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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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十二月刚过,这天晚上,夜黑风高,凌冽的寒风刮着外面牛吼喇叭,朦胧中我微微听见一行人的脚步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门吱呀一声,发出沉闷的叫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我似乎听见老爹的声音,“哥几个,都来了啊?”
        “三爷,看您说的,您这是看得起咱,娃儿睡了?”一人问道。


      IP属地:陕西153楼2016-04-24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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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心再也让我无法入眠,我悄悄的掀开棺盖,露出一点点缝隙,将自动铅笔伸了出去,因为这是那个年代最流行的自动铅笔,尾巴上有一个小镜子。
          其中一个人的面貌我看的清清楚楚,那不就是我那晚上梦见跌倒在我面前,我搀扶起的那个老头吗?
          一连串疑问出现,那到底是不是梦?老头到底是不是人?
          我看着五个人跟老爹攀谈一会儿,掀开我身边的五个棺盖,躺了下去。
          我一夜未眠,天还没亮,鸡刚刚打鸣,猛然掀开棺材,从里面跳了出来,掀开我左手边的棺材盖。
          惊呆了!!!


        IP属地:陕西154楼2016-04-24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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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棺材哪里有人,只是一个纸娃娃,掀开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都是一样,我昨晚明明看见睡进去的是人,突然间就变成纸娃娃。
            想起那熟悉的老头画面,在梦中,对,就在梦中,在梦中他就不是人,昨晚上来的都应该不是人!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事情。
            “七毛。”老爹突然在我背后叫了一声,被吓了一个激灵。
            我转过脑袋,“你球日的,谁让你把这几口棺盖掀开的,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老爹语气掺杂着愤怒。


          IP属地:陕西155楼2016-04-24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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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看着我扭扭捏捏,“兔崽子,怎么还不去睡?”
              “老爹,我,我.....”我了半天哇的一声哭起来。
              无奈之下,老爹过来把我抱入怀中,“都是老爹不好,我娃不伤心,我娃不伤心。”种种语气中那种无奈的情感,让我体会出老爹的有苦难言。
              哄了半天,我终于肯去睡。
              那天晚上之后,我更加爱上了这五具新修的棺材,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用,但是在梦里却多了五个陪我玩的人。长这么大,还没有一次能像这样有人完全把我当个正常人一起玩耍。


            IP属地:陕西157楼2016-04-24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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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天崩地裂。
                出事了!
                赵家小女儿死了,淹死了。
                村里的池塘刚刚结冰,赵家小女儿放学回家,跟二狗子比胆,结果走到池塘中间,掉下去。
                当消息传回家里,赵猴跟疯了似的,可是湖面结了冰,又加上这是北方,村里哪有几个会水的,就算会水捞尸难度也非常大,加上这么冷的天,谁愿意下水捞人。
                刚走儿子,又走了女儿,赵猴老婆直接背过气,拉去乡卫生院。


              IP属地:陕西158楼2016-04-24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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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塘不大,以前这池塘还供人畜吃水,自从县里给村上修了水塔,这池塘就闲置,算不上有多深,顶多一米五六的样子。
                  赵猴一气之下,把全村能用的水泵都找过来,整整抽了一下午,池塘被抽干。
                  村里的人能来的都来了,村委会拉来的当年生产队用过的夜战大照灯,沉睡多年,又发挥了他的作用。
                  冬天天黑的很早,下午六点多天色已经暗淡,七点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密密麻麻的人群将池塘团团围了起来。


                IP属地:陕西159楼2016-04-24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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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赵家小女儿的尸体找到了,整个人泡的泛白,脸肿的像个大馒头,眼球都凸出,肚子撑的鼓鼓的。
                    很快,人们发现,小女儿腿上有一道抓痕,似乎是谁一把从池塘拽了下去。
                    人群中,有一披着棕色呢子的人,脸上一阵阴笑,便离开了人群。
                    赵猴红着双眼,跟一头饿狼似的,抚摸着女儿湿漉漉的头发。
                    我准备也去看热闹,可是被老爹死死的扣在家中,要敢出门就打断腿。
                    赵猴什么也没说,抱着自己的女儿,缓缓走入家中。


