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上
与此同时,茫茫海上,叶子若执剑立于船尾,看着远处渐近的渔船,一个响花在那渔船上方炸起,虽是白日不甚艳丽,但若在近处也可窥得痕迹。她眯了眯眼,握着剑鞘的五指收紧,正落在身后扬帆的渔夫眼中,那汉子三十多岁,目力不错,眼瞧着追来的船上约莫四五人,皆持兵器,脸脸色苍白,与身后几个兄弟交换了眼色,正待开口,那叶子若倒像是身后长了眼睛,轻声道:“不必慌张,与尔等无关。”
他略微松了口气,暗骂自己被金子迷了心窍,带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出来寻岛,但还是陪笑道:“莫不是姑娘的朋友?我等可要降帆等候?”
叶子若沉默片刻,“那便降帆吧。”
那汉子闻言将帆降下大半,船速便慢了下来,眼瞧着后头那船越来越近,船头上也站着个秀气的年轻女子,那女子生的清冷,眉间略蹙,目光紧紧锁在自家船尾这姑娘身上。待隔着两丈远时,叶子若抬眸开口,“海上烟涛微茫,难为祁统领好本事,竟也寻得到我。”
她口气并不友善,但祁杉却不以为意,只是道:“确是不易,但总归是寻到了,且在寻叶姑娘的路上,倒听闻今日出海者众,似非寻常,倒比你我还早上几分。”她面色深重,沉声道:“时间紧迫,还请姑娘与我等同行。”
她话未说完,
她话未说完,叶子若已是一跃而起落在祁杉身边,她脸色略显苍白,语速飞快地道:“往东南方全速而行。”又问,“你们入海多少人?”顾原朝被囚之事,知之者甚少,她不必思索便知出海的另一伙人定是叶佑的布置,她虽与叶佑合作时间不长,却知其狠绝,既然铁了心要扶持十五上位,那便势必不会再让顾原朝出现在世人面前。原本二人达成的协议是由她带顾原朝避世隐居,再不复出,而今看来这位诡道之首却是对自己并不放心,要食言了。
祁杉示意她打发走她雇的渔船,待拉开距离后方道:“三十二人,六艘船,看到暗号会往这个方向齐聚。我将于每个时辰放一次响箭,只是怕对方也因此寻到我等踪迹。”
叶子若摇头道:“我只从沈停停口中套出大概的方向,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而叶佑素来多谋,怕是已探得殿下被困之地,直奔而去了。我要你的人往这个方向继续扩散搜寻,先找到对方的行踪。”
祁杉闻言应了,暗卫之间传递消息自有一套密语,待她放完响箭,便与叶子若一同坐在船头。不多时天色渐晚,傍晚的天边泛着淡淡的红色,夕阳低悬,懒洋洋的洒下一片余光。又过了半个时辰,夜幕升起,海风愈凉,茫茫海上除了这艘摇曳的渔船,便是伴随波澜起伏的破碎月光。便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炸响,虽夹杂在浪涛声中,抬头却可见天空一闪而过的亮光,祁杉双目一凝,立刻道:“执桨助行,全速前进。”
不多时,又一响箭在空中升起,祁杉推测旗下暗卫已与对方交手,却亦知催促无用,只在船首遥望,又过半晌,只见远方浓烟滚滚,于夜空中狰狞扩散似吞天恶兽,祁杉眸中一紧,想起祁洲航传来的密令,若是遇上顾原朝生死攸关之际,便问叶子若一个问题。她偏头看向面色惨白的叶子若,兀地道:“若十一殿下有所不测,叶姑娘可后悔旧北城所为?”
杀人诛心,自是无需答案的。船在沉默中离孤岛越来越近,烟气更浓,火光却小了许多,直至临近岸边,祁杉方当先长跃而过,她足下轻轻,落地后先半伏隐住身形,目光逡巡片刻,寻到了熟悉的印记。“这边,手脚轻些。”她招了招手,嘱咐一句,当先往孤岛深处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