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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文贴】《长恨歌》/启红长篇/慢热/带H/高虐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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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两宽才能各生欢喜 都到了这个地步 强行he也没什么必要了 不过是看你有多痛快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253楼2016-04-26 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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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开处决的时候让张启山劫刑场嘛,楼主


    来自iPhone客户端254楼2016-04-26 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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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启山一怔。
      他可真是中了邪,竟执着至如此!
      能感受到,怀中那人的心脏由在跳动,虽然颇为微弱,但贴着自己的胸腔,还是叫他无比清楚的明白,
      他依旧活着。
      张启山感觉自己要疯了,低吼着说道:
      “知不知道,你讲的每一个字,都会永远叫我记得,到死都忘不了?”
      ——而他却要他亲手终止这二十年的恩爱,二十年的幻梦!
      “启山!”
      二月红撕心裂肺地叫道,猛地拽住他的袖口,同是泪眼朦胧地瞧着他,他不松手:
      “日本人要公开处决,我不愿死的那么狼狈!我愿意…就在这儿,由你…”
      “然后…带我走。二十分钟里,只要够快,你就能带我走。”
      “过湘江,去岳麓山,或者回家。只你我…”
      说得太快,又咳了些血沫。
      霎时间脑内走马灯:
      宝帐内歌舞婆娑,那痴情妃子叫道:
      ——大王,快将宝剑赐予妾身!
      抑或是三尺白绫,血泪和流时,婉转峨眉的惊鸿一瞥。
      千秋万古,仿佛都是这般,非要——
      非要死在挚爱之人手下才得个心甘。
      好呀,他也着了魔!
      手缓缓摸向腰间的枪,二月红见了,笑的明媚。
      “你总是待我最好的。到了下面我不走,我在桥边等你。你知道我爱穿红的,很好认…”
      他用尚且能动的那只手抚了抚张启山的脸颊,随后环上了他的脖颈,笑道:
      “最后一次吧。”
      说罢他就吻了下去,软的不寻常的嘴唇教此景亦真亦幻。趁着这吻将息之际,张启山将枪抵在了那人眉心,扣下了扳机。
      喯。
      二月红的表情,凝固于绝美的笑靥。
      始于二十年前长沙夜幕中的一个吻,终于此时此刻长沙黎明下的一个吻。
      张启山的眼神没有波澜。
      ——抑或是不知该如何反应。
      若是决堤的伤痛无法宣泄,倒也能误打误撞,能成为某种决绝的冷静和清醒。能勾起他一切感情的条件灰飞烟灭。他抱起了二月红,俨然走出了铁牢。
      方才死了大将的日寇军中仍是混乱,无人看守地任他离去。
      或者说,但凡见到他眼神的人,都无法阻拦。
      清晨的街道兀自无人,他就这样走在这熟悉的黄土之上。风扬起路上的尘沙,模糊了他的背影。
      怀里的人越来越轻。他的手贴着他的身子,微微发烫的身体逐渐冰冷。张启山的心中似是一片空白。
      萧索的风依旧在吹,却已然不是破晓。从城荒走来,不知天光竟如此晃眼。很快地演变成了烈日,烧的长沙犹如一个火炉。
      生死别离,没有传说中的潇潇雨歇,西风瘦马。这高照的艳阳,暖不了他和他分毫。
      生际逐渐复苏,还未从睡梦中惊醒的人们就这样看到,在炎炎烈日下,张启山怀抱着大红霞帔的二月红,自远处走来,又目不斜视地离去。街道上安静的可怕,人流向两边散开,让出道来。
      “那不是张大佛爷吗?怎么抱着个娘们…”
      “不对!你看,那不是二月红吗?!”
      细细嗦嗦。
      “真是二月红!怎么像死了?!”
      “听说杀了鬼子的将军,这就是得罪了日本人的下场!”
      “好好的角儿…可惜了…”
      窃窃私语。
      “那和张启山有什么关系?怎么人由他抱着?”
      “你不知道?先早就听说他们俩猫腻,这二月红给他做相公叻!现在看来,说的,还不假!”
      背后闲话。
      “噢…原来如此……”
      张启山听不见。他无暇顾及别人说什么了。他的眼前也是迷糊一片,风卷起的尘土叫他看不清楚。
