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预言可都不算好。
酷拉皮卡此时坐在街边转角的小店里,黄昏之下,玻璃隐约印出自己的面庞,当然更多的,还是玻璃墙外的行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思绪,酷拉皮卡能轻易地感知到他们的情绪,却不清楚自己的。杀了旅团所有人,这是他的目标,可是这样的目标,却因为没有回忆作为基地,而显得虚无。
他想到了自己的预言,对比旅团其他人的话,自己的签,或许是一支平安签呢。把记忆封存,有些事情都难以记起,可是他明白,他一定是为了自己的亲人,为了自己的族人。
神碑的力量可以让自己的念能力快速成长,而这份力量,最终要杀死他们。
店里的灯突然开了,酷拉皮卡冷不防看见玻璃清晰倒映的自己的身影。在身后悄无声息出现的库洛洛不是最让他惊讶的。
他发现,即使是心里在想着杀人,他倒映的影子里,那一双眼睛里,祖母绿的光泽仍然沉静的想一汪湖水,一丝杀气也无。
挺好的不是吗?
“库洛洛。”酷拉皮卡跟他打招呼。
库洛洛在他身边坐下,“在想什么?”
“在想你。”酷拉皮卡将桌子上放凉的半杯水喝尽,凉意从食管顺进胃里,又窜上头顶,“你呢?今天身边居然没有跟着人吗?”
库洛洛指了指一个隐蔽的角落,“你迟钝了。”
这时酷拉皮卡才发现那张桌子上的两个人,玛琪和信长。他们两人作为搭档的次数还挺多的。不过在战场上,信长还是和窝金比较默契。
杀了玛琪并不划算,因为会牵扯太多的疑团,但是是窝金或者信长的话,至少有人,会很痛苦吧。
一只冰凉的手贴在了酷拉皮卡的脸上,酷拉皮卡将实现收回“怎么了?”
“你今天很奇怪。而且没有闪躲。”库洛洛收回自己的手,“更重要的是,杀气出来了。”
酷拉皮卡冷静地回望他。
“酷拉皮卡,你最好不要被同化,不能取悦主人的收藏品,是会被抛弃的。”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你的收藏品。”酷拉皮卡的手贴上的玻璃杯,却感到一阵暖意。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已经冷到这样的程度。
“可是你认同。”库洛洛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些表情,可正因为如此,他脸上的困惑才显得讽刺。他微微倾下身子,靠近酷拉皮卡的耳朵,“并且,乐在其中。”
酷拉皮卡心里一颤,随即却无法抑制地产生一些欢喜,引得嘴唇不自觉地向上勾起,之前因为库洛洛的手刺激的发红的脸颊生动起来,半张脸有些微红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奇怪,却也在店里暖光的照映下显得可爱。
祖母绿的双瞳清晰地印出库洛洛的脸庞,却让库洛洛心头一跳,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要发生。他直起上身,站起来。
酷拉皮卡似是要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尽管有抛弃自己的嫌疑,但是这也只是一种手段吧。
他也站起来,微微仰头看着库洛洛。不由得在心里怜惜一下自己的身高。
这时候酷拉皮卡的困惑才是恰到好处。作出这样表情的同时,他也犹豫了,可是尽管犹豫,他却知道,再不能找到更好的机会了。而且此时,库洛洛也松动了。
似乎是为了完成任务一样地将自己送上门去,但却不可否认,当库洛洛的唇贴到自己唇上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精神发呆去想这个冰冷的人为什么会有温暖的唇。
青涩的贴合不能让库洛洛勾起丝毫兴趣,或许比起他半眯着眼里的流光溢彩,这样亲密的贴合也比不上吧。又或者是,那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欢欣和喜悦,纯粹地让人无力去分辨其他。
不过两秒钟的小接触。酷拉皮卡不自觉地抿抿嘴,后知后觉地微红着脸。
这份感觉他不会忘的,因为他真的很开心。
从窝金开始好了,如果他死前知道有人会为他痛苦这么久的话,大概会很难过吧。不过当然远远不够我的痛苦了。虽然很难,但是库洛洛,我会把你留下,留作最后一个人。
酷拉皮卡看着库洛洛的眼睛轻轻笑起来,他终于不怕这一双眼睛,在我下定决心之后,我们是平等的对手,权看手段如何。我当然不会被你们同化,即使死了,我还有我的族地和族人,可是你们,只会成为黑道历史上略微惋惜的一笔而已。
库洛洛看着酷拉皮卡笑意,随后拿起背包走出店门。不知不觉黑夜降临,但是外面仍然灯火通明。库洛洛看着外面走过的库洛洛,那么一瞬,两人的身影重合,却如此地格格不入。
这不是有意思的事情。库洛洛眯起眼睛,随后又放松下来,坐回了原先的位置……