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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梦魇所指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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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采取苏美尔文明背景,一切关于制度和风俗的描写都取自古希腊学者色诺芬描述波斯的著作《居鲁士的教育》,本文不会很长,保证不会太监。


IP属地:山东1楼2016-03-21 21:50回复
    到了清晨,我夹着长矛和毯子回到家,我发现我的父亲大人站在前厅里,一脸严肃。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父亲说。“最近一个官员要卸任出缺,我有信心帮你谋到那个职位,这样就免了你到殖民地锻炼的蓬发蒙尘之苦。但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很难办,贵族们不确定你上任后能不能胜任。所以你必须变得更好些,至少跟以前一样。
    “我听丝绸贸易商提起一个人,他是梦神的祭司,或许能帮你解决问题。我要求你立即收拾行装去找他。你要表现的谦卑,把漂亮的长袍和铠甲都收起来,穿上粗布的罩衫和斗篷。”
    父亲给我一袋银币,让我代交给祭司,一半作为祭司的酬劳,一半作为祭神的费用。还给我一个用浮土和泥壳封好的石板,作为给祭司的信。他告诉我那个神庙的位置,那里很偏远,靠近山地。
    “你必须尽快启程,”我父亲对我说,“骑上家里最好的马,走最近的路,小路也可以。那个职位很热门,还有别的竞争者。”
    我感到烦躁无比,而父命不可违。我换上粗布衣服,来到马棚,奴隶还睡着。我父亲叫我不要把奴隶惊醒,亲自把毯子放在马背上。父亲神秘兮兮的态度让我十分紧张,在平常,他是个理性的人,私下里也跟朋友开神灵和祭司的玩笑,还不允许我像别的青年一样把护身符编在头发上。现在,这种态度的转变也足以让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混在早起的农民当中出城,为了显得不起眼,我牵着马匹走路。有个人想悄悄割断缰绳,偷走我的马,被我用短剑的剑背抽了一记。这一骚动,让当值守城门的官员看到我的样子,向我打招呼:“还老是作噩梦?”
    “为求这一夜安睡,我正要出去求助于神明。”我说。
    值班的军官对我说:“你马匹不错,我觉得你把马献祭出去,再走着回来,你就能像个婴儿一样安睡了。也许,你只是需要身边躺一个女孩儿,或者男孩儿。”
    他最后那句话让我脸红心跳,可一离开臭气熏天的城市,乡野的新鲜空气就把我的烦恼带到了脑后。现在还没到收获的季节,所以不必担心使用弓箭的野蛮人从山上下来掠夺,人们可以放心大胆的旅行和劳作。


    IP属地:山东3楼2016-03-21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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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发上这些,择日再更新,如果觉得不错请回复评价一下


      IP属地:山东14楼2016-03-21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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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单机了。


        IP属地:山东18楼2016-03-24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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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勤奋与实力并重的楼主你好!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6-03-30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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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美尔背景下的克苏鲁故事吗?


            20楼2016-03-31 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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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看到他,我来不及,因为还有人向我被后扑来,我转身,太晚了,我挨了一记,跪倒在地。盾牌磕在地面上,发出绝望的声响。
              那个背后袭击我的人人绕到我跟前,提着生锈了的短剑,审视着我落魄的样子,仿佛在考虑用多么痛苦的办法夺走我的生命。最后一个还没跟我交手的人来到我跟前,等待那个袭击者的判决。
              死鲸鱼裂口处的脂肪反射着太阳光,显得十分光亮,引人注目。
              脂肪。猪油。祭祀的时候用猪油烧祭品烧的很好,还冒白烟,所以上档次的祭礼都用猪油烧的。
              猪的脂肪是可以燃烧的油,牛的脂肪也是可以燃烧的,鲸鱼的大概也是吧。
              我大声喊:“不要动手!我收到了神明的启示!他告诉我怎么杀死这群东西的方法!不要动手,我们一起干掉他们!”
              剑尖在我眼前停住了。
              “我们用火攻击,”我说,“鲸鱼身上的脂肪会着火,热量会把这些虫子吸引到一起,我听哲学家说起过这些东西,些怪物生活在深海中,它们在大地上活不长,只有热量才能吸引它们维持它们的生存……它们……”
              趁所有人在饶有兴致的听我说话的时候,我双手抓住盾牌,横扫离我最近的那人的脚踝,打断了他的胫骨。他站立不稳,打算抓住我的肩膀——我推开他的手腕,抓住他的短剑,倒转了短剑的方向,捅进他的肚子里。
              “卑鄙……”
              我看到他的肚子中间捅出一个矛头,那根矛穿透了他的身子,并且刺向我自己的身子。看来他打算把我两人穿成一串。
              我后退,躲闪,他穿肉串的想法失败了,而我后背上的剑伤在汗水中疼的要命,那人把长矛和死人放倒在一旁,从墙上拔出另一根长矛。
              我转身就跑,沿着城墙,低头狂奔,踏上胸墙,朝着墙外最大的一个水洼,跳了出去。
              我的双腿仿佛陷进烂泥里,我试着着攀爬而出,烂泥软绵绵的,无法提供支点,我划水,可手臂只是在水中无力摆动。我感到窒息,努力了这么久,还是脱不了我的死期。这时,一根长矛从天而降,无疑是瞄准了我的。它贴着我的身子,扎进了水面,变得极其缓慢,我接住长矛,用它深深捅入泥中,固定下来,这样我得以借力,挣脱双脚,浮了上去。
              一边大口呼吸着混合着泥水的空气,一边从深水处游到浅水处,爬上了岸,说是“岸”,其实就是深厚的烂泥滩。我站起来,被深潜者的黏糊糊的尸体绊倒,又站起来,这时,我想起我的新敌人,只见他站在城头,手里握着一把短剑。
              他跳了下来。打算追杀我,彻底灭口。
              我在深潜者手边找到一根鱼骨标枪,这标枪是中空的,十分轻便,比我们的木杆铁头的长矛强多了。
              我看到水花,看到那人的脑袋和胳膊从水中升起,我掷出标枪,那武器太轻了,把握不好,从对方的肩头飞过,但足以让他分神。我跟在标枪后面,朝他扑去,把胳膊踩在脚下,把他的脑袋按在了水里。
              我眼前全是对方嘴里吐出的气泡。我坚持着,直到气泡渐渐稀少,然后消失。
              我从外面绕过堡垒,爬到城门外的堤道上,沿着堤道,朝下一个堡垒走去,我浑身污泥,背后的伤口剧痛难忍,我担心,它会要我的命。