      落红自不是无情物。它们零落成泥被碾作风尘,暗香却如故。唯有它们晓得相惜,才在这烈日下翻滚,企图去瞧一瞧,哭一哭,这逝去的人儿,谢了的光阴!
      张启山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可以的话他也希望就一直这样走下去。他还没来得及相信,也从内心深处承认他拒绝相信。仿佛有人暗暗在他胸前开了个口子,将心肝内脏,一股脑地掏空。末了再玩笑似的将他缝合,空留了一具没了心的皮囊。
      而他,还来不及知道这一切。
      湘水将他的脚步濡湿。没想这么快变到了。原本一汪碧水已然都是尸身,血将江水染的变了色。他仰头叫道:
      “渡江!”
      仅有的摆渡者已然死伤过半,恍然间却走出了一位老人,同是叫道:
      “我渡二爷过江!”
      老船夫,已然老的佝偻了身子。他依旧在那里撑着船。正是因为老人,活着,却更加的痛惜生死,悲天悯人。浑浊的眼睛里也能噙泪,他问道:
      “二爷…二爷,是怎么没的?”
      张启山垂着头不答话。他没勇气回答。
      青山犹在。老船夫走后他将二月红放入水中,由湘水冲拂他的面容,躯体。水洗去了污垢,洗去脸上残妆。他想了想,摘去了他的发片。二月红原本面貌重现了,但额前,多了一颗红痣大小的枪孔。他却再也再也,不会和他说笑,不会给他哼曲。
      再没有人“启山,启山”地唤他了。
      他还是落泪了!他紧紧抱着二月红,眼泪就洒落在他身上肩头,被湘江水淹过,却不停留。他号哭,像一头受了伤的猛兽。痛,怎能不痛!若说是切肤之痛,也不过是皮肉之伤,而这痛却是心肺撕裂一般的伤呐!
      去他娘的张大佛爷!他是张启山,是会痛,会流血会流泪,爱着二月红的张启山!
      ——二月红的张启山!
      二月红乖巧的躺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任他抱着。
      河畔边水波潋潋,流光溢彩。水纹映在他脸上,人如玉,艳无双。什么人的睡脸能如此动人?怎样的笑靨有这样神韵?
      连死都无法终结他的美。
      就这样,直到夕阳西下。
      岳麓山间,一处向阳地。张启山在那里将二月红放下入坑中。欲将土回填,动了动手,却止住了。最后瞧了一眼他的神情,吻了吻冰凉的唇。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便是莺儿燕子也未必无情。若是无情,莺儿蹄破喉咙为的谁?如果不爱,燕子年年归来,又是何故?世人恨那红颜误事,可谁又不爱红颜?】
      ——是啊,他曾经这么说过的。可是到头来,娇燕黄莺,终还是尘归尘,土归土。
      夜幕降临。他躺在新坟旁,同三尺地下的那人一同看着星空。
      “——红儿,告诉我,你作了哪一颗?”
      张启山最后睡着了。二月红也睡着了。
      时年二月红三十七岁,张启山四十二岁。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55楼2016-04-26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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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可是二爷,非死不可。
        如果你们能坚持看到最后,就会发现,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求不弃…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56楼2016-04-26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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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好虐心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7楼2016-04-26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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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倒是希望别留什么恻隐之心的好【笑】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258楼2016-04-26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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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这样了楼楼还能he???唉.....蒙逼脸飘过...