                  IP属地:陕西160楼2016-04-24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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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意外的是,赵猴并没有来我们家门上买棺材,虽然按照宗庙规定,凡是家族女性未成年,一律不得埋入祖坟,立碑修志,则是修一个木匣子,将人和衣服装进去,由亲戚埋入深山老林,不让其父母知道。
                      赵家如今成为全村瞩目的人,很多老人都说,赵家这是染上不干净的东西,有的知道赵家底细的人说,这是李老抬回来了。
                      1996年元旦,学校并没有放假,而是照常上课,我们那会,没有元旦假之说。
                      放学后,二狗子领着一大堆小兄弟在前头打闹着,几个软弱的小女生被二狗子欺负的哭鼻子。还有几个想跟二狗子一起玩小男孩在旁用期待的眼神看着。
                      他们宁可被二狗子揍,也不会选择跟我玩,因为这是家长的命令。


                    IP属地:陕西161楼2016-04-24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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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着,“球日的,哪去了,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来,等会回来不好好收拾他,我看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老爹虽然嘴里这么谩骂,但心里还是焦急怕我出什么事。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


                      IP属地:陕西163楼2016-04-24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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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任村长陶孝文可跟当年的马长风不一样,你看起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人是个知识青年,一股子书生气,虽然平日里喜欢瞎白话,但此人心细如发,做事谨慎,像老爹这种人,虽然表面尊敬,但还是不与来往。
                          当老爹求到人家门上时,陶村长不慌不急的又是给老爹沏茶,又是给老爹发烟,一点都不着急。
                          今天是元旦,老爹早上特意去了一趟乡里赶集,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结果做了一桌子菜,我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村长家也是如此,做了一桌子好饭,开了一瓶好酒,团团圆圆吃个饭,嘴里支支吾吾说着,不急,不急,娃儿那是贪玩,等会就回来了,拉着老爹的胳膊让坐下吃饭。


                        IP属地:陕西166楼2016-04-25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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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看见老爹急的满头大汗,自己家相公喝的七歪八扭,示意儿子把父亲拉在一边,从他身上卸下村委会大门上的钥匙,“三爷,您拿着钥匙自己去广播吧,我家老陶你看这样子,他,让他睡吧。”
                            老爹点了点头,“多谢。”拿着钥匙就狂奔。
                            傍晚八点半,村委会的喇叭响起了,全村人都听到老爹的声音。
                            “七毛,七毛,我是你爹,你在哪呢,快回家吃饭。”照着这话念了三遍,老爹便回家去等。
                            老爹靠着门槛,手里的卷烟一根接着一根,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前两天刚下了场雪还没消融,被这月色笼罩,发出青光,照的这个夜晚如此明亮。


                          IP属地:陕西167楼2016-04-25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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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老爹扔掉烟头,起身翘望,“七毛,是不是你回来了?”
                              没一会儿,一个气喘吁吁的老头来了。
                              来人正是村里袁家袁老爷子,“袁老爷子,您怎么来了?”老爹悄悄的问道。
                              袁老爷子喘着粗气,“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鬼三,你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孩子放学后就没回家来。”
                              袁老爷子抹了一把鼻涕,“那你说,娃儿能去哪?”老爹沉重的脸色,“您先回吧,我会给您一个交代。”
                              袁老爷子叹了一声气,“这娃命苦啊。”便又不舍的缓缓离开。
                              老爹不得不想想其他办法,这是头一次,老爹关起了自家的大门。


                            IP属地:陕西168楼2016-04-25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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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姐妹,都出来吧。”外面惨白的月色,屋内幽幽的灯光,五口棺材盖直接飞起来直溜溜的站在脚地,立的也是直溜溜的。
                                从棺材里起身走出来五个人,四男一女。
                                “三爷,出什么事了?七毛呢?”最先开口的是那个老头,老头换了一身新衣裳,结果大家都换了新衣裳。
                                老爹巡视一周,“哦,今天不是过节嘛?下面也讲究,我们也就顺其自然。”
                                老头嘻嘻哈哈,不过老爹的脸色仍然沉重,“三爷,到底什么事,我们的命是您救的,有什么事您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七毛丢了。”这四个字犹如四座磐石一样,狠狠的砸给这五个人。


                              IP属地:陕西169楼2016-04-25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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