              IP属地:山东25楼2016-04-02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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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今天还没更新……


                26楼2016-04-03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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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走几步又被绊倒在地,差点摔下堤道,滑进泥沼当中,原来是个盾牌大的贝壳,体积之大,世所罕见,大概是深潜者们从海底带来的东西,贝壳的内层刻了些什么,是歪歪扭扭的字,勉强能辨认出内容。
                  虽然自己难以辨认,文法不通,但我还是能看出上面表达的意思,这是写给我本人的,因为我一路上过于豪华招摇的巡视已经引起了它们的注意,它们召唤了它们的神,并且它们肯定我们在那种强大的存在面前束手无策。
                  它们警告我们,它们会进攻我们的一个个堡垒,不仅仅是深潜者的突袭,还有大衮的直接进攻,还有塞满虫子的鲸鱼,还有别的东西,它们会一个一个拔掉我们的堡垒,然后尽可能深入内陆,直到自然条件不再允许为止。它们会这么做,除非我们主动撤出堡垒,把向海洋扩张的脚步限制在已有的干地。如果我们表现出诚意,它们甚至考虑允许我们派出船只,恢复多年前就被切断的贸易航线。
                  这是很优厚的条件,我可以把这份“求和”的文件交给祭司去看,作为战斗和抵抗的成果。我看到的已经很多,在这么持续战斗下去,我真看不出有什么希望可言。
                  我把贝壳挟在腋下,继续上路。现在是白天,我走在干燥的地段,不用担心深潜者的威胁,我感到泥水渗进了我的伤口,我试着把手伸过去清理,可够不到,慢慢的,我感到伤口麻木了。


                  IP属地:山东27楼2016-04-04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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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知道会有今天。”哈立德说,“我的朋友,你信错了。”他说着,紫色舌头吐到嘴唇外面,“你以为你的shen回来帮你?这个神属于这个世界,而你不是,就像你的父亲不会把属于你的继承权交给我一样。”
                    “我说,你太得意了。”拉格纳接上他话,“你以为一点赏赐就能买来一切,所以到处许诺一个美好的未来,做出一副大人物的派头,你在欺骗他们。”
                    “我会让他们脱离这种生活……”我反驳道。


                    IP属地:山东29楼2016-04-04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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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一些人会脱离这种生活,他们是幸运儿,但除他们之外,这个国家的士兵,这片国土上的农民,还有更多人,他们可没入你的法眼,这些人都会慢慢耗死在这场战争中,战死或饿死,最后轮到你。”
                      “或许他们会先抛弃你的神。”哈立德说,“如果你的人都不相信你的神,他们没有理由再支持你,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你。”
                      拉格纳补充道:“也许你是对的,趁着这个世界上的人还新你的神,赶紧用利益把你们捆绑在一起。你死了,没人给他们分钱分地了,这是很聪明的办法。”
                      “但你排除了你的神。”哈立德说。
                      “我信奉的‘神’是理性,学园里的哲学家是我的祭司。”我说。
                      两个“我”哈哈大笑起来,引得车夫都回了头,只见那车夫一身黑色长袍,紫檀色的皮肤,我认出,那是在神庙门前迎接我,并且控制我的身体,用我说话的那个“人”。


                      IP属地:山东30楼2016-04-04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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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文要点赞^_^!