              来自iPhone客户端259楼2016-04-27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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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加油


                来自iPhone客户端260楼2016-04-27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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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回
                  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
                  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
                  没有人发现他们。
                  又是一天。
                  张启山睁开眼,没人。
                  站起身。他尚未反应过来。睡眠能强行安抚一些过量的情愫。事实上,脑内早已有躁动似要联想一般,愣生生被切断,重回宁静。
                  他现在什么都不愿想。
                  暂时,还是不要回长沙城罢。他没法回那里去。不用陈皮阿四或是日本人动手,光是景色就足以把他逼疯。风餐露宿,倒也正好。
                  反正也无意做什么了。
                  回头看了看新坟。晨露华浓的天啊。那人躺在下面,如此阴冷,自也是不奈的吧。真萧索——他一辈子都如此潇洒,风流,却只得草草葬身在山麓之中,连入殓都未能准备。黑土为棺,黄泥作椁。山麓之中,黄鹂鹊儿,莺声燕语。不寂寞罢。
                  掏了掏胸前口袋。万幸还摸到了烟卷的触感。划了洋火点上,深吸一口。
                  便欲再仔细想想,二月红的模样。
                  这究竟是如何一个人?张启山以为,经年朝暮,早该是熟知心思了。却不想,或许他见的,本不是二月红周全模样。
                  【启山。】
                  二月红,是层层面面的性子。若说他是真性情,也的确如此。说不上来是刻意为之的冷静果敢,或是入戏太深的陌上风流。他的一切,纯出天然。
                  是以,他没有所谓的真面目,也没有什么虚像伪装。这些,都不过是他的某一面罢了。这才成就了那如鱼得水的人儿,一笑万古春,一啼千秋愁。洒脱中不失细致,却又不至太过拘谨,失了变化。若是不了解,尚可用变化无常念叨,蒙混自个儿。
                  可偏生张启山不是这样的人。
                  他想去山间走一走,可一想到二月红就移不动步子。若是这么下去,便这么死了,没成也不错。不过他明白,二月红不是这个意思。
                  若是这般,也不用累得那人长相守候。
                  复躺回草地。天光下彻,不久便会将他笼罩在这耀眼的日色下。
                  不可否认,二月红给自己策划了一场极为隆重的别离。凤冠霞帔,一袭红装。他的光华夺人眼目,叫世间无人能忘了他二月红。
                  而与他,却是这般仓促作别。张启山突地想到了,二月红跌下梁前那惊诧神色。
                  ——他本不欲教自己知晓。
                  既然如此,那日散场后的相聚,便是他策划的别离。
                  他说了什么?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虽然晓得你走不开,但——便算是求恳了,你留一晚如何?莫走了!】
                  最后,他求他留一晚。
                  亦或是,他早知道张启山不会同意,但是他还是这么问了。
                  为着一腔无处宣泄的愁凉。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
                  何不叫他断了离肠?撇去一切,只意求最后一次与他度那朝夕。
                  张启山不敢再想了。他起身,走了几步,还是着了魔一样的离不开。二月红就在他身后成眠,他如何能这般绝情离去?就如那天夜里,他冲他叫道:
                  【你别推开我!】
                  最终,他还是坐回到了那新坟旁。六月的天色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透彻。稀薄的日色只照映得天地无光。面前的,是青山。
                  朝,对青山,晚,对青山。张启山想,生生世世便瞧着这青山。从前二月红说过的:
                  【大不了,续起长发,料想他人也辨不出来。】
                  当初,自己一笑置之的言说,却已然成了痴人说梦。
                  莫不是当真就如别人所说,倒斗自没有好下场?二月红生来为人,虽不能说是德荣兼备,但却也未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行径啊。自小家族便是这般下九流的行当,难道,冥冥之中,便早已注定了这般的结局么?!
                  【冤家,怎能够成就了姻缘? 死在阎王殿前由他。把那碾来舂,锯来解,把磨来挨, 放在油锅里去炸,啊呀,由他!则见那活人受罪, 哪曾见死鬼带枷? 啊呀,由他。火烧眉毛,且顾眼下。火烧眉毛,且顾眼下!】
                  张启山忽地明白了,他便是那冤家。
                  那人为他笑语,为他起舞。
                  为他落得名声狼藉,
                  为他死在阎王殿下。
                  啊呀,由他。
                  则见那活人受罪,哪曾见死鬼带枷?
                  曾落得病体缠绵,曾痛的五脏俱焚。曾啼的悲声凄廖,曾饮得醉玉颓山。
                  何如?他无所惧。有张启山在,容得下他这一点的胡闹。
                  于此,他可真是个人才。恍恍惚惚便是二十年,叫人不着恼,不生厌。却又去得这般早,只恐那芳华褪去。
                  纵然如花美眷,怎敌那似水流年?
                  【日本人要公开处决,我不愿死的那么狼狈!我愿意…就在这儿,由你…】
                  可当真是为了这等理由么?二月红他从不逞匹夫之勇。他能策划这么壮观的杀戮,定然是早已寸了自绝于人之心了。哪会轮到他来了断?
                  【二月红手腕动了动,将匕首摔在了张启山脚前。】
                  啊啊,是了。
                  最终没能下的去手,不过是因为,
                  眼前的张启山罢了。


                  IP属地:上海261楼2016-04-29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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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虐心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2楼2016-04-29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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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二爷活着好不好