                        来自手机贴吧33楼2016-04-08 0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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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从这件事上,我却看到,那个医生的确是真正勇敢的人,我们揣测自己的神,并为神做的太少而感到不满,而这个医生,却是真的在为自己的神服务,他抓住机会,并且甘冒风险。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佩服的人。
                          我决定说点什么。
                          “有你在,我感到放心了不少。”我对金甲人微笑着说,“都城情况怎么样?防线有没有被撕裂?对付那头巨兽和虫群的攻击,我们有没有采取什么措施?”
                          金甲人顿时冒了一脸油汗:“长官,我们封锁了消息,要知道,一头人力无法战斗的巨兽很影响士气,加上对外作战的士兵本来就颇有怨言,如果我们承认这件事,恐怕再也无法确保我们的士兵继续待在防线上。”
                          我想:我们本来就不该在那里。
                          “我带来的那个贝壳在哪里?”我问道,“是不是被保管着?”
                          “那是个很好的滋补材料,我们把它碎成许多块,熬了一大锅鲜美滋补的汤,看,你现在喝的就是。”医生说。
                          我咬着牙不发怒。
                          “上面有字,是一份海中怪物给我们的和平协议。”我说,“快,把那些碎块捞出来,拼回去,我们是需要用的。”
                          “那份协议已经看过,并且被誊抄到石板上了。”金甲人说,“已经呈给主人了,他什么也没说就把那石板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松了口气,但也很失望,我应当接这个机会跟他当面交流,或许能获得点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脸上是什么反应?”我问道。
                          “长官,他是活着的神,注视他的面庞容易引起他的愤怒。”金甲人说,“我一直是看着他的脚尖的。”
                          这理由情有可原。
                          “如果有机会的话,请转告他,我随时等待他……咳……咳咳……”我还没说完喉咙的疼痛就上来了,医生连忙又喂了我一勺用深潜者的求和信熬成的鲜汤。
                          “我会随时跟他讨论这件事,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我说完了剩下的话,“这很重要,一想到那么多士兵的生命,那么多家庭的……”
                          我看到金甲人眼中露出一丝鄙视,他随后掩饰住,但还是被我看到了。
                          “款待这位医生。”我说。
                          金甲人说:“是的,大人,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不能永远做一个‘好人’。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你会为此付出代价,尤其他们开始对你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的时候,他们会不满。”
                          金甲人走后,又进来一个侍女,作为医生的助手。那位侍女脸上纹着刺青,孔武有力,腰带里别着匕首。
                          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刻,医生剪开我背后的绷带,查验我背上的伤口。然后伏在我胸前,检查我的肺。
                          “怎么样?”我问。
                          “你确确实实被我侍奉的神保佑着。”医生说,看来的他的意思是我恢复的不错,“虽然你不承认它的存在。”
                          他的意思大概是我恢复的不错。
                          “也许是我信仰的神正在保佑我呢。”我说,然后转向假象中的监听孔,我相信很多人在暗处看着我、盯着我:“不过我需要驻守堡垒的战士们的名册记录,我之前许下许多赏赐,现在该兑现了。”
                          一个书记官领着一群搬着泥板、油灯、书写台的奴隶走了进来。
                          “你现在不适合工作。”医生说。
                          “我必须这么做,许下的赏赐应该兑现,否则,别人怎么看待我?”
                          第二天早晨,医生允许我走了。我下床,去视察保卫首都的近卫军。由于许多士兵跟我去了堡垒,并且再也没有回来,所以我不得不从其他地方抽调部队,并且提拔贵族的子女来补充缺额。
                          在工场里,工人正在挥汗如雨的工作,用一层层木料和骨片制作大型的攻城弩,在另一处,山民被动员起来,把各种毒草毒虫拎到城里来,让人提取毒液,用于涂抹箭杆。总之,虽然没有人知道我们面对了什么,但他们的工作实际上就是在为对付“大衮”做准备。
                          “听着,你就说,你带领军队对深潜者大军进行了一次艰难的战斗,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但也伤亡惨重。”金甲人对我说。
                          我感到莫名的喜感。
                          “我们怎么对付虫子?”我问。
                          “过会儿制造大型木板,在堡垒里多设置几个层级,旦虫子冲出来,就上去躲避。”
                          “那里太潮湿了,会朽烂的。”我说。
                          “那就只能求神保佑了。”
                          我决定去找我的祭祀主人。我早就该找他了。


                          IP属地:山东34楼2016-04-08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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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楼2016-04-08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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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看过觉得好的话,烦请回复一下,这样我更新的时候方便找到位置,谢谢啦。


                              IP属地:山东39楼2016-04-14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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