                      来自iPhone客户端263楼2016-05-01 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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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呀,便是这一眼,就只好由他了。
                        终是他害了那人啊。
                        若是他早早知晓,护他周全;若是未曾知晓,不累他中枪;若是手起刀落,省去他些许痛楚;若是不坠魔道,带他远走他乡。
                        能有这么多的结局,可与他这缘啊,却不明不白地牵到了那奈何桥。
                        事事说来道去,不过是一个“缘”字罢了。
                        二月红是有多执着那“缘”,以至逆了天命?
                        他原来该过怎样的生活?红得出来,兴许取上一妻二妾,生上几个胖小子。妻子软玉温香,早晨给他烧好烟泡,晚上回了屋解衣服侍。水袖轻拂到五十岁,末了待到容光衰减便了结台上生涯,开班教学,与常人一般垂垂老去。
                        但他这么问,
                        【可知我最爱是天然?】
                        自打十四岁那年见到他起,他大约早就偏了所谓正轨罢。
                        张启山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烟卷抽光了。他再往怀里掏,企图再于某处寻到一两支残余。
                        着手却是什么坚硬物件。
                        掏出来一看,本是那人头上一枚偏翼金雀钗,叫他生生掰短,又在那个仓仓促促的夜色中不由分说地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变作两枚孤零零金簪。
                        金钗本双叉,簪儿相思长。一双人,便是完整圆满了,怎奈他强行拆散?两枚金簪相合比划,依稀是钗头模样。
                        那人待自己不薄,不忘给自己留个念想。
                        但人去茶凉,要这钗儿何用?仅仅只能平添凄凉罢了!
                        这狠心人!
                        他扬手,紧紧攥着手心。想将簪儿,连带那些戚戚惨伤,统统丢进湘水中去。
                        却还是放下了手。
                        他舍不得,舍不得忘却。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遇见二月红之前,他不晓得欢乐趣;失了二月红之后,却晓得了离别苦。
                        一念之间,他回了那新坟旁,没有犹豫地拨开燕支土。
                        他得把那半只金雀留给他。那是他们约好的——虽未曾言语,但若日后到了奈何桥,总得有个凭证。他怕——怕永永远远,不得见他!
                        拼将十指插香土,燕支土裹着玉骨。可他双指探下去,却是心头陡地一怔!
                        那黄土坡下,无物。
                        张启山仅存的一些理智也开始癫狂。直觉得浑身血液褪去又疯狂涌上。他再顾不得什么忌讳,猛地拨开那层黄土,只见一件红嫁衫依旧,却不见了佳人玉骨。
                        不见了二月红。
                        这怎么能够?!一下子就直愣愣地跪在那里,双手炙热。刹时间一种狂喜直冲上心头,那血液将心跳激得砰响,魂不守舍:
                        二月红没有死!
                        他亲手将他埋在这三寸地下,若是他能回生,长眠人魂还酥肌,自然会撇开这三寸香土,与他再见,早晚总相逢!
                        可转念一想,却又是双手冰冷嘴唇发白,茫然:
                        怎能不死?
                        却也是他亲手杀了他,那枪孔自额间穿入,他抱着他感受身躯渐渐冷投,将他放入湘水中洗净污垢,怎能复相逢?
                        难不成,起了尸,有了变故?立即否认。若是如此,何故那红嫁衫犹在,却没了人影?这般说不通。他想不明白,跪在那里仰头直勾勾的看着惨白色的天。脑中犹如惊雷闪过,轰响之后归于绝对的平静。
                        啊,是了。
                        【过湘江,去岳麓山,或者回家。只你我…】
                        回家。
                        他一定是回家了。只要他过去,依旧能在那九尺二间方寸之地,见到他在镜前描眉,带着他最爱的八宝花钿。穿一身百蝶穿花月白褶,拿棉纸往唇上一抿……
                        【启山,你可来看我啦。】
                        这般笑盈盈向他说道。
                        他连滚带爬般地翻了起来,没命价地跑,直到精疲力竭。他在往哪里跑?他要回家!那里,有人,有人在等他……
                        他无法让自己停下。
                        湘江冰冷的水浸湿了他浑身衣服,他栽倒在水中。
                        他要回家。


                        IP属地:上海264楼2016-05-01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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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生生被我写成悬疑小说了…………
                          话说在前,你们这会儿别指望二爷还没死啊……


                          IP属地:上海265楼2016-05-01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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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6楼2016-05-01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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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为啥尸体不见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267楼2016-05-02 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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